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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离我是专业的(快穿)-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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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脸色微变,难道是她上回对他说的话,惹了他伤心,以至于抓错了药?随即,她摇摇头,赵仁不是这样脆弱的孩子。
  “我去瞧瞧他。”罗衣起身,往衙门行去。
  但她没见成赵仁。有人给牢头使了银钱,不许任何人探望赵仁。
  罗衣沉着脸回来了。
  “去看你的姘头了?”才进门,就见到笑得一脸古怪的许连山,“他怎么样?是不是很不好?”
  罗衣瞥了他一眼,脚步不停,擦过他就往里进。
  许连山的脸上顿露怒色:“你给谁脸色看呢?姘头没救了,就给自己的丈夫脸色看,李曼娘,你这样无耻,不知道你父母兄弟知不知情?”
  罗衣的脚步顿了顿。她转过身,看向许连山:“他不是我姘头。我为人如何,我父母兄弟自然知道。大爷有闲心操心我的事,不如去陪一陪王姨娘,她肚子里的孩子可不乐观呢!”
  被戳了痛处的许连山顿时跳脚,指着她的鼻子道:“你以为你能把他救出来不成?在这里装模作样的淡定,呵!我告诉你,不仅你救不了他,谁都救不了他!”
  罗衣神色一动,抬脚朝他走过去,打量着他狰狞的脸:“是你做的?”
  “不错!”许连山扬起下巴,一脸快意地看着她,“没想到吧?你们两个勾三搭四,不知廉耻,没想到会被我撞见吧?李曼娘,你不肯叫我近身,就一辈子在府里守活寡吧!”
  他笃定罗衣和赵仁有苟且,无论如何,也不肯叫自己头上越来越绿。罗衣既然不叫他近身,也不肯给他生孩子,那就像一棵无人理睬的杂草,在府里枯萎吧!
  “不好了!”忽然,不远处传来下人惊慌的声音,“王姨娘小产了!”
  本来一脸得色的许连山,闻得此言,顿时脸色一变:“你说什么?!”
  “王姨娘她刚刚小产了……”下人哆哆嗦嗦地道。
  许连山一把推开他,大步往王玉莲的院子里走去,连身后的罗衣都忘了。
  罗衣毫不掩饰地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拍掌:“好啊,好啊!许连山,你害人害己!你前脚害了无辜的人,后脚自己的儿子就没了!实在好啊!”
  下人听了她的大笑,也很唏嘘。他曾经听人说,大爷头些年做生意的时候,没少做坑蒙拐骗的事,还曾经把一个美满的家庭给坑的家破人亡。如今瞧着,只怕是真的了。不然,怎么会连个孩子都保不住?
  王玉莲的孩子没保住,只有小桃的肚子里还揣着个宝贝疙瘩。
  “还不放人?”罗衣笑吟吟地道,“再不放人,只怕小桃肚子里的那个也保不住。”
  许连山瞪她:“你少胡说!小桃的肚子好得很!”
  他不肯相信是自己做了害人的事,才使得子嗣艰难。
  “我看你撑到几时!”罗衣轻蔑地道。
  许连山每天吃饭一样的吃药,在陈绵绵的身上耕耘。
  他受得住,陈绵绵却受不住了,哭着求他饶命。许连山勃然大怒,把她打了一顿:“你是不是觉得爷不行了?告诉你,爷再不行,也能叫你死去活来!”
  但陈绵绵的肚子始终没消息。
  倒是小桃好吃好喝,肚子稳稳当当,吹起似的大了起来。
  “如果你顺利生下儿子,我就把你扶正!”
  这句话传到罗衣耳中,笑了笑,没有往心里去。
  前些日子,她花了些银钱,把赵仁从牢里捞了出来。
  赵仁并没有真的抓错药,虽然死了人,却与他无关。罗衣使了银钱,叫那些人不要再闹,又买通了跟许连山交好的官员,顺利地把他捞了出来。
  只不过,他在里头着实吃了些苦头。衙役们得了许连山的拜托,把他一顿好打。罗衣把他捞出来时,他一条腿断了,肋骨也断了好几根,有一根差点就戳破他的肺。
  罗衣把他养在客栈里,每天给他送吃的,给他换洗上药。过了些时日,他身上的轻伤渐渐好了,只还有断骨的地方需要长期休养。
  这一日,赵仁趁着罗衣给她上药,忍痛起身抓住她的手:“夫人……”
  他看着她,什么也不说。薄唇倔强地抿起来,一脸执着地看着她。
  罗衣这次没有如往常那般拂开他。
  “想报仇吗?”



