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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他爹,你选择暴毙还是从良[快穿]-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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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伦贝尔大草原的绿是众所周知的绿,一望无际的绿。
余铭:“……”
姜倾撇嘴:“余铭,我越来越觉得了,你的言行真的特别像被爱人戴了绿帽之后的跳脚吃醋,还是你觉得代入这样的角色这样说话很有趣?”
她不能理解他的行为。
余铭默。半晌,说道:“你说得没错,我就是在吃醋。”
“噗——咳咳!”
姜倾被自己的口水呛着了。
“啥?”她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
余铭直视着她,一字一顿地说:“乐乐,我说我、在、吃、醋。”
“……”
余铭接着说:“我喜欢乐乐;很喜欢。”
告白?
告白!
姜倾的大脑还没对这突如其来的告白产生反应,手上的反应倒先传来了——疼,她感觉到手疼。
她不得不分神去看自己的手怎么了,却意外看到锐锐正抓着她的手,抓得很紧,仿佛松一点就担心她会消失似的。
锐锐紧抓她的手,两只眼睛却没有看着她,而是紧紧锁定住余铭,那目光,颇有点小兽龇牙恶狠狠的意味。而余铭也没忽视这只小兽的敌视,好好回应了这道视线,只是他本人要显得从容不迫得多。
一大一小正无声对视着,余铭突然笑出声:“我开玩笑的。”
姜倾:“……”
原来只是开玩笑……
突然间,姜倾觉得堵在自己胸口的那口气顺坦了。
幸好只是开玩笑,不然她都不知道怎么应对这种状况,一个阴谋家的表白对她无益,这样的表白她根本不想要!
她顿时喜笑颜开:“真是的,余先生怎么什么玩笑话都说?”
余铭但笑不语。
姜倾一边嘀咕着抱怨余铭开玩笑开得太没水准,一边伸出空余的那只手去拍锐锐的肩膀,示意他松松手,但小孩儿并没有因为余铭后来的解释而放松,他依然紧盯着余铭,俨然把对方当成了闯入自己地盘的雄兽,他这样紧盯着余铭,自然也就没有注意到姜倾的示意,也就依然紧抓着姜倾的手。
姜倾无奈,俯身对小孩儿耳语:“锐锐啊,牵手的力度不应该是这样的,稍微松开一点才是正确的牵手姿势哦~”
荀锐听了她的话,茫然了一瞬,几秒之后似乎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飞快地扔掉了姜倾的手,搞得很嫌弃似的。
姜倾无语凝噎。
这孩子明明刚刚还挺紧张她呢,怎么突然就嫌弃她了呢?孩子心海底针啊!
其实,姜倾能够理解锐锐刚刚经历了怎样的心理变化,她想这孩子是听了余铭的玩笑话,以为她会被抢走,所以紧张了,只是锐锐向来傲娇不坦诚,所以不想承认罢了。
姜倾在心底暗喜,心情美滋滋,好心情促使她原谅了余铭余王八不合时宜的玩笑话。
她甚至有一咪咪感激余铭,她笑看余铭,说:“如果余先生没什么事了,那么……”
那么她就该带着自家锐锐闪人了。
她想这么说,但余铭打断了她,并明言——
“有事。”
姜倾在心里吐槽,她只是一句客套话,他怎么好意思接话说有事呢?虽然心里暗骂,但面上表情还是挺随和:“哦?什么事?”
“讨论讨论账单。”
“……”
她还以为他财大气粗忘记了呢!
她苦逼地笑笑:“哈哈,哈哈,原来是讨论账单啊,是该讨论讨论……上哪儿讨论?”
余铭看了眼酒店前台小姐姐,说:“就在这酒店里吧,讨论完账单,你还可以顺便做你喜欢做的事情。”
姜倾摸不着头脑,暗暗想自己到底喜欢做什么了,还没想出个所以然,听得余铭道:“考察酒店的床的柔软度。”
姜倾:“……”
余铭抬眸:“怎么?乐乐不喜欢和我一起考察?”
姜倾嘴角抽抽:“……你能别提这事了么?”一直纠缠这种问题,显得很小肚鸡肠啊!她就是撒了个无伤大雅的谎而已!
