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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良的妻子-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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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大师最清楚了,你去问他。”说完,温顺地向老夫人福了福身,“娘,儿媳去祠堂了。”
直到走进西厢房与正房间栽种的竹林里,身后还是能听到永潇的声音。
“大师大师,你赶紧给我施咒吧!”
不去多想老夫人后来不再说话了的原因。过不了多久,她和老夫人之间就会从明争升级成明争暗斗,到时候她的生活会更精彩。
当然,这建立在不会让她自己再被老夫人逼着受苦、更不会让锦杏她们跟着自己受苦的前提下。
今天的事,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就算只是为了保护她在意的人,她也必须强大起来,在这原本毫无根基的永家,站稳脚跟。
#少女(?)不哭站起来再撸#
永宅正房坐北朝南,西厢房一直都无人居住。永家祠堂在后园西侧,走过西厢房与正房间的小竹林,从前院与后园间西侧的小石门进了后园,没走几步就到了祠堂门口。
祠堂与永潇住的馥雅居一样,在一座独立的院子里。一直都有两个老嬷嬷在打理着,每日晨起时嬷嬷们打开门,入睡前再将门关上。
祠堂和正房的分布差不多,中间坐北朝南的大屋子是祠堂,走进去,里面都是永家列祖的牌位,供着香油等,不必多说。左边是静室,每年老夫人都会来此斋戒数十日。右边是一间简陋的卧房,老夫人每年斋戒时都睡在里面。
祠堂左右两侧各有一间小屋子,左侧是守护祠堂的两个老嬷嬷住的地方,右侧是每年老夫人前来斋戒时陪同她的永芸和永兰二人住的地方,永花一般都被老夫人留在外头处理永潇的事。
这是守护祠堂的两个老嬷嬷第一回见虞西黛——
永家新的女主人。
大爷娶妻的事她们都知晓,只是常年都在祠堂里,不曾出去过几次,自然没见过虞西黛。这永家祠堂是不准下人随意进入的,而听说是永家新的女主人,她们没有多疑,请了虞西黛进去。
只是很简单地扫了周围一眼,虞西黛走到永家列祖的牌位前,跪在堂前的蒲团上。
按理来说新进门的嫡妻是应该由嫡子携同来这里见列祖列宗的,只是他们的婚礼办的匆忙,永沇也着实是忙得不可开交,老夫人又不待见这桩婚事,这礼节也就落下了。
虞西黛也不是太把自己当永家的人,对眼前的这些冰冰凉凉的牌位谈不上尊敬。不过碍于现在这明面上的身份,两个老嬷嬷还在一边看着,她朝牌位恭敬地拜了三拜。
后与两个老嬷嬷客套地唠嗑了几句,她走进静室。
人生第一次,敲木鱼。
那一个个经文她大概都认得,不过认得字和能念出来完全是两回事。好在现在也不需要她大声念出来,低声碎碎念,就算念错了也没人能听见。而且,就算她碎碎念的不是经文,而是别的话,也没人管他。
*
虞西黛走了,永潇也没了继续呆在正房的兴趣,听老夫人的话,与几人一同回馥雅居去。
出于对慧根的尊敬,老夫人和他走在前面,让永潇跟在身后。往年慧根的师父无涯来永家时,永潇总是在一旁看着老夫人和无涯走在前面,永沇默默无声跟在他们身后。没想到这次大哥不在,大师提早来永家,他竟然能和大哥一样跟在娘身后。
被视为大人的幸福感充斥着他的内心,更是学着永沇的样,默默跟在他们身后,一言不发。
老夫人本来还会偶尔看他两眼,见他如此乖巧,很容易地联想到虞西黛。没想过永潇会这么听虞西黛的话,如果她嫁的是永潇,现在这些劳什子事都不会发生。
可——
不行,如果两个儿子都被虞西黛哄住了,虞西黛现在对她又是阳承阴晦,她以后,还不被那贱妇吃的死死的?
“家门不幸,娶了这么个儿媳妇,让大师看笑话了。”
见慧根不语。她又问道:“不知大师说的‘妖孽’是何意?”
