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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谋心-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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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说道。
赵敏禾马上明白过来,林嬷嬷这是在表明自己并无揽权的意图,否则趁着她婚前将整套规矩往郡王府一立,她过门后无缘无故也变更不得。若一直沿用林嬷嬷定的规矩,下仆之间看连她这个王妃也轻易驳不得林嬷嬷,只怕对有体面的林嬷嬷比对她更尊敬些也不一定。
她笑笑道:“林嬷嬷不必妄自菲薄,你身体还硬朗着呢,不愁长命百岁,儿孙满堂。这府中的庶务,我倒不自谦什么都不会,只是我家原是……”
“咳咳!”坐在她旁边的韶亓箫清了清嗓子,赵敏禾停了话头,转过头来看他,不明所以。
韶亓箫执起纸扇,挡了半张脸轻声提醒她:“你娘家!”
赵敏禾嘴角抽了抽,才又转头笑着面对林嬷嬷:“我娘家原是勋贵,宅门里头的有些规矩,怕是在皇家并不适用。所以,这段时日也好,以后也罢,还要仰仗林嬷嬷多多提点我才是。”
赵敏禾并未说得天花乱坠,反而实在诚肯,林嬷嬷也安了心。
她从小主子大婚前就认得忠勇伯府的姑娘,从前也见过几次,只是那时候小姑娘还待字闺中,不晓得日后成婚了性情是否还会那么明媚坚韧。如今看来,她家王妃还是端得住的。最重要的是小主子喜欢,若是以后夫妻俩过得恩恩爱爱的,再多育几个子嗣,皇贵妃娘娘在天有灵也可瞑目了。
“我听丫鬟们说,林嬷嬷的家人还在杨府,并未来咱们府里。嬷嬷若有心叫一家团聚,尽管与我说。”赵敏禾又对林嬷嬷道。
林嬷嬷却摇头道:“多谢王妃美意。只是他们一大家子都在杨府里头,骤然离了那里只怕也不适应。保留现状也好,老奴如今都在宫外了,想去看家人也方便许多。”
这话倒是跟韶亓箫在回门时说的颇为相似。赵敏禾眼含笑意,瞟了韶亓箫一眼。
却听他老神在在说道:“我舅舅并非苛刻的人,林嬷嬷一家在杨府未必没有来这里的好。”
赵敏禾想想也是。想必有林嬷嬷的体面在,想必她一家子在杨府的日子不会难过。再加上林嬷嬷一家是家生子,在杨府里已经根深蒂固,人脉夯实,反倒到了这里却要重新开始,只怕还不如在杨府自在了。
这么一想,赵敏禾也不再多言,开始一言一语地向林嬷嬷讨教起来。
下半晌,赵敏禾才与韶亓箫一起,正式召见了王府所有的丫鬟、内侍和侍卫。
对照着林嬷嬷提前给她的名册,赵敏禾发现,吴氏担心宫女的事压根儿就没必要。
韶亓箫贴身的事大半都是康平担了去,剩下的小半儿,诸如穿衣洗脸这样要近身的小事,都是他自己动手的——当然,从这几日相处来看,他更喜欢她来。
况且,郡王府中的丫鬟容貌大都平庸,即使长得最好的两个,甚至也没有她的拨云弄月美貌,还一个在厨房一个在针线房,平日都不能在主院走动的。
没有小妖精要自己操心,赵敏禾自然是高兴的。
正正经经训了话,又依例发了赏钱,她便随韶亓箫回了存墨院。
回房之后,韶亓箫又取出一个楠木匣子,递到她面前。
赵敏禾接过来,顺手打开,一边还问道:“里面是什么?”
匣盖翻开,不等韶亓箫回答,她便明白了。
最上头一张是福运茶楼的契书,她往后又翻了翻,均是京畿各地铺子庄子的契书,还有千亩良田的田契。最底下则是银票,赵敏禾粗粗一翻,也估计得有好几万两吧。
她抬头问:“你哪儿来的这么多钱?”
