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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之戏精夫妻-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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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方芝怔了怔,所以说,她不仅要把吴爱国和长风公社革委会主任扳倒,还得再加一个县城革委会的吴主任。
  想到之前马大顺差点被吴主任害死,想必那吴主任手里的人命只会更多。
  想要告倒马主任,得找比他更大的官。可她怎么知道比他更大的官就不是吴主任这一头的呢。
  如果对方是吴主任这一头的,到时候他给吴主任通风报信,吴主任再把他的赃物转移阵地,那她岂不是白忙活一场了。
  想到了之前那个李学生,何方芝还是决定麻烦他。
  这顿晌饭,其实准备得并不丰盛,但对于余家来说,已经是把能拿出来的东西全拿了。
  何方芝和张向阳没有夹肉菜,也没有再添饭。主要是这家太穷了。
  吃饭时,郝爱华问何方信,“你什么时候决定结婚啊?”
  何方芝这才知道何方信还没结婚呢。
  那这几年他攒的钱都到哪里去了?
  何方信慢条斯理地吃着饭,“等夏收之后就结婚。”
  郝爱华点了点头,抹了把眼泪。
  何方芝侧头看何方信,“你怎么现在还没结婚啊?”
  何方信刚想开口,郝爱华忙道,“也不怪你弟弟。前年,你余叔上工的时候,把腿给伤了,原本想还你的钱全拿来给你余叔治病了。”
  余中良在旁边直点头,“是啊,你别怪你弟弟。都是我拖累了他。”
  何方芝没话说了。
  余中良叹了口气,“我愧对你弟弟,你俩没有吃过我一粒米,但我却花了他那么多钱。”
  何方信忙道,“余叔别这么说。这些年要不是你给我们姐弟一个家,我们姐弟早就没命了。”
  余中良一脸惭愧,无力地摆摆手。
  吃完这顿饭,何方芝又陪着郝爱华聊了一会儿天。
  因为离得确实挺远,也不敢待太久,何方芝便跟他们告辞了。
  等到了家里,何方芝便让张向阳初八的时候给李学生寄封信。
  “寄信的速度很慢的?”张向阳听到她的打算,提出质疑。
  何方芝把油灯拨得更亮些,“你不是说电报很贵嘛,而且还说不清楚。你就把吴主任的劣迹写在信里。反正这信中途不会有人拆,那吴主任也看不到。不会出什么岔子的。”
  张向阳侧头看她,“你弟弟去监视吴安国,我去监视东风革委会主任,那吴主任谁监视啊?”
  何方芝脸上露出微笑,意有所指地看着他,“你说谁监视比较好?”
  张向阳瞬间福至心灵,点了点她的鼻子,“你呀,真是一点也不浪费!”
  何方芝拍打他的手,傲娇地哼了一声,“马大顺可是比你我更恨吴主任的人。只要你一跟他说,想要把吴主任拉下马,他肯定二话不说就同意。”
  马大顺可是被吴主任打得差点没命,要不是散尽三分之二的家财,他根本就出不来。
  张向阳点点头,“那明天就去找彭家木,让他带我去马大顺家。”
  第二日,张向阳带了些东西去了彭家木家。来开门的是彭家木的媳妇吕秀英。
  张向阳怔了怔,随即神态自若,恭敬地叫人,“嫂子,我找彭哥。”
  吕秀英乍然间看到彬彬有礼的张向阳,还呆了一瞬。之前她男人跟她说张向阳改好了,她还不信。可现在见到真人,她只要看这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就知道这人确确实实是改好了。瞧那眼神多正派啊,看不出来一点歪心思。看着她的时候,一点淫邪之光都没有,跟以前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她笑着请他进屋,然后回头冲屋里喊彭家木。
  彭家木听到声音从房间里出来,看到是张向阳来了,脸上的笑意越加深了。
  他让媳妇上茶,自己招呼张向阳坐下。
  张向阳也没跟他兜圈子,也没讲那些过年时的吉祥话,而是直接把来意说了。
  彭家木听说他要找马大顺,挑了挑眉,“奇了怪了,你找他干啥?”
