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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对 那时错-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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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默跟着佣人从窗前经过,已不见昔日意气风发的模样,手腕上戴的还是以前的劳力士表,表带已经换了,六成新的表带和旧得像来自回收站的表心怎么看都让人觉得刺眼。
      依稀间,记不清何时,有人告诉她你爸爸的留学中介所经营状况不是很好。
      那两人从植物园中间的小径经过。
      植物园种植的都是极具名贵的花种,在佣人提醒下,那男人脚步小心翼翼,似乎深怕去碰坏园里的名贵花种,忽然串出来的红嘴鸥让他在猝不及防间身体失去平衡,庆幸地是最后关头他平衡住身体。
      平衡身体,擦拭起了额头上的汗水。
      看看,平淡的生活那男人现在变得这么胆小了,也对,哪怕碰坏植物园任意一样花种,他都得赔上从中法往返机票和住宿差不多等额的钱。
      其实,不需要经过那个植物园就可以到达后门,但她给管家打了一通电话,目的就是为了见证眼前这一幕。
      咧嘴笑。
      只是,那种惬意却只抵达至嘴角,却迟迟没能漫到心上,反而,那正在擦拭汗水的身影让林馥蓁心里一阵烦躁。
      怒气冲冲回到房间,找出手机。
      在手机接通时她冲着手机另外一段的人大喊:“为什么要多管闲事,为什么要把我的地址给他。”
      也只有兰秀锦那傻女人才会搭理已经变成前夫的男人了,哦,对了,兰秀锦管那种傻叫做理性。
      在她大喊大叫一通之后,兰秀锦又拿出她的理性来了:“林馥蓁,你不是一再强调自己已经长大了吗?妈妈只是想知道,你是不是真的长大了。”
      又来了,又来了!
      怒气冲冲地挂断电话,手机往床上一扔。
      手机落位方位让林馥蓁皱起眉头,她怎么把那倒霉玩意带到房间来了,她可没有什么兴趣去看一个六岁的孩子写的信。
      而且,盒子颜色看着也惹人心烦。
      打开窗户,最后一秒,手收回,瞅着手掌心里的盒子,在某种说不清道不明心态的驱使下,打开盒子。
      盒子里放着一张小男孩的照片还有一张卡片。
      照片里的小男孩戴着一副眼镜,那眼镜一看就是用来矫正视力的,小男孩有着极为柔顺的头发,柔顺的头发配老学究眼镜,咋一看……
      咋一看,她还以为是自己童年时代的照片。
      察觉到自己心里某一处领土正在变得柔软顿时警铃大作,把盒子往抽屉一扔,快速关上抽屉。
      那个抽屉直到午夜即将来临时才被打开,盒子里的卡片为米白色,卡片上的字很工整。
      卡片写着:姐姐,虽然我没见过你,但你在我心里已经非常熟悉,爸爸总是和我说你的事情,我长大以后也要变成像姐姐那样优秀的人,姐姐,等我变成优秀的人时,我一定去找你。
      真可笑,连面都没见过,凭什么叫她姐姐,那孩子真是一种神奇的存在。
      把盒子放回抽屉里。
      十分钟后,林馥蓁再次拨通兰秀锦电话。
      次日,林馥蓁起了一个大早,出门时管家问她要不要备车,摇头,戴上太阳帽。
      出现在车站时她和一般游客没什么两样,T恤、牛仔裤配轻便的球鞋,九点,她坐上前往尼斯的班车。
      就像昨晚妈妈说的“这个世界最难留住的是情感,在它消失不见时我们能做到的是顺其自然。”昨晚仔细想了想,林馥蓁觉得妈妈的话还是有点道理的,就像妈妈说的那样“你不是一直强调你已经长大了吗?”