第19章 你纳妾啊
  一转眼,小桃要生了。
  院子上空响起一声又一声凄厉叫喊,积年的老人直撇嘴:“现在就喊得这么大声,后头哪还有力气生?就知道争宠的蠢娘们。”
  “夫人,小桃这一胎该不会要生下来吧?”小兰的神情有些莫名,“她就这么好运道?”
  金香儿被卖了,陈绵绵几乎废了,王玉莲如今疯疯癫癫的,只小桃揣着个宝贝疙瘩,自自在在地到了今天,还要生了。
  “不好说。”罗衣道。
  小桃从早上叫到晚上,叫到嗓子都发不出声音了,孩子还是没有生下来。
  许连山急得不行,花大价钱买了老参,切成片给她含在口里,叫她务必有力气生下这一胎。
  他如今与废人无异了,之前掏空了身子,现在吃什么药也补不起来了。如果小桃这一胎没生下来……
  待到第二日清晨,小桃气若游丝,眼看着就要不行了。而她的肚子仍然高高鼓起,一点儿也没有生的迹象。
  “她吃得太好,又不大动弹……”稳婆也没有办法,忙了一整天,孩子就是不下来,叹气道。
  小桃最后也没有把孩子生下来,而且自己的命也没了。
  许连山气急,大步冲进产房里,满屋子的血腥气,刺激得他眼眶充血,他手里拿着刀,一步步走到小桃的床边。
  骇人的样子吓坏了稳婆:“许家大爷,您要做什么?”
  “把我的儿子救出来!”
  稳婆吓得晕了过去。
  等稳婆醒过来,就见许连山的头上、身上全是血,手里更是血糊糊的,而他的手里捧了一个浑身青紫的婴孩,此时喉咙里发出一阵阵声音,似哭似笑。稳婆吓得尖叫一声,再次晕过去。
  小桃一尸两命的消息,传到了罗衣的耳中。她挽发的动作顿了顿,对着镜子露出一个微微的笑容:“是时候了。”
  仔细挽好头发,往脸上涂了薄薄的一层胭脂,又轻轻抿了下口脂,见到一张明艳的容颜,才笑着走出房间。
  她来到小桃的房里,正看见许连山一头一身的血,凶狠得就像是亡命之徒。他见到她走进来,把手里早已断气多时的青紫婴孩一扔,朝她走了过来。
  罗衣余光瞥到稳婆的身影,走过去踢了踢她:“醒醒。”
  稳婆转醒,睁开眼睛看到许连山的骇人模样,尖叫一声,接生钱也不要了,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就跑了。
  屋里只剩下罗衣和许连山。
  她笑了笑,对他道:“大爷,你看,你坏事做尽,断子绝孙了。”
  “你胡说!”许连山赤红了眼,上前就要掐她的脖子,“肯定是你害的!我掐死你个毒妇!”
  他已经疯了。
  罗衣从容地避开,笑着道:“我早先跟你说,叫你把赵小大夫放了,兴许小桃这一胎能好好生下来。你不肯听我的,现在这样……”
  她语气柔柔的,听在许连山的耳中,却愈发疯狂起来:“果然是你!你恨我不放过赵仁,就害了小桃,是不是?你这个毒妇!你怎能这么狠毒!”
  他冲过来要跟罗衣拼命,被罗衣一脚踢在膝盖上。
  “扑通”一声,他跪在了地上。
  “赵仁早就被我捞出来,我害她做什么?”罗衣轻轻巧巧地道,“你还不知道你为何会落得这个下场吗?”
  她的神情带了悲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显得遥远而神圣,叫许连山脑中一清:“为什么?”
  “因为你纳妾啊。”罗衣弯腰,怜悯地看着他道:“你背叛誓言,一意纳妾,曼娘期待多时的孩子被你打掉了,你仍然执意纳妾,那便让你尝尝纳妾的滋味。”
  许连山的眼前浮现出三年前的场景。那件事并没有被他放在心上,如今想来,一片模糊。他怔怔地道:“就为这个?”
