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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凰-第1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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箫玦怒骂一声,“混账!”手臂一抖再次将姚彦宇摔跌出去,楚非欢一扬衣袖,袖底一道白光激射,啪一声打掉了那个灯笼。
灯笼落地,风突然猛烈了几分,砰的撞开门,卷入雪沫和冰晶,哗啦啦的将火堆扑灭。
正堂立时沉入一片全然的黑暗。
黑暗中气息微微,人影蠕动,毁去半边的墙壁后,那些被毒倒的侍卫纷纷爬起,蹒跚而来。
楚非欢单膝跪在秦长歌身前,始终不离她身侧,低声道:“陛下……劳烦你相护了。”
箫玦点点头,横简一掣,剑气雪亮光华透射,耀得这黑暗厅堂都亮了一亮,那些中毒的侍卫都不禁退了一退,箫玦手摔脚踢,也不用兵器,将他们毫发无伤的都点了穴道摔了出去。
两人都知道此时不宜长啸呼唤镇外大军相助,因为敌人定然在自己入镇后布置了阵法阻住入镇的道路,普通士兵将领来了也是白白折耗,而这些人自然也不敢和大军对上,目标其实就在箫玦他们三人。
至于对方怎么埋伏在这个无人小镇的,两人一时也猜不出,大军行军极其隐秘,为了赶时间,走的也多是荒郊野岭,敌人能算准他们落足此处,不露痕迹的布下埋伏,着实有本事。
甚至还没照面,就令唱歌中毒,箫玦暗恨自己粗心,怎么就没亲自将全镇查看一番呢?
除非换的目光却在地面上一扫,看见那些卷进来的冰晶,大多进门的瞬间就消逝,却有些并无变化,骨碌碌滚入先前那柴堆,地面立时起了一层淡淡的烟气。
顿时恍然,原来那些冰晶中有些是毒物,但本身却也无毒,正如那他查看过的柴禾也无毒一般,但是和那敌人早已布置好的“柴禾”燃起的烟气却一中和,立时就成了迷幻之毒,而时当雨雪,身上卷些碎冰,地下落些碎雪,当真是再平常不过的事,谁也不会注意的。
风吹着地下那残破灯笼悠悠乱滚,也滚出些白色颗粒――那些几可乱真的“冰晶”,竟是从那残破的灯笼中泄出,再被带入厅堂的。
这种下毒的手段离奇,敌人心思的灵巧,着实到了惊人的地步。
楚非欢回首看了看后院――自己和箫玦离奇的没中毒,大约是拜那个乞丐所赐吧。
原以为那出现在无人废镇的乞丐,定然是个神秘敌人,自己三人都暗中吩咐属下注意,不想这诡异风雪之夜,敌非敌友非友,小心防备的人确是前来相救,那乞丐故意引起他三人注意,露出身下稻草,稻草里的红泥,其实是解药。
那东西大约闻一闻就可以解掉之后的迷幻毒,可惜自己和箫玦关心长歌太过,不肯让她去闻不明物事,反而害了她。
楚非欢转首去找刚才扔掉手套的地方,目光一轮间却发现手套不见了。
刚才明明就扔在附近,怎么会突然不见?还是被风吹走了?
楚非欢不死心,将身子再转了转,忽然看见一张旧椅子底部缝里,有白色柔软物事在微微晃动,好像正是那手套。
楚非欢心中一喜,立即伸手去拿那手套。
指尖触及柔软布料,将手套拿起,突觉手指一痛。
五指立缩,刹那间楚非欢反掌一抓,黑暗中一探一攫,一把拽住了一样东西往外狠狠一拉,低喝:“出来!”
砰一声有物体撞到柜子底部模板的声音,楚非欢目光厉色一闪,横臂一抡,轰然一声柜子粉碎,一个黑色形体被他从柜子底部一个洞中生生扯出。
楚非欢反手一甩,将那黑影狠狠的往地下一掼!
