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帝凰-第11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他住在山脚附近,夜里出来解手,不防看见这只乱窜的傻兔,嘿,夜半家中睡,兔子送上门,多好的美事!敢情今年转运?
“咯嚓”、“咯嚓”、“咯嚓”。
猎户什么都没听见,只是喜滋滋的拎着兔子,回身。
“咯嚓”。
黑暗中明光一闪。
猎户顿住身子,有些讶异的瞪大眼睛,他缓缓低头,看着自己胸膜前突然凸现的一截带血的枪尖。
“噗通“。兔子掉在了地上,他努力的想在贯穿了自己的枪上转身,看了看杀了自己的人是谁。
然而枪尖突然一收,刷的从他胸膛抽回,随即一股大力涌来,啪的一声,他被踢飞到山路边,如果一块破麻袋弃之路边。
他斜斜倚在一丛柴垛上,看见自己身后的一处隐蔽山路上,突然出现了一个黄甲黑衣的士兵,正在冷然拭着滴血的枪尖。
随即,更多的同样装束的士兵出现,越来越多,如同潮水般从那条山路源源不断涌出,黑压压的占据了整个山脚掿大的平地,山坡之上,茂密的丛木之中,隐约也可以见人影闪动,如一道道溪流,无声汇聚在那越来越大的队伍中,天知道有多少人神奇般的出现在这个平时很少有人踪的确商山中。
那些人无声无息却又步伐快速的从他面前走过,目不斜视,有人将那只兔子一踢,低低骂道:“西梁这鬼地方,连兔子都瘦许多!”
立即有人喝:“噤声!”
猎户瞪大眼睛看着陌生的队伍如狂潮般从面前冲过,将死的神智里突然隐约明白了这是异国的军队,他充血的眼睛吃力的投向西方一处茅屋——那里,住着他的妻子儿女。
他最后听见的一句话,是一声森冷的低喝。
“全数杀掉!”
※※※※※※※※※※※※※※※※※※※※※※※※※※※※※※※※※※※※※※※
确商山脚的风,吹到云州城墙下时,已经不带一丝血腥气息。
正如那黑压压的大军行到云州城墙下时,已经不容毫无防备的城中军民惊惶或喘息。
本来应该有防备的,可惜朝中发来的所有传递军报文书的人,全数被潜伏西梁境内的南闵势力给劫杀干净。
几乎在联军到达的那一刻,攻城便立即开始。
这些人,没有带粮草,没有带辎重,没有带战车巨炮之类一切可以用来攻城的武器,完全的轻装简骑彻夜奔赶,甚至连干粮也是计算精确,到得城下时,恰恰吃完。
上头有命令,没有粮食,什么都没有,要吃,进城去抢;要换掉那些被荆棘勾破的衣服,进城去抢;要金银珠宝,进城去抢,要玩玩西梁美女——进城去抢。
按照正常的用兵方略,良将不策疲兵,本当休整完毕再开始,然而士兵们长途奔驰,筋疲力尽,如果此刻给他们躺倒,定然能睡上三天三夜。
可是没有三天三夜的时间可以等待,西梁大军亦在急如星火的赶路,争的,最多就是几个时辰!
