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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可取代的你-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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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约会约得太含蓄,周霁佑没领悟,用一贯懒懒的腔调说:“刚吃饱逛什么逛,不怕得阑尾炎?”
    ……就这样作罢。
    两个人挨在一起坐着,她边吃水果边看电视,他好像在看电视,实则眼和耳都集中在她身上。
    电视剧播放完,客厅墙壁悬挂的时钟即将指向九点半,她忽然拿起遥控器换台。
    他起先无所觉,直到响起熟悉的声音,他才一定睛,然后便看见电视屏幕里自己那张严谨沉肃的面孔。
    身旁,周霁佑轻松随意地“咦”一声:“我想着碰碰运气,没想到今天还真是你主播。”
    沈飞白心中一动:“你常看?”
    “谁常看了。”周霁佑换一个舒服的坐姿,斜他一眼,“你当我很闲?”
    她说话向来这样,习惯性呛他一句,可信度只占半分之五十,需要根据情况判断。
    沈飞白判断了,但未作声。
    他看着电视机里和专家学者对话的自己,想着,每一个表情和姿势有没有控制好;想着,每一个导语有没有问准关键。
    雷安讲话较为委婉,说他眼神里有东西,掌控得好会成为他的一大优势,掌控得不好就会有失栏目的刚硬。
    而江山批评他向来不客气,连续看了几期节目,后来再见他就是劈头盖脸一通嫌弃:你简直多愁善感得不能让我忍受。
    网友拿他汶川地震时做直播记者的一张截图说事,评价他是热血男儿。节目组的同事以此为乐取笑他,他主动要求做出镜记者一事也暂时未下通知。
    他太沉默,甚至渐渐给周霁佑带来一种周遭氛围都有所凝固的感觉。
    她抬手在他眼前挥了挥,说:“不会是看自己看傻了吧?”
    五指细长,肤色葱白,他一把捉住,包裹她绵软的手背搁膝头握着,眼睛转向她,问:“你觉得,我主持这类调查性报道水准如何?”
    眸色极深,分明不是随口一问,他是真的希望能听取到意见。
    周霁佑被他安静握着手,没动,直直望进他眼底,说:“你太善良了。”
    “……”
    或许在她开口的前几秒他确有快速设想过几种不同答案,但她言简意赅地吐出这五个字后,他的那些设想全部没了踪迹,思维出现一霎那停滞。
    他嗓音略微干涩,不紧不迫地凝视她:“这是夸赞,还是……贬低?”
    周霁佑看着他,轻笑:“我还是头一次听到有人质疑‘善良’的情感属性。”
    沈飞白没说话,只轻轻地捏她手一下。
    她用了点力气把手抽出来,好在他未阻拦。她靠上前,双手捧他脸,唇一点点凑近、凑近,到距离三四公分的时候停下。
    “沈飞白,你不自信吗?”她近距离盯他沉黑平静的眼睛,“当初是谁硬要来北京读播音主持专业的,你的一腔孤勇呢,这点小挫折就害怕了?”
    她温热的吐息扑过来,尽管是调侃揶揄的口吻,但沈飞白心窝格外滚烫。
    他单手覆上,贴她一只手背,“怎么会怕。”他低喃。
    周霁佑说:“那你纠结什么。”
    他眼睑微垂,忽然双臂搂她肩膀,紧紧抱住她。
    周霁佑扬脖垫着他右肩,手被迫从他脸颊滑落,整个人有点……懵。
    她感觉到他胸腔的起伏,他在缓解一种情绪,一种似乎早已压抑在心头多日的情绪。
    “本来想着五年应该可以,现在看来,还需要更久……”
    他声音很低很沉,像大提琴的琴弦被不小心轻轻拨动。
    是的,不小心。周霁佑甚至有种错觉,他好像一个成绩糟糕的孩子,拿着试卷对家长说:本来以为能考好的……
    周霁佑张口想说点什么,却一次次把逗他的话都咽回去,斟字酌句,语调略显生硬:“你……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她不会安慰人,可越是笨拙就越凸显变化。
    沈飞白没吭声。
    曾经有一次也是这样。他在央视实习,表现得不好,没能继续留下,那天下午他去她常常待的那间画室找她,她刚好要去帮一个师姐画墙绘,他一声不响跟着过去,她站折叠梯,他就在一旁扶着,不说话,只是看着她。
    房间里没别人,墙壁雪白,她需要在四面墙都绘上指定的生动画面。
    其中一面墙壁已经完成一半,使用的是环保绘画材料,五颜六色,独具匠心。
    他们之间的差距,就像那副正在完工的墙绘,一笔一笔加深,擦不掉,抹不去。
    他沉默许久,憋出一句:“依你看,我能做好播音主持吗?”
