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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清欢-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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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齐欢有关的痕迹越来越少,每一丝线索关联,都显得尤为可贵。左俊昊知道,陈让手机里还存了敏学那帮人所有人的联系方式。为了什么,不言而明。
一年的辛苦,在高考之后全见分晓。那个暑假,一中成了禾城中学里最大的赢家,陈让拿下省状元,给自己在一中的三年交出了一份满意的成绩单,也让学校大大长脸。
左俊昊和季冰当然为他高兴,然而当事人却并没有多少喜悦。成绩出来那天,左俊昊和季冰找了陈让好久,往常去的地方全找遍,最后翻墙进一中隔壁空荡荡的师范旧校园,才找到他。
陈让坐在操场前的花坛边,以前敏学在此暂居的时候,那里是放红榜木板的地方,晚自习前他们从门口走过,看到过很多次。
左俊昊和季冰远远站着,不知道该不该叫他。
陈让坐着发呆,似乎在想什么事。师范校园空荡荡的,他眼里也空荡荡。
就那一瞬间,身为近距离的旁观者,左俊昊心里突然涌上一种说不清的难过。
如果齐欢也在……
如果她也在,陈让不会坐在那里,不会孤身一人。
当晚,左俊昊和季冰把陈让拉出去喝酒,谁都没醉,他俩却一个劲插科打诨逗乐。晚上回去,左俊昊死缠烂打赖着要去陈让家住。他没什么反应,只说了两个字,“随便。”
陈让的家,高中三年里,左俊昊来过,但没有留宿过。头一回过夜就霸占他的床,趴在他床上不走,死活不肯睡沙发。
陈让还是沉默,不生气,无喜无怒。
睡到半夜,左俊昊恍然睁眼,睡眼朦胧间发现身边空无一人。他坐起身,手撑着床,看见陈让在阳台上抽烟。他愣了愣,趿着拖鞋出去,站在陈让旁边。
“吹风?”
“……我梦到她哭了。”
文不对题的一句话,是陈让当天主动说的第一句。万籁俱寂,烟在他指间,闪烁明灭。
不记得后来是几点睡的,也不记得那晚聊了什么,左俊昊唯一有印象的,就是陈让说那句话时脸上的表情。
第二天醒来,陈让一切如常。左俊昊第一次吃到他做的早饭,也第一次知道他竟然会下厨。
吃早餐的时候,陈让说:“我要去省城,你吃完自己回去。”
左俊昊问:“去省城干吗?”
“见我爷爷。”
“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可能直接待到大学开学。”陈让喝了一勺粥,说,“等入学以后,我要开始帮我爷爷的忙。”
左俊昊一愣。
一顿早饭时间,不仅头一次品尝到陈让的厨艺,同样也头一次知道他家里确切的情况。
高三一年里,左俊昊见过陈让的爸爸,那个醉醺醺的模样让人印象深刻。但他不知道,陈让的爷爷其实才是家里的一把手。他们家是经商的,省内知名品牌“华运”就是他家的产业。
陈让还有个姑姑,一直在帮他爷爷,是个单身女强人,没有结婚,没有小孩。陈让的爸爸让他爷爷失望以后,很多事情就交给了他姑姑处理。
他爸不中用,他爷爷和他姑姑自然都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左俊昊回神:“可是你要读大学……”
华运在省内,陈让的志愿不在省内。左俊昊和他的志愿相同,考之前就打算好了,如果考不上,第二志愿也是同一个地方的学校,这样就不用分开。