那么,就一鼓作气的继续吧,用逼迫和利诱的方式,逼你继续。
夜最深时,攻城战打响,魏燕联军燃起火把,整个云州都被火把的海洋包围,站在城楼上远望,宛如漫天星辰降落平野。
马思锐从自己的“帝王砖大宅”中被士兵们匆匆拱卫上城头时,一眼看见地下黑黄二色连成广袤一片的联军大军,直接昏厥。
魏燕联军很有默契的直接攻击城西,他们从确商山脚砍下巨树,数十人抬着巨树,不去撞击城门,直接冲着那一片颜色有异的青灰色城墙而去。
西梁士兵拼命的发射弓箭,向下投掷火石火把石块,然而联军人太多了,死一个被一批,那些黄甲的东燕士兵尤其悍勇,踩着脚下士兵同乡的尸体,不管不顾冒着箭雨,顶着巨树一次次撞击。
十数下后,城墙不出意料的断裂,裂口处全是碎转和泥灰。
联军发出狂喜的呼喊,争先恐后的跃进缺口,最先进去的被守在墙后的士兵一刀砍死,然而更多的人涌进去,将那些守墙的士兵踩死。
城墙上一个不算大的缺口,却成为了云州城偌大躯体上的致命之伤,带血的创口被有心的一遍遍咬啮,无数人头蚂蚁般的源源冲入,象是黑色的毒法,融进了云州平静跳动的心脏,融进了云州的血管。
西梁士兵犹自不肯放弃的抵抗,城内却隐隐响起百姓的哭喊,街角小巷一簇簇火光烧起,如衣色匈厉的眼。
夜未央,而杀戮刚刚开始。
联军欢呼着,涌上城头,砍死那些据城不退的士兵,将他们的头颅从高墙上扔下去,摔得稀烂,再在碎裂声中哈哈大笑。
云州城的父母官,住过帝王宅,睡过帝王炕,等着自己做下一个帝王的马思锐,拆掉了自己的墙,终于轮到了别人来拆他的墙。
他在城楼里一处夹角里被发现,攻城的士兵不认得他的代表身份的官袍,把瑟瑟发抖的他揪出来,活活从城楼上扔下,再被卷入城中的士兵们一遍遍踩过,零落在泥尘之中,以至于后来,再没有人能找到马大人的遗骸。
云州守将在城破伊始便放弃抵抗,率领部分将领投降,只有一个被罢免的城门官刘汝南,临危之际再披战袍,带着一批死不弃城的士兵死守在那个缺口,在城墙外连杀三十二人,将长刀生生砍裂,最后失却兵器,眼见敌军包围过来,大笑道:“敌寇尸首成山,丈夫死于其上,快哉!快哉!”
爬上那三十二具尸体,触墙而亡。
联军士兵默然伫立,无人上前践踏尸体,男儿心性重英雄,纵然敌对,纵然残忍,依然不免为此触动,一个小队长肃立三躬,将刘汝南尸首端放于地,其后数十万联军士兵经过此地,无一人辱及刘汝南尸身。
午夜,不过一个时辰,云州城已被占领。
厚重的城门在月光下,缓缓开启。
数骑绝尘而来,马蹄腾起如线如电。
士兵们雁列城门之侧,排出一眼望不见头的队伍,见那当前一骑驰到,齐齐跪地。
马上骑士一勒缰,淡金衣袍在风中飞卷,他缓缓抬头看着城门上,云州两个骨秀神清的大字熠熠闪光。
清冷月下,男子仰起的下颔,有着流动的韵致和风华。
他一扬眉间,十万里江山郁郁青青。
散漫的笑了笑,笑意慵懒而洒然,男子一扬鞭,在众骑拥护下长驱直入,如利剑悍然穿透云州。
联军如浪如潮的欢呼声中,男子登上城楼,淡然下望,只是一个扬掠的眼神,呼声立止。
数十万士兵,用崇拜敬慕期待的目光望着自己心目中如同神人的主帅,望着这个弹指间便击破西梁独霸天下的破神话的气度非凡的男子。
看见他轻笑,平静开口,声音不大,却响彻全城。
“屠城。”
卷二:六国卷 第八十二章 旖旎