  他不就是纳妾吗?他又没有休妻。
  “你问我要了两千两银子,开着铺子,日日过得悠闲,现在却同我算这个账?”许连山很快再次被愤怒冲昏了头,爬起来张牙舞爪地朝罗衣扑过去,刚踏出一步,膝盖下面又挨了一脚,再次狠狠跪在地上。
  “我同你说过,李曼娘死了。”罗衣敛了笑容,冷冷地道,“她是被你害死的。”
  她曾经崇拜的,敬仰的,深爱的男人,原来骗了她,并不曾真心真意爱过她,发达后更是连面子情都不做,日日宠着小妾,把她抛到脑后,她生了病也没钱请大夫,使得她积郁成疾,死不瞑目。
  许连山却误会了,只以为她说的是曾经爱他的李曼娘死了,现在这个是不爱他的李曼娘。
  他恶狠狠地瞪着她,爬起来疯狂地朝她扑过去:“你这个毒妇!你若是嫉妒,你可以同我说!你眼睁睁看着我落到这一步,你很开心是不是?李曼娘,你有没有心?我曾经待你不好?你竟然眼睁睁看着我走到这一步!你是不是还推波助澜过?”
  “我没有同你说过吗?”罗衣躲避着他的袭击,吐字清晰:“我同你说过不止一次两次,我不想你纳妾,你纳妾我不开心,你怎么说的?你什么也没说,因为你压根不在意。”
  许连山愣了愣,随即更加疯狂起来,满屋子追着她打。
  他连罗衣的一片衣角都没碰到。
  “你这个毒妇!贱妇!你害得我好惨!”许连山气得面目狰狞,大声嘶吼。
  罗衣轻飘飘地道:“我什么也没做。不是我害得你,是你自作自受。”
  他纳妾,不是她逼他的。他家境败落,她没花他一文钱。他保不住子嗣,她更是一根毛也没动过那些小妾们。
  “许连山,这是你的报应。”罗衣目光冰凉地看着他,“你无情无义,自私狠毒,这都是你应得的。”
  她一闪身,露出身后,被他剖开肚腹,露出血淋淋内脏的小桃。
  许连山一个没刹住脚,扑到了小桃的身上。被他随意放在床上的刀子,就这样插进了他的心口。
  一声闷哼,许连山不敢置信地低下头,看着紧紧贴在他胸口的刀柄。他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想说话又说不出来,挣扎着从床上倒下来,坐在了床脚下。
  “看,我什么也没做。”罗衣没想到会有这样的转折,惊讶片刻过后,她无奈地摇了摇头,从怀里掏出一张和离书,走到许连山的跟前,抓过他的手,沾了血迹,按在了上面。
  许连山伸出一只手,死死地抓着她的裙角,一双赤红的眼睛睁得大大的,里面有怨恨,有恐惧,有哀求。
  “哎,也不知道他还能不能见你一面?”罗衣叹气,她本来想叫赵仁接她走的,没想到许连山这样不争气,自己把自己给捅了。
  才说着话,外头走进来一道高大的身影,使得门口暗了一暗。
  随即,一个温柔的声音传了进来:“衣衣,没事吧?”
  “你来的倒是巧。”罗衣笑着回头,对赵仁招手,“他就要咽气了,快把你想说的话对他说了。”
  赵仁穿着一身靛青色的袍子,剪裁合身的衣裳将他衬托得高挑挺拔,他一脸温柔地走过来,看清屋里的情形,惊讶了片刻,随即恢复了常色。
  他走到罗衣的身边,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动作自然地把她揽在怀里,低头看着许连山:“谢谢你。”
  谢谢你不珍惜她,才给了我机会。
  “你们两个……”许连山本就受了重伤,被他们这一刺激,气血翻涌,登时吐出一口血来。
  “是的。”罗衣笑着对他道,“不能叫你白白陷害他一顿,总要名符其实才好。”
  他绿了。
  真真切切地绿了。
  意识到这个,许连山再次吐出一大口血,指着他们两个,要骂他们一顿,谁知两人根本不搭理他,只见赵仁搂着罗衣往外走,一边说道:“这里环境不好,咱们出去说话。”
  “我把和离书做好了。”罗衣笑着仰头,将和离书展开在他眼前,“咱们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啦。”
  两人说着话,渐渐走远了,许连山满肚子的怨愤无处可发泄,眼前一阵一阵发黑。
  下人们都知道他要死了。
  稳婆一脸恐惧地跑出去,吸引了下人们的注意,纷纷围到了小桃的屋子外面看情况。后来罗衣和许连山说话,他们也都听在耳中。得知他要死了,立刻散了,四下搜刮钱财,纷纷跑路。
  王玉莲也拿回了自己的嫁妆。
  她收拾好了东西,就来到许连山的面前,吐他一脸唾沫:“呸!无情无义的混账东西,我当初瞎了眼,才自甘堕落与你做妾!”
  她又看向床上被剖开肚子的小桃,眼里又是害怕,又是怨恨:“贱人!仗着肚子拿回卖身契又怎样?贱人贱命!”
