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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对 那时错-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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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几天前; 他们也在车站走散过。
  他挨着一个个站台寻找,眼睛沿着每一张面孔; 手机响; 接起手机; 她的声音近在耳畔“在找什么?”“找你。”“柯鈤; 回过头来”一回头,他就看到了她,巧笑嫣然。
  捧着她的脸一再确认; 从眼睛到鼻子到嘴巴都是他熟悉的模样,当天他的举动换来她娇嗔连连“你还真把我当成你的学生。”“柯鈤,你变笨了,找不到我可以给我打电话。”
  哑然失笑; 是啊,找不到可以打电话,多简单的办法。
  他年长她十岁。
  他和她始于亦师亦兄的状态。
  如果说,他是老师的话,那她就一定是班级里的问题学生,偏偏这个问题学生还长着一张惹人怜爱的面孔。
  如果说,他来自于一个九口之家的家庭,这个家庭除了父母亲之外他是最年长的孩子,那么她就是家里年纪最小的幺妹,他已经可以骑着单车上学,她才刚刚来到这个世界。
  就是在这种状态之下,他操心着她的一切,他对她频频教导。
  然后,有一天,他发现“问题学生”“幺妹”水水的嘴唇吻起来应该会是很不错的感觉,当这个感觉越来越强烈时,柯鈤发现事情不对劲了。
  可,他压根不想把这不对劲的事情纠正过来。
  用了七百天的时间,他如愿吻到她的嘴唇,接下来,他们有了恋爱周年,半年前,他和她求婚。
  即使,现在他可以随时随地吻到她的嘴唇,可……
  可隐隐约约间,他在她柔软的唇瓣嗅到了专属的意味。
  一种专属于某个人的意味。
  如,他在雨夜捡回来了可爱的小生物,他把小生物带回家悉心照顾,雨夜带回来的小生物在日复一日中和他变得关系亲昵。
  可在他的内心深处依然有着隐患:那小小的生物终有一天会回到原来住的地方。
  此时此刻,盘踞于内心深处的隐患在搅动着柯鈤的神经,那雨夜带回来的小生物可是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环顾四周,这块场地聚集了近万人,每一张脸都一模一样。
  慌张泛上心头,来广场之前他们特意回了酒店一趟,他们把手机放在酒店房间里,现在他无法利用手机联系到她。
  拨开一个个挡在面前的人,嘴里大声喊着“薇薇安”,柯鈤从这个人堆挤到另外一个人堆。
  一点左右,活动结束。
  在广场的一角,柯鈤找到变成红色的薇薇安。
  从眼睛找到,到确认,大大松下了一口气,放慢脚步。
  放慢脚步,柯鈤一步步朝着直挺挺站着发呆的人走去。
  她看起来一副被红色□□砸傻了的样子。
  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无动于衷。
  看来,真被砸傻了,这模样还真像没人认领的小狗狗,这模样也像某年某日某个站台,他倚在咖啡贩卖机上,和她说着装有名曰约束力的黑色盒子。
  那时,她十九岁,他不知道她的名字,阳光落在她脸上,脸颊粉嘟嘟的,像一味小甜点,还是味道偏甜的甜点。
  柯鈤扬起嘴角:“小甜心。”
  她缓缓侧过脸来。
  站直身体,一本正经:“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可以保证,在旅途中叫陌生女孩小甜心的可不全都是坏人,你眼前的人就是最好的证明。”
  她朝他呲牙。
  小甜心牙齿都变成红色的了。
  拉起她的手,把她带到主办方提供的清洗地点。
  把她的手拉到水龙头下清洗干净,之后是脚,再之后是头发。
  柯鈤发现她的头发上赫然多出一条蓝色的丝带。
  系在薇薇安头上的蓝色丝带色彩带有亮蓝色的光泽,咋一看,很抢眼。
  亮蓝色丝带和头发交缠在一起,交缠方式十分独特,就像是有人刻意在某样物品上做出标志。
  在解蓝丝带时,柯鈤又发现了一件事情。
  蓝丝带看着像是谁特意系在她头发上去的。
  而且,蓝丝带和头发交缠的步骤看着很眼熟,像某种专用系绑手法。
  “我头发上有什么东西吗?”她问。
  看来,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头发莫名其妙多了一条蓝色丝带。
  “没有。”随口答出。
  等解下蓝色丝带时,柯鈤想起来丝带系绑手法为什么会这么眼熟,他知道这种系绑法。
  蓝色丝带和头发交缠的步骤来自于国际特殊青少年训练营,很多企业家会把自己的孩子在暑假期间送到特殊青少年训练营去,以此来锻炼他们。
  其中有一个环节叫做亚马逊丛林生存法则,被放到亚马逊丛林的孩子在规定的时间里利用之前留下的丝带记号找到回营地的路,为了防止动物们拿走丝带,丝带系绑手法必须牢固,牢固之余为了节省时间还得快速简洁,于是,青训营独创出特属于他们的绑丝带手法。
  把蓝色丝带系在薇薇安头发上的应该是曾经参加过国际特殊青训营。
  只是,为什么?