那影子却极柔韧,黑暗中犹如一道烟般变幻无形,身子将要接触地面时突然横弹而起,呼的一声仿佛一块布帛般从楚非欢头顶飞了过去。
楚非欢并不追,刷的拔出腰间飞鱼剑,毫不犹豫削去右手中指一块皮肉,鲜血涌出,楚非欢随手撕了一块衣襟包扎,紧紧勒住指根,又从怀里掏出一颗解毒丸吃了。
刚才那埋伏的一刺,不管有没有中毒,楚非欢都不想给别人机会放倒自己,否则箫玦一人群敌环伺,如何保护好长歌?
黑影飞出,一道轻烟般越过楚非欢,瞬间就到了箫玦头顶,箫玦冷笑一声,长剑一掣,剑光如瀑,毫不客气的一剑捅心。
对方轻笑一声,反手在腰间一按,一截秋水剑锋突然如白练般弹了出来,冷光熠熠,直袭箫玦双目。
一个凤凰点头,刷的避开软剑,箫玦双眉一扬,目中露出怒色,他已认出了那正是自己的剑,冷喝:“水镜尘!”
对方又是一笑,柔声道:“陛下的剑很好用,我很喜欢,我还很喜欢陛下的头颅,特意前来借用。”
“朕对你的头颅也很感兴趣,”箫玦对他森然一笑,“你考虑考虑,先借给我算了,然后我再借给你。”
“是我先开口的,凡事总有个先来后到吧?”水镜尘轻笑不停,掌中长剑夭矫变幻,光幕如画,或如佳人轻舞拨弦,或如女子陌上摘花,每一招都极尽美妙优雅,优雅中无限杀机。
箫玦却是怒海狂卷,大开大阖,每一招都似穷尽自己的全部真力,每一招都像是最后拼命的一招,然而拼完这一次命之后他还能拼下一次,破浪迭起狂潮汹涌,绝无止歇。
两人身周都起了蒙蒙雾气,罡气剑气激得室内物件四下纷飞,楚非欢绝不离开秦长歌身边,看见一个椅子腿飞过来,顺手捞住,反手一掷风声猎猎直击向水镜尘背心。
他真力强劲手法高妙,水镜尘也不敢托大,偏身一让笑道:“背后暗算小人行径。”
“这话用来说阁下更合适些。”楚非欢冷然道:“外面灯笼里的那个,你为什么还不出来?”
外间,檐下,另外一盏灯笼悠悠摇晃着。
楚非欢淡淡道:“你在掌控外间阵法,阻挡赶来的护卫是不是?你不出来,我请你出来便是了!”
他手指一弹,一线灰色光芒飞射。
阴阴不知哪里传来冷哼声,灯笼里突然飞出黑色冷芒。
然而楚非欢的灰色光芒却不是打向灯笼,而是击向水镜尘。
水镜尘再次一让,让出空隙,而此时箫玦的剑势正好使到这个方向,剑光一闪,击飞灰光,啪的一声击到门上。
灰光碎开,腾起的烟尘竟然是黄色的,缓缓钻向灯笼。
那射空的黑色冷芒夺的一声钉在一方案几上,瞬间消逝。
啪的一声灯笼碎裂,一个红色人影悠然飘出,那身影骨架颇大,真的很难想象刚才是怎么塞进那个小小灯笼的。
那人身子柔软,似一匹华丽的锦缎,在门口的台阶上叠了几叠,忽然弹开,弹开的时候,天地间忽然罩下一片彩芒。
那人粲粲一笑,立时雾气氤氲而起,七色迷离。
一直闭目调息的秦长歌突然睁开眼,道:“彩蛊!”
楚非欢大喜转头,正想问“你好了?”却见秦长歌再次飞快闭眼,急急道:“非欢,我们必须先把外面的阵破了,放凰盟属下出去,调大军包围这个镇子,否则咱们就只有困死在这里了。”
楚非欢犹豫了下,道:“你现在……”
秦长歌闭着双眼听水镜尘和箫玦打斗的风声,知道这家伙虽然武功稍逊水镜尘一筹,但是悍勇之力却也是个几号的补偿,当下微微放心,传音唤他,“喂,箫玦,退一退。”
箫皇帝打架时是从来不喜欢退却的,不过秦长歌的呼唤是个唯一的例外,扬眉一笑刷刷刷连攻三招,逼得水镜尘后退一步,立时剑势一收,腾的窜到秦长歌身侧,喜滋滋道:“你没事了?”
