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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良的妻子-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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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西黛乜了他一眼,冷着声音道:“你想要多少个妻子?”
永潇双眼闪着光看向她。
“只要一个,等潇儿打得过大哥,嫂嫂就是潇儿的了。”
“唔——”她当时好像不是这个意思吧?
“对!潇儿从今以后要好好习武!”永潇坚定信心。
虞西黛无言,仍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励。
她总不能打击小孩的积极心,暂且先让他这样误会下去,她也不会亏什么。倒是以后,要怎么跟他解释嫂嫂是不可能变成妻子的呢?
好困难。
她想了想,自己并非不喜欢永潇,只是看永潇这劲头,昨天放了风筝,今天还想接着玩,说不定明天,后天……就算要玩也得交叉着玩,这样才不会腻。而且她一直和永潇一起,老夫人那边估计会有话。
经过昨晚那么一说,老夫人明面上应该是不会为难她了,背地里会不会使什么绊子她不知道。她现在就想看看林敏芝和老夫人联合起来能使出什么阴谋诡计,让她的生活不至于那么无聊。
她向老夫人提出的能给永潇一个后路,不知老夫人会如何想。她说那句话带了点拉拢老夫人的目的,给她一个念想,其实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喜欢永潇。这个天真单纯的家伙,若真让他以后流落街头,她一定不忍心。
大概是因为这小子天生讨人喜欢,加上那张脸也够俊朗,她才会在短短几天里就对这个小叔子生出喜欢来。
她慢悠悠走着,起初永潇会走着走着就走到她前头去,发现她落下后又马上退回来与她并肩。虞西黛也不提醒他,见他好几次调整步速,终于与她保持平行。
眼看越来越接近馥雅居,永潇兴奋地说要去馥雅居拿风筝,虞西黛无奈摇头,心想今日不如就答应了他,再陪他放一次风筝。明天他若还要放,就用“大人准则”来约束他。
反正这傻小子好骗。
左右张望,春天园子里花草树木长势喜人,虞西黛天生就喜欢鲜艳的颜色,眼下那些树木花草新抽出的叶子令她目悦心仪,心情突然好了许多。
那边的木棉花开的很美,很与众不同。光秃秃的树丫之间突兀地点缀着一朵朵大红色的木棉花,没有绿叶的拥簇,仿佛水墨画中的梅花。地上还有大朵大朵的落花,点缀着青绿的草坪,很有意境。
永潇见她目光在那棵木棉树上游移,脑中突然闪过她在花中嫣然微笑的画面,十分真实。就好像是照相机存储照片一般,那画面被保存在他的大脑中,他只要闭上眼就能看到。
如果手上有笔,他就能把那场景画出来。
两人各怀心思,欣赏美景,一声“夫人”喊得虞西黛回神。她目光扫过前几日还看到的永天,落在跟前的老管家身上。
“昨天夜里落了冰雹,棉花苗都被打蔫了,绵户都急得不知怎么办才好。”
虞西黛好奇,“往年没出现过这种情况?”怎么特意来告诉她?
“四年前有过一次,大爷专程去了次绵地安抚绵户,那年棉花的收成不好。”
被冰雹打蔫了……那冰雹应该挺严重,怎么昨晚一点感觉都没有?果然是她睡得太沉了么?她不是学农业出身,这棉花苗被冰雹打蔫了她着实是无能无力。不过看老管家那殷切的眼神——
“罢了,大爷不在,我去看看罢。”她说。
老管家连忙道:“我就这去备轿。”
她颔首,老管家快步离开。她刚想加快脚步跟上去,袖子被拉住了。回头一看,永潇正用殷切的眼神看着她。
这不会,是想去凑热闹吧?
果然。
“嫂嫂,能带潇儿一起去吗?”
她下意识想拒绝,奈何,看到永潇那小狗般祈求爱怜的眼神打败了他。抗不住那灼灼的目光,思及他被关在这永宅这么多年,一直都一副向往着外界的模样,带他出去又无大碍,便微微颔首。
“潇儿能保证乖乖的听话吗?”
——总觉得这家伙点头的样子像只小狗,还是正在和主人玩丢骨头游戏的那种。
“那就走吧。”
永潇眼里尽是兴奋与开心。手上突然传来温热的触感,虞西黛的心莫名一跳,往垂在身侧的右手看去,永潇竟然十分随意地牵着她的手。他的手很大,几乎将她的手握在掌心。
“二——”身后的缥碧本想出声叫住他们,被永弘捂住了嘴。
她见永潇竟然主动牵虞西黛的手,眼里的怨恨更深了。虞西黛听到她的声音,微微偏过头,却不看她,目光再次投在永潇与她相牵的手上,竟然不清楚自己现在脑袋里在想什么了。
这个家伙,这么不避讳,真的好吗?
