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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配她福运通天-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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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勇抓着一只野兔,冲齐斐暄叫了两声。齐斐暄无奈:“好了好了,你自己去后厨找厨娘。”
自从跟着齐斐暄,神勇的嘴就越来越刁了。之前它什么都吃,现在它却只吃那些处理干净了的肉食。像是没有洗剥干净的鸡鸭鹅或是兔子之类的东西,神勇是不吃的。只有让厨娘收拾干净,神勇才会赏脸吃一点。
齐斐暄道:“神勇真是越来越难伺候了。”
韩云观道:“反正有下人在,劳烦不到你。明天赵先生的戏应该就能先排上,我带你去戏园子看。”
“好啊。”齐斐暄看看天色,“不过,现在时候不早了,你要不要先回家?回了京城不去见一见你娘不合适?”
韩云观揉揉脑袋,无精打采的回去了。
*
自从回了国公府,齐佩芜就一直心神不宁。
虽说已经和楚钦见了面,得到了楚钦的答复,但是齐佩芜只要一想到她的身世就头疼。
谁能想到,她居然是颖欣伯府的女儿呢?
颖欣伯府,这个破落的差不多的人家,要是放在以往齐佩芜可是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只是没想到她居然是颖欣伯府的女儿!当初换孩子的居然是张芸秋!一想到这个,齐佩芜就暗地里咬牙。
她不是没见过颖欣伯府的女孩儿。当初她及笄礼,张芸秋带着府上的女孩儿过来,齐佩芜还笑话她寒酸!可如今,寒酸的就要变成她了!只要一想到这个可能,齐佩芜就焦躁不安。她打碎了桌上的茶盏,又将嬷嬷赶出去,一个人在房内哭泣。
她重生过,自然是知道总有一日她的身份会大白于天下。到那个时候……到那个时候,她岂不是就要回去颖欣伯府?
先前不知道身世的时候,齐佩芜曾想过她是不是皇族的女儿,就算不是皇家的女儿,那也得是哪个异姓王,再不济也得是比国公府好的人家,可谁能够想到……
谁能够想到她的亲生父母居然是那样的?
若是真的回去了……
齐佩芜的目光落到房内用作帐子的软烟罗上。红花从外面进来,见齐佩芜这样,小心的说:“小姐,您吃一整天没吃东西了,夫人让送了银耳红枣汤来,您吃些。”
却又让齐佩芜想到了当时见齐斐暄时,齐斐暄吃东西的样子。
其实当时齐斐暄并没有做出什么失礼的行为,吃点心的也不止齐斐暄一个人,但是齐佩芜却拿这个当由头笑话颖欣伯府小门小户没教养。
而以后被这样嘲笑的,怕就是她了。
想到这里,齐佩芜一把推开红花:“出去!”
红花不知道齐佩芜为什么忽然这样,好在她已经习惯了齐佩芜的喜怒无常,更何况她这次没有挨打,红花已经很庆幸了。她小心的退了下去。
出了佩兰阁没多久,红花就看到了不远处过来的齐睿业。红花心头一紧,赶忙回去告诉了齐佩芜。
“小姐,老爷来了。”
“爹?”齐佩芜抓住衣角,紧张道,“他来做什么?”
大概是小时候被罚过的原因,齐佩芜一直很怕齐睿业,她一听到齐睿业往这边来,便想要去床上躺着装病。
可她双腿不能动,若想要躺下,必须要嬷嬷抱她过去,但是能抱着她的嬷嬷已经被她赶出去了。齐佩芜忙乱间,齐睿业就已经到了佩兰阁。
看到佩兰阁里乱糟糟的模样,齐睿业皱眉:“阿芜,你怎么又乱摔东西?”
齐佩芜心里更加不舒服。
看,果真不是亲生的,她摔点东西,齐睿业都心疼!齐佩芜带着几分怨气道:“这些东西家里多的是,摔了又怎么了!”
闻言,齐睿业更加不悦:“从你小时候,爹爹就教过你要爱惜东西,你到底是没听进去。”
说罢看到齐佩芜的双腿,齐睿业心里一痛,声音软了几分:“以后不要再这样了。”
他让外头的嬷嬷和丫鬟进来将房内收拾好,然后坐到齐佩芜身边道:“爹爹知道你受了委屈,告诉爹爹,你在明福寺遇到了什么事?”