如果他现下已做了好些年郡王了,那这些钱来的一点儿都不奇怪。但他才刚出宫建府,处处是花钱的地方,即使承元帝,也不可能一下子给了这么多。
韶亓箫得意一笑,道:“我赚的啊。”
他朝她坐近一些,继续道:“最初的本钱是母妃给我留下的那十几家铺子,这些年收益都不错,没有亏本。”
赵敏禾有些哑然失笑。她想起来那年她和家里的婶婶嫂嫂们围坐在安鹤堂里,听着杨氏担忧面前的男人不入朝反而跑去经商,那时只怕所有人都不相信他能在不满二十岁时挣下这么大一份产业吧?这些,几乎跟她的嫁妆不相上下了。
“除了银票,库房还有许多好东西,有些是下边人献上来的,有些则是我自己收藏的古玩字画,我这些年都一一收着呢,再加上父皇这些年的赏赐和母妃留给我的,都快堆满一个房间了。阿禾,什么时候我们一起去整理整理吧。”韶亓箫兴致勃勃地道,像个急于跟小伙伴们分享自己所有玩具的孩子。
得了,只怕比她嫁妆还多了。
赵敏禾按下他,道:“还是等以后吧,这些日子我管这府里的庶务都来不及呢。”她将楠木匣子重新阖上,重新推给他道,“这些你收好吧。”
韶亓箫一愣,低头盯着她按在浅棕色的楠木上的青葱玉指,僵着声音道:“这是给你的。”
赵敏禾笑着随口道:“府里不是有公中……”
话音戛然而止,她猛然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
赵敏禾咬了咬唇,呐呐道:“你不是炫耀给我看的啊?那,这是给我保管的?还是给我做私房?”
韶亓箫黑瞳幽深,脸色带一丝惆怅,闷声道:“你猜呢?”
赵敏禾歪着脑袋看了看他,笑着道:“我猜,你的就是我的,我的也是你的!这匣子里的东西,你有份,我也有份。”
韶亓箫勉强满意了,松了面容点点头。
赵敏禾自觉辜负了他的心意,有些愧疚地扒到他怀里道:“是我说错了,但我不是故意的,只是一时没想到而已。今晚我亲手下厨,算是给你赔罪,好不好?”
韶亓箫颔首,一言不发,只是双手慢慢在她背上收紧。
半响,他才恨恨在她臀上拍了下,咬牙道:“看你诚心悔过的份儿上,这次原谅你了。再有下次,看我不打你屁股。”
赵敏禾一听,便知这场小风波算是过去了。
她心里一松,噘嘴道:“难不成现在就没打?”
而且打在那儿,怪不好意思的呢。
晚膳时,赵敏禾整出了一桌子菜,四菜一汤。她做菜的手艺不如糕点的手艺,味道一般而已。
韶亓箫却很给面子,风卷残云般吃得干干净净。
后果便是,赵敏禾晚间在榻上给他揉了很久吃撑了的肚子。
而后,等他肚中好过了很多,便翻身开始另一种折腾她的方式。
不同于之前几次的温柔缱绻,这一夜男人的动作莽撞而粗鲁。若非他一直等她适应了才开始这狼一般的凶狠,赵敏禾差点儿撂担子不干了。
等一切都结束时,她一丝力气都没有,只好任由他抱着她去净房清洗。
重新上了榻,赵敏禾本能滚到了大床里侧一些,想离他远一些。
奈何却被他大掌一拉,重新回到了他怀里。
见人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她才安心闭上了眼睛。
意识渐渐沉迷入梦时,身侧的男人发出了一声长叹:“阿禾,原来人是会变得贪心。”
看着她啧了啧微肿的红唇,却并未清醒,韶亓箫才仰躺到她身旁,盯着头顶的红纱帐,轻轻出声:“我也变得贪心了。”
他一直知道这一世,她喜欢他。
但到了生死相依的地步么?那恐怕没有。
婚前,他告诉自己,他有一生的时间呢。
大婚当日,他与她说的话,也句句真心。
谁料到,这才过了四日而已,他便迫不及待起来。
新婚以来过的这几日太幸福,乃是他渴求了两辈子才得来的。
韶亓箫告诉自己,别太迫切了,如今这样已经很好了。感情是要靠时日积累的,她不像他,有着前世那样的光怪陆离的经历。所以不急,这样幸福的日子,以后每一日都是。
突然,一抹馨香从旁袭来,她柔软的身子贴在他臂侧无意识地蹭蹭,他的肩膀也成了她半个枕头,一只柔荑也放在了他肚子上。
韶亓箫失笑。转过身来,将她小心拢进怀里,在她额上轻轻印下一吻,才拥着她沉沉睡去。
第二日,赵敏禾毫无例外地又起晚了。
她坐在床上,揉了揉散乱的发丝,慢半拍地心想:幸好她自己当家做主,否则常常这么晚起,又置长辈于何地?