“天机不可泄露。”慧根道。
老夫人住了嘴,反正大师说过虞西黛是妖孽,她是来祸害永家的妖孽,为了不让永家受害,她可以把虞西黛赶出永家。
“那她……可会对我永家……”
“施主不必忧心,祸福相依,妖星也是福星,而是对各人有所不同。”
老夫人似懂非懂,见慧根没有再解释的意思,没再问下去。
*
馥雅居,老夫人半躺在贵妃椅上,听永潇朗诵《弟子规》给她听。一旁有缥碧和永弘侍候着。永芸见大伙儿都没注意自己,老夫人估计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有吩咐下来,默默地退出卧房。而一旁一直有意无意看着她的永兰,在她退下后也默默退下。
她在柳湖的一棵柳树下找到了永芸。永芸单薄的身子倚着柳树,娇柔的树中美人与亭亭玉立的永芸相互衬托,若是有画家在此,能以眼前此景画出一幅美人观湖图了。
她在不远处观察了会儿,见永芸不时抬起袖子擦脸,心里诧异。
永芸莫不是哭了吧?
回想起八年前永芸刚被卖到永家,起初脸上一直都是没有表情的,从来看不到她的笑容。小小年纪,那眼神竟然就有了迫人的感觉,其它与她一起进门的丫鬟们都不敢接近她。老夫人倒是喜欢她这冷冷的性子,把她留在身边当了贴身丫鬟。
慢慢的,随着时间过去,原本写在眼里的冷意渐渐消散,她脸上也开始有了笑意。不过性子还是比较清冷的,平日里除了老夫人和永兰永花二人,极少与别的下人有交情。
按理来说她现在这如花的年纪,应当正是少女怀春的时候。人长的也很标致,永家好些个家仆见了她都会脸红,她却像无事人似的,就连老夫人亲自给她说媒都被她拒绝了,说要一辈子陪在老夫人身边,不肯嫁。
久而久之,众人对此事的关注也渐渐减少了。
以为她真的是薄情寡欲,对男欢女爱之事不甚喜欢,没想到今日让她看见了不平常。
那个小和尚和她是什么关系?能让她情绪波动得如此厉害?
她轻声走上前,尽管将脚步声放到最轻,还是被永芸听见了。永芸抬手又擦擦脸,转头,一双眼睛哭得红红的,眼底还带了没擦干净或是刚涌出来的泪珠。
脸上却笑着,“嬷嬷怎么来了。”声音轻柔,就是有点变调。
永兰不答,故意问道:“芸丫头这是遇着了什么事?可是谁欺负你了?”
永芸破涕为笑,摇摇头。
“只是不小心让沙子眯了眼。让嬷嬷担心了。”
永兰伸手拍了拍她的背,道:“你这丫头,当真是令人心疼。”
“只是沙子眯了眼。”永芸嘴硬道。
“你也别想着瞒我,今天你看到那小和尚的时候眼神都变了。我几乎是看着你长大,你什么时候有过现在这情形?”
永芸不语。
“你心里有苦,若是肯说,嬷嬷也肯听。若是不想说,难过的时候也让嬷嬷在身旁劝慰劝慰,万不能自己一个人憋在心里,躲在这里偷偷抹眼泪。”
那件事在永芸心里藏了八年,刚进永家的时候她几乎天天都在噩梦中惊醒。那些因任性而惹出的祸乱,无时不刻不在折磨着她。可慢慢的,随着时间的过去,悔恨与自责深埋在心底,不会再像之前那么清晰,让她痛不欲生。
每晚,前半夜的梦都是关于小时候无忧无虑幸福快乐的生活,后半夜则急转直下,父亲突然苍老了十年的容颜。几乎窜到天上去了的火苗,都是横陈的烧焦了的尸体……
一遍又一遍浮现在眼前的,母亲充满怨恨又疯狂的眼神。
还有——
那个自那场灾祸后再无音讯的人。
就算家破人亡,就算背负着世俗的白眼。
她还是做不到放下那段情感——
放不下。
永远,都放不下。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的更新~晚了点儿,看来我还是离不开存稿箱君。●ω●来留个言嘛~
☆、慧根
—044—
春雨霏霏,时雨时晴。早上下了会儿毛毛细雨,刚才她敲着木鱼的时候感觉外面又下起了小雨,等她颂完一页《心经》,那淅淅沥沥的雨声渐渐听不见了。她让云钏出去看看,云钏就站在静室门口说雨停了。