  张向阳不想让他掺和这事,“我有事找他,这事跟你没关系,你别掺和了。”
  彭家木见他不肯说,便也不再问了,直接报了马大顺的地址。
  张向阳不敢耽误,站起身就外走,“那我去找他了。”
  彭家木见他来了就走,想来是急事,也就没有再留客。
  吕秀英端着茶走进来,只看到张向阳火急火燎的背影,“咦?这人怎么就走了?我还没跟他说两句话呢。”
  彭家木回头看着她,有些好笑,“以前他来,你都对他爱搭不理的,觉得他这人不是正派人,今天这是转性啦?”
  吕秀英笑笑,“不是你跟我说他改好了吗?我刚才看他,确实像是改好了。我又不是那小心眼的人,干啥一直揪着过去的事不放啊。”
  彭家木心里舒服了些,只要她别每次都给阳子摆脸色就成,“你找他能有啥事啊?”
  吕秀英白了他一眼,“难道只有你的事才叫事,我的事就不叫事啦?”
  彭家木向来怵家里这只母老虎,见她想要跟他理论,所幸退后一步,“行,行!你的事才是大事,我的事全是小事。你能说说你找阳子有啥大事不?”
  吕秀英满意地笑了,“还不是之前你跟我拿回来的那鞋子嘛。你不是说是阳子媳妇给做的嘛。我想请她再帮我做两双。我娘和我嫂子都喜欢那鞋子,穿着舒坦,让我帮着也弄两双。”
  彭家木满脸不可思议,“你娘家可是北京人,你娘和你嫂子都是大厂里的工人,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居然能看上农村媳妇做的鞋子,真的假的?我咋这么不信呢。”
  吕秀英翻了个白眼,“可不是嘛。我也觉得不可思议。上回你送我那鞋子,我一直没想起来穿。后来走娘家的时候我就顺手给塞到包里带回娘家了。我嫂子就以为那鞋子是给她买的,她那脚跟我一样大,我也不好意思说不是给她买的。谁知道,她穿上觉得那鞋子特别舒服。跟百货大楼卖的内联升也不差啥,可那内联升一双就要十五块钱,我这双只要五块,省了十块钱呢。”
  彭家木惊讶地张大嘴巴,真的假的,之前听阳子说他媳妇卖鞋子,但没想到她手艺居然这么好。怎么没听他吹过呢。
  彭家木低头想了一会儿,冲她摆了摆手,“这事等我跟他说吧。他大过年的来找我,连句拜年话都不说,就火急火燎的,肯定是有啥急事。咱们别耽误他的正事了。”
  吕秀英哦了一声,“那成,只要你别给我忘了就成。”
  反正也没几天了,她等得起。
  彭家木应了一声。
  第 59 章
  张向阳骑着自行车到县城; 马大顺在县城租了一间房子。
  只是当他到达马大顺家的时候,发现门口全是看热闹的人,屋里正炒得不可开交。
  张向阳依稀还能听到马大顺那隐忍怒吼的声音; “都出去,都出去!”
  张向阳侧头问两旁看热闹的大娘大婶们; “里面是谁啊?”
  有个妇女是个嘴快的; “马大顺丢了工作,他家里人来找他算账了。”
  张向阳还想再问; 就听马大顺发出一阵咳嗽声。
  张向阳担心他伤口再复发了,忙挤开人群走了进去。
  “马大顺?我来找你还钱!”张向阳还未进屋就冲里面大声嚷嚷起来,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屋里的人听到还钱二字,脸色瞬间不好了。
  张向阳大踏步进了房间,看到这么多时还愣了一下。屋里有一对中年夫妻; 看打扮应该是农村人。
  还有几个半大小子正瞪着扶墙咳嗽的马大顺。
  马大顺侧头看到来人是张向阳,心里松了好大一口气,他咳了咳; “你怎么来了?”
  张向阳哼了一声; “上回我花了那么多钱把你弄出来。你说等你好了就还我,我这不要账来了嘛。我跟你说,你别想赖账。我既然能把你从里面弄出来,就有本事塞回去。”
  屋里的人都瞪大眼睛,惊恐地看着他。
  马大顺转过身靠着墙大喘气。他胸前的衣服上全是血丝。
  张向阳眼睛微微一眯,看向其他人。他眼尖地发现那个中年妇人手里正抱着个铁盒子,他大步走上前; 动作非常粗鲁地夺过来,“你欠我五百块钱。你今天要是不还我,我非把你家翻个底朝天不可!”
  他夺过盒子也不打开,而是直视这屋里几个人,“你们是什么人?是不是马大顺的亲人?”