  “到底好了没有?”一直按照他要求那样身体不能动一下的人语气已经极度不耐烦了。
  手一扬,片刻功夫,蓝色丝带往着清洁车车厢。
  清洁车从他们身边开过,远去。
  安东尼为布尼奥尔镇居民,在人民广场附近有一间杂货店,杂货店是父亲留给他的,接手杂货店时他还是帅小伙安东尼奥,现在他已经变成邻居口中的老安东尼。
  安东尼从小患有西红柿过敏症,这让他年年错过布尼奥尔的番茄大战。
  好在近几年来布尼奥尔镇的电视台都会对这场番茄大战进行直播,他可以通过电视镜头收看广场上的番茄大战。
  现在,和安东尼一起收看番茄大战的是他朋友何塞,何塞家住人民广场附近,他是一个不爱凑热闹的人,他的杂货店店在这天就成为了何塞的避难所。
  今天杂货店没什么生意,邻居们和游客们都到广场去了。
  一点,番茄大战活动结束,出现在电视镜头里的布尼奥尔变成了一座红色的城市,意犹未尽的游客们在一边交流战况,清洁工已经开始忙着清理起了现场。
  电视遥控器到了何塞的手中。
  过去几年每年八月最后一个周三,在番茄大战结束后,安东尼的杂货店都会迎来一位特殊的客人,这位客人也不买东西,这位客人一进杂货店就会发呆。
  关于在他杂货店里发呆的原因——
  “我和我朋友以前来过这里,我和我朋友还在您的店里购买过商品,我刚刚参加完番茄节,距离回去还有点时间,就顺路到这里来看看。”那位客人说。
  去年,在那位客人来到杂货店时,安东尼泡了一杯茉莉花茶招待了他。
  今年,安东尼也准备了茉莉花茶。
  那位客人和安东尼的外孙差不多年纪,外孙是安东尼带大的,现在他去了大城市,安东尼在年轻的客人身上看到了自己外孙的影子,安东尼打从心里欢迎那位客人的到来。
  看了一眼时间,按照之前规律,这个时间点那位客人已经来了,现在杂货店门口的那扇门还是静悄悄的。
  安东尼想,也许那位客人今年来不了了,那位可是大忙人。
  “他比那些电影明星看起来更像电影明星。”何塞忽然说,一双眼睛紧盯着电视屏幕。
  很受年轻观众欢迎的探索频道正在播放着一档访谈性节目。
  主持人大名鼎鼎,受邀的嘉宾也是大名鼎鼎,就像何塞说的那样,往那里一坐,比电影明星更像电影明星。
  电视屏幕上,坐在嘉宾席位上的比电影明星更像电影明星的年轻男人在过去短短几年间几乎揽获所有和“青年才俊”有关领域的荣誉,公共场合上,姑娘尖叫着他的法语名字“Yann”。
  “他是了不起的年轻人,我孙女目前在他公司实习。”怕他听不到他孙女的事情,何塞加大声音力道。
  在何塞的强烈要求下,安东尼只能坐在电视机前面,电视里播放的访谈节目他几天前其实已经看过了。
  有一点何塞说得对,那的确是一个了不起的年轻人。
  上个月前,这位年轻人宣布了一件事情:历时两年时间,他们针对“智能科技结合医疗”这个命题的科研取得显著成果,连氏科技部门研发的智能芯片被植入重度厌食症患者人体中,利用破坏脑部输出功能从而改变这些厌食症患者的进食习惯,十名报名参加这项科研的志愿者六名已经恢复到正常体重。接下来,他们将研发一种针对抑郁症患者的智能芯片,已经有十五名志愿者报名参加这项科研,未来三年连氏科技将投入十亿欧元进行这项科学研究,预计二零二五年将进入临床试验。