好奇云钏怎么不走回她身边,她转头往后看去,不由惊诧。
“我说云钏怎么没了声音,原来是大师来了。”
回应她的是沉默。
“大师好呀。”她开口随意招呼道。
慧根不语,走到她身边,盘腿坐在蒲团上。
他的木鱼是随身携带的。
他敲木鱼的节奏很慢,一声,一声,仿佛敲在了人的心上,空荡,又像是一滴滴纯净的水,滴在石头上发出的空灵的声音,涤净人浑浊浮躁的灵魂。
比她一快一慢敲打木鱼的声音好太多。
同样是木鱼,不同的人敲的就是不一样。同样是水泥和砖,有人能建造出辉煌的宫殿,有人只能建出最简单的小房子。
所以虞西黛你还是不要自怨自艾了,人比人气死人,许多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是无法人为调控的。你承认事实吧……
真是件悲伤的事情。
她整理整理情绪,道:“还未请教大师的法号。”
回应她的是仍旧空灵的木鱼声。
见他不爱搭理自己,虞西黛也没再自讨没趣,只是不想再敲木鱼了。她喜欢他敲木鱼的声音,一声,一声,仿佛看清了人世的纷杂,红尘的无奈,放下凡世中的一切,皈依心中的信仰。
不嗔,不怒,不骄,不躁。
如果在现代,用手机把这木鱼声录下来,她以后可就不用怕失眠了。睡不着的时候就拿这声音出来听上一听,催眠的效果绝对比那些所谓的催眠曲好不能更多。
两个老嬷嬷的房间也有小静室,她们一直守着祠堂,几乎所有的时间都是在静室度过的,虞西黛来不需要她们的服侍,她们都回了自己的小静室念佛诵经。云钏在身后一言不发,小雨过后空气都带了凉意。
一声一声空挡的敲木鱼声成了这片天地间唯一的声音。
原本因外物而兴奋的头脑渐渐冷静下来,慧根手上的木棍似乎不是在敲木鱼,而是一下,一下,敲在她心上。
心率几乎都跟上了木鱼敲击的频率。
虞西黛闭上双眼,忆起穿越来遇到的所有的事,似乎都成了过眼云烟,世间的一切都显得不重要了。
不知过了多久,木鱼声突然一顿。
虞西黛从半梦半醒的状态猛然苏醒。发现自己的脑袋几乎快要靠上慧根的臂膀,她连忙跪正来。
又习惯性地抬起袖子擦擦嘴角,确定没有流口水,才偏头对慧根笑了笑。
“那个,中午没有小憩,有点儿困了。大师勿怪。”
慧根本是微偏了头斜乜着她,看她这幅模样,一点都没有悔过的意思。他偏回头,入眼的是出家来就一直跟在他身边的木鱼。
可眼里看到更多的是却是虞西黛眼里的笑意,明亮,纯净,不似方才,就算是笑着也是带了讽刺的。明明是一个柔弱的女子,却给人一种全身带刺的感觉。伤人,也伤己。让人——
想要替她拂去身上的刺,将她纳入羽翼中好生呵护。
思及至此,慧根面上仍是平静的,心里却微微惶恐起来,手下敲木鱼的力度和速度竟然变得不受控制。
……
“师父,为什么不给弟子点戒?”
“你尘缘未了,若想真的皈依我佛门,还需再历一劫。”
……
他十一岁剃度出家,被已成为金鸡寺住持的无涯收下。师父说他具有慧根,给他取名为慧根。在佛前修行八年,他对佛境的领悟比同辈的师兄弟高许多。每次与赞赏一同浮现在无涯眼中的,还有淡淡的惋惜。
他自以心中从来只有佛,毫无杂质,看破了红尘,是最合格的佛门弟子。无涯却一直不肯替他点香疤。
同辈的师兄弟们头上都有红色的戒印了,他还没有。
今天早上,师父把他从佛堂里叫出来,让他替他下一次山。给山下一户商贾人家斋戒诵经。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凡是听随心意,拿起了才放得下。”
临走时,师父对他说了这句话。
只有先拿起,才能放得下。可是师父,你说的那一劫是什么?
拿起的是什么,放下的又是什么?
