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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离我是专业的(快穿)-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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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绵绵倒还有些理智,对众人道:“大家不要这样,孩子还小,而且也不一定是个儿子,大家不要折煞他了。”
“就是儿子!”许连山一口咬定道,“我有预感,这就是个儿子!”
他把陈绵绵当眼珠子一样爱护,唯恐有个闪失,比当初王玉莲有孕时更甚。
下人们跟着风头走,有什么都先紧着陈绵绵。几次下来,王玉莲酸得忍不了,来到陈绵绵的院子外面,指桑骂槐起来。
“有些人啊!小门小户出来的,眼皮子就是浅!这才哪跟哪,就这般轻狂,说出去不要笑死人了!我若是那知事的小鬼,我宁死都不投到这种人的肚皮里!以后生了出来,也要被人指着鼻子道一句‘小妇养的’,羞都要羞死了!”
陈绵绵是个柔顺的性子,听到这番话,只闷在院子里呜呜的哭。
“就这么把孩子哭掉啦?”罗衣听着下人传来的动静,惊得说不出话来。
上回王玉莲自己跌了一跤,也没见跌多么狠,孩子就没了。这回陈绵绵只是伤心哭一场,就把孩子哭掉了?罗衣简直不敢相信!
两次都没用她出手!
“这可真是天意!”想明白后,罗衣抚掌笑道,“许连山啊许连山,这是你的报应啊!”
许连山还没高兴过来,他心心念念的儿子就没了,顿时气疯了。
“毒妇!都是一群毒妇!”他冲进王玉莲的院子里,见到王玉莲,抬起一脚就踹了过去,“你自己保不住孩子,就把绵绵的孩子害了,我哪里对不住你,你如此狠毒!”
王玉莲被他当胸一脚踹得倒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就见许连山横眉竖目地指着她的鼻子骂,还说:“我要把你卖掉!”
“你敢卖我?!”王玉莲伤心至极,反笑出来,“先把我的嫁妆还来!再与我们家的亲戚决裂!你敢做到,我任凭你卖!”
她家里并不是小门小户,虽然爹娘不在了,但叔伯们都好好的,门路很是宽广。许连山纳了她后,没少借他们的力。他占了她们王家的大便宜,就想卖她?没门!
许连山说要卖她,也只是一时气话。他若敢卖她,不出多久,他就在这安定城里混不下去了。
憋得脸色铁青,许连山掉头走了。
一出门,就见金香儿缩在墙角,耳朵趴在院墙上。
金香儿刚进门那年,天天被许连山近身,肚子始终没有消息。许连山认为她不能生,便不怎么碰她了。他精力有限,种子要播在肥沃的土壤上,于是好好的美人儿就这样被他冷落了。
整日无所事事,金香儿便四下看热闹,排遣寂寞。今日恰好听到大戏,便摸到墙根处听了起来。不成想,她正偷笑时,被许连山撞了个正着。
“贱妇,是不是你?”许连山一把揪过金香儿,狠狠甩在地上,“绵绵的孩子没的那么轻易,肯定是你在其中做手脚!你自己生不出来,便害了绵绵!贱妇,我要卖了你!”
他好好的儿子没了,一个两个,每次都是刚在兴奋头上就没了!他付出了那么多精力,每天那么辛苦的耕耘,王玉莲那么丑,他也每天耕耘!落得这个结果,许连山全无理智了。
金香儿刚被甩倒时,还痛得叫了一声。听到许连山如此说,她目瞪口呆了一会儿,随即冷笑起来:“卖我?姓许的,你脸不疼吗?”
她泼辣地爬起来,叉着腰,指着许连山嘲讽道:“你忘了当初怎么把我抬进来的?夫人那时怀着你的孩子呢,你都敢对她动手,只为了抬我进门。夫人那时以为你对我情根深种吧?哈哈!你现在纳了一院子的妾,可知足?”
他纳了三个妾,一个通房,夜夜耕耘,却连一男半女都没生下来。他有什么可知足的?
金香儿就是知道他的心病,才故意激他。
“你后悔吗?”金香儿继续往他心口上插刀子,“夫人跟你情断义绝,连话也不跟你说,你后悔不后悔?这两年间,你一个孩子也没落着,只怕你伤天害理的事做多了,老天爷不容你呢!”
她越说越扎心窝,一句比一句狠。
她看透了,她在这府里再也不会得到男人的疼爱,还有什么说不得的?他最好把她卖了,再卖到烟花巷去,怎样都比陷在这里强!
