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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对 那时错-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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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了推眼镜,说:“中午我看到布莱恩的新闻,他在西班牙冲浪。”
  布莱恩是连嘉澍的朋友,那天前往波尔多度假的人之一。
  放下咖啡壶,问:“为什么要看布莱恩的新闻?”
  还没等林馥蓁回答,连嘉澍滔滔不绝:“那家伙是著名的花花公子,小时候是多动症患儿,成年后也没闲着,只不过从手脚扩及到嘴巴上而已,正常时间他一般不会暴露自己缺点,但一旦喝点小酒,那张嘴比起集市里的长舌妇们有过之而不及。”
  滔滔不绝的言论让林馥蓁有些措手不及,心里还想着,连嘉澍这样算不算在背后说朋友的坏话。
  坏话还在继续:“不要看他一副精明样,其实他以前没少干过蠢事,他小时候天天喝咳嗽水,不咳嗽还是照样喝,没人知道为什么,一旦断了咳嗽水就找妈妈哭鼻子,直到十五岁这个奇怪癖好才没有了,不过改成嗑药了,嗑药吸大……”
  “这些话我不想听!”林馥蓁打断连嘉澍的话,关于布莱恩以前的糗事她一点兴趣也没有。
  “为什么不想听?!”语气咄咄逼人,一步步朝着她走来,停在她面前,横抱臂膀,“那家伙踢球只会把脚下的球踢到对方球门去,投篮只会投三不沾,团体赛永远在拖后腿,也就冲浪能拿出手,但也性属于花拳绣腿,充其量也只能骗骗不懂冲浪的女人,一个大浪过来,第一个趴下的人肯定是他……”
  “连嘉澍,我没兴趣听布莱恩的事情。”林馥蓁再次打断连嘉澍的话。
  “那你为什么要和我说布莱恩冲浪的事情?!”连嘉澍声音一点也不小。
  林馥蓁慌忙朝连嘉澍做出安静的示意,就深怕他的声音把附近的栖息的鸟儿们吵醒。
  他皱眉。
  她瞪眼。
  “林馥蓁?”压低声音,表情写满她要是不把话说得清清楚楚的话,今晚谁都不能好过。
  眼睛绕了一圈,再次推了推眼镜,低声说:“布莱恩……”
  在连嘉澍咄咄逼人目光之下,林馥蓁把布莱恩改成那家伙。
  “那家伙肯定不会在深夜十一点时喝咖啡。”
  连嘉澍眉头皱得更紧。
  好吧,那她就不拐弯抹角了,原本她是想要连嘉澍和他的朋友学学,比如该工作时就工作,该休息的时候休息,把一些事情适当交给自己下属。
  “晚上不要喝咖啡,伤胃而且影响睡眠,对身体不好。”
  在说那些话时林馥蓁自始至终都低着头。
  周遭就是剩下鸟儿们拍打翅膀的声响,时不时的一下。
  “林馥蓁。”低哑嗓音来自于头顶处。
  “嗯。”
  “布莱恩的新闻你是从哪里看到的?”连嘉澍问。
  抿嘴。
  “林馥蓁?”
  抬头,说:“我从报纸上看到的,和牛奶放在一起。”
  这个社区的人们依然保留着对传统媒体的偏爱,几乎每家每户的牛奶箱都放着新鲜出炉的早报,她的牛奶箱也有早报,中午无赖时她就打开了早报。、
  “林馥蓁。”
  提不起劲回答。
  “你以前都在十一点睡觉,如果没什么事情,可以按照以前的生活习惯。”连嘉澍说。
  “好。”转身。
  这再好不过,不是吗?
  次日早上,林馥蓁看到贴在冰箱的纸条,纸条是连嘉澍留下的,意思大致是,他会在公司用早餐,晚餐也是。
  这也再好不过,不是吗?
  这天,林馥蓁没在牛奶箱里看到报纸。
  上午林馥蓁去附近超市买东西时昨天那两位依然寸步不离跟着她,结完账,看着超市门口的报纸自动贩卖机,心里一动,刚想把硬币投进去,手就被抓住。
  “你们干什么?”气呼呼问。
  “女士,这个问题需要您问连先生。”
  她就知道。
  下午,又有几人登门造访,这次是来量她脚尺寸的,那几人还带走她的手摸。
  那些人离开后,林馥蓁心里开始烦躁起来,烦躁中带着不耐烦,连嘉澍到底想干什么?