她悄悄使力,趁永潇不备从他掌中抽出手,永潇不解地偏过头,盯着他。
怎么说?告诉他,他们不能这么亲昵?
他肯定又会问为什么。她又该怎么解释?一想着要解释这类问题,她的头都大了好几倍。
永潇见她不说话,不理会自己,眨了眨眼,眼底突然闪过一抹受伤的情绪。
完了,这家伙不会误会什么了吧?小傻子应该不会这么敏感吧?
“嫂嫂……”眼底的兴奋与开心被委屈取代,永潇的声音听着都十分委屈。娘带他去哪儿都是牵着他的手的,嫂嫂不愿意和他牵手……是不是因为不喜欢他?
虞西黛张了张口,却不知该说什么。没想到自己竟然见不得永潇这么委屈,脑袋灵光一转,她抬起右手抓了抓耳朵,然后十分自然又随意地主动牵起永潇的手。
傻傻地朝他笑了笑。
永潇也跟着她笑,心里就像抹了蜜一样。原来嫂嫂不是嫌弃他不肯和他牵手,而是耳朵痒了。他看了看虞西黛刚才搔过的耳朵,抬起空闲的右手轻轻地摸了摸她刚刚抓过的耳垂,又轻轻地揉了揉,那动作温柔地简直要挤出水来,根本不像小孩心性的人能做出来的。
这次虞西黛可不敢表露出什么不愿的情绪,只是——
耳朵是她的敏感地带啊,永潇你这样一个大男人随随便便摸女人的耳朵真的好吗!虞西黛几乎要泪奔了。
“嫂嫂还痒,潇儿帮你挠。”他认真道。
这声音,听着突然觉得挺有磁性。虞西黛心里默然,左手摸摸耳朵,想把永潇留在上面的温度去除。尽快消除心里的疙瘩,她伸手揉揉永潇的额迹。
“不痒了,我们走吧。”
永潇开心地牵着她往前走。路上虞西黛打发永弘和缥碧去向老夫人通报,打算只带锦杏去,三人行,等到了永宅门口,她让老管家临时换了马车,三人一起上了车。
缥碧被永弘拉扯着捂着嘴,两人目送马车远去,永弘才松开她。缥碧狠狠地看着永弘。
“你为什么拦着我?不经过老夫人的同意就带二爷出去,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永弘哂笑。“我看你是嫉妒二爷喜欢大夫人,才想要跟去吧?”
“我嫉妒?!”缥碧更生气了,“你看看她那副狐媚的样子,哪里像当嫂嫂——”
“你给我住口!”永弘厉声打断她的话,怒瞪着她反斥道:“自己狐媚想勾引主子不说,竟然敢这样在背地里说大夫人的坏话,别忘了你只是个低贱的丫鬟!你也不看看大夫人是什么样的人?大夫人替大爷和老夫人心疼二爷,大夫人可是个心地善良的。怎能由你妄自非议?”
缥碧几番张口都说不出话,伸手指着永弘却无言以对,只好放了手往东厢房走去,一边道:“看我向老夫人汇报,老夫人怪罪下来你怎么办!”
