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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之戏精夫妻-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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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叶兴奋地一个劲儿拍手,红心却是吓哭了,声音一抖一抖的,都能盖过那鞭炮声了。张向阳低头看着红叶抱着他的腿,小身子一抖一抖的,心里一阵疼惜。
张向阳把她搂在怀里,抱起来轻声哄着,“红心,不怕不怕,这是鞭炮。红心不怕鞭炮的,是不是?”
红心抽抽搭搭地躲在他怀里,依旧哭个不停,不过哭声倒是小了许多。
很快鞭炮声就停了,红根和红进在鞭炮碎屑里找没有炸开的鞭炮。
“吃饭吧!”张大队长朝外面喊了一声。
红根和红进把自己捡来的炮仗放进自己的裤兜里,偷偷的笑了。
张向民不放心地叮嘱,“玩的时候,一定要闪得快些,要不然手会炸掉。知道不?”
红根和红进忙点头答应。
吃饭时,张母一个劲儿地给张向阳夹菜。他看着自己碗里这冒尖的肥肉,心里直犯恶心。
前世,为了保持身材,他从不吃肥肉。
他穿过来之后,几乎就是在邮局食堂吃,因为材料是公家的,所以那些厨子并不节省,那油放得也很足。
所以他跟这年代的人不一样,不喜欢吃肥肉。
他求救般的目光看向自己媳妇。何方芝却没接收到他的视线,此时的她正在跟表姐讲话,忙着呢。
张向阳举起碗刚想把自己碗里的肥肉拨一些到他大哥碗里,却见他娘虎视眈眈地瞪着她。
张向阳吓得心一抖,手心都开始冒汗,手一转,把肥肉拨到他爹碗里,“爹,您多吃些。您辛苦了。”
张大队长抬头扫了他一眼,看了眼碗里的肥肉,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张母这次倒没有一直盯着小儿子不放了,反而对老头子道,“瞧瞧,还是我们小三子孝顺懂事吧。”
张向民夹菜的手一顿,抿嘴看了他爹一眼,默默把自己夹的菜往他爹碗里放。
张母恨恨地瞪了张向民一眼。张向民察觉到了,却装看不到。
红根无意中一抬头,看到这一幕,有点呆呆,“奶奶,您为啥老是瞪我爹呀?”
张母一脸尴尬。张向民嘴里吃着饭差点呛到。
张向阳把碗里的肥肉往红根碗里放,“快点吃吧。听说隔壁生产队踩高跷呢。咱们吃完饭也去看看热闹。”
红叶眼睛一亮,举着小手,忙道,“我也去!”
红心和红进也不甘示弱。
张向阳笑呵呵地道,“都去,都去!”
红根又像个好奇宝宝似的,开始问张大队长问题,“爷爷,为什么咱们生产队不请呢?”
张大队长有些尴尬。他能说那是因为人家生产队今年的工分是公社第一么?说出来,他都替自己感到丢人。
张母跟他过了几十年了,还能不知道他的心思。她眼珠子转了转,脸上堆着笑,朝红根道,“请那些人是要花钱的,咱们要把钱花在吃穿上,哪能用在这种没用的地方呢。红根,你说是不是?”
张向阳诧异地看了他娘一眼。没想到她也会有讲理的时候。
一直跟何方芝讲话的杨素兰抽空听了一耳朵,诧异地看了婆婆一眼。
何方芝趁着空隙也望了望两个孩子以及孩子的爹。
只这一眼,却让她提心吊胆起来。
张向阳吃了几筷子肉菜之后,觉得肚子里腻得慌,就想夹素菜。他瞄到放在他右手边,也就是他娘面前的一碟凉拌胡萝卜丝。
刚想把菜往自己碗里放的张向阳,却没注意到张母那惊讶到无以复加的表情,她的眼神一直随着他的动作,紧盯着不放。当看到他要把那胡萝卜丝放在碗里的时候,她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饭桌上跟她一样紧张的人还有何方芝,不过她反应够快,立刻把自己的碗伸过去,凑到他那筷子底下,“谢谢你给我夹菜,我就喜欢吃这个。”
张向阳一怔,下意识松开。一扭头就看到他媳妇那皮笑肉不笑的俏脸。
突然,他左边的大腿处被人掐了一下,不用看,就知道是他媳妇。
想到她刚刚那假笑,张向阳心里砰砰直跳,心领神会。换上笑脸,夹了一块鸡肉到他娘碗里,“娘,你也吃。想吃什么我来给你夹。”
一扭头又冲着他媳妇道,“除了胡萝卜丝,你还想吃什么,我还给你夹。”
何方芝点了离她最远的白切肉,“帮我夹吧。”
张向阳点了点头,帮她夹了一筷子。
张母有点酸酸地,朝何方芝道,“大家都吃着呢,你想吃什么,直接站起来夹就好了。干什么一直使唤我儿子。”
最后这一句话,她刻意压低了声音,但坐在她旁边的张向阳却听得真真切切。
他不着痕迹地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笑语晏晏又给他娘夹了一筷子肉,“娘,您也累了一整年了,多吃点好的。等我以后挣大钱了,一定让您吃好的穿好的。”
又听到这熟悉的话,张母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的甜。
以前小儿子常常会说这些甜话,可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不仅话听不到,连人也见不到了。
她笑得满脸褶子,“只要你孝顺,娘就知足。”
张向阳暗暗松了一口气,侧头看了他媳妇一眼。
何方芝似有察觉似的,冲他眨了眨眼。然后扫了一眼桌子,无声摇头。
杨素兰一回头,就看到这一幕,“你俩这是打什么哑谜呢?”