余铭看了她许久,最后笑笑:“好,不提了。”
因为答应不提了,所以最终也没在酒店里讨论,而是随便找了个咖啡厅。
余铭把维修单账单递给她,厂家出具的单据,没有造假嫌疑,所以也没有坐地喊价敲诈的嫌疑。姜倾深深感受到了对方的诚意,但开心不起来,因为那单据上的数字……很要命。
她一脸苦逼,见此,余铭为她指明了一条光明大道:“乐乐可以选择以劳抵债。”
姜倾一听这话就露出防备的神色,十分担心自己被这人品堪忧的加油坑进了黑工厂,问他:“你要我做什么?”
债主余铭饮一口咖啡,悠悠然道:“给我当一次模特。”
姜倾眨眼:“模特?一次?”
“嗯。”
“嘶,不会是裸模吧?”
“你想裸的话我不拒绝。”
“我不想!”
余铭笑笑:“那就穿着。”
姜倾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看看自己的手,而后又捏捏,确认自己穿戴的这具身体确实是血肉之躯,不是什么金身筑造,怀疑道:“我有这么值钱?”
余铭笑:“在我眼里是的。”
“……”
姜倾没有立马答应,而是陷入了思考。一番权衡之后才谨慎回道:“我需要签协议证明。”
她可不相信余铭的人品!
余铭答应了,然后打了一通电话,不久,一名西装革履的男人走进了咖啡厅。余铭介绍说这是为他余家工作的名律师,刚刚陪同他在酒店里会见商业合作伙伴,还没来得及离开酒店,所以就把他叫来了,有律师公证,协议要正式得多,也好叫姜倾安心。
姜倾没想到他这么诚恳,但的确安心了不少。
她在律师的见证之下签下了协议,协议需要她在下周五去往余宅当一天模特,这个时间是姜倾约定的,距离她前去卖身偿债还有五天时间,她需要利用这五天时间完成杂志上的约稿。
她没有选择在周末,因为周末锐锐在家,她不想带锐锐去见余铭。
姜倾警惕着避免锐锐和余铭接触太多,因此,此次咖啡厅谈话她也采取了速战速决的策略,谈完就带着锐锐离开了。
在回家的公家车上,锐锐一直冷着小脸儿,很不高兴似的,姜倾拿话逗他,他也只是沉默不语。直到下车,小孩儿才始开金口唤了声——
“荀乐——”
姜倾嘴角抽抽,拿手指弹了下小孩儿的额头:“叫妈妈。”
锐锐不肯叫她妈妈这件事是姜倾一直以来的苦恼,但小孩儿固执得很,她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而这一次,她依然没有把小孩儿的叫法纠正过来。
锐锐额头被弹,气恼得复读机似的一连叫了她好几声“荀乐荀乐”。姜倾嘴都歪了,张牙舞爪地作势要收拾他,可小孩儿早看出她纸老虎的本质,站着不动如山。
姜倾:“……”
她败得彻底,果然很纸老虎地只捏了下他的脸:“叫我做什么?”
锐锐拿手背擦着被她捏过的地方,哼一声,说:“你为什么要答应那个人的要求?”
小孩儿的这句话里面仿佛每个字都带着小情绪,所以听起来不像是疑问,像怨怪。而他“那个人”的指代法有点指代不明,姜倾脑子转了好几个弯才想起那是指余铭,她觉得有点奇怪,小孩儿对余铭的敌意实在太明显了,为什么?
她思来想去没想出结果,试探着问:“锐锐为什么不喜欢那个叔叔?”
小面瘫被她的话似乎刺激到,陡然拔高了声音,情绪有点激动:“他不是叔叔不是吗?!”
“咦?”
“你以为我不知道他是生了我,却不想要我的人吗?!”
“……”
姜倾的确以为锐锐不知情……
这时,系统适时提醒:“荀乐早年对余铭恋恋不忘,时常拿出对方的照片睹物思人,还会对着锐锐述说自己对心上人的一腔爱意。”
“所以锐锐早就知道自己的生父是余铭?”姜倾在脑海里问。
系统答:“看起来是这样的。”
姜倾:“……”
卧槽!
亏她还一直遮着掩着呢?原来锐锐早就知道了!