若不是虞西黛交代他们二人去向老夫人汇报,永弘本想阻止缥碧,尽量不让老夫人知道这事。只是虞西黛都发话了,他默默跟在缥碧身后,等等缥碧如果胡乱掰扯些对虞西黛不利的话,他好替虞西黛澄清。
想了想永潇对缥碧的态度,再想想他对虞西黛的态度,永弘不由感慨,大夫人果然是个能干贤惠的好女人,不然二爷怎么会如此喜欢她?大爷也这么喜欢她。
连他,都更喜欢她是他们永宅的大夫人,而非林二姨娘。
总觉得林二姨娘没有大夫人瞧着面善。
马车一路往西,经过丰城最热闹繁华的大街。永潇得了虞西黛的准许,微微掀开车窗帘一直往外看,这新奇热闹的新世界看得眼他花缭乱,应接不暇。满心的兴奋,不知不觉中放开了虞西黛的手,一手掀着车窗帘,一手搭在车窗上。
作者有话要说:
☆、初吻
—075—
虞西黛终于松了口气,两手绞在一起,由左手将右手抹了个遍,想抹掉手上的余温。
大概是因为不习惯,和永潇牵手,她总觉得怪怪的。不知道是哪里怪,更不可能嫌弃他,就是不知道为何——
感觉有点怪异。
永潇表面看着单纯天真,然而就这几天的接触来看,他是个非常敏感的人。能清晰地感觉出周围的人对他的态度,才会对她这个“不将他当小孩看”的嫂嫂表现得如此亲昵。
而她只不过是比较会伪装罢了。
若不是把他当孩子看,她早就甩开了他的手,更别提带他出去玩。一定会自一开始就和他保持距离,不愿走太近。
她无法体会这样的大孩子内心对成为真正的大人的渴望,确实真的不忍看他更难过,只希望给他一点信心。说不定哪一天,他真的慢慢过渡,渐渐成长起来,即使智商停留在八岁水平,至少,行为举止不会轻易让人看出不妥。
不愿多想,她借着永潇挑开的车窗帘往外看,叫卖的、杂耍卖艺的呦呵声此起彼伏。马车在闹市放缓了速度,各种鲜艳的色彩刺激着她的视觉神经,刚才的事瞬间就被她抛到脑后去了。
正看得津津有味,袖子微微一紧,是永潇拉住了她。
“嫂嫂,他们吃的是什么?”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原来是两个小孩手牵手走在路边,正津津有味地舔着棉花糖。周围喧闹的环境对他们没有丝毫影响,仿佛手中的棉花糖就是他们缤纷的世界。
见永潇那馋样,虞西黛忍不住弯了眉眼,朝外低声喊道:“停车。”又对对面的锦杏说:“下去买个棉花糖来。”
两眼巴巴地看着锦杏下了车,又挑起车窗帘继续追随她的背影,看锦杏停在街边一个棉花糖小贩跟前,永潇不由舔了舔嘴唇。
“像云朵一样,一定很好吃……”他喃喃道。
“潇儿以前没吃过?”
他转头看了看她,又将目光投向外面。摇头说道:“没有,娘不让潇儿吃这些。”他一直在宅子里,也从没见过这些。
心里有些忐忑,他看到大街上只有小孩会吃棉花糖,如果他也吃棉花糖,嫂嫂会不会觉得他不是男子汉了呢?虞西黛见他表情突然纠结起来,自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对永潇,她还没到事事都往他在意的方面想的地步。
锦杏回到车上,虞西黛朝她抬抬下颌,她会意,直接将棉花糖递向永潇。不想永潇只是瞅了眼,就转过头继续看车外的风景了。车内的两个女人相视一眼,均是一头雾水,不明所以。
虞西黛从锦杏手上接过棉花糖。
“潇儿不想吃?”她将棉花糖放到永潇脸边,柔声问。
永潇神情复杂地看了她一眼,他已经嗅到了棉花糖的香味,却强迫自己不去看虞西黛的手,别扭地将脸转向车窗外。
“难道潇儿说的不是这个?”
永潇干脆放了帘子,转回身子靠着车壁坐正,两只骨节分明的手绞在一起,不说话。
这小孩怎么闹起别扭来一点征兆都没有?
虞西黛正暗自叹息,看了眼棉花糖,既然这家伙不吃,她吃好了。于是将棉花糖拿到面前伸出舌头舔了舔。刚舔了一下,就见永潇转头定定地看着她,目光在她的嘴和棉花糖之间游移。
虞西黛忍不住舔了舔自己的嘴唇,还是甜的。她——
刚才难道会错意了吗?
“嫂嫂……那是小孩子……才会吃的……”永潇吞吞吐吐,额头几乎拧成了川字型。
虞西黛瞬时明白了。当即正色反问:“谁说的?”一副知道是谁说的就要冲上去将那个人揍一顿的表情。
“街上……只有小孩子才吃……”永潇越说,头越往下低,声音越小。
虞西黛张开嘴就着刚才舔过的地方咬了口,面不改色地吞下去,才说:“哪有这种道理,谁说大人不能吃棉花糖?”一边说着,瞅见永潇那双漆黑的眼睛里已经露出了渴望。
她朝锦杏使了个眼色,锦杏微微掀开她身后的车窗帘往外看了看,叫停了车夫。
马车行过一段距离,前面又有了一个卖棉花糖的人。
初春的天气还是有些冷,马车里挺暖和,锦杏掀开车帘时从外面吹进冷风扑打在虞西黛脸上,从脖子吹进衣领里,着实让她打了个寒颤。掀起车窗帘看看天色,等会儿太阳出来估计不会冷了,不然她穿的少了些。
她伸手摸摸永潇手臂上衣服的厚度,比她厚一些。她受寒没关系,这个家伙却不能有什么差池。人是她带出来的,她还在老夫人面前许诺以后能给永潇一个安身之处,如今若不能照顾好他,拿什么来取得老夫人的信任?