来到永家,他看到了嘉敏。那段自出家后就一直被尘封在心底的记忆随之苏醒了。以前那个做事狠厉、不顾后果的小女孩已经亭亭玉立,也变得温和成熟,成了永老夫人身边的贴身丫鬟。
由肮脏,悲惨与悔恨聚成的记忆,在他剃度的时候就决定完全放下。如今在看到嘉敏,回忆起那段不堪的往事,也仿佛只是过眼云烟,再也不能引起他内心的波动。
只是在看到虞西黛后——
他的心和眼再也做不到和思想相统一。他垂下眼睑控制自己不去看她,却控制不了他的心跳。
失去控制。
所谓的劫难,大概就是说这个。
在茫茫人海中只消一眼,就知道,你是我一生中最想要的。
师父算出了他的劫,刻意让他下山,看他是否能走过这段去往佛祖跟前最泥泞最艰难的路。
“如此年纪,竟然就是得道高僧了,小师傅真是天生慧根。”
“只是小师傅,你既然已是得道高僧,为何头上还是如此光滑干净,没有点戒呢?”
“我说云钏怎么没了声音,原来是大师来了。大师好呀。”
“还未请教大师的法号。”
“那个,中午没有小憩,有点儿困了。大师勿怪。”
微微抬起手,失去了平静之心控制的木棍重重敲打在木鱼上,发出比方才大一倍的声音,在空荡的静室里产生了回音。
又是一声,比方才轻了不少。
咚……咚……咚……
在心中颂起般若菠萝蜜心经,杂乱的思绪被他抛置脑后,心跳渐渐恢复正常。
“越害怕,就越可怕。”师父曾对他说过,“越想要避免,事情发生的时候就越难以控制。”
“唯一要做的,就是放下恐惧,用最平常的心对待。”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虞西黛还当他这不正常的反应是因为她听木鱼声睡觉,对佛对他的不尊敬而生气了。摸了摸鼻子悻悻地朝旁边挪了挪,恭恭敬敬跪好。她对慧根也没太多好奇,只是觉得这样一个俊美的男子竟然年纪轻轻就出了家,着实浪费了那张脸。
就在她心思百转,毫无目的发呆时,耳边,在木鱼声中,突然传来男人低醇如山中冷泉的声音。
“慧根。”
虞西黛偏头看向他,他说什么?
“慧根?大师您……的法号?”
慧根不答,虞西黛试探道:“不说就代表你承认了?”
慧根仍是不做反应,虞西黛也不恼,习惯性地撑着手捋下巴,脸程四十五度仰望房梁。明媚的忧伤。
“说你有慧根,你还真就叫慧根。你师父也太懒了吧?给个慧心、慧法什么的名字,都比慧根好听上百倍啊!”
“大师兄叫慧心,五师兄叫慧法。”
这个——
没想到他会理会她的自言自语,她马上问道:
“莫非是因为去的晚,所以好名字都被前面的师兄占了?”
慧根本不想搭理她。
但他的耳朵却不受控制地将她的话语全听进去,连向来能令他的心安静下来,虔心向佛的木鱼声都被她轻柔的声音覆盖了。师父说,越害怕,就越难以控制。
越不敢听,就越能听见。
越不想理会她,就越……
“名字只是凡尘的代号,我可以叫慧花,慧草,慧云,慧雨……无论是什么名字,我还是我。”
控制不住,想要给她回答。
“你师父叫什么名字?”
“无涯。”
“所以你的意思是,名字只是凡世间的一个代号,其实你也可以叫无涯的!”虞西黛说着,认真地看着他,想看他怎么回答。
慧根眉心微不可见地蹙了蹙,“不能对师父赐的名不敬。”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名即是空,只不过是一个简单的代号。你师父若改名叫慧根,难道他就不是你师父了吗?敬也是空,只要佛祖在心头,不管做什么事都是空,更何况一个简单的名字?”
慧根沉默半晌,给出了最中肯的评价。
“胡搅蛮缠。”
“我说小师傅,你为什么一见我就说我是妖孽?”她抬起膝盖将膝下的蒲团往他身边挪了挪,继续问道:“我挺好奇的,你从哪个地方看出我是妖孽了?”
慧根抬眼,漆黑的眸子看进了她眼里。看出了她的前尘,看不出未来。连他的未来都显得模糊不清,捉摸不透。那双大大的眼睛,眼底是狡黠,也有不解。仿佛一个巨大的漩涡,绞住了他的视线。
他的心魂。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好我是存稿君,一只叫“作者君”的蠢货估计又把自己关进小黑屋了,要我说她简直就是吃草挤奶天朝好作者的典范人物,我是来替她向大家求爱抚的(/ ̄ˇ ̄)/?