      是的,她已经长大了,长大就应该干长大的事情,比如说她应该到那个叫做林默的男人的面前,为自己昨天的行为道歉。
      但,道歉并不代表原谅。
      十一点二十分,林默将乘坐从尼斯飞法兰克福的航班,林馥蓁得赶在飞机起飞前想站在那个男人面前,让他知道妈妈并没有失去一名母亲应有的责任,她不会让妈妈落下任何话柄。
      十点十五分,林馥蓁赶到尼斯机场。
      十点二十五分,林馥蓁背贴在大方柱上,目送有着一头乌黑长发的女孩从她面前经过。
      目光无意识追随这长发女孩的脚步,找耳边回响的那句脆生生的“爸爸”直把她耳膜震得嗡嗡作响。
      那声脆生生的“爸爸”也让林馥蓁意识到自己再次做了一件及其愚蠢的事情。
      嘉澍,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很久很久以前,有个女孩,在爸爸即将离开她之前和爸爸要了一个承诺“爸爸,你不要让无关紧要的人叫你爸爸,你只能让她叫你叔叔。”那是一个有点固执的女孩,与其说固执倒不如说是占有欲。
      嘉澍,在那女孩的理解里占有欲也是一种爱的,只要是她的只要是她爱的她就不会放手,穷尽所有她也要去抓住,所以,她无法忍受那无关紧要的人也叫自己的爸爸为“爸爸”。
      小女孩没告诉自己的爸爸:爸爸,假如妈妈遇到别的人,我也不会管那个人叫爸爸,那个人永远只能是叔叔,所以爸爸,请你一定要信守承诺,不然,我会用我的方式惩罚你。
      嘉澍,再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很久很久以前,有个女孩在心里嫉妒着另外一个女孩,嫉妒另外一个女孩总是能得到妈妈的陪伴,嫉妒另外一个女孩总是能常常吃到可口的曲奇饼干,嫉妒另外一个女孩总是能听着妈妈的故事入睡。
      所以,那个女孩给她心里嫉妒的女孩送去了大堆大堆的礼物,以此来营造出她拥有很多很多人的爱。
      嘉澍,现在,我心里有一个听起来有点疯狂的念头,我得教训那被林默亲昵挂在嘴角的“小乔”的女孩。
      对了,她的全名叫做方绿乔,她刚刚从我面前经过,她妈妈抢走了我的爸爸,而她破坏了我和爸爸之间的约定。
      嘉澍,你送给连圣杰的“四月惊奇”已经临近尾声,而我送给方绿乔的“四月惊奇”才即将要拉开帷幕。
      值得一提地是,嘉澍,是方绿乔自己送上门来的。
      勤工俭学的学生?
      现在林馥蓁知道琳达口中那位“勤俭节约的学生”为什么有一张似曾相识的脸了,那眉那眼有八分神似另外一张脸。
      目送着那抹背影,林馥蓁扬起嘴角。
      在某种现象的驱使下,方绿乔脚步越放越慢。
      尼斯机场靠海,周遭都是蔚蓝海水,临近中午时分,海平面的光让整个机场的缕空地带都铺上一层层淡淡的光团。
      在光团极盛所在,方绿乔停下脚步。
      停下脚步,下意识间触了触后脑勺,刚刚她觉得好像有一把刀指在她后脑勺处,刀的锋芒让皮肤表层一阵发凉,唯有停下脚步才能阻挡住那阵凉意。
      回望,林叔叔还在哪里呢。
      今天,她终于鼓起勇气喊出那声“爸爸”,即使妈妈曾经多次暗示过她不要随林子岩的叫法,可很久很久以前,林叔叔在她心里已经取代爸爸的位置,她做梦都想喊出那声“爸爸”。
      也许那声“爸爸”叫得太过于突然,导致于林叔叔表情……细细一想,方绿乔也说不清那时林叔叔脸上的表情。
      算了,叫都叫了,方绿乔抹了抹脸。
      有戴着太阳帽的女孩挡住她的视线,把林叔叔的身影挡得严严实实的,那女孩有很好看的背影,太阳帽下露出大半截如绸缎般长发,被蓝色牛仔裤包裹住的腿笔直又均匀。
      女孩走路姿势也好看,好看且从容,让人很容易联想到女孩一定有着一张自信而又飞扬的脸。
      回过头来,方绿乔看了自己落在地上的影子,影子小小的。
      其实她并不矮,可由于骨架小导致于她的发育史总是慢半拍,念初中时总是被误以为是小学生,高中时人家说她是初中生,大学后加强身体锻炼后情况好点。
      再抹了抹脸,往着机场出口,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方绿乔有一件事情要忙,那就是找出连嘉澍。
      她得问连嘉澍到底把珍妮娜带到哪里去了。
      到莱德学院去,那是方绿乔能想到见上连嘉澍一面的笨法子。



☆、窥视之眸

      面对着林默, 那句“我为昨天说的事情感到抱歉”轻飘飘地就从林馥蓁嘴边溜了出来。
      如猜想中那样, 林默露出欣慰的表情。
      嘉澍, 看到没有, 这个中年男人现在看起来和普通家长们没什么两样了。
      林馥蓁没给林默说出“阿蓁,能再次见到爸爸很开心。”“阿蓁,我就知道你昨天的行为只是你在表达你不高兴的方式”类似这样的话。
      她问他了他这样一个问题:“林先生现在还觉得你现任妻子被解雇是你前妻从中作梗的吗?”