许连山被她这番话激得脸色铁青,伸手指着她,指尖都在发抖:“你诅咒我?”
“用得着我诅咒吗?”金香儿轻蔑地笑,“再明显也不过了,你根本生不了孩子!你负了夫人,打掉了夫人的孩子,这是你的报应!”
她不知道这是不是报应。但她希望这是报应。这个男人,无情无义,翻脸比翻书快,她是一早被猪油蒙了心,才看不透他是个什么东西,甘愿叫他赎身!
“啪!”
许连山狠狠一个巴掌甩她的脸上:“你看我有没有孩子!”
打了金香儿一巴掌后,他怒气冲冲地转身走了。
李一善今日休沐,很高兴地来看罗衣。上回罗衣对他讲,要带他去吃醉江楼的鱼。他从郑家少爷们的口中听说过醉江楼,便连郑家的少爷们也没钱常常去吃,可见醉江楼的昂贵,这让李一善格外兴奋。
他兴冲冲地迈上台阶,往大门里跑去。不成想,在影壁处与人撞上了。他额头撞得生疼,一屁股坐在地上,更是疼得龇牙咧嘴。
待抬头看清撞的人是许连山,他顿时收敛了神色,爬起来拘谨地道:“姑父。”
他人虽然不大,却极有眼色,看得出许连山的心情不好。平时就不敢惹他,何况此时?
“哪来的要饭的?没长眼睛?”许连山被他硬邦邦的脑袋一撞,胸口闷闷的痛,也没什么好气,根本没听见他说什么,抬起手便是一巴掌甩了过去,“爷的府里也是你能进的?滚出去!”
李一善兜头挨了一巴掌,只觉得耳朵嗡嗡的,眼前也有些冒金星。等他再能看清东西时,就发现自己趴在地上。鼻腔热乎乎的,一滴有一滴鲜红的血落在地上。
他捂着鼻子,慢慢爬了起来,再看许连山时,眼里便带了恐惧。
爷爷和爹常对他说,姑父不好惹,叫他离姑父远一点。他从前来找罗衣,都是从后门走的,避免碰见他。今日是太高兴了,才走的正门,没想到这样不巧,就这一回还惹了事。
他心里害怕,又有些气愤,姑父竟然下这么重的手,他还把他当侄子吗?他心里想,许连山敢这么打他,必然是不敬重姑母。但凡他敬重姑母一分,就不会这么待他。
“还愣着干什么?滚!”许连山一脚又踹了过来。
李一善急忙闪身一躲,见他发怒,又要下手,忙道:“姑父,我是来找姑母的。”
“你叫我什么?”许连山这回听清楚了,将他打量一眼,从他的眉眼间看出几分熟悉,厌恶地拧起眉头,“知道了,进去吧。”
“姑父先行。”
许连山嫌恶地看他一眼:“到了你姑母面前,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知道吧?”
李一善忍着气,点点头:“我知道。”
爷爷和爹都嘱咐过,不许挑拨得姑母与姑父不和,他挨一巴掌就挨一巴掌了,反正他是男孩子,不怕疼。
“小杂种。”许连山冷哼一声,抬脚走了。
第15章 你纳妾啊
听到这一句,李一善登时涨得满脸通红,再也忍不下去,朝着他的背影大声道: “姑父方才说什么?侄儿没听清,劳烦姑父再说一遍!”
许连山回身,嫌恶地看着他:“怎么?你那好姑母给你了胆子,叫你敢这样对我说话了?”
他想起罗衣的模样,精神奕奕,气色红润,神态一派悠闲。抬手时露出一截手腕,白皙细腻,堪若凝脂。不论从哪个角度看,她都过得那样好。
他不近她的身,不在任何下人面前抬举她,甚至威胁休了她,她也不放在心上。今日被金香儿一连插刀,他更加明白过来——她心里没有他,眼里也没有他。
凭什么?她占着他正妻的位置,却不把他放在心上,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因而对李一善冷漠地道:“你姑母善妒不贤,我马上就要休了她,你不可再唤我姑父。”
一甩袖子,大步便走。
“你站住!”李一善愣了一下,顿时怒气满胸,扑上去抓住他的手臂,“你凭什么休我姑母?你这个无情无义的白眼狼,你靠着我姑母的嫁妆起家,现在发达了就想休了我姑母?你想得美!”