  晚上十一点,连嘉澍还是没有回来。
  次日,冰箱纸条换了,这次改成小画眉早安。
  这天,那两位连林馥蓁进入商场洗手间都跟进去了。
  她们不允许她在多媒体前停顿,禁止她接触任何电讯设备,这弄得林馥蓁都忍不住问起经过她身边的人:“先生您知道都发生了什么吗?”“女士,是不是世界末日要到了?”
  十点四十五分,刷完牙林馥蓁打开洗手间门就看到站在门口的连嘉澍。
  理也没理,林馥蓁开始梳头发,头发早上刚洗容易打结,今天风大,梳了几次都不顺,甚至于头发都把梳子缠住了,咬牙,用力一扯,头皮一阵发麻。
  梳子被接管走了。
  不,不不,她的头发她要自己处理,当真烦了她就找一天剪掉。
  “不要剪。”像听到她心里话一样,连嘉澍轻声说。
  很好,刚刚她也只是一个恼火产生的意念,被连嘉澍怎么一说,林馥蓁发誓,一脱离连嘉澍就把头发剪掉,而且是越短越好。
  当然,她现在是不会把这个想法说出来。
  看来头发也认有漂亮脸蛋漂亮手的人,她的头发到了连嘉澍手里乖巧得很。
  “我五岁开始,就处理过各种各样的琴玄,我熟悉它们的心情脾气,你的头发和它们一样,一旦主人心情不好了,它们就会像不讲道理的孩子一样。”背后那道声线轻轻浅浅。
  这人在胡说八道。
  “我没有心情不好。”耐心解释。
  背后安静成一片。
  “我真的没有心情不好。”加重声音。
  这个时候,林馥蓁有点讨厌被说心情不好,一个礼拜已经过半,从二十一天到现在的就只剩下几天,她怎么可能会心情不好。
  连嘉澍还是没有应答,这怎么行,她得闹到他应答为止。
  “连……”
  “林馥蓁,下午我们拿到代替你妈妈的那位患者死亡鉴定单。”
  一呆。
  “在拿到鉴定单时你妈妈已经被从圣玛利亚医院转移到另外一个医院,接下来就等着法务部在鉴定单上盖章。”
  林馥蓁心里一紧。
  “别担心,我们请的化妆师很棒,连和你妈妈朝夕相处的护工也以为躺在太平间的是人是兰秀锦,为了以防万一,我们还准备了DNA样本。”
  嘉澍让她不需要担心,就表示事情真的不需要她担心。
  点头。
  “现在,你妈妈和叶云章在一起。”
  百感交集。
  连嘉澍轻声笑了起来:“你妈妈主动要求叶云章留下来陪她,她以为自己已经到了弥留之际,以前你妈妈对待她那位下属都是‘叶云章’‘叶云章’的,现在是‘云章’‘云章’,林馥蓁这听起来有点难以想象,对吧?”
  可不是,这简直是难以想象。
  从兰秀锦那个女人口中叫出“云章”时会是什么模样,知道真相的叶叔叔一定憋坏了吧。
  她跟着连嘉澍笑了起来。
  他笑声提高些许,她的笑声也提高了些许,笑着笑着两人笑作一团,笑到弯腰,笑到直起腰。
  再笑到面对面相互凝望,彼此嘴角处还带着笑意。
  他眼眶有淡淡浮光,而她眼角处溢出大颗的泪珠。
  “小画眉,别哭,这是好事情。”他拭去她眼角处的泪水。
  咧嘴:“我可没哭,嘉澍,我这是在笑。”
  “我也觉得,这是在笑。”他嗓音柔和。
  墙上钟表指向十一点,他们同时收起了笑容。
  他倾身向前,修长身影遮住了灯影。
  在那片阴影遮挡住她脸颊时,她垂下眼眸。
  唇映在她额头处:“小画眉,晚安。”
  眼前重新回归光明,关门声响起,小会时间过去,手往那扇门方向,嘉澍,晚安。
  那声“嘉澍,晚安”轻得像谁在深夜里的叹息声
  第四天,连嘉澍没在冰箱上留纸条。
  这一天,林馥蓁想出趟门被那两位阻止了。
  “女士,您要是有什么需要我们可以代劳。”
  自然,她无法向连嘉澍抗议“你剥夺了我的人身自由。”更不能问他这是为什么?