      林馥蓁比谁都清楚这个答案是NO。
      这个问题让林默表情当场僵住。
      咧嘴一笑:“林先生该不会把这件事情忘了吧?”
      眼神透露出几丝尴尬,很明显,他没把这件事情忘了,避开她的目光:“阿……”
      “请不要对我撒谎,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林默垂下眼睛, 机场广播响起, 空务人员甜美的声音在催促旅客最好登机准备, 近在眼前的人如释重负。
      拍了拍她肩膀, 说:“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明白了, 答案已经有了。
      嘉澍, 这就是兰秀锦昔日爱过的男人, 说不定现在还在爱着呢,那可是一个死脑筋的女人。
      笑, 后退半步, 那搭在她肩膀上的手滑落。
      他看着她, 声音苦涩:“阿蓁, 我知道爸爸让你失望了。”
      不, 这话你应该到兰秀锦那个女人面前说, 痛哭鼻涕,肝肠寸断。
      机场广播第二次响起,她说林先生再见。
      是的,应该还会再见面的,要么就是为了他那继女对她大动肝火以一名父亲的心情痛心疾首,要么就是在他的葬礼上。
      挥手,转身,头也不回。
      一出机场林馥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给安德鲁打一个电话,电话里她问他要不要和她玩一个游戏。
      安德鲁是一名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小伙子,还不到三分钟时间他就在电话那边摩拳擦掌的“林,你真的会给我当一个月义务司机?”
      “当然,如果你赢了游戏,我还会在薇安官网上定时撰写给你当司机时的感言。”
      “酷!”响亮的口哨声之后,“林,我现在已经迫不及待想看你为我开车的样子了,到时,所有人都知道薇安给安德鲁家的孩子当司机的事情,那时谁都会想,安德鲁家的品味让薇安都心甘情愿当他的司机了。”
      “喂……”懒懒说着,“你可不要忘了,如果你输了游戏,你不仅得给朵拉之家捐出一百万欧元,还得在你个人社交账号上公开承认被女孩摔了。”
      电话那边传来了夸张的笑声:“那不可能,在追女孩这方面上我还从来没失手过。”
      这话倒不是在吹牛,安德鲁长相还勉强过得去,高中时期担任过足球队中锋自然身材也过得去,哄女孩子有两手外加安德鲁家的财富让他在情场上无往不利。
      “我只要把我漂亮跑车开到她面前,一天一样款式,再以地主身份邀请她见识蔚蓝海岸区的夜生活,然后再一不小心让她看到我各种各样的会员卡,不出一个礼拜她……对了,她叫什么来着。”
      “方绿乔。”
      说也奇怪,即使年代久远,林馥蓁还是一直记得这个名字。
      彼时间,那有着一副柔柔弱弱长相的女人说“秋老师家里也有和你相同岁数的女孩,她也是在春天来到这个世界,小乔的爸爸离开得早,我希望她的生命能像乔木一样,经历风雨,高大挺拔,生机勃勃。”
      绿,寓意为生机,乔,高大的乔木。
      方绿乔。
      电话那边,安德鲁夸夸其谈:“我保证,一个礼拜后,方……方绿乔就会被我迷得神魂颠倒。”
      最好是这样,方绿乔最好能被安德鲁家的名声财富一下子迷得神魂颠倒。
      这样一来,她也可以省下很多心思,偶尔想及就给她的秋老师打个电话,提起一下其女儿的这段情史,然后以“秋老师,你的小乔也不过如此。”类似这样的话作为总结。
      当然,这一切都建筑在一个礼拜之后安德鲁赢得游戏的前提下。
      假如说安德鲁输了游戏呢?一旦安德鲁输掉游戏,那么就意味着真正的游戏时间开始了。
      手机放回包里时林馥蓁触到一样物件。
      看看,今天早上她再次干了一件愚蠢的事情,在前往机场之前她去了一家表行。
      现在,那只手表可以扔到大西洋去喂鱼了。
      也许是用的力道太大,把手表抛往空中时林馥蓁一个踉跄跌到地上。
      就地坐在地上,目送那只手表沉入海底,海平面恢复了平静,在一片波光粼粼中有稚声稚气的声音“爸爸,你会一直和我一起瞒着妈妈,偷偷吃掉我饭里的胡萝卜吗?”“当然。”
      手在包里摸索着,找出手机。
      电话接通了,只是谁也没说话,目光犹自落在海面上,长时间沉默过后,她说,嘉澍,我想你。
      没能得到她所想要的安抚,她半带委屈半带恐吓:连嘉澍!