“视频。”陈让说,“先学。”
远程参与,也是参与。
左俊昊忘了吃东西,舔唇,“你吃不消吧?”一边读书一边开始帮他爷爷的忙?光是想想都累。
陈让很平静,只有三个字:“吃得消。”
碗里的粥喝干净,他放下调羹,“吃完把碗放着,你回去吧。”他进房间换衣服。
左俊昊坐在桌边,半天反应不过来。
吃得消,怎么会吃得消……可是再吃不消,他也决定去做了。
或许高二那一年,真的给他留下了太深的阴影,那道乌云,过去几百个日夜,仍旧停在他心上,消散不去。
左俊昊知道,陈让已经受够了。他在急着长大,急着向成人世界进发,急着成为一个可以担当一切的大人。——为了不再无能为力。
……
离开陈让家,左俊昊把季冰约出来,两个人四处闲逛打发时间。晚上吃过饭,左俊昊不想回去,跟季冰去了他家,在他那儿过夜。
季冰洗完澡,出来见左俊昊坐在凳子上玩手机,过去踹了他一脚。
左俊昊没反应,他刚张嘴要说话,左俊昊抬头,表情沉沉。
“怎么了?”他一愣。
左俊昊把手机翻转对着他,他低眸一看,是贴吧界面——正是齐欢的那个“我超喜欢他”贴吧。
这个自齐欢离开以后再没有更新过的贴吧,在时隔一年多以后的现在,多了一条新内容。
有一个没有头像,ID名是一串无规则符号的人,在帖子最后,回复了一句话。
……
外头的说话声和谈笑声仍未停止,隔着老远,隐隐约约能听见些许模糊声响。
陈让躺在房间床上,一动不动面对天花板。
他爷爷给他办了一场庆祝宴,他爷爷的好友、生意伙伴,全都来了,吃完饭后几个相熟的旧交被爷爷请回家,他们在外面客厅聊得停不下来,每五句话里就有一句在夸他。
今天他是主角,姑姑笑得见牙不见眼,同爷爷一起,整晚周旋于宾客之间。甚至他爸,今天也流露出和以往不同的神色。喝了酒没有变得癫狂,反而红了眼睛,在角落独自沉默许久。
他也喝了点酒,脸泛红,他爷爷让他回房先休息。
没有开灯,屋里黑漆漆一片,陈让把手机放在脸上,不多时,屏幕也变热。他转头,动了动,手机掉落在床上。
窗外月明星稀,有蝉虫在鸣。
落在被单上的手机,屏幕是黑的,摁亮打开后,便是蓝的。
也许是因为酒精,也许是因为这一年多来积压得太久,陈让今夜像是着了魔,把所有她发的短信统统看了一遍。最后,又点进了那个许久不去的贴吧,从头看至尾。
他注册了一个账号,头一回使用这些,连名字都是乱摁的。
在那个早已无人更新的帖子里,他眯着醉眼,隔着长长的几百天时光,给那时候的她回了一条。
可惜太迟,她留下那么多汹涌心事,他却只在这时候,才迟迟留下一条。
有些话早就该说的。
她说第一次见到他,觉得他很特别。
她说想跟他在一起,过每一个生日,每一天,过很久很久。
她说她好喜欢,好喜欢他。
如果来得及该多好,再来一次,回复在帖子里的那句话,他一定会亲口告诉她——
“好巧,我也是。”
第47章 QiHuan
飞机穿行,机尾划破云层留下长痕; 滚轮滑过跑道; 最后稳稳停在停机坪上。机场大厅内; 航班到达的通知女声机械而平稳。作为全省最大的机场; 这里客流量大; 来往都是匆匆旅客。
齐欢下飞机后,在门口等了不到十分钟; 一辆车缓缓停在面前。
她略显犹豫,下意识地,脚下不自觉僵了两秒。车窗降下来,里面那张熟悉的脸稍有改变,但更多的,还是留有记忆里的痕迹。
距离离开的那年,已经过去了五年多。
“上来啊; 还愣着干什么。”庄慕挑眉。
他的声音更厚重了些,齐欢回神,扬唇浅笑; 拉开副驾驶座的门坐进车内。她系好安全带,车驶动,开离机场。
庄慕边开车边递给她一瓶水,齐欢接过; 拧开喝。
“你怎么瘦成这样?”他瞥了眼; 吐槽。
“瘦吗?”齐欢没觉得; “我感觉还好。”
他问:“在外面吃不惯?”