她舔了舔嘴唇,对发泄着情绪看起来有点可怜的小孩儿艰难道:“锐锐啊,你爸他不是不想要你,他是……情非得已。”
她当然不能说余铭可能真的没那么在意这个意外到来的小生命,如果她这么说了,锐锐就显得太可怜了。所以,她不得不为那个王八说好话,为了锐锐。
说到这,她蹲下来,把小孩儿揽到怀里,面色认真道:“锐锐,大人的世界很复杂的,他陪在你身边不意味着他不爱你,也不意味着他不想要你,他其实……”
“你只是为他说好话而已!”小孩儿彻底崩溃了,他不仅打断了姜倾的话,还用力推开了她,“只是因为你喜欢他,所以为他说好话!他很讨厌!荀乐,你也很讨厌!”
他像是把这些话埋藏在心里埋藏了许久许久,现在找到了宣泄口,一发不可收。
他努力将自己伪装得不在意,伪装成不知道,伪装成坚强的模样,甚至冷漠的模样,可那都只是伪装罢了。他才四岁,是个孩子,和其他普通孩子一样渴望有人全心全意地爱他。
荀乐本人爱他,但只是把他当成是余铭的附属品,小孩儿敏感,所以察觉到了这一点。
但他也只有荀乐罢了,所以他不说,装作不懂,怕说了,连最后一点爱也没有了。
姜倾的到来让他感受到了自己被爱的可能,所以他越发讨厌余铭,担心余铭抢走了姜倾,重蹈覆辙。
姜倾莫名读懂了小孩儿的所有想法,心脏刺痛了一下。
她捂着胸口出神,这种痛楚本不该出现在身为攻略者的她身上,但她的确感受到了,原因不明。
她只晃了晃神,小孩儿便已转身跑走,她的身体还笨拙地留在原地,只有目光及时追上去了。目光中,一辆失控的电动车歪歪扭扭地朝着人行道的方向驶来,朝着小孩儿……
“——不!”
作者有话要说: 剧透一下,其实姜倾就是荀乐。
第15章 床前明月光是大家的白月光(15)
“万分抱歉!”
“都怪我的刹车失灵了!”
“孩子没事吧?”
“我愿意赔偿的!”
“真的真的不好意思!”
医院住院部的走廊上,一个老实巴交的男人深深弯腰,一叠声地道歉,他的态度太过良好,以至于在他面前的姜倾无法出声责怪。她做了个深呼吸,伸手扶住了肇事的男人……
把男人送走,姜倾在病房外几度徘徊,突然,她停下了脚步,视线战战兢兢地穿过房门落在病床上的孩子身上。
她很自责。
比起责怪无法预测的事故制造者,她更加无法原谅孩子在她面前出事,她……没有保护好他。
但无法逃避,她放轻脚步走了进去。
孩子睡着了,安静的模样像个小天使,受伤的天使。他的额头以及手臂上躺着几处擦伤,在孩子细瓷般的皮肤上看起来显得有点触目惊心。
但这是不幸中的万运的见证。
锐锐在面对车祸时那千钧一发之刻,冲向他的车子幸运地只是擦碰到了他,仅给他带来了几处擦伤,以及脚踝轻度扭伤。
但这依然吓坏了姜倾,几乎吓得魂飞魄散。她慌慌张张将人送到医院检查,得到了只是轻伤的消息,她松了一口气,但紧随而来的是无边无际的自责。
锐锐睡着了,前一刻还在斥责怨怪她的孩子此时变得安静极了。她静静看着他的睡颜,轻抚他额前的碎发,俯身在他落下一吻。
“对不起。”她呢喃。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姜倾初见这个孩子就很喜欢,好似冥冥之中两人的缘分不止如此似的,而此刻,见到锐锐受伤,她突然醒悟,这个孩子在她心中的分量超乎寻常。
“锐锐啊,抱歉,我说谎了。”她轻声对着病床上睡过去的孩子说,“你爸可能真的不在乎你,但是啊……”
她顿了顿,“我很爱你。”
“锐锐,妈妈很爱你。”她说,这一刻,真的完全把自己代入了母亲的角色中。
“锐锐,只有妈妈的爱真的……够吗?”她呢喃。
她的心脏又抽疼起来,她愣愣地捂住胸口,没留意病床上的孩子眼睫颤了颤。
锐锐醒着。
姜倾没有发现这一点,她无声叹息了一声,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信息发送出去,而后登上网页上网查询。等她把想要找的东西查询完毕,回头想看看孩子睡得怎么样了,却意外发现锐锐双眼大睁,眼神清明。
她不想让自己的消极情绪影响到孩子,下意识地把一身颓丧气息散去,扬起笑脸:“嘿,宝贝,睡得怎么样?”