正思索间,韶亓箫已一身清爽的进来了。
见娇妻还未完全清醒,拥着薄被懵懂地看着他,他心间一热,坐到床头将她连人带被抱到腿上,以吻封唇。
待赵敏禾气喘吁吁地将他推开时,她已完全醒了过来。
韶亓箫神清气爽,道:“快些起来。父皇叫人来通知我们,三日后便要去襄山避暑。你这个女主人,还得抓紧时间盯着下人收拾行囊哩。”
作者有话要说:
表误会,作者不打算给这两个设置神马“你爱我不如我爱你那么深”的狗血情节,殿下有这个心理变化也是正常,但是他及时发现,并且端正了他的态度。而阿禾,就像殿下想的那样,她没有经历他的前世,即使有,她前世也没机会去爱。所以,她的感情在一开始落后殿下,是必然的。
第122章 大风
韶亓箫整个人精神熠熠,笑脸对着她的时候温馨和煦,全然看不到昨日她将匣子推回给他时的落寞,眼睛里也再没有晚上狠劲儿折腾她时的澎湃。
就仿佛,昨日的那场小风波是她的梦一场。
赵敏禾皱了皱眉小鼻子,闻到了香胰子和水汽的味道,问道:“怎么一大早便沐浴了?”
韶亓箫笑道:“我有早起练武的习惯。”
赵敏禾抬头看了看外头高照的日头,又低头瞄瞄自己身上散乱的寝衣,眼神躲闪。
一看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但韶亓箫只做不知,毕竟连累她晚起的罪魁祸首还是他自己不是?
见她胡乱瞟着的眼神定到他身上来了,神色间渐渐染上愤懑的控诉,韶亓箫赶紧将跳起来,一边往外蹦一边道:“阿禾,别赖床了,一会儿我陪你收拾带去襄山的人手和行囊。”
赵敏禾气哼哼地捶了下床。
她会赖床难道是她自己愿意的?如果不是昨晚上他发疯,她哪里会到此刻才醒过来?
不过……看他的样子,倒真是恢复了往常那般的活跃。昨晚的事,想来他是彻底想通了吧。
又过两天,便到了去襄山的日子。
赵敏禾头一次跟着皇家的避暑车队,颇感新奇。
坐在郡王府的舆车里,她悄悄撩开了车帘去看外头的皇家仪仗。从前,她还没这么近地观察过承元帝的这千人仪仗呢。
一双大手从她身后伸过来,揽住她的双肩,将她紧紧收入怀中。赵敏禾赶紧将车帘放下,深怕外头有人看过来,透过大开的车窗,看到身后那厮这不羁的举动。
她转身拍了拍韶亓箫的胸口,道:“出门在外,你老实些!”
韶亓箫置之不理,兀自将她抱起横放在他大腿上。
赵敏禾咬了咬指尖。他怎么就这么喜欢这种抱小孩儿似的抱法呢?
伸手推了推,他却岿然不动,赵敏禾泄了气,不再试图挣开。
她又想起方才在外头看见的几个皇子端坐在骏马上的英朗背影,转头问他:“你的几位皇兄都在外头骑马,你不用去吗?”
韶亓箫与她对视了一会儿,突然垂头道:“外面这么热,你要叫我出去晒太阳?况且,你不喜欢我在里面陪你?”
他的语气是如此的落寞,叫赵敏禾无端又心虚愧疚起来。她扭着身子道:“也不是。这不是怕你皇兄们笑话你吗?”
韶亓箫猛地按住她,低声道:“别动!”
赵敏禾僵着身子乖乖不动,底下的触感明明白白告诉她他怎么了。
半响,韶亓箫擦了擦额际的汗渍,不轻不重地在她莹润小巧的耳垂上咬了口,哑声道:“以后,别在我身上扭来扭去的。尤其是这种我什么都不能做的时候。”
赵敏禾不服:“是你自己要抱我上来的,关我什么事呐!”
韶亓箫哼哼一声。“我这么坐怀不乱的人,也就我家王妃那么秀色可餐,才叫我能大动凡心哩。”
赵敏禾被他的怪声怪气逗得嘻哈笑起来。
外头,韶亓萱、韶亓芃并骑而行。
烈日滚滚,韶亓萱颇感烦躁地抹了抹额上又一次渗出的热汗,回头看了看璟郡王府的舆车。
他气哼了一声道:“七皇弟也真是的,男子汉大丈夫,竟躲在了自个儿王妃的车架里。”
韶亓芃淡淡一眼,气定神闲道:“新婚燕尔,七皇弟看重些也是常事。”他顿了顿,又道,“二皇兄若是热得受不了了,可自去自己府里的车上避避暑气。”
韶亓萱摆摆手,道:“那可别了。周氏没来,我府上车架里的是孙孺人。被人晓得我青天白日跟妾共居一车一整天,只怕明日有御史参我行不轨事、宠妾灭妻了。”
他一边说,还一边瞄着韶亓芃,显然这个“被人知晓”的“人”当中,也包括韶亓芃在内。
韶亓芃暗地里撇了撇嘴。
这么明显直白的眼神,当别人是瞎的么?