齐欢说有点; “不过我会去亚洲超市买食材,后来都是自己做饭吃。”
庄慕嗯了声,说起其他人:“本来张友玉他们都要来的,临时有事抽不开身,等都有空了必须出来好好聚一回。你不知道,他们听说你回来一个个有多激动,张友玉那疯婆子在电话那头叫得快把我耳膜刺破了。”
他的叙述很有画面感,闭上眼想想,仿佛还能想到张友玉夸张的模样。齐欢问:“她还好吗?”顿了顿,“……你们都还好吧。”
一别数年,这些年月里,除了她最开始出去的那一年,后来和这帮朋友彻底断了联系。这次回来,还是她费劲找到敏学校园官网,联系上还没退休的在任老师,翻当年的毕业档案,才辗转找到了他们的号码。
齐欢打给了庄慕,在电话里不太方便久聊,没能说多少,但听到她说要回国,庄慕二话没有,直接问了日期便揽下来接她的任务。正巧庄慕最近回老家有事,就在省内。
庄慕道:“我们都还好,就那样吧。我今年在我爸公司实习,可烦。”
齐欢说:“烦不烦的,庄叔叔都是为你好。”
他笑笑没多说。接着这个话题往下聊,势必要戳她心窝。他们认识多年,父辈也是好友,他爸时不时打电话训斥他,偶尔回家还揪着他跟他较劲,齐欢却连父亲的面也好久没见。他再抱怨,显得矫情。
庄慕给她介绍其它几个人的情况:“张友玉天天挨家里的骂,不想回家里帮忙,天天混日子,她爸天天催,让她回去相亲,把她吓得跟耗子似得,一看到家里来的电话就抱头鼠窜。”
“严书龙自己在创业,从大二就开始折腾,已经开到第三家店了,他爸说他这次要是再赔了,就让他滚到街上去要饭。”
齐欢听得发笑,庄慕继续道:“郑啸那家伙挺出人意料,高考的时候竟然考的还不错,那个暑假,他爸乐得摆了三天酒席。现在也在跟他爸打下手。”
说了这么多,庄慕问起她,无法避免还是谈到那个话题:“你这么多年没见齐叔叔,想他吧?”
“嗯,挺想他。”齐欢比他想的撑得住,当初哭得惨兮兮的样子,早成了过眼云烟,她说,“我有打越洋电话,但是不太方便,总共就几次。”
旁的多没说,庄慕也不好追问他们父女的私事,而后略犹豫地开口:“那个女人……”
“我离开大学之前和她通过电话,没讲几句,她知道我退学,后来就没有再给我汇过钱,我和她也没联系过。”
“他们很早就从禾城搬走了。”庄慕说。他高三那年,方秋蘅就和那对父女离开了禾城,原先齐家的房产,除了被封的,其它两处则被转售,至于别的东西,就只有他爸那些大人才知道。
不过没没走很远,他爸做生意四处奔波,还曾碰上过两次,回来说起又是一通骂骂咧咧,翻来覆去地唾:“姓石的憨卵也会做生意?呸!老齐攒下的家当都快被他们败光了,狗男女,天打雷劈……”
“嗯。”齐欢面色平平,听到这个意料之中的消息,并未有多余情绪。
车开着,气氛莫名僵滞,庄慕只好换话题,“等会儿齐叔叔看到你,肯定会很高兴。”
他们正在往城郊监狱去,齐欢回国的第一站是省城,但第一面,想见的并不是庄慕,而是她爸。
齐欢脸上柔和下来,眼里也有期待。
聊了一会儿,庄慕不再说话,放音乐打发时间。
到了目的地,他们父女俩见面,庄慕没跟进去凑热闹。等齐欢出来,眼睛微红,明显哭过。
再经历世事,终究有触动心底的东西,如今的她褪去莽撞,然而沉稳归沉稳,面对久别的亲人,还是忍不住。
庄慕很体贴地没有提齐参,驱车返程。路上,他问齐欢要吃什么,说起省城有名的餐厅。聊着聊着,忽然一顿,“你……打算什么时候见陈让。”
齐欢滞了一瞬,神色变得没那么轻松。车里安静下来,许久,她低头,微微弯唇,“最近可能没时间,今天晚上我就得赶去平市。”
“平市?”
“嗯,这回是接了工作回来的,很重要的项目。”齐欢晃晃手机,“光这一路,我就收到二十多条消息催我。”
庄慕这才想起来问:“你读的什么专业?现在的工作是?”
齐欢说:“我没读完大学,大学第二年我就离开了那所学校。”野鸡学校,拿到了文凭也毫无用处。
出去了才知道生活有多不容易,方秋蘅每个月只给她基本的生活费,多的一分没有。刚到外面第一年,她最怕的就是生病,一旦生病,看病吃药,口袋里每个子儿都得掏完。
为了生计,她只能一边读书一边出去打工挣钱,时间一份掰成十份来用,忙得脚不沾地,连喘气的空档都没有。
原本和张友玉保持联系,后来手机被偷,所有东西丢干净,她又忙着奔波过日子,这才断了通讯。
大二那,齐欢遇上如今带她的老师,没有多少挣扎,毅然决然选择离开学校。
“大二?”