乾元六年正月十八,浩劫降临云州,魏燕联军先期军队三十万,神兵突降于确商山脚,无声截杀所有城外周围十五里地的哨楼和关卡,以云州守军猝不及防的速度攻破城墙之后,在联军主帅白渊的一声屠城命令中,欢呼着冲入云州大街小巷,用别人的粮食衣服去补充自己的粮食衣服;用别人的头颅去练自己的刀法和枪术;用别人的姐妹女儿去安慰自己“久旷的身心”。
城中黑烟四起,哭声震天,无数人被杀,无数家门户被砸碎,如狼似虎的士兵冲进哪里,哪里就爆发出说牟医校宄瞿睦铮睦锞屯舫龈吖偶鞯难础�
老人们被踩在脚底,婴儿被挑在刀头,青壮男子更是在第一时间被杀戮干净,云州城最大的承天街尸首堆积了足有三层,没有一具堪称完整。
满街的箱笼翻到间,士兵们狂笑着,在口袋里揣满银两,脖子上挂满金链,手腕上叮叮当当几十个手镯,连裤裆里都塞满了首饰。
那些韶龄的女子,连同花花绿绿的被褥一起被拖出来,士兵们轮流当街宣淫,女子的哭喊声冲破云霄,再渐渐细弱至无声。
战死城墙口的刘汝南的女儿,十八岁的刘莹,同遭厄运,她和母亲没来得及上吊就被拖了出来,这个刚烈不下乃父的女子,一刀捅死了母亲,自己却没有自尽,一直奔到城门处,被一群士兵挡住,当一个士兵扑上她身子时,她咬断了那个士兵的舌头,将那舌头嚼碎成块,一半狠狠吞下肚去,一半喷吐了一地。
满街等着施暴的士兵被齐齐震住。
听得女子满口鲜血,仰头大呼:“皇后!云州乃你凤潜之地,为何你不护我云州数十万姐妹!”
有人前去拉她,却发现她张开的口中,自己的舌头也被咬断。
当夜风声低徊而惨呼猛烈,士兵们杀到最后觉得手软,干脆挖个坑一起埋掉算完,原先看见女子都去轮奸,后来变成一人分一个,再后来相貌不美的不奸,杀掉。
到得天亮时,云州已经成为死城,白渊国师的屠城命令,被执行得非常彻底。
这一夜,史称“云州灭绝夜”。
清晨,淡薄的阳光升起,照耀的却再不是云州父老安详的容颜,而是那些惨遭浩劫死不瞑目的尸体。
兴奋了一夜的士兵们,游魂般的在尸堆中穿行,倚着人头堆吃干粮。
很多人换穿了西梁士兵的衣物,到城楼上守卫。
马思锐的帝王宅,现在自然是白渊的住处,这里庭院深深高墙连绵,外间的哭喊和血腥,云州城的惨烈和悲愤,是不会传进来的。
白渊在下棋。
他轻衣缓带,意态悠然,眉宇流动如风云变幻。
单手轻轻敲着棋枰,白渊笑谓对面的女子:“娘娘号称北魏国手,如何今日这棋下得心神不属?难道屠城也令您手软了?”
女子微笑,笑容妩媚华艳,正是北魏纯妃完颜纯箴,“屠城是我的意思,我为何要手软?”
“说到这个,在下也觉得奇怪,娘娘为何一定要屠尽云州父老?”
“国师撇得好生干净,这个命令,不是您亲口下的吗?”完颜纯箴神情无辜。
白渊轻轻敲着棋子,淡笑不语。
门外传来传报声,白渊应了,掀帘进来的是投降的云州守将郭恒,大气不敢出的跪在地下,深深俯首。
白渊微侧身子,瞟了他一眼,道:“郭将军,府中未受惊扰吧?”
郭恒颤声道:“……没有,写国师护佑,下官一定忠于国师,甘甘甘为马前卒……”
“哦,很好,马前卒是不用你亲自去做的,先锋却是你最合适,”完颜纯箴娇笑接口,“你的主子快要到了,点齐兵马三千,你出城去迎吧。”
“啊……”郭恒僵着身子,不知所措,要自己一个降将,用三千兵,去迎战本国陛下的二十万大军?这这这这不是要自己死无葬身之地?