  这天晚上,连嘉澍没有回来。
  第五天,林馥蓁把花园该干的活都干完了,喜欢阳光的植物被移接到向阳地带;不耐寒植物搬到暖房;蔓藤类植物挨着围墙,假以时日它们的枝叶就能顺着围墙,来年,这个院子也会像这里社区居民家的院子一样,只需要踮起脚尖,眼睛就能收获一派欣欣向荣景象。
  这是一个适合晒太阳的午后,林馥蓁拿来毛毯,坐在花园秋千椅上,数着花园盛开的花朵,花数到一半眼皮就架不住,逐渐花和叶子连成一片。
  合上眼帘,日光落在眼帘上,很温暖。
  小径积满落叶,有人脚踩着落叶而来,脚步声落入她的梦里头,她在梦里头低语“回来了?”“嗯。”
  周遭回归安静,风吹过,落叶擦过地面“刷”的一声远去,也都不知道去了哪里了,她在梦里头想着。
  梦里头有人在轻唤她名字“林馥蓁”。
  真是坏心眼,他总是那样,自己不睡也不让她睡,落在她眼帘上的光太暖和了,她一点也不想醒来。
  “林馥蓁。”
  紧闭双眼。
  “林馥蓁,猪。”
  手指动了动,想去打他一下,无奈一点力气也没有,她太困了。
  “林馥蓁,只会睡觉的猪。”
  手稍微提起,但最终还是力气不够垂落,继续闭着眼睛。
  “林馥蓁,猪,林馥蓁,只会睡觉的猪。”
  到底有完没完,这次她抬起手来了,手也就刚提到半空中,手掌就被如数包裹在手里。
  小会时间,林馥蓁意识到不对劲,嘉澍的手似乎一下子变得大而有力了。
  睁开眼睛。
  某年某日的嘉澍变成有着二十五岁面孔的连嘉澍。
  没事,她都习惯了。
  只是,她这会儿真的有点困呢。
  带着浓浓睡意开口:“嘉澍,我还困,我都困死了。”
  这声音飘在花园上空,是二十岁以前林馥蓁会对连嘉澍说的话,无论从语气还是那拉得长长的声线,带有一点点的娇气。
  风起,落叶擦过地面“刷”一声远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还来得大。
  “困的话,等会到车上还可以睡,飞机上也可以。”连嘉澍嗓音低沉。
  没等林馥蓁想明白这话后面的意思,连嘉澍用力一扯,被动站了起来,再被动跟着他离开花园。
  坐上车时林馥蓁脚还穿着防水靴,头发乱七八糟的,身上披着连嘉澍给她的长披肩,连嘉澍手里拿着她来时带的包,这几天一直跟着她的那两位其中一位正在给房子上锁,上完锁再关上围墙门,再坐上另外一辆车。
  两辆车一前一后沿着花园围墙街道行驶,车身擦过秋千长椅,长椅还沐浴在大片的阳光底下,逐渐连同围墙被悄然甩在身后,那幢老式英格兰楼房一点点远去,一点点被夏栎树吞噬,覆盖,最终消失不见。
  回过神来——
  林馥蓁手抓住连嘉澍的手,眼睛直勾勾看着连嘉澍。
  “我们得离开这里。”连嘉澍迎着她的目光。
  眼睛还是一动也不动,手更紧揪住他的手。
  “我们回法国。”
  片刻,林馥蓁松开手,目光转向窗外,在连嘉澍手触到她手背时,她把手藏进披肩里。
  “我们还会回来的。”连嘉澍低声说着。
  心里冷笑,她怎么可能回到这里,当第三次太阳升起之时,她和他再无任何牵扯。
  车子沿着来时的路,沿途风景似乎和来时变得不一样。
  一排排一棵棵夏栎树;从夏栎树下延伸的街道;在草地上悠闲漫步的鸟儿们;空旷的篮球场;公园铺满落叶的长椅;妙趣横生的指路牌和涂鸦墙。
  孩子们在涂鸦墙上写下标语:哈利波特从这里前往魔法学校,年轻的梅林法师在这里召唤过巨龙,你们的邦德先生在这里闯过红灯,你可以沿着这条路找到罗马。
  “林馥蓁,你也可以沿着这条路找到罗马。”隔着一层披肩,连嘉澍手叠在她手上。
  目光从窗外拉离,正好落到穿在脚上的防水靴上,防水靴还留着花园的泥土呢。
  想也没想:“嘉澍,花园暖房没关,晚上花会被冻坏的,冰箱还放着给鸟儿们的面包,它们都是晚上时间来,它们自然不会去开冰箱,开不了冰箱就得饿肚子,这么晚了,你让它们到哪里去找吃的。”
  话说得越来越小声。
  真是……她都说了些什么奇怪的话,还有两次日出……
  “二十五岁的林馥蓁和二十岁之前的林馥蓁一样可爱。”沉沉声线如一缕一缕春风。
  披肩下的那双手忽然间就不知道如何是好了,唯有躲藏得更紧。
  车子停在林朵中餐馆门口,连嘉澍下车,推开中餐馆门。不一会时间,和林朵肩并肩走出,也不知道连嘉澍都说了什么甜言蜜语,林朵笑得和她的名字一样心花怒放,两人甚至于还在门外停下脚步。
  这时,林馥蓁心里莫名其妙恼火了起来,连换鞋的时间都不给她,这会儿倒是和年轻姑娘有闲情聊天了。
  那两人目光不时间往她这里瞧,林朵还朝林馥蓁做出打招呼动作。
  这时林馥蓁再去看林朵,发现那是不折不扣的美人儿,身材高挑,五官秀美,往那里一站,惹眼得很。
  车子启动时,林朵还站在门口,一副要目送他们远去的架势,果然,车子拐弯时,林朵还像一个石膏像一样站在那里。
  对了,林朵手机还保留着几年前连嘉澍的照片呢。
  直到那具石膏像消失不见,林馥蓁以一种听起来比较满不在乎的语气问连嘉澍找林朵做什么。
  “我把房子钥匙给了她。”
  什么!