    她站木梯上居高临下地瞥他一眼,说:“我怎么知道。”
    语气不耐。
    他默了默,自嘲:“嗯,我也不知道。”
    她手托白色颜料盘,笔触停下;眉心轻蹙,低头盯着他:“沈飞白。”
    他听着。
    “你别自寻烦恼。”她正颜厉色,“走一步算一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所以,他这些年才一直追不到她。
    因为他急,很急,想早点定下来,不然一颗心随时都悬在半空,害怕一不留神就彻底失去她。
    如今关系是确认了,但还是害怕。
    事业不稳,以为最多五年,五年内一定能有足够的经济基础和她结婚,可现在,五年可能不够,悬,太悬。
    好在元旦之后,上面经过商议讨论最终决定,批准他担任《今日聚焦》的出镜记者。
    事情一落实,也就意味着,他以后每周都要出差。
    两人可以一起共度的时光又要在原有基础上大打折扣。
    周霁佑对他工作上的事从不过问,哪怕景乔唏嘘感叹地告诉她是他自己自愿去做采访,她也只是微微讶异一会,很快平定。
    景乔观察她反应,纳闷:“你不会不开心吗?”
    周霁佑好笑:“我为什么要不开心。”
    景乔理由充分:“热恋期啊姐姐!再说,他老往外跑,就不怕你被其他帅哥拐跑了?”
    周霁佑机敏:“什么意思?”
    正上着楼梯,景乔下意识朝后瞄了眼,四下无熟人,她眯起眼睛,逼问:“说,周师兄是不是在追你?”
    周霁佑琢磨了琢磨,窗外投射进来的阳光落在她琥珀色的瞳仁,碎银一般:“冯诗蓝说的?”
    “这都被你猜到了。”景乔啧啧两声,“我和她不是住同一层么,她室友和我室友是游戏基友,她和她室友说,她室友又和我室友说,我室友告诉了我。不过她原话可不是说周师兄在追你……”
    周霁佑:“说我追他?”
    景乔两手一摊,讥讽地瘪瘪嘴:“说你钓小开。”
    周霁佑笑了:“还说了什么?”
    景乔不屑地冷哼:“背后她还能说什么好话。我恶心得都快要吐了。她问她室友,要不要把你有男友的事告诉周师兄,以防他被骗。”
    行至食堂三楼,恰好在远处一个窗口前看见冯诗蓝和一个背影高挑的男生有说有笑,周霁佑目光幽静,唇角勾动:“好啊,我等着。”

Chapter 37
周霁佑还记得大三那年的生日,法国国宝级画家在北京办画展,她尚未来得及购票,沈飞白忽然拿两张票邀请她,她只差一点就问出“你怎么知道我想看”这句话。
    惊讶的成分占据大半,剩下的一小部分她无法用一个词准确概括。
    现在两人在一起,她查看手机日历注意到他们的生日都将临近,似乎隐约间对那部分情绪有了一个重新载入的体验。
    感激。
    浅淡的、似烟似雾、风一吹就会连自己也寻觅不到的感激。
    她不擅且不屑于口头表达,但她有自我认知和反省的能力。他能做到的,她也能做;他能对她好,她也不会对他差。
    沈飞白的生日是一月十八,而她的生日是一月二十。两个同样在隆冬出生的人,性格一个像风,一个像火,风遇火,送来氧气,越烧越旺。
    十八号这天,沈飞白人在山西,他一向对自己生日无感,只对周霁佑生日在乎。电话打来时,只说明天回来,问她后天是否有空。
    周霁佑一不傻二不呆,松散应声:“有啊,你想干嘛?”故意多此一问,试他反应。
    他果然如她预料般绕开话题:“白天呢?”
    她想笑,忍住:“白天也有空啊,你想干嘛?”