锐锐偏了偏头,不说话。
姜倾从怀里摸出一根棒棒糖:“看,妈妈给你准备了什么?”
锐锐一言不发,只静静地盯着她,盯到她几乎无法维持笑容。
就在姜倾以为小孩儿依然怨怪她,不愿搭理她的时候,锐锐突然朝她伸出了手。姜倾愣了愣,把棒棒糖递给他。然而,锐锐直接忽视了他最爱的棒棒糖,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缓缓伸出了另一只手。
“抱抱我。”
姜倾愣住。
小孩儿朝她伸出双手,看着她说:“荀乐,我疼。”
姜倾浑身一颤,缓缓俯身抱住了他。
原本对她张牙舞爪的孩子此刻像被驯服的小兽,乖乖依伏在她怀里,让人心生爱怜。她将下巴抵着他的额头:“对不起啊,锐锐,妈妈让你受伤了。”
锐锐顿了顿,回抱住了她的背。
“荀乐——”
“叫妈妈。”
姜倾条件发射地纠正他,说完才意识到这是惯性使然,立马改口道:“开玩笑的,你想怎么叫都可以。”
锐锐将她抱得紧了些,过了一会儿,细细地唤道:“妈妈。”
姜倾瞪眼,反应过来自己听到了什么之后,颤抖着问:“锐锐,你叫我什么?”
“妈妈好烦。”
“!!”
妈妈!
姜倾几乎无法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这一刻心中突生感动,她几乎要为自己守得云开雾散而喜极而泣。她低头亲亲怀中孩子的额头,抱着他不说话,因为激动到失声。
锐锐从她怀里抬起头,盯着她的脸,盯了一会儿又将头埋下。
母子俩静静相拥,直到护士走进来换药,这才打断了两人间的温情时刻。
护士换完药又出去,姜倾激动的心情有所缓和,这时疑惑便涌上了心头。
锐锐为什么转变了态度呢?
因为受伤所以心灵变得脆弱敏感,下意识地寻求倚靠?
并不是,真实原因是,锐锐在车祸时看到了姜倾的反应,感受到了她的关爱,并且听到了姜倾的自言自语,这才转变了态度。
但锐锐并不打算告诉姜倾原因,他别扭的性子并非一天两天就能扭转得过来。因此,姜倾只能靠猜。但不管原因如何,结果是好的。
姜倾的心情无以言表。
她努力镇定下来,问:“锐锐,上次我向你提起的搬家你怎么想?”
锐锐蓦地抬头,姜倾说:“妈妈在想啊,我们可以去个围棋氛围更为浓厚的城市里。”
他们现在居住的城市经济高度发展,过快的经济发展速度导致了文化氛围的欠缺,而在围棋一道,更是没落。虽然有尹旭这个大圣人在努力发扬,但终究人微言轻,一个人无法撑起整个围棋界。
但C市不同,C市是全国有名的文化重城,特别是围棋一道,风气甚为浓厚。
事实上尹旭更多的时间不是呆在生他养他的本市,而是C市,这意味着,姜倾带锐锐前往C市定居,就能接受尹旭这位老师更多的指导。
姜倾刚刚向尹旭提了提定居C市的计划,尹旭也觉得这样不错。
姜倾虽说早有搬家的想法,但促使她这么快下定决心的原因还在于为了让锐锐安心。锐锐似乎担心她太过关注余铭而忽视了他,她在听完锐锐的那样一番话之后,怎么可能做到无动于衷,怎么可能什么也不做?
所以她在这个时候提出了搬家。
“锐锐是怎么想的呢?”她问。
锐锐沉默,许久之后“嗯”了一声:“我想去C市。”
姜倾摸摸他的头:“好,那就去C市!”