  “连嘉澍,为什么要把房子钥匙给她!”林馥蓁的声音一点也不低,甚至于听上去有那么一点点高亢。
  “你不是说花园暖房门没关吗?你不是怕那些一天到晚吵个不停的家伙们会饿肚子吗?”
  目光继续看着窗外,不说话。
  “有什么问题吗?”他小声翼翼问到。
  没问题,一点问题也没有,连嘉澍是房子的主人,他想把钥匙交给谁就交给谁。
  “你不喜欢我把房子钥匙给她吗?”声音更为的小心翼翼。
  这问题提得真可笑,还有,人家是有名字的,这个“她”充分说明房子主人和中餐馆主人交情不错。
  而且,两人站在一起的画面还算可以。
  一开口“连嘉澍,我觉得你和林朵很合适。”这话就蹦出来了。
  “林馥蓁,你又可爱了很多。”答非所问。
  紧接连嘉澍的话:“这话应该留到在林朵面前说。”
  他没再开口,只是笑。
  那笑声让林馥蓁心里懊恼了起来,刚刚的话分明是二十岁的林馥蓁才会有的语气,不仅这样,她还把那时的小家子气也一并带上。
  林馥蓁一把摘下脸上的眼镜,都是这幅眼镜搞得鬼。
  车子停在红绿灯口,这是惠特灵大街最后的红绿灯路口。
  窗外映着一张女孩的笑脸,那是在花店打临时工的女孩,女孩正冲着她笑,一边笑着一边朝她做出祝福的手势。
  真是莫名其妙,有什么好祝福的,仔细想想,林朵之前似乎也给她做过祝福手势。
  这个社区尽是住着奇怪的人。
  车子越过斑马线,那女孩连同写着“欢迎来到惠特灵大道”的指示牌一起远去。
  四十五分钟后,八千英尺高空,林馥蓁俯瞰着泰晤士河,伦敦标志性的建筑一个个变成小小模型,最终就只剩下英吉利海峡,飞机沿着法兰西的方向。
  抵达尼斯时,天际处有着万丈霞光。
  一下飞机,就有几名机场人员等在那里,一行人从特殊通道离开,她的身影投递在通道上,看起来像个阿拉伯人。
  现在林馥蓁的打扮和阿拉伯人没什么两样,长披肩充当阿拉伯头巾,连嘉澍还硬塞给她一个大墨镜。
  大墨镜外加阿拉伯头巾,想必,就连柯鈤也无法把她认出来。
  柯鈤……
  林馥蓁的手从连嘉澍手掌处挣脱出来。
  一行人再从机场内部员工停车场分别乘坐三辆车离开。
  林馥蓁和连嘉澍坐的车在中间,车几乎是全封闭式设置,透过黑压压的车窗就只能看到建筑的轮廓和日影,这让她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坐在一辆防弹车上了。
  开车的人正是巫延吉,车子沿着埃兹的方向。
  远远,连嘉澍的家门口挤满了人,一抹抹身影分成两个阵营,个个□□短炮。
  到了这会,林馥蓁大约猜到一些,无非是连氏实业首席执行官最近发生了了不起的事情,民众对于这件事情谈论度极高,各路媒体投其所好。
  只是,到底连嘉澍遇到了什么事情,破产?看了一眼连嘉澍,一点都不像破产的人。
  还是……以前做的亏心事情被抖了出来,人们对于围观这类事情总是热情高涨,连嘉澍以前做的亏心事一箩筐可是也装不完。
  林馥蓁再看了一眼连嘉澍。
  冷不防,连嘉澍的手朝着她。
  下一秒,她的脸结结实实埋在他腿上,这人想干什么?