  次日,毫无意外,连氏科技股价大涨。
  现在,人们已经习惯这位了不起的年轻人的“口出狂言”。
  现在,这位年轻人在社交网上拥有诸多粉丝,这些粉丝中就有曾经说出“他更加适合待在精美的海报里”的科技大亨。
  提起这位了不起的年轻人,他的粉丝们总是把这样一句话挂在嘴上:要是有一天醒来,我在报纸上看到Yann在月球上喝早茶刷社交网这样的新闻我不会有任何讶异,他迟早会干出这样的事情来。
  只是,这些人一定不知道,从二零一一年后每年八月最后一个周三,这位他们眼中似乎是无所不能的年轻人会光顾布尼奥尔一家貌不起眼的杂货店。
  访谈节目播放了三分之二,主持人和嘉宾正针对全球越来越多的抑郁症患者选择轻生这个话题展开讨论。
  主持人兴致勃勃畅想未来:一旦连氏科技针对抑郁症患者的科研取得成功,就能很好控制住每年逐步攀升的自杀率。
  何塞一边看着电视一边慷慨他二十五岁时还在一家餐馆当送餐员,说话间,系在店门廊上风铃声响起。
  在叮叮当当的风铃声中,穿深色卫衣的年轻男子推开虚掩的门。
  来人身影挺拔修长,一下子遮挡住从街道渗透进来三分之一的天光。
  “你有顾客上门了。”何塞的眼睛还是没离开电视机。
  安东尼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冲着那位“顾客”笑了笑,开始张罗热水,一会儿工夫,周遭遍布淡淡的茉莉花香气。
  香气吸引住了何塞的注意力,眼睛开始忙碌了起来:看了一眼进门后一直站在一边的年轻男子;再看一眼安东尼;再去看放在一边的茉莉花茶;最后目光再回到年轻男子身上,定额。
  数分钟后,何塞起身来到安东尼身边,低声问“茉莉花茶不是给我的?”
  “你说过你不喜欢茉莉花茶。”安东尼可不想让他的老友说他抠门。
  “茉莉花茶一早就准备好的?”
  点头。
  何塞拍了一下额头,压低声音让安东尼把礼帽借给他,问要礼帽干什么。
  “他可是我外孙女绞尽脑汁也见不上一面的人。”何塞如是回答。
  戴上他提供的礼帽,何塞来到年轻男子身边,脱下礼帽,做出了斗牛士鞠礼的动作:“我是安东尼的朋友何塞。”
  年轻男子淡淡点头致意。
  “我外孙女在您的公司实习,因为这个实习机会家里还为她举办庆祝派对。”这时,何塞想起了一件事情,“您听得懂西班牙语吗?不……我的意思是您会西班牙吗?不……我是说,您学习过西班牙语吗?”
  “是的,我学过西班牙语。”年轻男子用西班牙语回答。
  何塞表情如释重负:“您的西班牙语真地道,声音美妙的都可以去当配音演员了,我保证,您单凭声音就可以把姑娘们迷得神魂颠倒。”
  说到这里,何塞似乎又觉得不妥,让拥有那么不起履历的人去当配音演员这简直是……在蠢不过的想法。
  庆幸地是,对方似乎没把他的玩笑话放在心里,还用西班牙语和他道谢。
  何塞重新戴上礼帽:“先生,能和您合照吗?”
