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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身丫鬟-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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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坊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即便是天子脚下,也不好插手,想要虎口夺食,并不容易,你能有什么法子?”
赌坊这种地方,傅慎时小的时候跟哥哥们偷偷溜去看过,有那种小赌坊,也有雅致一些的地方,这种地方确实来钱快,因为庄家从来都是大赢家,不过这些赌坊背靠的无一不是朝中有权有势之人。
或许长兴侯名下也有赌坊也为可知。
想从这些人手里抢生意,比登天还难。
殷红豆走过去两步,在傅慎时身边道:“抢东西当然难,赌客们自己长腿要来呢?”
傅慎时笑了,他立刻又敛了笑容,冷脸问:“你凭什么叫赌客来?”
殷红豆索性坐下道:“悄悄跟六爷说,府里也有下人赌钱喝酒的,我略知一二,他们赌钱的法子很容易,不过也缺少几分趣味,再则是赢面输面对半,叫人舍不得下本。”
傅慎时道:“那不过是在府里随手一玩,在赌坊里赌的方式很多,单双、骰子、四门方宝、牌九、番摊、六博,甚至奕棋、投壶、斗鸡、斗鸭、走马、走犬的都有。至于赢面,哪个玩儿法能看起来赢面大?不过是赌徒心里觉得容易赢,赌瘾上来脑子不清醒才下血本罢了。一般人输到心里有数,便停了手。这种散客,不是赌坊的要紧客人。”
殷红豆点着头道:“六爷说的是,如果这些散客的钱,大多数都到咱们手里了呢?”
傅慎时打量她一眼,似乎在看傻子,赌徒们也认地方,玩惯了的地方,轻易不会换,新赌坊并不容易拉散客。
殷红豆道:“六爷,赌钱的人无非是想赢钱,而不赌钱的人,若是能让他们花少许钱,有可能赢很多很多钱,甚至是在京城买宅子的钱,您说他们会不会心动?赌徒们心不心动?”
傅慎时皱着眉,并未想出任何赌法是像殷红豆说的那样,他问:“如何赌?”
殷红豆继续道:“这还不能算大赌,这叫买彩,一千个人一起出钱,最后只抽一个人中彩,则有一个人能花一文钱,赢得一百两银子。一文钱掉了都不值当什么,但赢了就能赚取土地乃至娶妻生子。这样便宜的事儿,莫说赌徒,便是普通人也舍得出钱。如若这些钱到了赌坊手里,便是做三七分成,三日开一大彩,一日开数次小彩,盈利也是可观的。以小博大,对大部分相信这种赌法的人来说,都是有趣的玩法。”
赌博的人终究是少数,毕竟伤身伤财,但是买彩怡情的人,却可以占据京城小半人口,若真能开像殷红豆说的这种赌坊……还真是一笔不小进项。
殷红豆仔细打量着傅慎时的表情,试探地问道:“如此看来,京中甚至于大业朝,都还没有这种玩法?那是不是证明此举可行?”
傅慎时顿一顿,缓缓地点头道:“以抓阄为赌法,确实闻所未闻。”
抓阄?
殷红豆一愣……还比喻的挺像,不过这一阄,可是要钱的!
傅慎时忖量许久,复又问道:“可还有别的新奇法子?”
殷红豆思索一瞬,道:“有。奴婢从前在二房当差见过夫人们打叶子牌,但是到如今为止,却很少见到几位爷打叶子牌,奴婢想问,为何爷们儿不打叶子牌?”
“叶子牌小家子气的很,女眷们打一打,爷们儿陪妻子母亲玩两圈应付一二就是,哪个私下里还去玩这样女气的东西?”
“哦,原来几位爷都是对夫人太太们都是应付啊!”