她说是,“学业没修完,我中途去学了拟声。”
“拟声?”庄慕更愣。
她点头,“就是给电影配声音。”
好的拟声师,放眼全球数量也不多,这是一个正在逐渐壮大的新兴行业,未来也许会规范化。
这次回来,国内有部片子花大价钱请她——是部文艺片,在资本雄厚的娱乐业,算不上多大投资,但请她的价钱,却是实打实的诚意满满。
现在不过刚立项开机,整个组才到拍摄地,演员都没就位,片方那边就一直不停催她,要她早早开始全程跟组。拿钱办事,各行各业都是这么个规矩,她当然得配合。
庄慕消化了信息,车开到吃饭的地方,落座后继续问:“那你忙完之后去国外,还是……”
“以后留在国内。”她说。
庄慕问:“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见陈让?”
她沉吟几秒,说:“等到了工作的地方,确定下来,我会去找他。”
她没问陈让在哪,也没问他现在在干什么,只是一句,我会去找他。
庄慕原本以为她说等忙完工作再找陈让是托词,这么看来,她却是真的有在考虑这件事,也是真的,真的想见他。
。
一餐饭毕,齐欢去赶飞机,行李就在庄慕车的后备箱里,一直没拿出来。到机场,临走前庄慕递了张纸条给她,“这是陈让的电话。”
齐欢接过,握在掌心里,对他笑,“谢谢。”
经过一番短途飞行,很快到达平市。剧组方面招待周到,有人来机场外接应,齐欢上车,直奔入住的酒店。
拍摄场地比较偏,整个组都住在稍远的地方,方便取景。
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钟,齐欢刚进房间放下东西,有人来敲门。开门一看,是剧组的负责人员。
“……有什么事么?”
戴着工作牌的工作人员说:“制片人他们在楼上606开会,齐小姐准备一下现在过去吧。”
“我也要去?”齐欢一愣。
门外的人点头:“对。”
她无奈,“稍等,我马上来。”
回房稍稍整理仪容,戴上下车时发给她的工牌,搭乘电梯到楼上606,敲门后,一个穿正装的工作人员给她开门,带着她往里走。
偌大一间豪华套房,中间置了张长桌,桌边已经坐着几个人。她向在座的几位点头致意,到放着自己名字立牌的位子坐下。
对面那位大概是编剧之一,看了眼齐欢脖子上挂的牌子,用英文和她说话。
她笑答:“我是国人,和我说中文就行。”
编剧一听也笑了,“我还以为齐小姐是生在国外的华人。”而后,同和齐欢聊起拟声配音的事。
齐欢和她说着,端杯子喝水时手不小心碰到旁边的透明立牌,慌忙扶起,摆正后顺手拿着看了看。
“华……?”
一个“华”字,后面是个潦草的字母,对面的编剧替她接上:“华运。”
“华运?”齐欢想起进酒店的时候,门上的标志和这个透明立牌上的一模一样。
“华运就是我们的投资方。”那位编剧说,“俞省出来的品牌,这几年做大的……扩张得快呀。”
“俞省?”齐欢抬眸,“我就是俞省人。”
编剧道:“是么?那很巧,是齐小姐家乡的品牌。”
齐欢拿着看了会儿,无言放下。
等了很久,人陆续来齐,主座的位置却一直空着。有人推门进来,和接待的人不知说了什么,接待的那位转告在座:“投资方那边要慢一点,来的路上耽搁了,各位再稍等。”
一帮人只能继续等。
时间渐晚,又坐得太久,众人不知不觉都有些松散,各自聊起天。齐欢和对面的编剧说了会儿话就独自沉默,发呆许久,百无聊赖地从口袋里掏出白天庄慕给她的那个电话号码。
把纸摊平用手指摁在桌上,她盯着看。
出神间,门突然打开,一桌人齐刷刷看向门口,齐欢也随之抬头。
一行人走进来,看清的刹那,她蓦地呆住,手怔然离开桌面稍许。下一秒,旁边一声轻呼,伴随着淋到腿上的凉意,她猛地往后缩。旁边坐的女士连说对不起,齐欢放在桌上那张写有电话号码的纸,被她不小心打翻杯子泼出的水冲到地上。
齐欢低头刚要去捡,旁边多了一双鞋。
身姿挺拔气宇轩昂的男人停在她的椅子旁,俯身捡起那张半湿的纸条,略略看了眼,冷淡眉间没有多少情绪。
齐欢的脸莫名发热,手心开始沁汗。他把纸递还给她,那双眼睛深如墨潭:“如果是重要的东西,记得要收好。”
语毕,他往主座行去,呼啦啦跟着一堆人。和在座一干负责人相比,那张脸显得格外年轻,眼角眉梢有一种中年人没有的凌厉锐气。
齐欢愣了几秒,纸湿哒哒躺在她手心,桌上陆续上茶,她才回神。
人到齐,所有人都在,研讨会正式开始。
工作人员端来最后一杯热茶,置于主座面前,同时放上一个立牌。
没有多余的内容,简洁的金黄色铁牌上,“华运总经理”后,刻着两个字:
——陈让。
第48章 ChenRang
开在夜半深更的会议,不到一个小时就结束。一桌与会人员陆续离开; 几个身负要务的留下和陈让谈了一会儿; 没多久也告辞。
工作人员把长桌上的茶水收拾理净,门关上; 套房内陷入宁静。
玻璃墙外夜幕不见星子,黑沉沉一片。陈让在客厅沙发上坐着; 这几天连轴转,尤其为了这通会议飞行几个小时,刚到便立刻乘车赶来,他脸上却不见一丝疲倦。
左俊昊从小吧台端来两杯冲好的热饮; 在他对面坐下。陈让喝了一口,皱眉:“什么味道?”