何方芝笑着道,“他刚才指着那白切肉问我会不会做。我冲他摇头,意思是不会。”
杨素兰噗嗤一声乐了,“你烧得菜那么好吃,怎么连白切肉这么简单的菜也不会做啊。”
何方芝嘴里谦虚着,“人无完人嘛。”她扭头越过张向阳看向张母,“娘,这菜怎么做的呀?”
张母剔了剔牙间的肉,对她的恭维很满意,挺直了身体,开始讲做法,“先烧热水,把肉放锅里……”
何方芝听得极认真,极大的满足了张母的虚荣心。
等她讲完后,何方芝还甜甜的冲她道了声谢,顺带着夸赞几句。
又吃了一会儿,众人都吃了七分饱,开始扎堆聊天。
正热闹着,门外有人冲进来,“向阳媳妇,向阳媳妇,快看看我家娃吧!”
何方芝一回头,就见一个中年男人抱着一个五六岁大的孩子往这边冲,后面跟着好几个人。其中有个中年妇女正抹着眼泪,眼里全是心疼与懊悔。
“哎呀!”杨素兰一回头,就被那孩子满脸的血迹给吓住了。
何方芝同样是头皮发麻,“这怎么搞的?”
中年男人脑门全是汗,眼里也全是泪,“放鞭炮的时候,给炸的。”
孩子一直在哭,半边耳朵都没了,左耳血肉模糊,半边脸上全是血,疼得他歇斯底里,哭声一声比一声绝望,听得人揪心不已。
何方芝忙道,“我这没有药,你快去公社卫生所看啊。”
“恐怕卫生所也看不了,我看你直接去县城吧。”张向阳在旁边赶紧补充。
这孩子耳朵炸掉一半,肯定是要做检查,看看能不能手术恢复的。镇卫生所只能看头疼脑热的,这种严重的炸伤可治不了。
中年男人听他这么一说,忙朝张大队长道,“大队长,我想借下驴车。”
张大队长忙从怀里掏出钥匙,快步走出来,“快点走。再晚了,这孩子命都没了。”
何方芝朝那中年男人道,“有没有干净点的纱布,先把他耳朵给包上,这样能少流点血。”
身后的中年女人忙道,“我回家拿。”说完一溜烟跑走了。
时间不等人,中年男人抱着孩子往外跑,张大队长连烟袋锅子都顾不上拿,也跟着小跑出去。
张向民原本想跟一起去,好帮着驾车,可看到后面有那中年男人的本家堂弟,就退回来了。
坐下之后,张向民脸一黑,大手往红根红进面前伸,“快点把炮仗交出来!”