而且,他这位二皇兄,脑子是真的不好使。
即使正妃不跟着来,一个妾——哪怕是郡王府里除了正妻之外品级最高的孺人呢,来便来了,但也该低调些不是。
还用了一辆朱红翠盖八宝车?没有郡王品级的六銮與车,也没有郡王妃品级的六鸾舆车,光这么一辆十分引人注目的女眷用的舆车——他这是明摆着告诉别人,他这次只带了个侍妾随行么?这可是皇室的仪仗!
第123章 置喙
韶亓箫为自己的口误正暗暗拍着胸膛叫好险,大校场另一头便有两人一骑慢悠悠过来了。
小夫妻俩停了话头,转头看去。
待看清那骑在同一匹马上的一男一女是何人时,韶亓箫瞬间便无语了。
他和阿禾是正正经经的新婚夫妻,都不会这么大庭广众的共乘一骑好不!
来人正是韶亓萱,坐在他身前仿佛“小鸟依人”的是他府上的孙孺人。
“七皇弟,”韶亓萱策马,在离他二人相距三四丈的地方翻身下马,上前道,“带着弟妹来骑马啊?”
韶亓箫与赵敏禾在他上前时也一同下了马,韶亓箫拱拱手,与他不冷不热地寒暄着。
孙孺人长相艳丽,穿着一声水红色的骑装,挺着背端坐在马上不动,俯视着立在地上的赵敏禾,笑着道:“七弟妹,我是你小二嫂。”
赵敏禾抽了抽嘴角。
“小”二嫂是个什么鬼?!……
她原先只远远见过这位孙孺人。
周氏刚毅果决,容不得齐郡王府的其他女人爬到她头上,每每后院有女子生事,二话不说便是罚了不准吃饭,一日到七日不等。
早年,韶亓萱还颇有微词,周氏便直接撒手不管,给他看不管教的后果。后头果然有侍妾胆子渐大,在外头横行生了事。丢脸丢到了府外,还有御史参到了承元帝的案头,韶亓萱这才学乖了,由着周氏整治。
这些陈年旧事还是周婉婉私底下告诉她的。而这位孙孺人,显然是记吃不记打的。周氏罚她一次,她便乖上个一两个月,然后又仗着自己得韶亓萱宠爱开始作妖,而后再被罚,又乖上一段时间,而后又忘了痛……
如此循环,叫周婉婉都看不下去了。反倒是周氏老神在在,曾私底下对她们道:“孙氏虽喜欢折腾,人却蠢,也没胆子做出害人性命的事来。这样的女人,比心机深沉的好控制多了。比较起来,我宁愿是她这样蠢的女人占着我那位丈夫的宠爱,也不能叫真正城府深沉的女子爬上来。”
从前,赵敏禾没机会体验孙孺人的“蠢”,现在却碰到了。
为了一时之快,用端坐在马上的高姿势喊她一声“弟妹”,即使此刻占了她便宜,难不成事情过了她便不会在乎?
真当她是软柿子?!若她有心将事情闹大,牵扯到韶亓萱身上也不是不可,到时韶亓萱还能看重这位给自己招了坏名声的妾侍?
只可惜,如今韶亓箫不想牵扯到几个兄长之间的争斗中去。那么,她也要尽量不叫韶亓萱记恨了他们府里。但,给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孙孺人添点堵,还是可以的。
赵敏禾转头,不再顾及两个男人的交谈,对韶亓萱插嘴道:“二皇兄,您府上的人可真有趣,管我叫‘七弟妹’呢。”
韶亓萱再迟钝,也听得出来她话里的意味不明。
韶亓箫蹙了蹙眉,不等韶亓萱补救,开口道:“二皇兄,我听说,这次二皇嫂没来襄山,是因为我小侄女病了?看今日二皇兄有兴致来骑马,想必小侄女病是好了?那可真要恭贺二皇兄了。”
这说的是周氏的小女儿韶玉珍了。周氏除了嫡长子,便只育有这么个宝贝疙瘩,今年才八岁。
韶亓萱有些尴尬。实际上他这两日还没收到京中的传信,对嫡女的病情并不了解。
韶亓萱朝身后看了一眼,却见孙孺人还高高坐在马上,立马瞪了她一眼,斥道:“傻在那儿干什么?还要我请你下来!?”