虽然做了这样的决定,但搬家不是旅行,不能说走就走。
姜倾先是回家拜访了双亲,告知了此事并征得了同意,然后又去幼儿园忙碌退学申请,退学容易,但申请C市的幼儿园不易,如此一来,也花费了好几天。
等万事俱备,姜倾又专心花了两天完成画稿,把约稿任务完成,等到真正什么都处理好,已经到了周五。
周五是姜倾约见余铭给他当模特的日子。
姜倾送锐锐去上最后一次幼儿园,送完从学校里出来,走到校门口突然有感而发,停住脚步四十五度望天悲春伤秋。悠长地叹一声,她抹了把脸走向了公交车站。
再次拜访余宅,首先迎接她的依然是铁门里面的两条狗子。上一次她已经看出了这两条狗子只是色厉内荏的货色,因此此时并不畏惧,只拿两只眼扫着对方肌肉率颇高很适合添进菜单的臀肌。
两只狗子深刻感受到了来自食物链上层的威胁,“嗷儿”一声,夹紧了尾巴。
姜倾冷哼,一副大佬样地睨着两条狗子:“小家伙,快去告诉你主人,他爸爸来了。”
——比起色厉内荏,姜倾也毫不逊色。
两条狗子没听懂她的话,操起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节操朝她撕心裂肺地吠,吠来了主人。
隔着铁门,姜倾与余铭对视,神色轻松地说:“我来了。”
余铭笑笑:“欢迎。”
说完打开了铁门。
姜倾随余铭进去,没有直奔主题进入画室,余铭慢条斯理地煮了茶,布置了甜点,把上次忘在太平洋彼岸的待客之道找了回来。
“尝尝。”他微笑着说。
姜倾捡了一块甜饼,就着茶提前进入了上午茶时间。
她不催促他快点画画,全由着他的节奏来,喝着茶吃着甜点聊着小城趣闻,然后……
“随我来。”终于,余铭提出了去楼上。
余铭带姜倾进入了一间卧室,在古朴又奢华的房间里停下,拉开厚厚的窗帘,让初升的阳光照进来,扫去一室陈腐的味道,只留敞亮和明媚。
余铭打开衣橱,从里面取出一套礼服,顿了顿,回头对姜倾说:
“试试。”
姜倾没有多说什么,拿了衣物进换衣间。
她穿着繁复的曳地礼服出来,扶着换衣间的门框,笑说:“还挺合身。”
余铭“嗯”了一声,把她叫到化妆镜前,让她坐下,然后解开她的头发,为她重新梳理头发,戴上昂贵的发饰。
姜倾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步步从个普通女人变得高贵优雅,目光微微上移,落在为她梳妆的男人身上,顿住。
余铭从镜子里回视了她一眼,道:“这是我母亲的房间。”
姜倾恍然。难怪单身的余铭还有这样一间房。
余铭接着说:“放心,衣服和首饰都是新的。”似乎是想证明自己并没有拿个死人的私物勉强谁,他又道,“每年每个季节我都会采购一批衣物首饰更换衣橱。”
余铭说:“就想好像她还生活在这里。”
姜倾沉默。
余铭的母亲是因为丈夫的离世打击过大郁郁而亡的,在双亲全部离世多年之后,余铭还保留着母亲生前的房间,说明有情。姜倾莫名有点同情这个被困在记忆中中的男人。
她从镜子里看着男人的眉目,问:“你很想念你的母亲吧?”
余铭轻笑,摇头:“我恨她。”
姜倾讶异。
余铭道:“她死于我的生日那天,死于父亲的忌日,她是自杀的。”
“她抛弃了我。”他道。
姜倾:“……”
余铭掬起姜倾的一束头发,俯身轻嗅:“乐乐,如果我说我喜欢你是真的,你会不会永远留在我身边?”
姜倾一顿,回头看他。
余铭就势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轻语:“乐乐啊,我好像喜欢上了你。”
姜倾不说话。
余铭轻轻放下手中的那束头发,朝她伸出右手,做了个邀请的姿势。姜倾迟疑着将手放在他的手心,任由他将她带到窗边坐下,让她背靠落地窗坐下。
余铭说:“乐乐就坐在这里。”
他为她调整好姿势,然后走到一边铺开画具,开始画画。至于刚刚那句告白,他在姜倾沉默的时候就不再提了。
余铭画技出众,笔下山水几可乱真,但从不画人体。
他说过他的笔下只画所爱之人。
这一天,余铭的作品里多了一副人物画,那是他多年来的第一幅人物,他把画中人送到门口,离别前问她要不要当自己长期的模特,后者笑着说回去考虑考虑。
第二天,姜倾带着锐锐离开了这个城市。
作者有话要说: 宝宝们,本文明天就要入v了,依然晚上十点更新,没榜没数据的文就要靠大家的热情支持了,咱们不见不散啊,嘤
第16章 床前明月光是大家的白月光(16)
余铭正将装裱好的画往墙上挂的时候; 他的特别助理走了进来。助理说:“先生,荀小姐已经离开了。”
余铭身形一顿,紧接着继续挂画;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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