两个孩子还从来没见过亲爹这么严厉的一面,许是被他唬住了,也有可能是被刚才那个孩子的伤势吓住了,两个孩子半点都没犹豫,就把兜里的鞭炮掏给他了。
何方芝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松了一口气。
张母重重叹了口气,“以后,这孩子的耳朵也不知道能不能听清楚了。”
张向阳也是一脸惋惜。谁能想到,大年三十居然会发生这种事呢。
他摸摸两个孩子的脑袋,不放心地叮嘱,“以后你们看到有人放鞭炮,一定要躲得远远的,当心炸到你们。”
红叶和红心齐齐点头。
第 53 章
吃完饭; 除了张大队长和张母; 其他人都打算去隔壁生产队看踩高跷。
路上,红叶和红心手牵着手; 红根和红进走在前头; 到处乱窜; 张向民跟在后头叮嘱两人小心看路。
何方芝和杨素兰走在最后; 聊起了八卦。
“看热闹的人真多啊?”杨素兰望着前后左右都是人,感慨道。
何方芝心不在焉地回头瞅了好几眼。
杨素兰老早就注意到; 她跟表妹说话时,表妹就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她碰了碰表妹的胳膊,“你怎么了?”她回头望了望; 这才发现有些不对劲儿; “你男人呢?”
何方芝笑笑,“他说回家一趟。”
杨素兰指了指了这前前后后的人; “这么多的人,到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地方看; 他还跑回家; 瞎耽误时间!”
何方芝侧头看她,“不是说是踩高跷吗?怎么会没地方看呢?”
踩高跷可是沿着生产队的主道上来来回回走好几趟的; 路那么长,怎么都能看到的。
杨素兰叹了口气,“那么多生产队都去凑热闹。估计能把路围得水泄不通。”
光东方生产队就八百口子,附近几个生产队只多不少。大过年的; 家家户户也没什么事,十之八|九都会去凑热闹。
两人正说着,何方芝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呼叫,回头去看,只见张向阳迈着大长腿,边跑边喊。
等他挤过人群跑到这边,脸涨得通红。他立刻停下来,手撑着膝盖大喘气。
何方芝看着他身上的挎包里鼓鼓囊囊的,“你回家拿啥东西了?”
张向阳直起腰,摆摆手,“没事儿,就是给孩子带了一些吃的。”
杨素兰有些好笑,“刚吃完饭,你又回去拿吃的。你可真行!”
见后面人都往这边跑,杨素兰赶紧拽着何方芝的胳膊,“咱也快走吧。可别没地方了。”
何方芝应了声好。说着加快脚步。上前牵住红心的手。
到了隔壁生产队,大老远就听到断断续续的锣鼓声。
“哎呀,马上吉时就要到了,他们在试练呢。”
其他人全都呼啦啦地往前跑,杨素兰抱起红进,又催着张向民,“快点抱红根,咱们快点。”
张向阳也捞起红叶,何方芝抱起红心,四人往前面冲。
到了大道上,路两旁已经挤得人山人海。
张向阳以前是看过踩高跷的,男女身上穿着颜色艳丽的戏服,头上戴着绢花,腰上系着长飘带,踩在长长的棍子上,腰一扭一扭的,手里挥舞着长飘带,嘴里唱着戏词。
可眼前的这些却根本不是那回事。
这些人身上穿着的是军绿色的衣服,脸上画着跟样板戏一样的妆容,表演的是《沙家浜》。
即使没有欢快的歌舞,可时不时的擂鼓声也让场面沸腾起来,还曾一度失控。
有那顽皮的小孩更是调皮到不行,跑到踩高跷的队伍里,差点把人家绊倒。
“你最近怎么回事?总感觉你心事重重的?”回去的路上,何方芝问张向阳。
“前段时间,我写了好几封信到上面,可是一直没有消息。”
何方芝侧头看他,“那信很重要吗?”
张向阳凑到她耳边小声道,“七月份会有一场地震,夺去二十多万人的性命。我想救救这些人。可是那信一直石沉大海。”
何方芝眼里全是不可思议,“你不是说现在还被数字帮把持吗?那些人怎么可能会重视你的信。”
其实认真想想,没消息很正常。连气象台都没法预测的事,他一个普通人说出来,根本没有任何可信度。
何方芝捏了下他的胳膊,“你没用真实姓名吧?”
“没有!”张向阳揉了揉脸,“我还特地用报纸上的字剪下来粘贴上的。应该没人能察觉出来。”
何方芝算是被他打败了,连这都能想到。
张向阳默默叹了口气。他一连寄出五六封,收件人还都是不同人,可没一封有消息的。
这年代的信,收信和发信前都有人专门检查。照理说他这封信太过怪异,内容也耸人听闻,应该不至于默默无闻。可直到现在还没消息,那足以说明,他信里的内容根本没人相信。
“你已经尽力了,没人相信,咱们又去不了你说的那个地方。不放弃又能如何?”何方芝拍拍他的肩膀,轻声安慰他。
张向阳点了点头。突然想到吃饭时的意外,他侧头问她,“你是怎么知道我不吃胡萝卜的?”