    他顿一秒,含糊其辞:“到时再定。”
    “……”
    她知他不是有意卖关子,甚至潜意识里,她觉得他有所保留是为了制造惊喜。
    何惊喜?她竟隐隐有些期待。
    临挂电话前,他问还有什么事要说吗,她抿唇:“没了。”
    每回都是他等她先挂断,她不动,他也不动,哪怕彼此都不说话,电流声依然贴在耳边。
    这次也一样,她蠕动嘴唇,想说四个字,到嘴边却像滚过来一团胶水,把嘴唇粘住。
    长途通话还在一秒一秒地往前计时,两人之间却只剩沉默。
    她在酝酿,他在等待。
    等半晌,仍是无言,沈飞白那边有人催了,他无奈,说了声:“要去一趟镇政府。”
    “嗯,你去呗。”她略微懊恼地轻咬唇瓣,统共就四个字,气氛也挺好,可就是挤不出来。
    恰逢周日,又恰逢她来画室教孩子画画,尚未到上课时间,教室里只陆陆续续来了五六个孩子,家长操心这操心那,跟在身边一会问热不热,一会又问渴不渴。
    周霁佑站教室角落低声讲电话,忽然回头环顾一下分散在教室各个方位的几个孩子,然后对听筒说:“你等等。”
    沈飞白站在宾馆房间,一手握机身,一手将采访本和笔装包里,她说等等,他就低腰定在那里,连人带心都在等。
    周霁佑捂住听筒,走到门边敲敲门,咚咚咚三下,不轻不重,成功吸引教室内家长和孩子的注意。
    她难得带有一丝请求:“老师可以请你们帮个忙吗?”
    沈飞白那端,忽然手机里的声音变得模模糊糊,遥远而不真切,并且明显多出一种喧闹,好像一群人叽叽喳喳在回话。
    摄像也是个大老爷们,同沈飞白住一屋,几分钟前催促的人就是他。
    他从卫生间洗手出来,冰水一冲刷,浑身抖抖索索的。
    “冷啊,真冷。这破宾馆空调纯摆设。”他走过来抽张纸擦擦手,看沈飞白还举着手机,用气声咕哝,手指门外,“走吗?”
    沈飞白耳边,飘飘忽忽的画外音一瞬间转为清晰,似乎开了免提,一片气流导致的杂音。
    周霁佑缓而慢地倒数:3、2、1……
    他微一怔忡,直觉有事,食指虚竖嘴边,略带歉意地告诉摄像再等一下。
    摄像老董是东北人,直来直往,爱拿他取乐,见他一只手还捏着背包拉锁,立床边俯着上半身保持不动,刚刚望过来那一眼,神色说不出的温情脉脉,当下咧嘴一笑,压低声音,摇头晃脑地念了一句小诗:“我的心思不为谁而停留,而心总要为谁而跳动。”
    沈飞白听见了,并且听得很清楚,他的心急速跳动,仿佛下一秒就会跃出胸腔。
    电波彼端,几个孩子童稚的嗓音嘻嘻笑着一齐喊:“沈哥哥,生日快乐!”而后,像是完成了一个了不起的任务,咋咋呼呼地笑作一团。
    再然后,杂音减弱,免提关了。
    她没有任何总结性陈词,语气淡淡的:“你忙去吧,我挂了。”
    他发不出声,好一会才从嗓子里费力挤出一个音:“嗯。”
    通话随即掐断。
    他坐到床边,深呼吸,脑子里不断叫嚣着一个念头:想亲她,想把她抱怀里,紧紧紧紧地抱怀里。
    他向后倒去,上身砸到床板时,由于底下铺了一层海绵垫,身体微微向上轻弹。他单手覆着眼睛,平息情绪。
    等冷静下来,逐渐涌上一丝庆幸。
    还好不在她面前,如果在,他只怕会失控。
    老董瞧他一副脱力的样子,再不隐忍,一张口,大嗓门:“我说小白,跟你一块儿出来采访那叫一个难受,回回看你在那儿和女朋友浪费话费,你不心疼,我都胃疼。”
    沈飞白胸腔震动,轻笑。
    他手还盖着眼睛,老董只看到他嘴角扬起一抹会心的弧度,看不见他表情。
    “小白,你丫是在笑吗?”老董伸长脖子凑近,不好确定,嘴里直问,“你笑我,还是笑你自个儿?”