“余毒未去,我不敢睁眼,”秦长歌低低道:“他们没那么容易控制我,不过阿玦,阴离和水镜尘今晚竟然联合在一起,那是一定想人不知鬼不觉在镇子里解决掉我们三人了,现在,我们只好先向外冲,我的凰盟护卫一定没那么容易被毒倒,只要和他们会合,解开镇子外的禁制,二十万大军一人一脚,踩也踩死他们!”
“但是你这个样子,我们不能丢下你!”
“谁让你丢下我的?谁丢下我我鄙视谁,”秦长歌一笑,“阿玦,非欢,是生是死我们一起冲,你们两个,做我的左右眼吧。”
卷二:六国卷 第八十章 心魔
一手扶着一个,秦长歌站了起来,捏了捏左边那个,叹口气道:“阿玦的爪子就是硬,手感略欠。”
捏了捏右边那个,眉开眼笑道:“非欢一摸就知道出身比阿玦好,不像那个农民胚子。”
然后无奈的叹气,咕哝,“要是还是前世,那帮妇女们一定又会大叫npnp,啧啧,莫愁前路无知己,极品不会没人理,天下美男出我侧,不要说我心太绝……”
那两人将她咕哝听的个清楚,俱都毫不意外的一笑,都知道秦长歌这个人,愈是危险之境愈见颜色,这个时辰还有心情开玩笑,也就她了。
萧玦拍拍她的头,骂道:“女登徒子。”
对面,水镜尘微笑圣洁,也不追击,只淡淡看着三人,突然道;“陛下,不得不承认,你收买人心很有一套。”
萧玦冷笑睨他,“哦?”
“不然你们今日和他一样,连眼都不敢睁开。”水镜尘目光掠过屋后,做了个手势,不知道哪里传来蹭蹭蹭的声音,好像有人远远的快速的穿过街面,接着兵刃相接声和闷哼哼声隐隐传来。
萧玦若有所悟的对屋后看了眼,忧郁道:“那个乞丐……”
“贵人多忘事啊,跟随你身边那么久的旧人,居然也记不得了。”水镜尘漫然笑,“若是给他知道,不知道会不会觉得不值?”
萧玦怔了怔,秦长歌突然低声道:“青杀?”
“太师大人好生厉害!”水镜尘轻轻鼓掌,“这么一个微末小人物居然都知道,青杀此生不枉了。”
“他是你的人?”萧玦冷冷看着他,“不可能。”
水镜尘微笑,“陛下说不肯能就不可能吧,说实在的,我也觉得真离奇,你有什么本事,能令他一再抗命拒绝杀你,最后不惜找机会自废武功,离开了这么久,还想办法回来救你?”
“你不会懂的,大圣人,”萧玦冷笑,“从猗兰崩塌那一刻开始,就注定了你这种人,永远不会懂得真正的性灵之善。”
一直没说话的阴离突然阴恻恻道:“说么多做什么?什么注定不注定,萧玦赵莫言,你们今日注定会死,倒是真的。”
秦长歌忽然一偏头,大喊:“班晏你——”
水镜尘一怔。
阴离一怔。
阴离甚至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黑青兰三色流光飞射,同时闪掠向较远的阴离,极有默契的一伸手,青光长剑袭目,淡蓝飞鱼袭胸,秦长歌在楚非欢低声指示方位中,黑丝上缠阴离颈项,同时抬腿一脚恶狠狠直踹阴离命根!