白渊笑着瞟了完颜纯箴一眼,淡淡道:“娘娘和你说笑呢,她的意思就是你去迎,不是出战。”
郭恒怔了怔,背上突然出了阵冷汗,敢情这两位大人物是要自己将陛下迎进云州,然后关城门,一举杀掉陛下和太师!
郭恒的手指颤抖起来,去压抑着不敢言声,自己的一家老小,全部被联军士兵“保护”着呢。
白渊突然微笑着招了招手,道:“ 你过来。”
郭恒身子一颤,犹犹豫豫靠近,白渊手一伸,轻拍在他胸前,郭恒不由自主张开嘴,白渊手指一弹,郭恒眼前黑光一闪,一个药丸般的东西被弹到他嘴里,咕噜滚了下去,随即咽喉深处泛起淡淡苦味。
“你胆气确实有点小,我很怕你等会儿觐见天颜露了马脚,给你吃个大补丸壮壮胆,” 白渊不再看他,继续下棋,“如果你不想全身寸裂而死,你就给我争气点。”
郭恒面色死灰,连连称是,抖抖索索的退了出去,完颜纯箴微笑着,啪的一声搁下棋子,道:“将!吃你老帅,叫你有去无回!”
正月十九,午时尚差三刻。
西梁大军出现在地平线上。
秦长歌在马上仰首看了看前方云州城平静飘扬的西梁黑龙旗,目光细致的在城头上方一一掠过,没有攻城的痕迹,没有血迹。
萧玦手一挥,一队士兵转向城西,去看那道传说中被拆的城墙,不多时回来,报说确实是青灰浆糊了碎砖,很容易被攻破。
萧玦上挑的长眉怒气一现又隐,一挥手道:“进城再算账!”
大军接近,先行官带队策马前驱,不多时城中鸣炮三响,云州守将郭恒,带领三千兵马,军容整齐的迎了出来。
从萧玦开始,三人的目光都极其严格的审视了郭恒和所统带的士兵全身上下,盔甲整齐,刀剑鲜明,精神状态也很正常,郭恒的气色有点不好,眼圈发黑,不过那也实在不能作为怀疑的理由。
城门开启,云州城袒露大军面前,隐约可见承天街平直道路,时有行人三三两两行路,一派安宁祥和,未受惊扰景象。
将领士兵们都露出了欢喜的神色,这些天大军长途跋涉,没日没夜的赶,着实疲乏透顶,终于赶在了敌军的前方,想着等下可以进城休整,又可以背靠坚城迎据来敌,都有些迫不及待。
萧玦秦长歌在郭恒恭敬的引领下入城,大军浩浩荡荡跟随其后,经过护城壕时,秦长歌俯身看了看壕中的水面,又仔细看了看城门上的角楼,笑道:“郭将领的部下,不愧我西梁健儿,身姿步法,看起来都杀气凛然啊。”
郭恒低眉敛目,连连躬身,“太师夸奖,太师夸奖……”
此时萧玦,秦长歌,和大军主帅冯子光都已进入城门洞内,萧玦目注前方,轻轻驻马,颇有感触的道:“云州城风貌依旧,不知道当年的梅林是否还在?”
他目光有些遥远,想起多年前梅林中的清丽女子一笑回眸,想起云州战役自己和长歌的并肩作战,不想此生居然还有和长歌再次于云州齐心对敌的一刻,命运翻覆轮回,当真是再奇妙不过的事。
郭恒苦涩的牵了牵嘴角,俯低的脑袋让人看不见他的神情,只是连声道:“还在,还在。”
他神情有些犹豫,手指掩在身后紧张的绞紧,他身边一个面容平庸的将领,有意无意的向他靠近了一步,低咳了一声,郭恒的背脊霍然一僵。
抬眼,看了一眼因为萧玦停住而停下的大军队伍,郭恒咬咬牙小声道:“陛下……梅林就在落凤台之后不远,要不要进城后,末将带您去看看?”