  一些画面在那个瞬间像影像胶卷,骤然间,脸红耳赤了起来,拼命挣扎,但头被按得死死的,一张脸被使命往着他腿上贴。
  这个坏家伙,他们这个样子看在巫延吉眼里会变成什么!用尽全力挣扎着,无果,刚想开口咬,冷不防,压在她后脑勺的手松开。
  林馥蓁直起腰来。
  车子已经越过大门边线,林馥蓁回过头去,透过正在关闭的电子门缝,她看到黑压压的人影,那些人正朝着门里的车辆拍照,闪光灯直把她闪得头晕脑胀。
  林馥蓁被安排在她以前住的房间里,打开门时,熟悉的场景,按照她喜好摆放的小物件让她误以为在这个黄昏,她只是去看日落去了,打开房间门,沿着日落方向,脚下的每一条小径都可以把她带到可以看到日落的所在,只有在嘉澍的家里,不管从那个角度都可以看到最美的落日,看完落日,顺着去时的路回到嘉澍为她准备的房间。
  站在房间门口处,林馥蓁一在提醒自己,她不是去看日落回来,这个房间她已经阔别五年。
  连嘉澍没和林馥蓁一起回来,他有个新闻发布会,新闻发布会地点就设在他家门口,等候在门外至少有不下一百家媒体。
  那么大的阵仗都让林馥蓁有点好奇连嘉澍新闻发布会的内容了。
  这是新媒体时代,遗憾地是林馥蓁没能在房间找出任何电子通讯设备,想出门透气,一左一右两尊门神传达:女士,您有什么需要我们可以代劳。
  来送晚餐的并非南茜,而是一张陌生面孔。
  直到夜深沉,林馥蓁都没有见到连嘉澍。
  十点半左右,科恩给她送了热牛奶,德国人代替他主人传达:今晚好好休息,因为明天对于她来说将是忙碌的一天。
  德国人还广而告之,为了让她明天有足够精力,热牛奶里放了少量安神药。
  明天,是她和连嘉澍约定的第二十天。
  第二十一天,午夜钟声响起,她就可以完完全全摆脱连嘉澍了,这个想法让林馥蓁心平气和。
  当着科恩的面,喝下了热牛奶。
  一夜无梦。
  第二十天来临,林馥蓁睁开眼睛就看到坐在她床前的连嘉澍,一直以来,都是她爱赖床,他不爱赖床,就像很多个时日一样,他柔声告知睡眼惺忪的她:一起去散步。
  刷完牙,洗完脸,沿着他们以前爱走的路线。
  日出光芒越过半个山头,把海平面分成两种颜色,一半蔚蓝色一半淡金色,若干日光穿透树枝缝隙,横向折射,像一条条横在他们面前的金色琴弦,或长或短,或细或粗,他们的身体越过一根根金色琴弦。
  红嘴鸥和黑尾鸥是蔚蓝海岸区的常客,它们终日盘旋,跟着那只红嘴鸥,他们来到那棵苹果树下。
  “小画眉,我在那颗苹果树下吻过别的女孩。”他低声说着。
  她早就知道了,她还曾经因为这个落泪不止。
  “在那颗苹果树下,我还捡过小画眉的脚链。”他打开手掌。
  她在他手掌里看到被她遗忘在某年某日的脚链,是哪年丢的,来自于何种出处她已然不记得了,但肯定不是嘉澍送的,嘉澍送给她的东西她心里总是一清二楚。
  八点,林馥蓁回到房间。
  吃完早餐,换上外出衣服,把头发打理好在房间等他,都是按照连嘉澍的要求。
  九点,连嘉澍敲开她的房间门。
  连嘉澍身后跟着巫延吉,巫延吉手里拿着的东西挺多。
  把笔记本电脑,大叠报纸,若干杂志放下后巫延吉就离开了,林馥蓁承认她是有些性急,关门声刚刚响起她的手就往着那叠报纸。
  手被拦截。
  “林馥蓁,在你看那些之前我得让你先看别的。”连嘉澍把一张盖有法航印章的表格递到她面前。
  那是一份从香港飞巴黎的航空旅客名单。
  林馥蓁赫然在那份旅客名单中发现叶云章的名字,心跳加速,但她没在旅客名单中找到兰秀锦的名字。
  “你妈妈现在叫做张兰。”
  林馥蓁在旅客名单中找到一位名字叫做张兰旅客。
  张兰,名字取得好,对于避世的人名字越普通越好,小法兰总是精通各种各样的生存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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