何方芝拢了下头发,“我被你打在炕上不能动的时候,你娘去看过我。我直接跟她说,我惹你不高兴了,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避讳,下次我避讳着点。她就一五一时跟我说了。你不能吃蚕豆,因为会过敏。特别讨厌吃胡萝卜,一丁点都不吃。”
张向阳松了一口气,“还是你有办法。”怪不得他刚穿过来时,他娘会那么说他媳妇。甚至还有好几次夸她媳妇懂事之类的。想来何方芝表现出对她儿子很上心的样子,让她觉得这儿媳妇没娶错。
何方芝眼神幽暗,“这种胆战心惊的日子,太折腾人了。”
她不会西医始终是个隐患。而张向阳的性格和原身相差十万八千里。天天演戏,能把人累死。
张向阳侧头安慰她,“等咱们考上大学就好了。”
何方芝只能点头,嗯了一声。
很快到了初三,这天是招待出嫁闺女的日子。
张向民一大早就被张大队长指使过来,“三弟,咱爹让你去请二妹一家人过来。”
何方芝昨天可是特地跟表姐打听过。张向阳上面有个二姐,跟他一母同胞,受母亲的影响,跟张向民的关系很不好。
张向阳连老丈人家都找不到,出嫁的亲姐家自然也不例外,所以他非要拉着张向民一起去,并且还抛出一个非常诱人的诱饵,“大哥,你不想再骑骑自行车吗?我见你上回骑得不是很熟练。如果有一天带红根去县城,我担心你会把红根摔下来。”
张向民“……”
他骑得不熟练那是因为爹根本舍不得让他碰。
想想他之所以能学会骑自行车,还是因为三弟好几次骗他爹借自行车骑,被他发现,三弟为了让他保密才把自行车让他骑一会儿的。骑是会骑的,可惜技术确实不怎么好。
张向阳见他面上有些犹豫,他又补充一句,“也就是我这皮糙肉厚的,不怕被你摔着。”这话说得多么大义凛然。
张向民拍拍这自行车,咬着嘴唇,有些尴尬地道,“我媳妇还让我帮着挑水呢。”
张向阳一听是这事儿,立刻道,“不就挑水嘛。咱俩一人提两桶,把那水缸添满就成了。”
张向民还在犹豫,张向阳拿话激他,“大哥,你还是不是个老爷们。家里也没啥事,你别再找烂借口了。要不是天冷,我怕骑到一半手冻僵了,我能让你跟我一起去吗?”
张向民挠了挠头,“如果二妹见到我,又说些难听的话,你……”
他面色十分犹豫。张向阳这才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原来他是怕二姐。
张向阳忙拍着胸口保证,“大哥,你放心,我肯定帮着兜着。”
既然他和二姐是一母同胞,那关系肯定很好的。帮着劝劝,应该没问题。
张向民松了一口气,“那行!我陪你一起去!”
张向阳跟何方芝打声招呼,然后推着自行车往外走。刚出院子,张向民就主动把自行车接过去。
瞅着他这猴急样,张向阳嘴角直抽抽。
到了老房这边,杨素兰听说他男人要去二妹家,像看傻子似的看着他,“还从来没听过有人愿意找上门挨骂的?你是不是觉得你现在脸皮厚,经得住她骂啊。”
张向民脸庞涨成猪肝色。张母在一旁,听到杨素兰这话,气得把葫芦瓢往水缸里狠狠一扔,掐着腰就开始骂杨素兰,“老大媳妇,你这话什么意思?”
杨素兰语笑嫣然,“要不我跟您老打个赌,如果你女儿回来,不跟我俩吵架,我把杨字倒过来写。”
张母气得说不出话来。打这样的赌,不是把她装进去了吗?她傻啊!
“好了!老大想去就去。你俩大过年的,吵什么吵。想今年一整年都吵个不停嘛。”张大队长不知何时从堂屋里出来。
杨素兰瞪了张向民一眼,紧接着又使了个眼色,嘴里无声命令“不许去!”
张向民有些心虚地挪开视线,张向阳没看到两人的眉眼官司,担心他爹待会儿又训他,他忙拽着大哥的袖子就往外走,“爹,我们快去快回。不在二姐家吃了。”
张向民拒绝的话没能说出口,杨素兰追出去的时候,两人已经骑出老远了。
杨素兰看到自家男人骑着自行车,头昂得高高的样子,气得直跺脚,“瞧这没出息的样子。为了骑自行车,居然把脸送上去让人打。这什么人呐!”