萧玦唔了一声,笑道:“不劳你,朕自有人陪着。”他目光有意无意扫了秦长歌一眼,秦长歌微微露出一丝笑意。
几人继续策马前行,郭恒殷勤的在前方引领。
前方,城门洞口一半的地方,是一座悬门,这东西的作用,就是待敌军破门后紧急落下,可将其一分为二各个击破。
郭恒的任务就是在将西梁的皇帝主帅们引入城中之后放下悬门,将大军割裂,然后瓮中捉鳖杀掉西梁所有首领,则大军不攻自破。
萧玦的马蹄,已经过了悬门的位置。
郭恒不敢看萧玦的脸,眼角余光瞥着他的马身,手心里的汗一层一层,连袖子边缘都已湿透。
他的“副将”,眼光则紧紧罩着那个平静雍容的赵太师身上,这个名动天下的西梁第二人漫不经心,却目光如炬,从出现在城门前那一刻开始,所有可以埋伏的地方都没能逃过他的眼睛。
他捏紧了掌心的长鞭,等待刹那之后的杀机。
秦长歌其实只是习惯性的扫描,她计算过路程和时辰,自己无意中得到的消息是比较早的,随即立即行动,一刻都没耽误,而敌人大军行进,远跨两国,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比自己要早,而这一路过来,角楼暗哨都完好无缺,四处都无可疑痕迹,确实没什么好再担心的。
午时日光强烈,射进幽深的门洞,将马身的影子拉得很长,最前方萧玦的马头已经过了悬门,越过了内城门那道弯弯的弧影。
大局已定。
马上就会放悬门,而悬门之后,足有五千军马等待围杀,“副将”悄悄的松了一口气。
郭恒神色阴晴不定,却也慢慢放开了紧握的手。
陛下……对不住,诱你入陷,非我所愿,只是自己的命,终究要紧些。
秦长歌也松了口气,道目前为止都无任何异常,看来自己真的是多虑了。
一转目间,突然发现楚非欢不在身边,秦长歌怔了怔,回头去找他。
目光流转间,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前方内城城门门轴处一点异物,秦长歌一眼扫过没有在意,继续回首。
红色……碎肉?……门轴上……
秦长歌脑中光影一闪,突然觉得有点不对,霍然扭头。
大喝:“退!”
淡黄身影一闪,秦长歌那声大喝一出口,萧玦立即反应过来,左手一挽秦长歌,右手一拉冯子光,飞身便退。
与此同时另一声大喝响起:“放!”
身后影子一黯,不知何时那悬门已经放下一小半,如一道黑色幕布,自几人背后飞速降落。
“射!”
城门内,城头上,街道旁,屋顶上,突然闪出无数黄黑二色衣甲的士兵,足有数千之众,齐齐弯弓搭箭,嗡的一声箭落如飞蝗,又似突然飞来了朵深青色的密云,带着无数杀机射向城门洞中后有悬门,前有乱箭的几人。
萧玦大喝一声,伸手抓起郭恒横着一档在三人面前,郭恒立即被射成刺猬,萧玦将他当成人棍霍霍一阵飞舞,将箭全数荡开。
只这么缓得一缓,悬门已落大半,已经不够萧玦那样的身高直立穿越。
秦长歌立即伸手去推萧玦,萧玦一把抓住她的手,运足真气横臂一甩,生生将秦长歌扔出悬门。
秦长歌倒飞而出,脚尖在城墙侧一勾,立即就要荡回来再救萧玦。
只这么一出一回,悬门已落四分之三。
冯子光抢过来,掌中金锤一阵飞舞挡在萧玦面前,大喝:“陛下出去!”
萧玦一声长笑,将郭恒的尸体一阵猛舞,血花飞溅中,他再次一拽冯子光,一脚将他横着踢出。
巧巧的从只剩五分之一的悬门空隙底侧穿过,正撞上抢上来想回到萧玦身边的秦长歌,将她的身形撞得歪了一歪。
两人砰然相撞里秦长歌眼前黑了一黑,心底大叫:“来不及了!”