“大晚上就别喝咖啡了; 这都几点,再喝你晚上还睡不睡。”左俊昊借着杯沿遮掩; 暗暗白他。
陈让没多言; 但也没听他的; 将只喝了一口的热饮放回茶几上。
该睡觉的时间,陈让没有半点要休息的意思,坐到桌后看起了文件。
左俊昊道:“你不休息啊?”
桌后的人看都不看他; 他又道:“明天不打算去找齐欢?”
简单的一句; 令那个面容沉静的人一刹停顿。
左俊昊心里冷哼; 小样; 还治不了你了?认识这么多年; 陈让的命门落在哪;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换做早些时候,左俊昊是绝对不敢拿着个说事儿的,但今时不同往日。
“你费这么老大的劲打听她的去向,又兜兜转转绕大圈子请她回来,不好好休养生息明天帅她一脸,熬夜上进什么,缺你这会儿功夫?”左俊昊终于能敞开了吐槽,别提有多痛快。
陈让从文件里抬眸,淡淡瞥他:“实习生闭嘴。”
“……”左俊昊不服,“我转正了好吧!”
陈让扯嘴角,意味不明。
读大学的时候,陈让就开始给他爷爷搭手,算起来已经四个年头。练手这么多年,到了就业的时候直接往内部一戳,一步到位。
左俊昊跟这个异于常人的当然不能比。今年实习,本着肥水不留外人田的精神,毫不客气地往陈让身边凑,一来就当上了总经理助理——虽然这名头后还有“之一”两个字。
左俊昊当然不指着这个过活,将来也是要去忙活自己的事业,但在实习阶段,这简直就是躺着吃经验,履历表轻轻松松就能平添一笔亮眼资历,不要太爽。
“行了行了,我劝你,真的,赶紧把文件收了吧!什么时候不能看啊?你折腾出这么个莫名其妙的项目,还跑来负责,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你?都几点了上进什么,赶紧睡个养颜觉才是真,不然,你腆着张劳累过度皱巴巴的脸,看齐欢还理你不。”
左俊昊好久没有这么放飞,一说就停不下来。
陈让嫌他聒噪,直接下逐客令:“你还有事没,没事就出去。”
左俊昊往沙发上一歪,赖着不走。
“诶,你明天打算什么时候去找她?等明儿见了面,我可得好好跟她说道说道,刚刚她都没正眼看我,太不念旧情了。”
这番无异于废话,要是季冰在,铁定得吐槽,看见了陈让,齐欢哪还有心思看他。
陈让迫人无形的视线落到他身上,“我们的事,关你什么事。”
左俊昊嘀咕:“聊两句也不行。”清清嗓子,他没话找话,“你刚刚帮她捡的,就那个掉地上的是什么?”
“门在那边,你可以出去了。”
“别介!说实话,你是不是很紧张?开心么?”
左俊昊本是想开玩笑调侃两句,谁知等了半天也没等到陈让回答。
陈让坐在办公桌后,忽地没了反应,眼睛看着文件,目光却没有焦点。
气氛随着点滴时间沉淀下来,左俊昊唇边的笑意渐渐收了。
陈让仍旧看着文件,过了十几秒,脸上终于有了表情。那双眉头微拧,和抿紧的唇角一样,莫名深重。
紧张吗?开心吗?
——他以寂然相对,无声默认。
。
到剧组的第一天,第一场会议就让齐欢失了神。齐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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