一霎间阴离全身被三大高手的杀机笼罩,天罗地网,无处可避。
轻微的噗一声,阴离的身子突然软泥般瘫了下去,像一层泥皮欲待贴上地面,四个杀着齐齐落空。
可以秦长歌脚尖踢出,人便突然滑了出去,依旧牵着两人的手,身子斜斜一滑送出丈许,腰间啪的一弹,弹出一截雪亮的剑锋,正向着阴离后心。
利刃风声里她微笑道:“阴离,你这么丑,好意思压我?”
阴离只好退,这一退,便退在了飞鱼剑的剑锋上,楚非欢不知如何转到了他后退的方位,单手执剑,剑势却稳如泰山,飞鱼带着利齿的刃尖,寒光熠熠,正对喉心。
而另一个方向萧玦砰然一声,和赶上欲待救援的水镜尘拼了一掌,泥尘摇落里萧玦晃了晃,却是一步不让的护着身后秦长歌,大笑道:“谁圣人剑法超绝,内力也这般浑厚,真是可惜了的。”
他回身一探,掌力暴涨,直至罩住阴离三大要穴。
三人本身就各各是一流高手,再加上难得的配合默契,毫厘不差,三人偷袭联手,别说一般高一招难挡,只怕素玄都要费一番功夫才能逃脱,擒下失神的阴离,当真只在须臾之间。
这本就是秦长歌的心理战术,阴离好武,资质却不甚佳,手下有班晏那样的绝世强人,怎么可能不心生忌讳?果然那一声班晏,惊得阴离回首,导致被擒。
阴离目光隼厉的盯着楚非欢,楚非欢根本不看他,手中剑紧了紧,剑气透喉,阴离根本说不出话来。
秦长歌已经带着暧昧的微笑,伸手到阴离怀里去摸,被萧玦一把拉开手,道:“我来寻解药。”
秦长歌笑了笑,道:“小心。”
萧玦戴起手套,从阴离怀里摸出一大堆瓶瓶罐罐,不由皱眉,现在哪有时辰一一慢慢试?
还没来得及细细寻找,长街上一声低啸,随即砰砰砰砰连声,从街头开始,长街上所有的地面突然一块块爆翻而起,仿若地下有金刚力士是无穷膂力,真移山倒海,汹汹而来!
而每块泛起的地面,都跃出一个身影,男着灰衣女着彩裳,轻功曼妙,有种诡异难言的姿态。
低啸由远而近,自那些柔曼男女头顶卷过,掠地飓风般刹那近前,人还未至,衣袖一挥,采光冲天而起,夹杂着淡淡的腥气直向三人窜来,如一条斑斓巨蛇,张开血腥大口扑面而至。
三人根本不避,楚非欢默不作声将阴离向前一顶,萧玦立即拉着秦长歌躲到超级挡箭牌阴离身后。
彩光一收,出现班晏窈窕身形,半边秀眉高挑,冷冷道:“卑鄙!”
秦长歌刷的一下从阴离身后探出脑袋,答:“难道你要我挟制了贵大祭师却不用他?和愚蠢比起来,我宁愿卑鄙。”
班晏窒了窒,她并不善言辞,半边鬼脸一抽搐,看了看阴离,确真的是不敢出手了。
水镜尘却如流泉般滑了过来。
他滑过来的时候还是空手,软件系在要带上,滑到一半,不知怎的手中突然出现了但音色的剑状物,似有若无,光华内敛,仿佛真气凝华而成,他手指一动,那虚幻的“剑”突然扭曲流动,成了刀,成了枪,再一动,成了戟,变化万千,流动无定。
他手一扬,最后出现的“气戟”,直直捅向萧玦后心。
萧玦立刻将阴离拖来一挡,与此同时班晏一个翻身倒飞而起,嚓得掠过来,手中一道彩光锉然一架,怒道:“大祭司在他们手中!”
水镜尘微笑,“哦……抱歉,我忘记了。”
班晏哼一声,撒开兵器,谁知她手刚一挪开,水镜尘掌中气戟再次称为气枪,光芒暴涨,一枪搠向阴离!
“你!”班晏气得几乎吐血。
那一枪去势狠厉,好似不搠死阴离不罢休,却在半途突然折成两半,变化成了双节棍,前棍忽的一折,风声忽忽直击楚非欢面颊!