家里人总说,不许打搅姑母,免得她和姑父过不好。可如果夫妻两个相亲相爱,怎么会因为这点事就过不好?就像他爹和他娘,从来没有因为他外婆家里来人就吵架。
许连山不防被抓了手臂,扯了一下没扯开,顿时怒道:“小杂种,谁给你说的这些话?是你那个好姑母?哼!她惯会跟人败坏我,如此无德之妇,我早该休了她!”
说着,狠狠扯开李一善。
李一善不过是个孩子,怎么敌得过他的力气?登时就被甩了出去,直直从台阶上滚下去。眼前一黑,不晓事了。
等他再次恢复知觉时,发现自己被人抱在臂弯里。
“赵哥?”抬头认出抱他的人,李一善眼眶一酸,把脸埋进他怀里。
赵二来得迟了些,眼睁睁看着李一善从台阶上滚下来,却来不及接他。想到罗衣对李一善的疼爱,再看看被打得鼻青脸肿,衣襟上沾满血迹的李一善,他目光沉了沉。
“别难过,夫人会为你讨回公道的。”赵二低声安慰。
李一善猛地抬起头来:“不!不要告诉姑母!”
虽然姑父很过分,可他不想因为自己就叫姑母和姑父生事端。而且,姑父还说要休了姑母……如果姑母为他跟姑父起了争执,岂不是要被休了?
他坚决不肯,赵二便没有再说别的,只是眼睛沉了沉。
赵二抱着他从后门进了许府,叫赵五给他处理伤口。
“小少爷这是怎么回事?被谁给打了?”赵五一边处理,一边心疼又气愤地道。
李一善闭紧嘴巴,不管他怎么问,总是摇头不答。
赵五见他实在不肯说,也就不再问了。
等处理完伤口,李一善看着衣襟上的灰土和血迹,皱着眉头道:“我今日不见姑母了,赵爷爷替我跟姑母说一声。”
说完,抹了抹脸,心事重重地走了。
赵五送他出去,回来后,对着赵二叹气:“到底是谁?对个孩子下这样重的手!”
“是大爷。”赵二道。
赵五目瞪口呆:“天啊!”
这都是什么事?夫人这样好的人,怎么摊上这样狼心狗肺的男人?
罗衣记得今日是李一善休沐的日子,还跟他说好了今日带他去吃醉江楼,久久等不来他,怕他出什么事,便叫了一个下人,出门去迎一迎。
下人应声,忙出去了。
“请夫人安。”赵二出现在院子里。
罗衣抬头看见他,有些惊讶地道:“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他长得更高了,身量也更结实了。如果说从前他能够一拳打倒一个醉汉,那么现在的他绝对能一拳打倒一个清醒的壮汉。
而他脊背挺得笔直,虽然也不见刻意,却是无端叫人不敢小觑。从前在这里做小厮时,身上带着那点小家子气,全然褪去不见了。
罗衣很为他高兴,请他进屋里坐:“你今日怎么来了?”
赵二垂下眼睛,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好一会儿才抬起头问她:“夫人,您和大爷,到底……”
“怎么?”罗衣神态不变,仍然微笑着,“你突然关心起这个来?”
赵二又把眼睛垂下去,低声道:“大爷去买壮阳药,刚好去的保和堂,叫我瞧见了。”他说到这里,身子在椅子上挪动了几下,似是坐立不安的样子,好一会儿才又道:“大爷的身体,只怕不是很好。他,怕是难以……”
他说得吞吞吐吐,但罗衣听懂了。
她微微笑了起来。
许连山勤耕不缀,终于把身子糟蹋垮了。他才这般年纪,就开始用药,长此以往下去,必然早衰。
赵二得不到她的回应,忍不住抬头看去,就见罗衣的嘴角噙着笑,不禁怔了怔:“夫人,您……怎么打算的?”
她明明不在意许连山,为何不跟他和离,从此海阔天空呢?
“好孩子,你跟着周大夫学医,感觉吃力不吃力?”罗衣没答他的话,反关心起他来。
赵二眼底掠过失望,没有再追问,而是打起精神答话:“刚开始有些吃力,师父总是打我,后来渐渐就适应了。”
两人这般说着话,就见方才去迎李一善的下人跑了进来:“夫人,小少爷他说今日不来了。”
“怎么?”罗衣拧眉,“他可说了为什么?”