  如愿和年轻男子合照之后何塞离开了杂货店,离开前一再保证他不会泄露任何消息。
  杂货店就只剩下安东尼和年轻男子。
  年轻男子深色卫衣上还有若干番茄大战留下的战果。
  安东尼递上还冒着热气的茉莉花茶。
  年轻男子接过茉莉花茶,喝上了一小口,凝望着落在街道石板上的日光,以一种类似于自言自语的语调说出:
  “我好像见到她了,我不仅见到她我还抱了她,有很多很多一模一样的人,那是绝佳的躲迷藏场所,她从小就很喜欢玩捉迷藏游戏,为了防止她溜掉,我在她头发上系上蓝色丝带。”
  


☆、夜行生物

  午后; 深秋的日光铺在泛白的石板上,石板上浮动着珍珠色泽。
  “我好像见到她了,我不仅见到她我还抱了她,有很多很多一模一样的人,那是绝佳的躲迷藏场所,她从小就很喜欢玩捉迷藏游戏; 为了防止她溜掉; 我在她的头发上系上蓝色丝带。”在淡淡的茉莉花茶香气中; 年轻男子这番自言自语状若一场午后梦呓。
  一字一言; 依恋缠绵。
  午后梦呓还在继续着;
  “当时,有人爬上卡车,卡车上的人玩疯了; 一桶一桶番茄泥浆往车下泼,有人推了我一把; 我和一个人正面撞在一起; 那桶番茄泥浆往我的头上泼过来; 我听到了她的声音; 我伸出手,然后我就抱到了她,还没等我去确认; 又有人拉了我一把,怀里就那样空了,我再去找寻时,我就看到了她; 隔着几个人,我没能看到她的脸,就只看到她的后脑勺,也是长头发,和那年一样,长长的头发被淋上一层层番茄酱,一条条贴在背上,很滑稽,像章鱼长长的触角。”
  “世界安静极了,我解下背包带,背包带是蓝色的,很亮,我想这么亮的蓝混在大片红色中应该会很容易辨认,就像在青训营时只要做了记号就能原路找回来,到最后,我一定能找到那个头发系着蓝色丝带的姑娘。”
  “但是……”
  午夜梦呓在那片浮云飘过天空时戛然而止,石板上的珍珠色泽消失不见。
  在过去几年时间里,眼前的年轻男子来到安东尼的杂货店时都会问他一个问题:“先生,您还记得那年番茄节,那个在您店里购买过番茄□□侣外套的女孩吗?脸肉嘟嘟的,一生气像鼓气的青蛙。”
  年轻男子问这个问题的认真劲让安东尼怀疑,他到这里来不是为了番茄节而来,而是为了这个问题而来。
  脸肉嘟嘟的,一生气就像鼓着气的青蛙女孩?
  摇头。
  他已经变成了邻居口中记性不好的老安东尼。
  没能得到回应,年轻男子脸上也无任何失望的神色,反而如是安慰他“没关系,我有时候也常常想不起她的脸来。”
  这是年轻男子来到他杂货店的第五个年头。
  安东尼猜,年轻男子口中的“她”应该是那位曾经在他店里购买过情侣外套的青蛙女孩。
  说完那些话,年轻男子一直望着门口发呆,那一匹厚厚的浮云被风一点点推移,躲在浮云背后的日头羞羞答答露出一角,那阵风吹过,茉莉花茶香扑鼻。
  年轻男子垂下眼帘。
  “但是,到最后,她还是跑掉了。”
  顿了顿。
  “先生,我现在有点怀疑,我见到了她我抱到了她,我在她头发上系上蓝色丝带都来自于我的幻觉。”轻声说着,“不过,有一件事情很奇怪,我发现我背包的蓝色丝带不见了,这一路上我都在想蓝色丝带不见了的事情,也许……”
  “也许,那只是幻想所导致,我只是在无意间抱到一个陌生姑娘,我抱到的姑娘是她这个念头来自于我的幻觉,怎么想,这都是一座她会刻意避开的城市,她更是不可能在这一天来到这座城市,所以,一切一定都是来自于我的幻觉。”
  电视上的访谈节目已经来到尾声,电视里年轻的嘉宾站了起来,修长挺拔,意气风发。
  如果此刻有顾客上门的话,他们想必绝对不会把电视里的人和站在杂货店的人联系在一起,更不会认为这是同一个人。
  “喝口热茶感觉会好点。”这是安东尼能找到安慰那个年轻人的话。
  在年轻男子喝茶期间安东尼关掉电视。
  喝完茶,年轻男子说先生,能聊一下吗?
  遮挡住太阳的浮云被风如数吹散,淡金色的日光再次落在泛白的青石板上。
  安东尼搬来两把椅子,椅子摆在杂货店门口,他的邻居们没这么早回家,游客们想必还沉浸在狂欢当中。
  这是适合聊天的午后。
  年轻男子换上干净的衣服,沾满番茄泥浆的头发也冲洗得干干净净,新泡的茉莉花茶摆放在向阳所在,在午后光晕中热气袅袅而上,顺着微风往着幽深小巷飘去,在阳光下像轻烟。
  年轻男子目光追寻着那缕烟,定额在小巷尽头,说,我和她在这条小巷接过吻。
  “只是,后来,她离开我了。”
  在说她离开我时,年轻男子眉宇间有淡淡的忧郁。
  萦绕在年轻男子眉宇间的忧郁,再配上俊美如斯的轮廓,足以让这世间的女人为之疯狂。
  那一生气就像青蛙的姑娘怎么就把这样的人舍下了?