“我……”齐佩芜低下头,开始想要怎么把这件事糊弄过去。
见楚钦的事儿是绝对不能说的,张芸秋和那个叫天机先生的神秘人更不能让齐睿业知道。但是蛇毒粉……
想到蛇毒粉,齐佩芜额头上冒出了一层冷汗,她哭道:“爹爹,我原本只是想要去明福寺的后山转转,可是遇到了一个人,那个人他给我下毒了!”
“下毒?”齐睿业目露凶光,“腾”的站起来,“是谁?他好大的胆子!齐影,去请女医来!”
外头有人答应一声,身影一闪离开了。
齐睿业又看向齐斐暄,他语气关切又担忧,带着几分心疼问:“阿芜,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谁给你下的毒?下的什么毒?你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对齐睿业来说,他的确不太喜欢齐佩芜这个女儿,但再怎么不喜欢,齐佩芜也是他看着长大的,更何况又是他的亲女儿……
齐佩芜出事,齐睿业也有几分心疼。他不等齐佩芜回答,便道:“暗卫说他回去的时候,看到了颖欣伯夫人,可是她?”
“不是!”齐佩芜心里有鬼,听到颖欣伯夫人几个字,就想到那天张芸秋对她说的话。齐佩芜怕齐睿业真的去姓颖欣伯府,便否认道,“不是张夫人!我……我就是凑巧遇到她,后来有人来了,将张夫人打昏过去,给我下了毒。听那个人说他给我下的毒叫蛇毒粉,是西域传来的毒药。”
“蛇毒粉?”齐睿业沉思,“西域并没有这味毒药。”
“他说……他说知道这个药的人很少!”齐佩芜生怕齐睿业不救她,连忙道,“爹,救我,我,我不想死!”
“阿芜别怕。”齐睿业道,“我会找到解药的。你认识给你下了毒的那个人吗?”
齐佩芜脱口而出:“认得!那个人是之前往我脸上抹柯页豆的人!”
“是蛮人?”齐睿业道,“近些日子京中一直没有蛮人的行踪,我原以为他们不敢入京了,没想到他们居然盘踞在京城附近!”
齐佩芜低着头不敢说话。
让齐睿业误以为蛮人害她也好,反正大齐和蛮人关系这么差,齐睿业也不可能真的查出来什么。
再说了,蛮人想要害荣国公府的人,不是很正常吗?
荣国公可是猛将!当初没少打退蛮人,蛮人记恨荣国公,针对荣国公的子女,不是很正常的吗?
齐佩芜不说话,齐睿业道:“这件事先不要让你娘知道了,她这些日子为了你的亲事操劳,不能让她再担心了。”
齐佩芜低低的答应了一声。
嘴上是答应着,可齐佩芜心里却不高兴。
女医很快就来了,她给齐佩芜把了脉,道:“五小姐的身子,并没有什么异样。”
顿了顿,女医又道:“只不过,五小姐比之前虚弱了不少,而且还有些体寒。似乎是用了什么极寒的东西所致,再这样下去,怕是五小姐子嗣艰难。”
女医的声音越来越小。
毕竟是当着齐睿业的面,不像是和谢夫人说话那么方便。但若是不说清楚又不行,所以女医只能硬着头皮说话。
齐佩芜心里清楚,所谓极寒的东西,恐怕就是之前用来治脸的玉骨膏。红花告诉过她,玉骨膏会伤根本,可她还是用了。
“可还能治?”齐睿业问。
“可以开药调养。”女医恭恭敬敬的回答。
齐睿业手握成拳,让女医去开了药,对齐佩芜说:“一会儿药来了,你可要好好吃药,吃了药身子就能大好了。”
很明显,齐睿业是将玉骨膏的问题算在了蛇毒粉上。齐佩芜也没与纠正。她道:“谢谢爹。”
齐睿业又安慰了齐佩芜几句,随后就离了佩兰阁,去查那并不存在的蛮人了。
齐佩芜坐在房里,红花很快就将将煎好的药送来,齐佩芜盯着那碗药,半晌,端起碗来走到窗边,将药倒了出去。
红花惊呼:“小姐!”
“闭嘴!”齐佩芜凶神恶煞道,“不许告诉任何人!”
红花只能答应。
*
赵先生的戏本很快就写好了。
他是专门写戏的,又有齐斐暄给他的故事大概,很快就将戏写好了。
接到戏本这一天,韩云观来叫齐斐暄,说要带她去戏班子看看。
“赵先生写的戏已经在排着了,你去看看满意不满意。”韩云观道,“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再改。”
齐斐暄道:“我看过戏本了,倒是挺好的,不知是哪个戏班子唱的?”