这里头,也有她对永潇的关心。
正好锦杏回来了,永潇两眼一亮,欣喜地从她手中接过棉花糖。学着刚才虞西黛的样子伸出舌头舔了舔,一双丹凤眼弯成了月牙。
神色满足。
似乎完全将他当成了小孩,虞西黛忍不住揉揉他发顶,“甜不甜?”她柔声问道。
永潇露出一排洁白整齐的牙齿,愉悦地点头。
“棉花糖和冰糖葫芦一样,吃多了对牙齿不好。只是大人和小孩不一样,大人知道克制自己少吃些,小孩却只想着吃,不想着怎么保护自己的牙齿,”她说着,反问道:“潇儿知道吗?”
“潇儿不常吃。”永潇说着,狭长的丹凤眼瞅见虞西黛干净的脸颊,飞速凑过去在她脸上吧唧一下。再坐直了,若无其事地继续吃着棉花糖。
虞西黛惊呆了。
对面坐着的锦杏也呆了片刻,随即回神,掩嘴笑了笑。
看永潇那一副自然到不行的态度,虞西黛默了默,无声拿出手帕在他刚才亲过的地方擦了擦,不想刚擦几下,永潇就转过头来,用无知的眼神看着她。
“那个……潇儿嘴上有棉花糖……黏黏的……”她连忙干笑着解释道。见永潇还看着她,弱弱地说道:“黏着脸,不舒服……”
永潇这才笑着转回头继续吃棉花糖。
这次是虞西黛想多了,永潇现在心里全是新奇的棉花糖,根本没心思往“嫌弃”那方面想。永潇的余光看到虞西黛用手帕擦脸,心里也许觉得不对劲,转过头来,却想不起来是那里不对,只好呆呆的看着虞西黛。
要是等了一会儿,虞西黛都不做解释呢,他就把头转回去继续吃棉花糖了,所以说,虞西黛的解释完全是多余的。
虞西黛自然不知道这些,只是在心里默默流泪,若不是这家伙单纯,她今天可算是被轻薄了!可是……难道以后要习惯这样的相处方式吗?
不行,一定要发挥嫂嫂的影响,把他这陋习纠正过来。
而永潇,愉快地吃着棉花糖的同时,回想起刚才亲虞西黛时嘴上传来的感觉,与老妇人那张显得有些干巴的脸一对比,嫂嫂的脸弹弹的,软软的,凉凉的,滑滑的……
将棉花糖拉开一小段距离,在眼前认真看了看。
又转眼看了看虞西黛的脸。
他咬了口棉花糖,一边陷入“深思”。
——为什么感觉嫂嫂的脸也会很好吃?
可是从来没人说过脸可以吃,也没人说过脸不能吃。又咬了口棉花糖。
棉花糖真甜。
一路无言,转眼间,永潇手上的棉花糖已经见了木棍。车上没有垃圾篓,虞西黛挑起车窗帘,马车已经除了丰城城门,在去往绵地的路上。
第一次教人丢“车窗垃圾”,对象还是永潇这么乖巧的“孩子”,虞西黛心有愧疚,在心里说服自己这里是古代,和现代的环境不一样。
再说那只是一根木棍,是大自然可以自然分解的,不会对环境造成危害。
她释然了。转头见永潇正盯着她手上的棉花糖舔嘴唇,这是——
看了看手中的棉花糖,这家伙怎么吃不腻?她可不喜欢吃太甜的东西。
“嫂嫂不喜欢吃棉花糖吗?”
思考着怎么才能不让他起疑心,她语气平淡道:“嫂嫂不喜欢吃这些甜的东西。”见永潇没有表示,她又继续说道:“有的人喜欢吃甜的,有的人不喜欢吃,个人的喜好不同。”
“娘也不喜欢吃太甜的东西。”
废话,老夫人那种口牙怎么受得了那么甜的东西?虞西黛撇撇嘴。
永潇又摆出一副小狗的表情,热切地看着她手上的棉花糖。
“嫂嫂不喜欢吃,给潇儿吃吧。”他想了想,“潇儿只吃两个,保护牙齿。”
虞西黛为难了,这棉花糖被她舔过,而且放久了已经开始凝聚了。
“嫂嫂……”
作者有话要说:
☆、牵手
—076—
虞西黛张了张口,最终败给了永潇干巴巴的眼神,扭头将棉花糖递向永潇。永潇欢喜地接过,就着虞西黛刚才咬过形成的半弧就是一口。
怎么感觉,事情好像越来越往一个奇怪的方向发展了?