  这是要他们也帮着还债的意思了?马父马母忙摆手,“我们跟他可没关系。我们就是他……”
  他急得一脑门子的汗,想到对方刚刚说的话,这人似乎很厉害的样子。马父拉着马母的胳膊,火急火燎地往外跑。
  临走前,还把呆站在旁的几个孩子也一半给拽走了。
  看着他们脚底抹油的架势,马大顺嘲讽地大笑起来,“滚滚滚,你们都给我滚。我马大顺没有你们这样的父母兄弟。”
  他脸上全是泪,人们都说男人有泪不轻弹,那是因为未到伤心时。
  被亲爹亲娘亲弟弟这么对待,只要是个有血有肉的人都会崩溃。
  张向阳扶着他到桌边坐下,把手里的铁盒子递到他面前。
  马大顺抱着冰凉的盒子不撒手,嘴巴抿得紧紧的。
  张向阳给他顺气,“你还好吧?”
  马大顺趴在桌子上,嚎啕大哭起来,他一点也没有刻意压低声音。
  张向阳任他发泄,他站在门口,往院子里看了一眼。
  刚才还围得水泄不通的院子,在他的注视下,全跑了个无影无踪。
  张向阳站在门口,望了眼外面一团一团的乌云,心里暗暗祈祷,可千万这时候下雨,怎么也得等他说完事,回到家你再下雨啊。
  过了好一会儿,马大顺终于哭够了,直起身,看向张向阳,声音沙哑,“你怎么来了?”
  张向阳回头坐到他侧面的位子,“我有事来找你。”
  马大顺捂着胸口,嘴边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我都成了这样,还有什么事能帮你的?”
  张向阳压低声音把自己的打算跟他说了。
  张向阳敏感地察觉到马大顺的眼里突然蹿出熊熊烈火。他媳妇说的没错,马大顺心里有仇恨没有发泄出来。
  马大顺低头想了半天,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你确定真的能把他扳倒?”
  张向阳很肯定地点头。其实如果他不插手,过个几年吴主任的结局也不会好。但他媳妇等不及了,非得现在就要把人整下来。
  “咳咳咳……”一阵惊天动地地咳嗽之后,马大顺脸上已经毫无血丝了。
  张向阳见他迟迟下不了决心,就能猜到他应该是害怕吴主任。毕竟他可是差点被吴主任打死。人都是惜命的,能活着,谁也不想死。他想了想决定加一把火,“上回救你的人,你也知道他的能耐,这回我还打算找他帮忙。你也不用太害怕,那吴主任手里沾的血太多了,未必知道这事跟你有关系。”
  马大顺握了握拳头,抬头看他,“我只需要监视他就行?”
  “对!”张向阳笑道,“举报信我来写。”
  马大顺松了一口气。他侧头看着张向阳,把刚才一直盘桓在脑海的问题问了出来,“你为什么要整吴主任?”
  张向阳摊了摊手,“其实我只想整我们公社的治保主任吴安国,可他跟吴主任有关系。即使我写举报信,吴主任也不会整他,所以我只好先把吴主任弄下台了。反正他们都是坏人,少一个,咱们老百姓就能过好日子。”
  马大顺深以为然,“你说的对!”
  两人商量了好一会儿,张向阳就告辞离开了。
  监视这种活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成功的。
  他给李学生写过信之后,除了上班时间就开始去公社家属区转悠。
  为了不让自己暴露,他花了点钱买了些水果糖,让镇上的小孩子替他监视。
  彭家木见他整天不见踪影,只好上班的时候过来找他。
  “你这些天都忙啥呢?我每次下班过来,你都不见人影了。”吃了好几回比闭门羹,倒是把彭家木的好奇心勾起来了。
  张向阳边拆信边跟他解释,“我这还不是想着能早点能让咱们生产队通电嘛。”
  “你能有什么法子?这通电可是公社领导安排的。”彭家木有些奇怪了。
  “你就别问了。”张向阳侧头看他,“你找我啥事啊?”