悬门将闭。
秦长歌百忙之中抬眼一瞥,发现悬门的机关不在自己那面,而在内侧,想要从这里卡住机关停止下降也不可能。
秦长歌倾身冲前,看见萧玦的马已被射倒,他的身子被悬门遮住,看不见全身,只见黑底金龙靴子飞快腾挪跳跃,越离越远。
他一个人,而城内足有数十万大军……
秦长歌手指冰凉,心似乎都要停止跳动。
不,不能!
一咬牙,秦长歌唰的一下纵身而起,在悬门还剩最后半米高度时贴地飞掠而过,堪堪落于城门内。
落地就是一个翻滚,滚到被射死的马后,借马身遮掩自己的身形,大叫:“萧玦,萧玦!”
没有应答。
秦长歌眼前又是一黑,耳中突然什么声音都听不见,连身后一声巨响都只是隐约听闻,漫天箭雨里她只是心底冰冷的想……来不及了……来不及了吗?
头顶风声呼啸,无数飞箭擦过头皮掠过,夺夺擦过身后的门,闪起一溜又一溜的火花,有一枚箭特别的低,卷起秦长歌头发,带走她一缕黑发,险些伤到她头皮,她竟然也不想去躲闪,只是觉得万分疲倦,疲倦得连眼睛也不愿睁开。
却突然感觉到身侧风声流动,熟悉的柏叶和松针的气味卷近,一双温暖的手,轻轻然而有力的抓住她的手臂,爽朗中带点嗔怪的语声响起,“你疯了,回来干嘛?”
秦长歌霍然睁开眼,看见萧玦正在身侧,不禁目光大亮,却立即怒道:“刚才叫你你怎么不回答?”
萧玦对她眨眨眼,无辜的道:“我刚才一直用郭恒的尸体档箭,结果他尸体被射穿,内脏全部出来了,泻到我身上,你喊我的时候,我正恶心得要吐,又没想到你居然回来,险些岔了气,那里还答得出话来。”
说完一瞪秦长歌,“我问你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你跑回来干什么?你不知道这是死地么!”
“那你不知道这是死地么?”秦长歌捂着鼻子皱眉很嫌弃的看着萧玦一身的淋漓污脏,神情中却透出点尘埃落定的欣喜,语气里隐隐有点小任性,“你能留,我为什么不能?”
“真想不到你居然会说这么孩子气的话,”萧玦哭笑不得为他挥开连绵不绝的箭雨,“如果咱两都折于此地,西梁必败,东燕北魏怎么可能放过西梁百姓?到时候咱们真的就成了西梁的罪人了,你素来大局为重,怎么会如此冲动?”
“我知道应当以大局为重,但是萧玦,”秦长歌微微一笑,“要我任你一人留下来面对数十万魏燕大军,要我看着你走上死路,我做不到。”
萧玦突然不说话了,他抿着唇,目光闪闪亮的看着秦长歌,秦长歌一剑拍开一枝险些射到他眼睛的飞剑,又好气又好笑的道:“喂,你傻了?着什么地方什么时辰?由得你发呆?”
“让我发呆一刻,就一刻……”萧玦突然深深叹息一声,呢喃道:“长歌,虽然我不愿意你回来,可是我又好自私的那么欢喜,欢喜你回来。”
他附耳在秦长歌耳边,低低道:“长歌,我终于又可以和你生死与共……”
“是的,生死与共。”秦长歌对他嫣然一笑,一转脸,正迎上萧玦的唇。
宛如风遇上了潮湿的云,注定要下一场润物细无声的雨。
萧玦的唇立即滑了下去。
他的唇沿着秦长歌柔美的脸部轮廓下滑,急切的寻找她的唇,他呼吸灼热而急促,松柏的清朗气息阵阵扑面而来,奇异的拥有令人沉醉的魅力,秦长歌叹息一声,突然觉得有些手软。
手一松,秦长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