      “小画眉。”声音轻轻浅浅。
      那一声都把浮动在她眼眶出的液体激落了下来,小小的两滴沿着眼角,吸了吸鼻子:“什么。”
      “待在那里不要动。”
      “什么嘛……”拉长着声音。
      “就那样呆着,不要回头。”
      在那个瞬间,林馥蓁一颗心砰砰乱跳着。
      年少时,她参加国际青少年夏令营,撒哈拉沙漠,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在每个制高点找寻信号,终于,电话接通了。
      电话一接通就嚎啕大哭了起来“嘉澍,他们都是白人,嘉澍,你懂吗?那群白人孩子看不起黄种人,他们孤立我,嘉澍,这些我都不敢和妈妈说,妈妈要是知道我一个礼拜还没处理好这些事情她肯定心里会失望的,嘉澍,我每天干的事情都比他们任何人都还来得多,可他们总是把我的面包藏起来,嘉澍,我想你,特别特别的想,嘉澍……”“小画眉,待在那里别动,也别回头。”
      “家澍,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一边说着一边回头。
      那一回头,她就看到了他。
      在他头顶上,撒哈拉群星灿亮得不可方物。
      “就那样待着,不要回头。”这话在阔别多年后重临她耳畔,一颗心砰砰跳着,握着手机的手心聚满细细的汗。
      会吗?会吗?
      缓缓回头——
      泪水沿着眼角,一拨又一拨。
      “小画眉,你一定回头了,对吧。”电话彼端的人语气愉悦。
      “连!嘉!澍!你是这个世界上最恶劣的混蛋!”站了起来,传声筒拿到嘴边,一字一句:“大!恶!棍!大混蛋!”
      和少时一样,嚎啕大哭着:“连嘉澍你和那群白人孩子又什么两样?到最后,你也欺负我,到最后连你也欺负我骗我。”
      “小……小画眉……你……你别哭……”
      “小画眉?!”加大声音。
      都和他说过一千次不要叫她小画眉,那是不安好心的法兰西人对那座红磨坊里的年轻姑娘们的一种恶意嘲讽。
      “林……林馥蓁,小书呆子……”
      小书呆子!连嘉澍你这个混蛋,这是我家那个死脑筋女人的专属称号,你想都别想,冲着电话:“连嘉澍,你见鬼去吧!”
      手机也就刚挂断,连嘉澍就往她手机里打电话了。
      接起:“连嘉澍,我警告你……”
      “现在感觉是不是没那么糟糕了。”
      一呆,环顾四周。
      现在,她就站在马塞纳广场中央,脸和天空一起倒映到在这片被誉为“天空之镜”的马塞纳广场地面上,一张脸红扑扑的。
      在几分钟前,她可是很伤心来着,她可是很伤心很伤心来着。
      那么,红扑扑的脸是为哪般?