  许连山挨了一脸的唾沫,顿感羞辱,可他丝毫力气也没有,只能生受着。
  待王玉莲走后,陈绵绵也来了。
  她倒是没吐他一脸唾沫星子,而是颤声道:“大爷,下辈子做个好人吧。”
  这比吐他一脸唾沫星子还可气,许连山当即吐出一口血,他双目圆睁,来不及说一个字,便彻底断了气。



第二卷 :你休妻啊 


第20章 你休妻啊
  罗衣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坐在一个少年的腰间,把少年压在绵密的草地上。
  两人的脸挨得极近,呼吸缠绕在一起,说不出的暧昧。
  而少年乌黑光亮的长发颇为凌乱,上面沾着细碎的草屑,好似刚刚做过剧烈的运动。
  罗衣的目光却不由得落在少年泛着薄红的脸上。这实在是一个生得极为漂亮的少年,唇红齿白,眉目如画,一双眼睛又黑又亮,像林间的小鹿一样。
  只可惜,他眼里喷薄而出的愤怒和鄙夷破坏了这样一副美感:“滚开!”
  他一边冲她怒吼,一边伸出手,恶狠狠地推她。罗衣下意识地攥住他的手腕,压到他身体的两侧。
  还没有接受这具身体的记忆,她尚且不知道眼下的情况是怎么回事,只见少年更加愤怒地,剧烈挣扎起来:“你这个疯女人!放开我!”
  罗衣拧了拧眉,并没有放开他,而是开始接收这具身体的记忆。
  这具身体叫胡二妞,是大马庄的一个大龄未嫁姑娘,今年已有十八岁。她之所以没嫁出去,并不是哪里不好,而是因为太能干。
  她后娘贪她能干,想多留她几年,为家里做些事。直到村里人戳着她的脊梁骨骂,她终于松了口,肯叫她嫁人。却是收了隔壁村的一个瘸腿老鳏夫的二两银子,把胡二妞卖给他做填房。
  那老鳏夫今年四十多岁,品行很不好,既爱喝酒,又爱打婆娘,他前头那个婆娘就是被他活活打死的。胡二妞不想嫁,便从家里跑了出来,来到河边,跪在草地上难过地哭。
  哭累了,就歪在地上睡着了。直到一个少年从河堤上跌下来,恰巧撞在她的身上,带着她往河里滚去。
  眼下已经入了秋,河水已经冷了,胡二妞眼疾手快地抱住少年,几个打滚,才免于落入水中。
  明白了事情的经过,罗衣低头看向身下的少年。他因为被她压在身下,神情愤怒不已。明明是她救了他,他却摆出这样一副表情。
  罗衣没有放开他,而是继续接收记忆。
  在原主的记忆中,她挨了少年一句骂,就立刻把他松开了。然而不巧,附近恰有村人经过,见到他们的模样,以为两人在做不可见人的丑事,当即把两人一顿呵斥,然后勒令少年娶了她。
  少年名叫周自荣,并不是大马庄本地人,而是两年前从外地来的。与他一同来到大马庄的,还有一个被他称为姨娘的三十来岁的病弱妇人。
  周自荣刚来的时候,穿着打扮很是上等,拇指大的珍珠镶嵌在他的腰带上,说不出的富贵风流。然而两年过去,他华丽的衣裳变为普通的布衣,那些闪闪发光的珍珠和宝石也不见了踪迹,他穷得日日靠着村长的接济吃饭。
  即便如此,周自荣仍然不想娶胡二妞,他对她的嫌弃和厌憎几乎写满了每一根头发丝。但因为被撞见了这一幕,千夫所指之下,他不得不娶她。
  娶了她之后,他待她冷漠又刻薄,但胡二妞却因为不必嫁给老鳏夫,对他既感激又愧疚,不论他如何待她,总是毫无怨言,甚至勤勤恳恳地做事,养活他和姨娘李氏,再没叫他们吃过村长的接济。
  因为周自荣还要读书,胡二妞便咬着牙,种地、养鸡养猪、上山打猎、下河捉鱼,想尽一切办法赚得银钱供他读书。
  周自荣握笔,要上好的狼毫笔。写字,要极好的雪花纸。砚台,要有名的徽墨……但这个是打碎胡二妞的骨头论斤卖,也买不来一角的,为此受了周自荣许多冷眼。
  终于,七年过去,周自荣考上了探花郎。他风光无限,骄傲满面地递给她一张纸:“你配不上我,当年娶你是不得已,念在这些年你伺候我的份上,这二百两银子你拿去,回老家吧。”
  当年胡二妞嫁给他的时候,因为他家里贫穷,胡二妞的后娘生怕她连累家里,在她出门的时候就跟她一刀两断,她早已经没有了家。这么多年过去,他一根手指头也没碰过她,她连个孩子也没有,他叫她走,走到哪里去?