张母在旁边幸灾乐祸,“看吧,腿长在他身上,是他自己乐意去的,可不是我们小三非逼着他去的。”
杨素兰气得牙疼,“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说完,一扭头进院子去了。张母在她身后露出得意的笑容。
张大队长扫了她一眼,“都是一家人,等小梅回来,你好好劝着点,别让她跟老大两口子吵。”
张母没答话。
张大队长斜睨了她一眼,“小三那房子……”
张母一个咯噔,脸上堆着笑,“我会说的。你放心好了。”
张大队满意了。拿着烟袋锅子,找人唠嗑去了。
张母有些委屈地揉了揉脸,“好像小三子是我一个人的儿子似的。你明明就是偏心,还不许小梅说。”
第 54 章
这几天; 温度又冷了几分; 寒风呼呼地吹着,沿途经过几个生产队; 大多数人都穿上打着补丁的厚衣服; 左手插进右衣袖; 右手插进左衣袖; 缩着脖子站在门口跟人聊天,但可能是身上的衣服不够暖; 冻得瑟瑟发抖,时不时就跺一下脚。
张向阳缩了缩脖子; 看了眼前面骑得火热的大哥,他戴着雷锋帽; 耳朵倒是没冻着。但手上没有手套; 冻得通红,时不时就放到嘴边哈一下。
张向阳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 便故作抱怨着,“大哥; 照你这速度咱们啥时候才能到啊?”
张向民虽然身上冷; 可心里却暖和。平时他几乎没有机会能碰到这自行车。今天却能可着劲儿地骑。他脚上蹬得特别起劲儿。
听到三弟的话,张向民以为他是太冷了; 忙道,“没事儿,我骑快些,咱们一会儿就能到。”
这个一会儿; 还真是一会儿。连五分钟都不用。拐了弯,就到了村口。
老远就看到一个穿着蓝色褂子,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的大姐迎了上来,“三弟,你可来了。家里饭菜都做好了,就等你来呢。”
她上来就拽住张向阳的胳膊,热情地他都快招架不住了。
他还从来跟人这么亲密接触过,面上颇有些不自在。
他试探着把自己的胳膊往外抽,“二姐,我爹让我和大哥来请你。我俩已经吃过饭了。你们吃吧。”
张二梅嗔了他一眼,“你这话说的,到了你二姐家就跟到了自己家,哪能这么客气。”
说着,一把抱住张向阳已经抽出半截的胳膊,不让他动。
张向阳无奈地笑笑,侧头提醒她,“大哥也来了。一路上都是他骑车带我的。”
张二梅脸色有些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在张向阳笑迎迎的目光中,才不情不愿地朝张向民叫了声,“大哥”
张向民有些惊讶,搓着手,有些生疏地叫了声,“二妹”
“走吧!”张二梅拽着张向阳往家走。
张向阳没法子只能被她拽着。
张二梅扭头往后瞅了一眼,又小声趴到他耳边小声问,“你咋跟他关系这么好了?”
张向阳笑笑,“他是咱大哥啊。亲兄弟。”
张二梅像看神经病似的看着他,“三弟,你傻了啊。”她压低声音,“你又不是不知道咱爹最疼他。你还跟他走得这么近,当心他给你使拌子。”
张向阳呵呵笑,张向民给他使拌子,不说智商问题,就说他大哥这性子,他也干不出这事儿啊。
张向阳一脸懊悔,“二姐,你别这么说大哥。大哥其实对我挺好的。八月份,我花了三百块钱弄到了一份工作,他还帮我跟爹说好话呢。”
张二梅有些不信,“真的?他能这么好?”
张向阳很肯定地点头,“真的。”
张二梅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又问,“那他媳妇就没说什么?”
张向阳摇头,“他没说什么。她也帮我说好话了。”虽然大嫂最后让他把钱交给他媳妇,但确实帮他说过好话。
张二梅这下子眉头已经拧成麻花了,“这两人该不会憋着什么话吧?”
哈?这从哪得出这么多阴谋论?张向阳有心想替大哥大嫂说两句好话。却听二姐又道,“说不定咱爹私下里拿钱补贴他们了。你不知道而已。”
这?张向阳哭笑不得,“可过年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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