    沈飞白不答,翻身而起,眼眸温润地背对他回头:“董哥,诗不错。”
    老董得意:“波德莱尔的诗能差么。想不到吧你,你董哥我也是个文艺中年。”
    沈飞白笑。
    窗外,小镇天空仿若蒙了一层浅浅的灰白绸布,衬得天气越发阴冷。
    老董突然回过味儿,摇摇头自语:“我刚刚不该说这句,意境不对。”
    ……
    ……
    也许你我终将行踪不明
    但是你该知道我曾因你动情
    不要把一个阶段幻想得很好
    而又去幻想等待后的结果
    那样的生活只会充满依赖
    我的心思不为谁而停留
    而心总要为谁而跳动
    ……
    ……
    ***
    沈飞白十九号深夜才飞回北京,翌日一早电话请了假,出门时,意外看见曹越套一身冬季睡衣从陈雪阳房间睡眼惺忪地走出来。
    撞见他,曹越脸颊划过羞赧,匆匆点头打了招呼,一头钻进卫生间去。
    沈飞白给阳台的几盆植物浇过水,行至玄关换鞋时,听见陈雪阳在房间里低低地求饶:“我哪知道他会提前回来啊……哎呦喂姑奶奶,看见了又怎样,大家都是成年人,怕什么……”
    杀猪一般的惨叫声随后乍响。
    沈飞白莞尔,曹越是个野蛮女友,大概在用私刑。
    按照行程安排,二十一号回京也不迟。他准备工作做得充分,人物、地点、问题……全部都条条框框地列在纸上。实际进展不如预想顺利,但好在现场该挖掘的地方都挖掘到了。材料拿回来剪辑,足够完整。
    他回来了,带着一颗想见她的心。
    二十号是周二,周霁佑上午学校有课,翘了;晚上画室有课,上周早早就通知所有家长,把课调至周一,提前上了。
    她躺床上睡懒觉,耳朵支楞着,听家里动静。
    她给沈飞白配了两把钥匙,倘若有人开门,她耳尖,能听见。
    门开了,制造的动静不大,符合他一贯的心细,轻手轻脚的。
    她不由闭着眼睛想,他抱她的时候为什么偏偏那么用力,她又不会伸手推他。
    手指搭被面轻敲,卧室房门外传来他试探性地询问:“小佑?”
    她缓缓睁眼。
    他在门外问:“醒了吗?”
    嘴角翘上去:“醒没醒你开门看看不就知道了。”
    他未立即接话,隔几秒,说:“我买了早餐,趁热出来吃。”
    周霁佑不理他,就这样隔着门板和他对话,较真起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不进来?”
    她躺着,他站着,因他突然的沉默,时间的线无限拉长。
    周霁佑以手作梳整理头发,慢慢从热乎乎的被窝挪出来,靠坐在床头。
    “进来啊,你是聋了还是哑了。”
    门外,沈飞白手触在门板,握紧,迟迟未动。
    耳朵不聋,嘴巴不哑,心却真的聋了、哑了、疯魔了。小镇宾馆里压抑下的某个念头在半夜走出机场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蠢蠢欲动。
    “你起床了吗?”把手的金属轮廓狠狠扎着他掌心。
    周霁佑在里面莫名其妙:“我起没起不能自己看?”
    她扬长手臂够到毛衣,钻进衣摆往身上套。毛衣是高领,头刚伸进去,呼吸都还闷在里面,忽然就听一道声音像是远隔崇山峻岭般呓语似的传来——
    “小佑,别引诱我……”
    周霁佑:“……”
    她仿若被施了定身术,头卡在领子里也没急着出去,就那么僵僵地愣在那儿,腰背还是稍稍伏趴着的。
    呼出的热气积聚在毛衣里,她一张脸憋得像发烧,连耳垂都滚烫滚烫,耳廓后的两片神经坠坠得发紧。
    在继续穿和马上脱之间,显然脱比穿更省事。
    她从外面揪出毛衣领一下解脱出来,脸颊还是热,浑身都热,气的。
    她咬牙,指头捏得嘎吱两声,眼睛瞪前方:“沈飞白,你给我进来!”