被他一训斥,孙孺人便喏喏地缩了缩肩,一边委屈道:“殿下,我还没学会怎么下来啊。”
韶亓萱哼了一声,没有理她,转头对赵敏禾致歉道:“七弟妹见谅,是我管教不严。今日就送她回京去,叫你二皇嫂重罚。”
赵敏禾还没反应,韶亓箫已牵了她的手,对他颔首道:“小侄女大好,想必二皇嫂也有空整治不规矩的人了。父皇向来嫡庶分明,知道二皇兄如此敬重二皇嫂,也一定十分欣慰。”
韶亓萱听到他头一句话又是一顿心塞,待到后句,便晓得今日之事他不会宣扬出去,这才安了心。且他提到了承元帝,也叫韶亓萱心中一凛。
这时候,孙孺人也总算从马上爬了下来,那姿势可战战兢兢的绝够不上潇洒,若非马儿灵性十足没有乱跑还差点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赵敏禾一个挑眉。没成想这位孙孺人竟是真的不会下马。
难道今日韶亓萱是特意带了她来教骑马的?看来这位孙孺人在韶亓萱心里地位不低,才能叫他亲自来教。
也是……按大周皇室的规制,郡公爵者只有媵三人;到郡王爵可得孺人一人,媵五人;亲王爵孺人二人,媵十人;三者还有通房若干。没有定数。韶亓萱去年才从郡公升为郡王,没多久就请旨将孙氏提拔成了唯一的孺人,从中便可知孙氏在韶亓萱那头的地位。
赵敏禾敛下眼睑,为周氏抱屈。
孙孺人再好控制,也会整天在她面前晃,难道周氏心里就能好受?
换了是自己,眼睁睁看着另一个女人靠近自己的丈夫,这个女人还会与自己的丈夫做尽那些男女之间最亲密的事。赵敏禾心想,那自己一定是无法忍受的!
她转头去看了看身侧的韶亓箫。他与她表白前有没有过侍寝的女子,她无心计较,也不想去计较。但那之后,她大哥曾一直为她留心着,她知道他从十七岁那年向她送出第一支桂花簪子起,身边就干干净净的。
那样就足够了,往后只要他能一直如此,她也会相信他的心意,并报之以同样的真心。
她心神转念间,韶亓箫已与韶亓萱提出告辞。而后赵敏禾便被拉着走了。
身后孙孺人见二人走远了,才撇着嘴靠近韶亓萱道:“殿下,我也不是故意的。只是大家都在说,七皇子才是父皇最喜欢的儿子,我也是想打压一下他的气焰而已。”
在孙孺人的想法里,她将事情引到那桩大事上,那韶亓萱一定不会再理会她的失误了。只会以为她是一心为他着想。
只不过,孙孺人显然不够了解韶亓萱。
他一听完,便哼道:“我们男人之间的事,哪里需要女人来掺和?!还差点儿叫我又被御史参了,你果然不如王妃识大体!回去收拾收拾东西,立刻回京去!别在这儿给我丢人现眼!”
孙孺人差点儿岔了气。
她倒有心甩些狠话在他脸上——“不需要女人来掺和,你王妃跟别的王妃们四处交好你也不在乎?!”“女人又怎么了?!小心你将来败在女人头上?!”……
但她不敢,只好灰溜溜地走了。回去还要被罚不准吃饭,这还好,大不了她喝参汤也能撑过去。可齐郡王府的妾不止她一个,原本人人都羡慕这次只她一个可以陪殿下来襄山。这下儿好了,没几天就被送回去了,还不知要被人如何嘲笑呢!
都怪那位璟郡王妃!她是二皇子的女人,本就是她的小嫂子!叫一声又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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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流年不利,赵敏禾与韶亓箫刚在校场碰到个自找苦吃的孙孺人,从校场出来,又在皇家花园遇到了安王府的福景郡主韶丰琪。
韶丰琪十八岁了,还未出嫁,也没定亲,穿着一身湖绿的银纹蝉纱丝宫装,冷淡中添着几分女儿家的娇俏。
她原本正带着两个丫鬟在花园中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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