下人犹豫了下,说道:“小少爷昨晚从床上摔了下来,脸上摔得不好看,他不想出门。”
“竟然是这样?”罗衣失笑,“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待下人走后,赵二看了看罗衣,脸上浮现出犹疑和为难。
罗衣便问道:“怎么?有什么不好说的事吗?”
赵二犹豫了下,摇摇头:“没什么。”
又说了会儿话,就走了。
他走后,罗衣从其他下人口中得知,李一善在门口被许连山打了。
她如今在府里很有威信,不少下人们到她这里递信儿、做事,讨她的欢心。
罗衣抓了一把打钱,给了递信儿的下人,然后道:“大爷回来后,来禀我。”
许连山过了晌才回来,而且是被人抬回来的。
“大爷被人打了。”来跟罗衣禀报的下人道,“不知道得罪了谁,听说是被人套了麻袋,拖到巷子里打的。”
听到这个消息,罗衣挑了挑眉。
许连山被打得很惨,鼻青脸肿的,此时躺在床上,由着陈绵绵给他上药。他一边嚎,一边骂:“叫老子知道是谁打的老子,老子跟他没完——哎哟!心肝儿,你轻点!”
罗衣进去后,陈绵绵立刻站了起来:“请夫人安。”
“下去吧。”罗衣对她道。
陈绵绵为难地看了许连山一眼,说道:“妾在给大爷上药。”
罗衣冷笑一声。看来多么老实的女人,在给男人做了妾后,都会变得不那么老实。
“我有话跟大爷说,你下去。”罗衣冷冷道。
陈绵绵犹豫了下,然后低头下去了。
她进府的日子不短了,很是知道一些夫人的做派。但凡跟她顶着来,没一个落好的。
“你来干什么?”许连山看着罗衣,一脸没好气地道。
他这么倒霉,偏偏她光鲜靓丽,许连山这会儿最不想看见的人就是她。
“你打了阿善?”罗衣走到他床前问道。
许连山一愣,随即大怒:“那小崽子敢告状?”
“啪!”一个巴掌打在他的脸上,“阿善也是你骂的?”
不等他开口,又是一个巴掌打在他的脸上:“阿善也是你打的?”
罗衣卸了他的下巴,又卸了他的胳膊和腿,用巧劲儿把他浑身上下的骨头都卸了一遍,又慢条斯理地安回去。
许连山痛得冷汗打湿了被褥,想喊人来,又被卸了下巴,只能呜呜的叫。
等到挨过一遍,他已经连叫都叫不出来了,一脸恐惧地看着罗衣,目光带着惊疑:“你这是什么手段?”
他怀疑她根本不是曼娘!
许连山认识的李曼娘,没有这么邪门的手段,更没有如此狠辣的心肠!
许连山想起这两三年以来,罗衣的种种异样之处,心里惊疑不定。
“你不是曼娘!”他说。
罗衣勾了勾唇,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大爷是被曼娘打傻了吗?连曼娘都不认得了?”
“你不是!”许连山咬牙道,身上传来剧痛,使不出丝毫的力气,放弃想要坐起来的念头,紧紧盯着她道,“你到底是谁?曼娘呢?”
罗衣上前半步,俯身下去,将一张脸完完全全地露在他面前。
分明是熟悉的脸,可是看上去又那样陌生。
那眉,那眼,那似讥嘲似逗弄的神情,都不是李曼娘惯有的。
许连山原本只是随口一说,然而此时,背上瞬间爬满了冷汗,“曼娘呢?你把曼娘怎样了?”
罗衣慢慢直起身来,俯视着他,轻笑:“我能把她怎样?把她怎样的,不是你吗?”