“你绝对听说过。”韩云观颇有几分骄傲,“庆喜班,京城最大的戏班子。是我开的。”
“那你很厉害啊。”齐斐暄和韩云观出了门。
韩云观骑马来的,等齐斐暄上了马车,他在外头敲敲马车的车窗,神神秘秘的对探头出来的齐斐暄道:“一会儿戏班子里有人来,你可不要太惊讶了。”
“有人?”齐斐暄问,“是谁?”
“等他来了你就知道了。”韩云观笑的像只狐狸,他说,“本来我不想带他来的,但是不小心说漏嘴了,他觉得有意思,我就只能带他来啦。”
齐斐暄也没有多问,她跟着韩云观一起去了庆喜班。
庆喜班开在承乾大街上,韩云观带着齐斐暄过去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庆喜班门口亮起了灯,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齐斐暄从马车上下来,骑着马的韩云观道:“这里就是庆喜班。”
门口的小厮迎上来将齐斐暄的马车和韩云观的马牵走,齐斐暄和韩云观进了庆喜班内。
戏班子的管事见着韩云观就满脸带笑,小跑着跑过来:“哎呦!公子来了!今儿您想听哪出戏啊?”
“我倒不是来看戏的。”韩云观道,“这位是齐公子。赵先生给你的戏折子,有齐公子一半的功劳。”
“哎呦!公子真是一表人才!”管事一脸谄媚的笑,“赵先生说您厉害,今日一看果真如此!光看公子的容貌就知道,公子定然是满腹诗书之人!”
齐斐暄让他夸的不好意思,摆手道:“谬赞了。不知道这新戏在哪里听?”
“就在后头,您跟我来。”管事怕惹了齐斐暄不快,也不再废话,引着齐斐暄和韩云观一起去了后院。
庆喜班地方大,后院为了让人练戏,占地也不小,甚至还有个小戏台子。到了后院,管事请韩云观和齐斐暄坐下,然后叫来人上了茶水点心。
安顿好齐斐暄,韩云观道:“你先在这里等一会儿,我去把人叫来。”
说罢问管事:“人呢?还不快些登台?”
管事忙解释:“角儿正上妆呢!说要好好唱,公子可别着急。”
韩云观让他赶紧去催催,然后和齐斐暄说了几句就走了。
齐斐暄一个人百无聊赖地吃着点心,喝几口茶。不多时,唱戏的角儿就快要上场了。
后院无关的人都退了出去,台下只剩齐斐暄和她带来的人。齐斐暄道好奇,问道:“怎么人都走了?”
“可能是有什么规矩。”跟在齐斐暄身边的红丫道,“我也不知道。”
齐斐暄四处看了看,见没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就安心等着。
四周不知何时,四周多了黑衣人,齐斐暄耳聪目明,她察觉到周围的人对她没有敌意,也就没轻举妄动。
韩云观从外头进来,将一个人让到座位上,齐斐暄想要问究竟是怎么回事,一转头,正好看到身边的人将斗篷的帽子摘下来。
惊得齐斐暄差点从椅子上站起来。齐斐暄道:“周公子?”
“好久不见。”周容雅眉眼带笑,看向齐斐暄,“阿眠长高了。”
齐斐暄吃得好睡得好,又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自然长高了。她道:“周公子怎么来了这里?”
“闲来无事,就来看看。”周容雅语气温和,“听说今天这戏是你写的?”
“不是我,是赵先生写的。”齐斐暄不好意思的笑,“我就是写了个大致。”
她现在明白过来了,那些黑衣人,应该都是保护周容雅的。齐斐暄接着道:“赵先生写的戏很好。”
“嗯,早有耳闻,所以我今天特意来看看。”
言语间台上已经开场,齐斐暄也就没有在说话。周容雅和韩云观也看向台上。
第90章
台上传来青衣咿咿呀呀的声音; 齐斐暄听不明白她嘴里的戏词; 就低头看手上的戏本。
对着戏本,齐斐暄才能够听清楚他们在唱什么。
这也不怪那个青衣。庆喜班是江南那边来的班子,后来有了韩云观这个靠山才在在京城落下脚。庆喜班唱的是江南那边的曲调,京城人听习惯了倒都能听懂。
只是齐斐暄没去过江南; 之前她也没有听过戏; 所以才需要看戏本。
头顶落下一片阴影,将齐斐暄的光线挡住。齐斐暄抬起头,看到了探身过来的周容雅。
“周公子。”齐斐暄道; “怎么了?”