      再环顾四周,一张张被倒映在天空之境的脸孔都和她一样红扑扑的,天空太蓝了,日光又太过于强烈了。
      是的,是那样,红扑扑的脸是拜日光所赐。
      答案找到了,林馥蓁心里大大松下一口气。
      握着电话,语气不怎么美好:“连嘉澍,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林馥蓁。”
      “嗯。”
      “晚上,我让管家给你做好吃的。”
      这语气还真有点像黛西阿姨,不过,从她十五岁之后连黛西阿姨都不和她讲这样的话。
      “连嘉澍,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没好气说着。
      “我知道,我比谁都清楚,小画眉已经不是小孩子了。”那声线轻得就像耳鬓厮磨时的昵语。
      慌忙挂断电话。
      手去触脸颊,都快要赶上手机温度了。
      当晚,林馥蓁就接到琳达的电话:现在整个莱德学院都知道安德鲁对那名勤工俭学的灰姑娘展开追求了。
      下午,那女孩又去了莱德学院门口,那女孩在莱德学院门口站的几个小时里,每隔十五分钟就收到来自于安德鲁的花。
      “那些只能哄哄没见过世面的女孩。”琳达对于安德鲁的追求手段做出以下平价。
      黛西阿姨的电话和琳达也就间隔半分钟,周日晚上,黛西阿姨都会往她手机打电话。
      这是一通例行电话。
      极小的时候,林馥蓁会认为一个人的成功和自身努力息息相关,现在她知道,那些通过自己努力获得成功的只是这个世界上极少数的一部分人。
      坚强可爱的薇安;十九区的那座朵拉公园;甚至于小法兰西和小画眉的关系都是兰秀锦的政治筹码。
      “你妈妈以后要走向更大更为宽广的舞台。”这是黛西阿姨常常会和她说的话。
      这通例行电话大约持续了五分钟。
      “嗯,好的,我知道了。”一如既往应答着。
      挂断电话,环顾了一下房间。
      房间每一样物品看似随意,可都是经过精心布置,连嘉澍在巴黎、尼斯、埃兹、普罗旺斯的家都有为她准备的房间,因为她喜欢声呐探测他还在尼斯的家里修了七公里长连接海底的声呐设备。
      咋听,一定会认定这两位有着深厚情谊。
      真是那样吗?事至今日林馥蓁也不清楚了。
      她能确定地是,一旦他们间要是有一方势力垮了,接下来她和连嘉澍的步骤是疏远,最终淡出彼此视线。
      每年,连氏实业都会给朵拉之家捐款,每年,闲暇时间,兰秀锦和连家人其乐融融的画面都会一两次出现在报纸上,人们说这两家人之间的交情是从祖辈遗留下来的。
      而她和连嘉澍的友情也被津津乐道着。
      当然,因她和连嘉澍年纪相当,又是从小一起长大,他们没少被问过“以后有没有可能”这类话。
      “我们彼此太熟悉了。”默契的回答,一旦有记者继续追问,会敷衍性地回应:“未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定。”
      应对媒体,小法兰西和小画眉是个中好手。
      深夜,潮汐褪去,起风了,风撩动窗帘,声响把那偷偷溜进房间里红嘴鸥惊醒了,拍了几下翅膀,在她睁开眼睛时它刚从窗外飞走。
      临睡前她又忘关窗户了,窗户没关窗帘也忘拉。
      一室的星光。
      星光以四十五度角从窗外倾斜而进,像从天上流淌而下,而那坐在她床前的人是漫游于银河上的人,摇着船顺着星辉来到她面前。
      今晚的星光亮得吓人。
      这世间能与那星光媲美的唯有这个人的眼眸了。
      摸索着,往那个怀抱依偎过去,脸贴在他胸腔上。
      “不是说得等下个月才会回来吗?”手指在他身上无意识画着圈圈。
      “你不是说想我吗?你想我了,我就来了。”他的手压在她手上。
      手都安静了。


☆、窥视之眸

  星光落在窗框上; 她偎依在他怀里。
  “不是说得等下个月才会回来吗?”她说。
  “你不是说想我吗?你想我了,我就来了。”他说。
  轻轻应答了一声“嗯”埋在他怀里的脸稍微露出了一丁点,眯着眼睛,注视落在窗框的星光。
  那阵风吹过,窗帘被掀开,掀起; 回落; 孜孜不倦着。
  她喃喃自语; 说开:“嘉澍; 我一直在等,等有一天有人告诉我,你爸爸每天都活在忏悔之中; 你爸爸在喝得醉醺醺时对他的朋友承认,他那时候的选择是错误的; 大错特错; 可是; 没有; 我一直没有等来这样的消息,反而,他家庭美满; 嘉澍,我想我是等不到他在我妈妈面前痛哭鼻涕的时候了。”
  “就这么希望他能在你妈妈面前痛哭鼻涕?”他的手落在她头顶上,有一下没一下触碰着。
  点头,这还用说。
  “那之后呢?”他问她。
  那之后啊?这倒是个问题。
  想了想; 摇头:“我也不知道,那之后我的人生应该就再也没有任何乐趣了吧,总不能三十岁、四十岁了,林馥蓁还和连嘉澍玩小画眉和小法兰西的游戏吧。嘉澍,我觉得也许一过二十五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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