“你果然不是曼娘!你是哪里来的恶鬼?”许连山惊出一身的冷汗,恐惧又忌惮地看着她。
罗衣伸出一根食指,轻轻戳他的胸口:“李曼娘啊?她死了。”
第16章 你纳妾啊
“李曼娘啊?她死了。在你提出纳妾,哪怕她的孩子被你亲手打掉,仍不改初衷,非要抬金香儿进门的时候,她就死了。”罗衣说道。
许连山顿时想起,似乎就是从那一日起,曼娘变得不一样了。他后背被冷汗浸透,面上强挤出笑容道:“别开玩笑了。吓我一跳,真是的。”
又做出好奇的样子,半是埋怨半是责怪地道:“你哪里学的这等手段?快痛死我了。”
罗衣笑了笑,没有对他的忽然认怂说什么,只道:“知道痛了?那以后可不要再拿我侄儿撒气。”
许连山忙道:“我那会儿气不顺,不是故意瞧他不顺眼,以后不会了。”
这是个识时务的男人,他此时会这样说,罗衣一点儿也不奇怪。
“阿善现在郑家族学里读书,先生说他有点天资,读个秀才出来不难。”罗衣说道,“当初大哥来求你,你没帮上忙,后来也忘了把银子还给我大哥。如今阿善读书要用钱,你把钱还来吧。”
不就是二百两银子?许连山这会儿是尽可能满足这个不知哪里来的恶鬼,只想早早打发她,闻言连忙点头:“好。”
忍痛下床,从钱匣子里拿出二百两银票,递给罗衣。
“阿善读书辛苦,又在长身子,营养有些跟不上。大爷恐怕不知,阿善今天本来要跟我出去玩的,却因为昨晚睡觉腿抽筋,疼得摔到地上,摔得鼻青脸肿,不好意思见我。我想着,给这孩子买点好吃的,给他补补身子,也算你这个做姑父的一点心意。”
什么摔得鼻青脸肿?不就是被他打的?
她为此教训了他一顿,还从他这拿了二百两银子走,竟然还不知足……
许连山心中忿忿,眼里露出浓浓的不满和怒气,却不敢对着她发火。
“这是五十两,你给他买点好吃的。”许连山又拿出五十两银子,递过去。
“大爷打发叫花子呢?”罗衣淡淡道。
许连山敢怒不敢言,索性又抽出二百五十两,给她凑足了五百两,递了过去:“这回够了吧?”
罗衣笑着接过:“我替阿善谢谢大爷了,他真是有个好姑父。”
许连山气得差点吐血。
过了几日,罗衣估摸着李一善脸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便捎了几盒新做出来的胭脂,并着一些吃食,去了郑家。
胭脂是给郑夫人的,吃食是给李一善的。
这孩子无缘无故受了委屈,也不肯对她讲,实在叫人怜惜。
“姑母,你来啦?”见到罗衣,李一善还是很高兴的。
罗衣笑着把带来的吃食给他递过去:“我听下人说,你从床上摔下来了,不好意思见我。你这孩子,小小年纪,脸皮这样薄。”
李一善低下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接过她递过来的吃食:“谢谢姑母。”
只字不提那日的事。
罗衣更加怜惜他了,便道:“你姑父听说你现在有书可以读,十分高兴,叫我带点银子给你,叫你买纸笔。”
她拿出二十两银子给他,又道:“你姑父一共给了你五百两,这些你先拿着,其余的暂且放在我这里。等下回你休沐时,带回去叫你爹给你收着。”
李一善愕然看着她:“姑母,你说……姑父给我银子?”
他上回见他,口口声声小杂种,打他都不带留手的,显然厌烦极了他,会给他银子?
“是啊。”罗衣笑着点头,摸了摸他的脑袋,“你姑父还是很好的。”
李一善的神色古怪,怎么也不肯相信许连山会是“很好的”。他想起上回许连山的话,有点担心地问道:“姑母,我听你们家有些人说,姑父不喜欢你,要,要休了你?”
“哪有那回事?”罗衣惊讶地睁大眼睛,“你姑父待我好着呢。”
李一善:“……姑母,你别骗我了,我不是小孩子。”
罗衣看着他还不到她肩膀的个头,这还不叫小孩子?
但他如今开始读书明理了,她的确不该这样逗他,便道:“姑母是个大人,凡事有自己的考量,要做什么都会事先思考过,你不必担心。虽然,你姑父那个人有点糊涂,但你要相信姑母不会吃亏的。”
李一善听她这样一讲,顿时松了口气:“那就好。”
顿了顿,他两手揪着衣角,仰头看着她认真地道:“姑母,如果那个人真的要休你,你也不要怕。我很快就长大了,等我长大后,我孝敬你。”
多好的孩子啊,罗衣摸了摸他的头:“姑母等着你的孝敬。对了,说好请你吃醉江楼,择日不如撞日,一会儿你下了课,我带你去?”
“嗯!”李一善用力点头。
两人中午在醉江楼吃了一顿烤鱼,吃得李一善眉开眼笑,直道等他长大赚了钱,也回请她。
“那我就等着了。”罗衣笑道。
送了李一善回郑家,罗衣回了许府。
许连山正在她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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