“不喜欢这个戏?”周容雅问。
“我只是听不清楚。”齐斐暄指指手里的戏本; “看一眼上面的词而已。”
“听不清楚?”周容雅问,“阿眠家在江南; 也听不清江南的曲调吗?”
齐斐暄一愣; 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便道:“离家几年,乡音都快忘光了。”
周容雅似乎并不信,他追问道:“阿眠天纵奇才,怎么连乡音都能忘?”
齐斐暄咬咬下唇,换上落寞的表情:“在家并没有什么好事,反倒是来了京城才痛快些; 该忘的自然就都忘了,唉……”
周容雅一笑,不再问下去。齐斐暄松了口气。
不知怎的,她总觉得周容雅身上有一种寻常人没有的气质。
似乎是久居人上; 养尊处优久了,周容雅给人一种遇到什么事都能平常以对,毫不慌张的好困。齐斐暄想起来第一次遇到周容雅的时候,周容雅受伤很严重,但他除了表情严肃些,却一点都不慌张。
这大概就是天生的稳重。齐斐暄看向周容雅的侧脸。
蜡烛发出的光落到周容雅身上,他仿佛浑身泛着柔光,更显得丰神俊朗,风雅无双。齐斐暄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感慨人和人果然是不一样的。
已经是戌时,戏院一片灯火通明,齐斐暄记住戏本上的东西,将戏本收好,老老实实的看戏。
看到戏中的国公夫人生了孩子,那商户夫人将孩子换过来的时候,韩云观道:“赵先生不知大户人家的规矩,这里张夫人换孩子太简单了点。别说国公府,就是一般的殷实人家,也没有刚生下来的小主人身边没人的。”
韩云观道:“阿眠,这里要不要改一下?”
说着就喊来管事,想让台上停下。
“无妨。”周容雅抬手,阻止了韩云观,他声音淡然:“反正这戏的用意,不在这上头。”
齐斐暄背后一凉,干笑:“的确。”
这戏里有不合逻辑的地方,不过既然是戏,也就不必那么当真。
更何况这戏又不是特意给人看的,这出戏的重点是让张芸秋和齐佩芜心惊,说不定唱了这一出就不会再唱下去了,又何必在意那么多。
韩云观“哦”了一声,道:“也对,不过大哥,你是怎么猜出来千金记用意的?”
“还用猜吗?”周容雅看了韩云观一眼,目光里有几分无奈,“看都能看出来了。”
韩云观缩缩脖子:“好,大哥你一向聪明。”
说罢转头对齐斐暄道:“我可没和我大哥说那件事。”
齐斐暄扶额。韩云观放松下来的时候,真的像个傻白甜啊……
戏台上的曲调悠扬,齐斐暄托着腮认真看他们唱戏,看到一半时有些气闷,转头想要松口气的时候,注意到有黑衣人过来。
齐斐暄看着那黑衣人走到周容雅旁边说了些什么,周容雅眉头微蹙:“不用管他。”
黑衣人退下,齐斐暄拉拉韩云观的衣袖:“怎么了?”
“谁知道。”韩云观摇头,“我大哥的事儿,我们就别管了。”
齐斐暄也就没多问,她起身,说了声出去透气,然后带着红丫和陈悉离开。
周容雅来了之后,红丫陈悉二人就被管事领去了远处,这会儿齐斐暄带他们离开,红丫就有些新鲜的说:“公子,刚才过来的那位公子是谁呀?他好奇怪啊。”
“哪里奇怪了?”齐斐暄问她。
“他……他和我见过的人都不一样。”红丫挠挠头,想了半天说,“那位公子,好像庙里的神仙。”
陈悉拽住红丫:“这是什么话!别乱说话给公子惹事!”
周容雅一看就是不好惹的人,陈悉以前当镖头的时候走南闯北的多了,也知道若是多嘴说了不该说的话会惹祸上身。
陈悉道:“公子宽厚,你却越来越没规律了!”
红丫吐吐舌头:“我就是觉得那位公子很厉害,我不说了就是了。”
“他确实很厉害。”齐斐暄道。
只是不知道周容雅究竟是做什么的?齐斐暄在京中这么久,也基本摸清了朝中官员的底细,但就是没听说过和周容雅相关的事。
而原书中周容雅也没有出现过。
若说皇亲国戚,大多被封了王,再不济也是有爵位的,怎么满朝都没有周容雅这个名字呢?