  彭家木凑到他耳边把鞋子的事情说了一遍。
  张向阳有些为难,“我媳妇现在天天在家复习功课,你也知道好鞋出细活,做鞋子太废功夫了。她那手劲不行,别的老师傅一个月能出好几双,她得要两个月出一双。彭哥,能不能等我媳妇考完大学再帮你媳妇做?到时候你想要几双都行。”
  彭家木见他皱巴着脸,“你媳妇不是中专生吗?她学起来应该很快才对啊。”
  张向阳叹了口气,“她都好些年没碰了。现在天天熬夜看书,眼睛都熬成兔子了。现在咱们家的活全是我一人干了。”
  彭家木瞠目结舌,捶了下他的肩膀,“行啊,你小子,居然连家务活都包了。看来你是真改好了。”他砸吧着嘴,“那还真是不巧了。”
  张向阳见他没生气,“要不你好好跟嫂子说说。如果嫂子为难你,你再来找我。哪怕她不睡觉,我也让她帮你做完。”
  彭家木眉毛直竖,眼睛都瞪圆了,“哎,这可不成。你媳妇那么柔弱,要是把身子熬坏了,我上哪赔你一个媳妇。”
  两个月后,张向阳终于收到李学生的回信。上面写着让他们暂时先等一等。
  1976年7月6日,朱德委员长以90岁高龄与世长辞。
  “7·28”唐山大地震,死亡人数超过二十万。
  1976年9月9日,中共中央主席、中华人民共和国的缔造者有|席逝世,举国哀悼。
  1976年10月,数字帮被粉碎。这场长达十年的文|化大|革|命终于彻底地结束了。一直让他媳妇感觉到压仰的乌云终于散开了。
  革命一结束,张向阳很快察觉到周围人的变化。
  先是同事们,似乎不再像以前一样谨小慎微,讲话也能讲几句玩笑话了。
  路上的行人也变多了。大家的精神面貌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大家的脚步似乎也都轻快了些。
  张向阳回到家里,没想到居然看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你怎么来了?”张向阳看到李学生,还有些惊讶。
  李学生笑笑,“之前还想着相亲呢,可上面发生这么大的事,家里哪还顾得上给我相亲。”
  “你们家还好吧?”之前他们家一直在跟数字帮搭关系,也不知道有没有成功。
  李学生把自己带来的茅台酒打开,给他倒了一杯,“说起来这事还多谢你了。要不然咱们家这回可能真的要遭殃了。”
  比起跟那些已经联姻的相比,他们讨好数字帮已经不算什么大缺点了。
  在新任领导面前,他们家还是有一席之地的。
  两人端起酒杯,互相碰了下,李学生把自己的情况跟他说了,“上面这回要整改。我已经担任了咱们县的县长。”
  张向阳有些好奇,“那原先的那个呢?”
  想起那个拍马屁才当上县长的郭红军,他不屑地哼了一声,“当然是滚回原来的厂子上班了。”
  以前是工人阶级领导一切,许多官员都是由工人直接升上去的,甚至连人大代表都有许多是工人出身。可从今以后就大不相同了。
  何方芝在旁边插了句话,“那革委会呢?我们可都把他们的罪证全都搜罗好了,就等着你的消息呢。”张向阳也眼巴巴地瞅着他。
  李学生哈哈大笑,“放心吧。等我上任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这些蛀虫全部清掉,一个也不留。”
  “太好了!”何方芝喜得眉开眼笑,“那我们生产队很快就能通电了。”
  李学生点了点头,“嫂子,能不能麻烦你给我们整几个菜?我跟张哥好好喝一杯。”
  何方芝立刻答应。也不耽误他们说正事,到了灶房给他们烧了好几个菜。
  这些材料全是李学生带回来的。
  堂屋里,李学生脸上全是志得意满,“谁能想到,去年我还是被人逼得差点走投无路,今年就形势大好了呢。这天变得可真快。”
  第 60 章
  张向阳斜睨了他一眼; “我听你话里的意思,好像意有所指啊。”
  李学生拍拍他的肩膀,“看来你也不是那么呆嘛。”
  张向阳撇了他一眼; “何着就你是聪明人,别人都是傻子。”
  李学生喝了一杯酒; 突然想到之前的问题; “你怎么知道只要延迟一年,事情就能自动解决呢?”