………
终于结束了哦欧耶!
再也不用捉虫了欧耶!
啦啦啦啦啦啦~~~~~~~~~~~~~滚来滚去……~(~o ̄▽ ̄)~o?。。。滚来滚去……o~(_△_o~)?~
☆、追随
—045—
慧根闭上双眼。
“异世之魂,两栖此身。意图改变星轨,不是妖孽,又为何?”
他的声音仍旧清灵,一句一句,敲打在虞西黛心上。
虞西黛但看着他,不肯放过哪怕他一丝一毫的神情变化。只是,他所有的情绪都在眼睛里,当他闭上双眼时,就仿佛与外界隔绝了所有联系一般。
什么都看不出。
她令云钏去外头等着,等云钏的脚步声渐渐远离了,她才说:“没想到还真的是得道僧。该不会是你师父告诉你的吧?”
她心里其实还是有点惶然的,但又不是那么害怕。这家伙如果真的想要收了她这异世魂魄,为民除害,估计早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就动手了,也不必等到现在。
“就算你知道又如何?你会阻止我吗?还是做法把我的魂魄收了?”
“你不祸害世人,我自然不会动你。”慧根道。
“不祸害世人?”虞西黛嗤笑道:“我重生在这个人身上,就已经是夺了她的生命,让她的灵魂无处可归。这难道不是祸害世人?”
慧根知道她这是在故意刺激他,平淡道:“凡事皆有因果,你能两栖在此女身上,自然是冥冥中的机缘巧合。”
“那我日后祸害了人,也是冥冥中的机缘巧合。”不等慧根回答,她继续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草除根。”说着,并齐五指做刀砍脖子状。
慧根没想到她会这么说,还配上了动作,睁眼看了她片刻,再次给出最中肯的评价。
“强词夺理。”
“这个家伙本是永家大夫人,四年后被永家大爷的小妾们弄死了。我的魂魄穿越时空附到她身上了,本以为能活下去,没想到醒来后又马上被一个小妾送来的毒药送上西天。这世道逼着我祸害人,大师难道不觉得我才是最无辜的?”
“阿弥陀佛——”
“还有你那个奇奇怪怪的评价,永老夫人本来就不待见我,你还一见我就说我是妖孽。这不是给了日后老夫人对付我的言辞依据吗?你当时怎么不直接说我是借尸还魂回来报仇——”她说着,突然住了嘴。
眼前这个只是素昧平生的和尚,不是亲近的好友,用这样反问的话质疑他很是不妥。
撇撇嘴,她平静心态道:“——大师见谅,我太激动了。”
慧根不语。
“大师既然知道了我的身份,我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她顿了顿,道:“我想要的很简单,保护我在意的人,不让自己再受到伤害。人不犯我,我绝不犯人。”
但那几个逼死她的女人,她是不会放过的。
“阿弥陀佛——还望施主时常念着心中善意。”
虞西黛不再说话,慧根敲木鱼的速度也恢复了正常。
云钏一整个下午都守在外头,直到傍晚,才进来传话,说老夫人特意派人送来了斋菜。
静室旁有一张小桌子,旁边小凳正好有两根。
还以为老夫人会看在她替她在静室斋戒的份上,暂时放下了两人的矛盾。只是等饭菜都摆上了小桌子,她才发现,这斋饭斋菜虽多,桌上却只有一只碗和一双筷子。
前来传菜的丫鬟都不敢看虞西黛。
慧根坐在凳子上,等丫鬟将一切都准备好退到一边,也没有客套招呼虞西黛,兀自吃了起来。
虞西黛也不恼,淡然开口:“云钏。”
云钏走到她身边。虞西黛凑过去耳语几句,云钏只是点头,等虞西黛说完后就下去了。
过了约莫有一炷香的时间,云钏才回到祠堂,身后跟着一个小丫鬟。小丫鬟手上提着装了饭菜的红木盒子,听云钏的示意,将盒中的饭菜一样样摆在了桌上。
清蒸鲈鱼,红烧猪蹄,茄子肉丝,香菇瘦肉汤,竟然还有一小壶酒。
“好像还挺快的嘛。”虞西黛轻松道。
“我去的时候那边正在做红烧猪蹄,说是给二爷准备的,今晚老夫人要在二爷房里用膳。”云钏答。
她的意思虞西黛懂了。云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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