周容雅仿佛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般。齐斐暄想了半天不得要领,呼出胸中浊气,走到没人的地方抬头看天空的繁星。
戏院前头也有人正在唱戏,不时还有喝彩声传来。齐斐暄寻了个地方坐下,托腮想着事情。
她现在需要去找那位在大齐朝颇有盛名的神医,还需要给秦幼诩去信,让他先留着齐覃智的命,等迁都时再动手,还要再想法子知道是那么时候迁都。
别的还好说,齐斐暄还能想想办法,可是这迁都……
迁都是皇帝才能决定的,齐斐暄连宫都没进过,怎么才能知道什么时候迁都呢?
齐斐暄有些忧愁的托着腮,看着不远处映出的灯光,心神不宁。
站在一旁的红丫刚被陈悉说了一通,她这会儿也不敢说话,齐斐暄百无聊赖,自言自语道:“唉,到底什么时候迁都呢。”
不迁都,齐斐暄的计划就不能够实施,回到国公府的事就要一拖再拖,到时候齐斐暄要对付齐佩芜,还要对付张芸秋,搞不好还要再加上一个楚钦。
这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齐斐暄仰天长叹。
“迁都?”身后有人问,“阿眠问何时迁都做什么?”
齐斐暄背后一凉,飞快的站起来,看清来人后干笑:“周大哥,你怎么过来了?”
“我出来走走,正好看到你在这里。”周容雅走到齐斐暄身边,“你刚才说迁都的事?”
“啊……”齐斐暄的脑子飞速转起来,“就是忽然好奇,大齐十几年前因为战乱迁都到这里,现在晋王已经死了,会不会再迁都回去。”
周容雅却道:“是云观告诉你的?”
“……是。”齐斐暄没敢骗人,她道,“迁都的时候,我想做一件事,这件事事关我……我朋友后半辈子的命运,所以我想要知道究竟什么时候迁都。”
说到这里,齐斐暄觉得她的话有歧义,又补充道:“当然了,并不会对朝廷有什么影响,只是后院里的事而已,顶多让满朝文武多些茶余饭后的闲话而已。”
“后院的事?”周容雅微微低头,看着还不到他胸口的齐斐暄,“换孩子的事,是真的?”
“你怎么知道?”齐斐暄瞪大眼睛,好奇的问,“韩云观和你说的?”
“不是他。”周容雅看着齐斐暄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忽然觉得有几分好笑,他睫毛颤了颤,道,“细想就能知道了。刚才那出戏,可是都能和已经发生过的事对上的,再加上你又说是后院的事,我当然也就猜出来了。”
“周公子聪明!”齐斐暄眼睛亮起来,她道,“观叶落而知秋,说的就是您这样的人!”
周容雅指尖微动,抬手摸摸齐斐暄的头:“早和你说过不必与我客气,叫我的名字就好。”
说罢身子一僵,将手从齐斐暄头上拿下来。齐斐暄却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她道:“那怎么能行,周公子年纪比我大,我怎么能直接叫周公子的名字呢?”
其实主要是因为周容雅的气势太强,齐斐暄总不敢喊他的名字。
周容雅道:“无妨。既然不好喊我的字,就直接与云观一样,叫我大哥。”
“那……周大哥?”齐斐暄试探着叫了声。见周容雅点头,齐斐暄笑起来,“那我以后就叫你周大哥了!”
“好。”周容雅也禁不住露出笑容。
他道:“迁都倒不是什么绝密的事,朝中早已经有传言了,至于什么时候迁都,大概要等到京城中安定下来。”
“礼部尚书谋反的事尘埃落定?”齐斐暄问。
最近京中出的最大的事就是礼部尚书张孟谋反的事了。
周容雅点头,齐斐暄想了想,又问:“那……不知徐大人会不会有事?徐大人他好像很担心会被牵连。”
“徐家一门清正,不过是和张家有姻亲而已,我还没那么分不清。”周容雅道,“他们不会有事。你若是去见徐峰景,就告诉他,让他别胡思乱想,只要做好自己的事,安分守己,就不用担心有灭族之祸。”
齐斐暄记下来,她还欲说什么,就听到了庆喜班前院传来的嘈杂声。
有人在砸东西,还伴随着吵闹打骂的声音,齐斐暄转头:“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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