  胡二妞拿着休书和银子,浑浑噩噩地来到河边,一头扎了进去。
  她上了年纪,身上又因为常年的过度劳作而病痛缠身,没有家,没有依靠,还是个被休的女人,根本没有活路。周自荣没有叫她去死,却逼得她不得不去死。她死了,他不仅得了清净,更是不沾半点恶名。
  不远处,河面上跳跃着点点阳光,细碎得像金子一样。罗衣接收完胡二妞的记忆,低头看向身下的少年。他生得这样漂亮,难以想象内心里竟是那般冷酷又凉薄。
  “放开我!”周自荣没有一刻停止挣扎,脸上充满了屈辱。
  罗衣的耳朵已经捕捉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她微微勾唇,放开了周自荣。
  就在她放开他的一刹那,只听到头顶上响起一声:“你们在干什么?!”
  如记忆中一般,有路过的村人发现了他们。
  一顿训斥后,村人勒令他们尽快成亲。
  周自荣一脸羞怒:“我和她没什么!”见村人不信,又看向朝罗衣:“你解释啊!”
  “伯伯,我跟他没什么。”罗衣看向村人解释,“是他从河堤上跌下来,恰巧撞到了我,我为了接住他,不叫他滚到河里,才会抱着他打滚。”
  这一解释,更中了村人的想象。
  “哼!还狡辩?你们两个都做出这等事,竟然还不想成亲?”村人愤怒地道,“如果人人都像你们这样,这世道成什么了?”
  不容多言,攥住周自荣的手,往周家去了。
  周自荣气得薄薄的脸皮涨得通红,不放弃地跟村人解释,但村人不听,拎小鸡一样拎着他,很快走远了。
  罗衣看着周自荣的身影,眼里冷冷的。
  这一回,没有了老实姑娘的任劳任怨和倾尽一切的供养,他拿什么去考探花郎?又如何高高在上的扔给她一张休书?
  没错,是扔。在胡二妞的记忆里,那一张休书是扔在她脚下的。因为他厌恶她,从来不会碰她一根手指头,甚至不许她靠近他三步之内。就连给她休书,他都不肯亲手给她,而是像对待一条无用的狗那样,扔在她脚下。



第21章 你休妻啊
  罗衣看着村人和周自荣的身影变成两个小黑点,逐渐消失在视野里,才收回眼神。
  她看了看泛着粼粼波光的河面,几步走过去,纵身一跃。
  “噗通!”
  冰凉的河水包裹住身躯的一刹那,罗衣情不自禁地打了个激灵,随即便喟叹起来,太舒服了。
  这具身体不知多久没洗澡了,浑身黏腻得厉害。罗衣在河里褪去衣衫,好好洗了个澡,又把乱糟糟的头发用手指耙顺了,仔细洗了个头。
  做完这些,天已经黑了。
  罗衣捉了几条肥鱼,回到岸上,选了个避风的位置升火。
  火光跳动着,不时发出“噼啪”声,炸开的细小灰烬便升腾起来,在半空中飘荡着,渐渐勾勒出一张俊美温柔的面孔。
  罗衣怔怔看着那张虚幻的面孔。
  那是赵仁的脸。
  她在做上一个任务时,遇到的一个特别的人。
  她原本没想和一个男人在一起。她没想过和任何一个男人在一起。她只是一个鬼,因为接到冤死之人的托付,才来到人间。任务留给她的时间并不多,不足以让她和一个男人生出情意,而后携手白头。生离和死别是那么残忍,不如从未开始。
  但赵仁异常执着,哪怕她时日无多,他仍然坚持地道:“就算你只活一天,我也要跟你在一起。”
  她拗不过,再加上许连山的卑鄙手段,最后她答应了他。
  他们在一起了半年多。大限到来的那一日,他抱着她不撒手,从早到晚,不停在她耳边说话,唯恐她在他注意不到的时候一闭眼就走了,他却来不及跟她说最后一句话。
  他一直一直说着话,一直说到无话可说,便用尽力气抱着她,像要将她融进骨血里。最后那一刻到来的时候,她心有所感,回握他的手,对他说:“好好活下去。”
  第一次见到他,她对他说的就是这句话。临走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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