永潇这次吃的比较慢,似乎不舍得太快吃完。等棉花糖还剩拳头大小时,绵地到了。三人下车,入眼的一望无际的绿色,仿佛给大地铺上一层绿毯,直达天边。
永潇两眼放光,仿佛发现了新大陆。
“潇儿可以在马车附近玩,不能走太远,不然嫂嫂找不到你,知道吗?”
得了准许,永潇兴奋异常,正巧一只彩蝶从他面前经过,他追着彩蝶慢慢跑远了。那只彩蝶往背离马车的方向飞,正好另一只彩蝶翩翩出现,他停下脚步,往回看了眼,心里记着虞西黛的吩咐,便追着第二只彩蝶往回跑。
“二爷若不痴傻该有多好。”锦杏将目光从永潇身上收回,跟上虞西黛走进棉花地。
虞西黛瞟了她一眼,“怎么?”
想起刚才在马车上虞西黛那副呐呐的神情,锦杏忍不住笑着说:“小姐被轻薄了。”
虞西黛默了片刻。
“小孩子而已,怎么算得上是轻薄?只是不能让他养成习惯,毕竟男女授受不亲……”
“小姐也知二爷是孩子心性,又怎么跟他说明男女授受不亲?”锦杏顿了片刻,又道:“二爷若不痴傻,一定和大爷一样,是个一等一的男子。还不会像大爷那样——”
最不能忍受说话说到一半的人,虞西黛瞥了她一眼,忍不住问道:“怎样?”
“小姐难道忘了?”
虞西黛手指往她头上戳,“有话快说!”
“别别,”锦杏往旁边躲,“别戳了,我好好说。”
“小姐莫不是真忘了,前世老夫人去了后,大爷让二爷纳了缥碧为妾,直到四年后我们……二爷都还只有缥碧一个偏房,没有娶妻的念头。”
“竟有这事?”虞西黛忍不住回头看了看永潇,压低了声音问道:“怎么看着永潇好像并不喜欢缥碧?”
“不喜欢呢,听馥雅居的丫鬟们私下说,缥碧进了二爷的房里,两人从未同床过,只说二爷不喜欢和她亲昵。”
“怎么……”怎么可能。
今天吃她豆腐都吃得这么得心应手,面不改色。
这里面难道有别的故事?
难道永潇不但智商不健全,情商也低,低到开发不出“爱情”这种东西的地步。才会对她这个属于“亲人”范畴的嫂嫂这么亲昵,却对身为妾室的缥碧亲昵不起来?
怎么越想越觉得她真相了呢?
可是说不过去呀!
现代的幼儿园小朋友都能玩早恋了,永潇八岁的智商,活了十六年了,心里多多少少会有些懵懂的感情。别说是完全因为时代的进步科技的发展,才让小孩子越来越早熟。
永潇主要原因——
难道是总是蜗居在永宅,见的女人少?
很有可能!而且十六岁的花样年华,他第二性征的发育就算不完全,应该也有些苗头的。总不能直白地问缥碧这家伙晚上有没有做过春梦,小孩子现在连个心仪的人都没有,想做春梦也没陪他一起“玩”的对象。
……越想越觉得……嫂嫂肩上的担子,真重!
老夫人对永潇的教育是不全面的,那就让她这个受过高等教育的嫂嫂来担任救世主这个伟大的角色!
首先,她需要很多名门闺秀。不局限是名门闺秀,各色各样的女人,都要有。
在计划着这些的时候,虞西黛万万没想到,也许,在她想出这些计划之前,她预想中的轨迹就注定了,会越来越往某个诡异的方向偏离……
永家的绵户们正发愁不知如何是好,听说大夫人来了,纷纷围上前来。老管家来时与车夫一起坐在马车外面,马车到目的地时不等虞西黛吩咐,就去找了这片绵地的负责人来。两人赶到虞西黛身边时,虞西黛周围的绵户们已经围了个圈。
只见虞西黛静静地听着绵户们夹杂着牢骚与不安的汇报,不时问他们一些问题,丝毫没有大家闺秀的架子,比永沇做的还到位。他们只当他们这大夫人是个不同寻常、超凡脱俗的女子,很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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