  “离开时,她甚至连给我说出一声再见的机会都没有,这导致于我总是认为那只是她在和我玩一场盛大的捉迷藏游戏,她在等待着我把她找出来,大厦、商场、车站、森林、木屋都有可能是她的躲藏点,为了讨她欢心我得全情投入。”
  “她离开的第一年,全球有一百七十三个人有可能是她,但最后,这一百七十三个人都被证实都不是她;她离开的第二年,全球有一百三十一人有可能是她,但这一百三十一人还是不是她;她离开的第三年,全球有一百零五个人有可能是她;她离开的第四年,全球有可能是她的变成七十六人。”
  年轻男子声线淡淡:“她离开的第五年,全球有可能是她的就只剩下五十四人,但这五十四人还不是她。”
  看看,为了那场盛大的捉迷藏游戏,这个年轻人撒下这么大的一张网,那个一生气起来就像青蛙的姑娘还是紧紧的躲藏着。
  青蛙姑娘真是傻姑娘,这个游戏这一点也不好玩。
  要是躲着躲着一不小心就变成老太太和老先生就糟了,因为有可能眼睛一闭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这世界有可能是她的人正在逐渐变少,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关系,我没以前那么想她了,她的脸也变得有时候想得起来,有时候想不起来。”
  年轻男子落在小巷尽头的眼神淡淡。
  就宛如,昔日那对在深幽小巷接吻的男女已然变成相框里的影像,那影像正在随着时日逐渐淡却。
  凝望小巷深处,年轻男子语调平缓:“但偶尔,我眼前会出现一些幻像,上个月,在办公室,我一抬头就看到她,当时我很讶异她怎么找到我的办公室来了,于是我问,小画眉你怎么找到这里了?其实,站在办公室的是我新来的秘书,辛亏,新来的秘书听不懂中文,不然,她有可能还没干完三个月就拿到解雇书,在下属面前失误会让我心里很不舒服。”
  “那天,我连续办公三个半小时,我想那应该是疲惫所引发的幻像,我是那样理解那个幻像的出现。但,比较令人费解地是,那个周末早上我也看到她,从那颗茶树下穿过,我就看到她坐在长椅上闷闷不乐的样子,我问她谁惹她不高兴了,她一直没有回答。”
  “于是我就坐在她旁边陪她一起看日出,太阳升起时,我再去看时,长椅就只剩下我一个人,家里年纪最小的佣人叫南茜,南茜不知道从哪里忽然间冒出来,红着眼眶从我面前经过,我问她怎么了,她说是眼睛进了小飞虫。”
  “回到房间,我打电话给我一位当心理医生的朋友,把我遇到的情况告诉她,她说这是压力和疲劳所导致,她建议我多休息多和朋友聚会。”
  “的确,在见到她之前的那个晚上,我一直睡不着,那应该是失眠所导致的,名利场上,给予你越多赞美的人有可能是暗地里卯足力气等待狠狠踩你一脚的家伙,我得时时刻刻提防落入他们预先设好的奶酪陷阱,我的精力时间有限。”
  “所以,我决定听从我朋友的建议。”
  目光从小巷尽头收回,年轻男子手贴了贴茉莉花茶杯。 
  “先生,”垂眸,低声说,“捉迷藏游戏我只能陪她玩到这里,几天前,我打电话让巫延吉让停止找她,我会以结婚为目的试着和条件合适的女孩约会,这也是我最后一次出现在这里,一切和她有关的事情我会在近阶段处理完。”
  年轻男子阐述语调很慢,在缓慢的语调中安东尼以为时间过去了很久。看了一眼日头,也不过是移动半英寸的距离。
  五年的光阴被浓缩进这半英寸的日头当中,而那杯茉莉花茶甚至于还没凉透。
  “先生,您有在听么?”年轻男子问安东尼。
  “是的。”
  “先生,您觉得我的决定过分吗?”年轻男子小心翼翼问。
  “一点也不。”
  点头,年轻男子喃喃自语:“这不能怪我,是她自己选择躲起来的,我一直在她眼睛所看得见,耳朵所听得见的所在。”
  年轻男子走了,喝完那杯茉莉花茶才走的,离开前他告诉安东尼,他还有一个中文名字。
  “我叫连嘉澍。”
  关于他的中文名字。
  “在东方,它是下在初春时节的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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