傅慎时斜她一眼。
殷红豆龇牙笑对,又确定了,马吊在这里还没风靡开来,她又正色道:“看来不是叶子牌不好玩,是六爷觉得上手不大气。那奴婢的主意便没有错,可以将叶子牌改成牛头骨做的马吊牌,玩法不变,玩客也好上手,比叶子牌打起来更有趣。”
大业是殷红豆从未听说过的朝代,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有些轨迹和大明相似,她说的这两样东西,放着这样的环境里,是很容易流行开来的,何况傅慎时又有天然的身份优势,如果认真地经营,未必不是一条出路。
傅慎时一向有眼光,他阖上眼皮,将殷红豆说的法子在脑子里过了千万遍,每想一遍都越发笃定,这小丫头说的法子确实可用。
殷红豆知道傅慎时在忧虑什么,她婉言道:“不知道六爷是否听过卧薪尝胆、韩信胯下……”
“是卧薪尝胆,还是过河拆桥?”傅慎时睁开眼看着她,睫毛一下一下地扇下来,声音淡淡地道。
她摸一摸鼻子,轻哼一声,傅慎时这样的高门贵胄,骨子里就带着傲气,如何肯低下头来,可是开赌坊不借侯府之势,只怕刚开业就要被人给吞杀了。
想来快钱,建立自己的人脉和势力,再没有别这更好的法子了。
不过殷红豆也不会过分多说,唯恐激发他的逆反之心,此事便彻底无成了。
天色已黑,屋子里静悄悄的,燃着的烛火愈显明亮,噼啪一声,棉芯炸开,平添一分异样的静谧。
傅慎时道:“传膳吧。”
殷红豆去了厨房。
夜里,傅慎时歇息的很早,殷红豆也早早回房洗漱安睡。
次日早上,殷红豆刚才起来,就看到上房的门已经开了,她梳洗了过去,还未来得及吃早膳,就瞧见傅慎时已经穿戴齐整,似有见客之意。
傅慎时穿着一身簇新的直裰在内室的铜镜前坐着,他在桌上摸了一个玉戒指戴上,还捡了一块莹白温润的羊脂玉佩佩戴在腰间,另系着一个紫色的荷包。
殷红豆少有看见傅慎时穿得这么精神抖擞,她放下冒着热气的铜盆,道:“六爷今儿要见谁?”
“出门一趟。”
“去哪里儿?”
“十王府。”傅慎时声音很平淡,没有一丝波澜。
时砚立在一旁,低着头,紧紧地抿着唇,绷紧了脸,拳头也捏着。
殷红豆察觉出一丝怪异,却不好问,她动一动心思,朝时砚道:“我去给六爷做早膳,时砚你一会儿帮忙泼掉冷水。”
她出去之后,就站在门口,等时砚一出来,就捉住他,拉到一旁去小声地问:“十王府是哪里?六爷为何要去那里?你怎么这副见鬼的表情?”
时砚生闷气似的,甩开殷红豆的手,声音沉闷地道:“你不会去问廖妈妈么!别问我。”
怪得很,既能问廖妈妈,他为何不说?
殷红豆纳闷得紧,也猜测不出来到底是什么秘密叫时砚守口如瓶。
正巧廖妈妈就来了,她拿着丫鬟们的月例银子来的,殷红豆替着她发下去了,又与她一道说了说话。
廖妈妈脸上有喜色,家中人丁兴旺,她的心情和气色都好了很多,重霄院里有殷红豆管事,她便少来了许多,二人倒是有两日没见过面了。
叙过旧,殷红豆跟在廖妈妈身侧走到廊下去说话,她问道:“六爷今儿要去十王府,倒不知是见哪个贵人?时砚不说,却叫我来问您,这是怎么一回事?”
廖妈妈心口猛然一跳,瞪着眼问道:“六爷说要去十王府?!怎么可能!”
殷红豆点一点头道:“六爷亲自说的,今儿还穿了新衣裳呢。”
廖妈妈眉头紧锁,思忖一瞬,道:“六爷好端端地为何要去十王府?他怎么跟你说的?”