楚非欢却已在先前班晏架开水镜尘那一刻便滑了出去,那猛烈的滚风直打在他身后,豁拉一声地面出现一个长形大坑。
此时秦长歌那边已经成了一个长蛇形,阴离被顶在最前,楚非欢其后,萧玦最后,秦长歌被护在中间。
死人踢开虚掩的大门冲出台阶,小镇上长街凄冷,风声呼啸,树梢山的夜鸟仍在沉默的下望,各处残破的檐下挂着幽暗的灯笼,在风中有节奏的摇晃,那悠悠摇摆的姿态,令人看着有些发窒,混沌的黑暗里飞雪旋转着飘落,冰雹仍然在雪中不断坠落,簌簌声里有种憋闷的沉静。
每个人对哦要觉得心里紧紧的,想说话都有些憋不上气。
长街上,从地底窜出的彩盅教等玄螭属下投鼠忌器,面面相觑,楚非欢一言不发,只是冷然将阴离向外顶了顶,诸人便只有后退。
外圈却突然出现了些素衣马冠的男子,并不后退,僵僵的站立在那里,眼睛直看着水镜尘。
楚非欢冷笑道:“不用看,尽管攻击,你们谷主,一定是很希望阴大祭祀趁乱被杀的,省得被我们挟持。”
班晏的脸色变了变,水镜尘已经悠然笑道:“很好的离间计,可惜我和大祭司早已捐弃前嫌,结为盟友,南闵国灭,我们之间已经没有利益纷争,却有了共同的敌人,任你怎生离间,都是没用的。”
楚非欢不理他,只是微微偏头,听秦长歌细语,随即在她掌心写字,随即握紧了她的手。
“是吗,”萧玦接口笑道:“谁说没有利益纷争,杀了朕,灭了西梁,地盘怎么分?这是不是得挣?”
“陛下,天下传闻你英风磊落,仁厚天子,不想也心思如此诡诈,”水镜尘面带欣赏的看着萧玦,淡淡道:“只可惜我们都不是三尺幼童,利弊权衡,得失轻重,自有分寸,不劳赐教。”
他一弹手指,指中真气所化之枪突然又成了剑,光彩如虹一耀,他冷然道:“挡住他们!不许伤及祭祀大人!”
轰然一声,内圈才光滑碟版招展,外圈素衣流泉般奔泻,一阵眼花缭乱的走步,各走防伪,长剑相交,锉然声响里,剑幕如墙,森然林立。
秦长歌突然仰头,长啸。
女子声音监理,啸声又带了充沛真气,宛如一根极细的利线咝咝的割过平静陈滞的空气,刷的一下将夜的肌理悍然割开。
砰砰砰砰连响,整条长街上的纸灯笼都炸了开来,摇摇欲坠却没坠,仔细看过去似有细线相连,而此时楚非欢清啸吱声也已到了,新一轮摧毁中,细线纷纷断裂,灯笼坠地,怕怕连声中燃气黄绿色火焰,隐约火焰中还有蠕动的物体,挣扎着被烧灭。
水镜尘和班晏都面色一变,萧玦不待他们反应,一仰首厉啸干云,扑啦啦的那些树上的沉默的夜鸟们,一部分无声诡异展翅飞向高空,另一部分却僵僵木木的栽落树梢。
哈哈一笑,萧玦再啸,这回啸声更加响亮清越,远远传开,不似先前,过分说陌簿玻粢埠孟衩圃谄す睦锍霾蝗ァ�
远处隐隐传来杂沓声响,号角声,马嘶声,整军声,外围阵法阵眼已破,萧玦的啸声传出镇外,惊动大军。
近处,原本阵法所困的凰盟暗中保护的属下,飞跃而来,一路和南闵中人短兵相接,兵器相交激发的火花,在暗夜中闪出一溜暗光,死不断眨动的眼睛。
现在局势撑了诡异的五花肉形,最外圈,是赶来救驾却不得其门而入的二十万大军;次外圈,南闵人和阻拦大军的阵法;再次,凰盟属下;再次,又是南闵人;再次,互相对峙的秦长歌萧玦楚非欢阴离和班晏水镜尘。
双方纠缠在一起,看人数,自然西梁为众,看形势,双方各有弱处,单看谁先抢得先机,谁就赢。
“蠹鸟阵控人气息,时辰越久越会为其所趁,所以你才不急着救人或杀我们,是不是啊水谷主?”萧玦不急不忙,斜瞅着水镜尘,朗声一笑。
“劈破长空,冲裂天地,朗朗乾坤,明月如洗。”秦长歌一引,一只眼睁一只眼闭,很滑稽的瞅着水镜尘,“你那灯笼和鸟做得以假乱真啊,看样子,以后要是做不成谷主,做个小贩也是奇才啊。”
水镜尘毫不动气的微笑,道:“若是做了,还请师太赏光。”手一挥,两圈人马飞快转动,剑光和彩光交织闪动,看得人头晕。
楚非欢冷冷道:“儿郎们,结阵!”