  张向阳握着酒杯的手一顿; 该来的还是来了。
  他一仰脖子把酒杯里的酒全倒进自己肚子里。火辣辣的白酒吞进肚子里暖得不像话。
  他朝着李学生笑,“我自然有我的猜测了。”他拍拍李学生的肩膀,“虽然成功率只有一半,可现在看来我赌赢了。”
  李学生瞠目结舌,“何着你是拿我当实验呐?你这也太不靠谱了。”
  张向阳摊了摊手。“你的运气好; 不用跟人家联姻了。我的运气也好,没费什么事,就把人给救出来了。”
  李学生斜睨了他一眼; “那你跟我说说你的猜测?我倒要听听你是怎么得出结论的。”
  张向阳摇头晃脑; “不行不行,我不告诉你。这可是机密,说出来可是要调脑袋的。我自己知道就成。”
  李学生拿他没办法,正好看到何方芝端菜进来,他指着张向阳就开始告状,“嫂子,你以后一定要看好他; 他去年信誓旦旦跟我说只要我推迟婚姻一年就自动能解决,可我刚才问他是怎么知道的,他居然是说他猜到的。”
  何方芝看了眼已经醉眼迷蒙的张向阳,如果不是他的手正戳着她的腿,她都要以为他是真的喝醉了。看来他还真是专业的,瞧这演技多逼真啊,差点连她都要骗过去了。
  何方芝笑笑,安慰已经炸毛的李学生,“你呀,还是别问他了。他自己还稀里糊涂的呢。你也别生他的气了,你看我这不是给您烧了好几个菜嘛。你尝尝看,合不合胃口?”
  被菜香味吸引的李学生也顾不上找张向阳算账,就算他真的是诳自己的,可又能怎么办?人家运气好,还真让他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李学生拿起筷子,斜睨了一眼已经喝柱的张向阳,“你醉成这样,这么好的菜可全都归我了。”
  说完,他对着那盘刚出锅的小鸡炖蘑菇大快朵颐。
  虽然张向阳不靠谱,可李学生却是个说话算话的主。
  怀江县的官员从上至下,全都进行了大改革。
  最底层的官员,比如说生产队大队长以及生产队书记职位,全采用投票表决的形式正式进行重选。
  公社的领导就要复杂一点,先是让群众检举揭发,看看有没有违法乱纪的情况,如果情况属实,不太严重的那就撸掉。严重的,那就是劳改以及判刑。
  上面的大动荡终于波及到下面了。
  许多职位都空了出来,大队长和生产队书记比较好弄,直接让队员们自己选。
  可公社的这些领导职位就不行了。
  没有被波及的官员这次得了升迁的机会。空出来的位置,公社都张贴公告,欢迎广大人们群众去应选。
  各个岗位都有具体的要求。
  张向阳听说了,就怂勇张大队长也去试试,“爹,你去试试呗。连吴安国那种人都能当上劳保主任,你凭啥不行?”
  张大队脸一黑,“臭小子,你胡咧咧啥呢。你把我一个清清白白的大队长跟一个劳改犯放一起比较,你就这么看你爹的呀?”
  这次大清洗,张向阳想要整的三个人全都落了马。其中吴主任被判得最重,直接死|刑。其他几人都是劳改。因为受贿情况不同,两人判的时候也不一样。
  但以那两人的年龄,能不能平安出来,还是两说呢。
  张向阳笑笑没说话。
  张大队长叹了口气,“之前那吴安国还在公社对我蹬鼻子上脸,这眨眼的功夫居然就进劳改农场了。我都不敢相信。”
  说着他把腰上的烟袋锅子抽|出来。
  张向阳拿起桌上的火柴给他点火,“爹,你应该高兴才是啊。”
  “我高兴,我咋不高兴。”张大队长吸了口烟,“我就是有些慌,总觉得心里不踏实。”他看了眼外面,“你说这以后不会再变了吧?你看那报纸上都是咋说的呀?”
  张向阳拍拍他的肩膀,“爹,咱们以后都会越来越好的。”
  张大队长有些不信,“谁知道呢。我就是不想再折腾了。太吓人了。”
  两人正说着话,李学生骑着自行车来了他们家。
  张大队长忙上前迎,“李县长,你今天咋有空过来啊?”
  李学生指着张向阳道,“张叔别客气,我来找张哥有点事。”
  张大队长见他一脸严肃,想必是正事,忙对张向阳道,“好好给李县长办事。不要马虎。要不然我拿烟袋锅子抽你!”
  张向阳嘴角直抽抽,心里很想问上一句,到底谁才是你儿子呀。
  不过到底不敢太气他。
  张向阳朝李学生道,“那你跟我去我们家吧。我们边走边说。”
  能吃到何方芝做的饭菜,李学生自然满口答应,“行!”
  出了院子,李学生开门见山,“前阵子,咱们县大清洗,判了许多人,这事你知道吧?”
  张向阳点头,“大喇叭天天在广播里播放,我要是不知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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