Chapter 38
确实是呓语,说出这句话后,沈飞白如同一根木桩钉在门外。
    听到她的低吼,他无声苦笑,拉下门把手,走进去。
    周霁佑刚粗鲁地脱下毛衣,手从额头顺上去,额前的头发压在掌心,长发披肩,微微凌乱。
    她脸很白,素素净净的,眼睛略凶,不加掩饰;套一件松松的睡衣,拥被而坐。
    “沈飞白,你有病。”她义正言辞地指责他。
    他立在床尾,承认:“嗯。”然后,低头看着素色花纹的被子,笑了。
    周霁佑坐床头,视野较低,刚好捕捉到他嘴角扯出的一弯弧度,被他挑起的火气忽然就灭得一干二净,皱眉,有点无法理解:“说你有病你还笑。”
    沈飞白有好几秒没说话,笑意未退,薄薄的一层,像半隐在夜空的弯月,以为并无月色,可一抬头仔细看,分明又是存在的。
    几秒后,他缓缓抬眼,眼底有光:“我很高兴。”
    简简单单四个字,高兴什么也不说,就只是目光清透地看着她,深黑的眸色里暖意融融,像光柱,烫得她眼睫低垂,下意识避开。
    换她盯着被罩不动,好半天嘟囔一声:“有病。”
    从小到大,不知道被她批了多少次“有病”,沈飞白习以为常。
    在她尴尬且想掩饰某种情绪的时候,就会用厌烦的语气驳出一句:有病。实则只是虚张声势。
    他脚步迈出半步,意识到不妥,迅速收回,定在床尾再不靠近,拾起扔到床角的纯白毛线衣,弯腰送至她手边。
    “衣服穿上,出来吃早餐。”
    不等她抬头回话,转身出屋,顺手关上门。
    连语言带动作,不超过半分钟。
    周霁佑一愣,无端觉得,他是逃出去的。
    ***
    沈飞白是个没有新意也不懂浪漫的人。至少周霁佑是这样认为。
    如果刚好赶上名家画展,他就会在她生日当天邀她同去;如果没有,请她吃饭,再……看部电影。
    是从哪一年延续的这个无聊“传统”?
    周霁佑搜索记忆,大一大二她都没在生日那天理过他,大三接受他一张画展门票,给他钱他又不要,之后就老觉得欠了他,之后的两年一到生日,鬼使神差地都没能拒绝掉,于是就这样连续三年,每年生日都和他一起过。
    大四,看电影。
    研一,看画展。
    如今是第四个年头,毕竟关系和过去不同,她多多少少有些期待生日过得也和过去不一样。
    但,上午去国博看过画展,下午又坐在电影院观看新上映的科幻电影,谈不上多么失望,心底深处的那丝无力感倒的确真真实实地发酵蔓延了片刻。
    电影放映结束,观众陆续离席。走到门口,一个挨一个自觉归还3d眼镜。
    沈飞白问她:“要不要去洗手间?”
    她摇头:“不用,你要的话自己去,我在这儿等你。”
    “我也不用。”宽阔的走廊里,一*的人自他们身旁经过,他驻足凝望她,“电影不好看?”
    周霁佑抬眸看他,漫不经心地说:“还好啊,怎么了?”
    “你兴致不高。”他眼里都是洞悉。
    “哦,可能吧。”她撇开眼,拔脚向前,含糊着。
    胳膊被握住,他在身后拉了她一把。
    她回头,发现他眼睛里有话。
    顿了顿,他喊她:“小佑。”
    “嗯。”她侧着身,与他对视。
    “你有不满意的地方,一定要说。”
    影院里铺了吸音的红地毯,光线不明不暗,墙壁上用来吸引眼球的电影广告灯斜斜投下莹润白光,照进他墨黑的眼眸,深深浅浅,像月光下的树影。
    周霁佑轻不可闻地一声笑,说:“沈飞白,你很奇怪。”
    沈飞白不言,握她手臂的手松开,连同另只手一同抄进羽绒衣的口袋里,眼睑微微垂着,听她继续。
    “电影是我挑的,就算不满意也怪不到你头上,你为这种事计较,有必要吗?”
    她语速适中,语调也十分平缓,但语气里的莫名其妙却真切地表露出来。
    “不是。”从她说“你很奇怪”开始,他就再未与她直视,藏在衣兜里的双手骨节捏紧,“我的意思是,你对我有不满意的地方,一定要说。我尽力……”他轻呼吸,“做到你满意。”
    “……”
    类似的话,她刚答应在一起试试的时候也听过。
    【我常惹你生气,有些原因或许知道,有些却不一定能猜透。你不高兴了,告诉我,我配合改正。】
    每一个字、每一处停顿,她都记得。
    就连上次听到这番话后的心情也几乎在忆起的同时复习巩固了一遍。
    真稀奇,与他有关的每一种新鲜体验都令她不得不重新认识自己。以前抗拒,现在早已顺应。
    周霁佑歪头打量他,胸腔闷笑:“诶,我问你。”
    沈飞白眼睑掀了掀,看着她:“你问。”
    周霁佑走回去,仰头看他,做好他不回答的准备,试图第一时间于他眼睛里寻找到蛛丝马迹:“你好久都不亲我了,为什么?”
    “……”
    她声音不高不低,却字字清晰,她不在乎影院里路过的人会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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