外圈的凰盟属下训练有素,不过须臾之间,亦成日月经天阵法,反攻了彩蛊阵外的水家的属下,水镜尘扬眉看了看,轻轻咦了一声。
萧玦秦长歌三人却已互视一眼,目光中同样一个字。
“闯!”
身形跃起,横跨长空,呼啸风声里萧玦青光剑和楚非欢飞鱼剑都光芒暴涨,牢牢护住秦长歌,秦长歌则卑鄙的用黑丝拉紧阴离,顶在自己前方。
四面八方彩光如练,与飞舞的雪花冰雹混杂一起,交织成瑰丽的光网,每隔五个人,光芒便越发艳丽点,彩光跃动,不时射出细小彩珠,宛如雨落霓虹。
那些光网,罩到阴离身上,对他并无伤害,却如附骨之蛆,紧追着三人身形,空中不断又哧哧风声,交织得越来越密,阵法忽紧忽收,无论几人奔到什么地方,都随之移动,光网所落之处,便如利刃相割。
本来如果三人散开各自作战,那么只要攻开一个缺口,都有望闯关,现在秦长歌不能视物,萧玦和楚非欢一步也不敢离开,抓着阴离又妨碍了一只手的施展,是以一时左冲右突无法冲开,三人辗转腾挪的余地,越来越小。
“哧啦”一声,一道彩练鬼魅般自萧玦背后一个诡异的角度出现,绕过他,击向秦长歌背心。
萧玦青光剑立即横拍,将那彩练猛力拍飞,那练飞起时突然一荡,荡出小小彩色珠子。
萧玦啪的一个铁板桥,跪地哧然一滑,滴溜溜的彩珠插着他的左臂掠过,臂上衣袖被那东西一檫,突然现出丝缕,随即化成大洞,那洞还在不断扩大,毒性蔓延极快。
萧玦刷的扯下那截残破的袖子,扔到对面一个彩蛊教徒脸上,那人啪的向后便倒,倒下时脸上肌肉扭曲五官碎裂,狰狞不成人形。
他一倒下,立即就有人无声无息的补上,缺口瞬间合拢。
萧玦咝的吸一口气,大笑道:“什么玩意!要逼得朕赤膊上阵么?”
秦长歌摸摸他衣袖,闭目听风豁然拔刀,剑尖在阴离臂上掠过,带出一溜血珠,随即脚尖踢起一大块翻起的泥土,血珠入土,秦长歌喝道:“一人抓一把!”
萧玦和楚非欢齐齐伸手,各自抓了一把,同时先塞到她手中,才抓了自己那一把。
琉璃彩蛊,当初秦长歌对付蕴华就用过这一招,以带血之土破之,尤其阴离的血,彩蛊脸阴离身姿都不靠近,他的血一定极好用。
果然,接下来彩练光芒虽然还是极盛,但是到了近侧,却会自动一折避开,彩珠也不再飞出,萧玦和楚非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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