“六爷什么都没说,就很平静地说要去十王府。”殷红豆当然不敢说赌坊的事,要叫廖妈妈知道她撺掇傅慎时干那等事,不剥她的皮才怪。
廖妈妈起身欲去询问,到底顿住了步子,又折回来了,无奈地拍了一下手,道:“罢了,随他去吧。”她又道:“当年六爷出事的时候,十王府里住着的六皇子,就在场。”
殷红豆登时好奇起来,傅慎时的腿到底是怎么残废的?她还想再问,廖妈妈急着去回大夫人的话,便离开了。
第47章
殷红豆还没来得及从廖妈妈口里得知; 傅慎时的腿到底是怎么回事; 廖妈妈就赶去了大夫人院里。
傅慎时也很快收拾好了; 时砚推着他出了上房; 他见殷红豆站在一旁,便道:“站着干嘛,还不跟上。”
殷红豆松了口气; 留她一个人在府里; 只怕秦氏立刻要来拿她。
主仆三人一道出了角门,上了马车。
长兴侯府在咸宜坊; 十王府却在澄清坊,两坊中间隔着皇宫和六部衙门; 过去还要花费些功夫。
一路上,主仆三人都没说话; 殷红豆不知当年的事; 只是瞧着时砚比平常严肃了些,便也肃然坐在马车之中; 一言不发。
到了十王府门口; 时砚先下去大门前递上名帖,很快小厮便跑进府去传话。
时候尚早; 六皇子正好在院子里练剑; 他身材昂藏,五官端正俊朗; 自有天潢贵胄气质。他身着家常衣裳; 出了一身的汗; 听说长兴侯府来人,立刻停了手里的剑,利落转腕收剑,扔给丫鬟,接了二门上的仆人送来的帖子瞧了瞧。
六皇子一见名帖上竟是傅慎时的名字,神色变得凛然,紧紧地捏着名帖想起了从前的事。
六年前,六皇子也不过十二、三多岁而已,和长兴侯府的几位公子关系很亲近,春猎秋猎和平常出宫的时候,都在一起玩耍。
有一年他和傅慎明、傅慎时等人一起在林子里骑马,正好骑到偏僻幽静处停下来,因他主动要求赛马几圈,却输给了小他两岁的傅慎时,面子上下不来,一边开了句玩笑话,一边拿鞭子抽了一下傅六的马。
没成想下手有点重了,傅慎时的马受惊,吓得六皇子的马也受惊了。
本来不是大事,以傅慎时的骑术水平完全控制得住,正好当时六皇子的侍从们还未跟上来,傅慎明怕六皇子摔倒,便就近救了他,可谁知道傅慎时身边掩映的树丛之下竟然是悬空的!
马儿踩空,傅慎时摔了下去,马儿摔死,他的命救了回来,可惜双腿断了接上之后还是气虚血滞,脉络痹阻,便残废至今。
这件事毕竟不是六皇子有意为之,事后帝后安抚过长兴侯府,也象征性地责罚了六皇子,却未公开说明什么。
长兴侯府天之骄子傅慎时,就这样如流星陨落,不复当年名声。
天家与长兴侯府,心照不宣,而后依旧君臣和睦。
事过之后,傅慎时似在京中销声匿迹,六皇子自有他的使命任务,不过三月半年,便再未惦记此事,事到如今,竟过了六年之久。
六皇子很是深思了一会儿,他拿了貌美丫鬟手里的帕子擦了擦脸,阔步往上房走,道:“偏厅见客,本宫换了衣服就去。”
丫鬟立刻去二门复命,以便管事待客。
傅慎时主仆三人,等候一刻钟左右,便有人将其从角门领了进去。
六皇子府前院偏厅,二人时隔六年相见。
六皇子头戴玉蝉扣,身着宝蓝色金线暗纹直裰,眉目疏朗,比之从前更加意气风发。傅慎时坐于轮椅之上,身子倒是略显单薄。
傅慎时拱手行礼,面色平静道:“参见六殿下,小人腿脚不便,未能同六殿下行礼,还请殿下见谅。”
六皇子撩起衣摆,坐在檀木靠背椅子的明黄柔软坐垫上,直直地打量着傅慎时,眼神在他的双腿上停留了好一会儿,抿了抿唇角,才抬手道:“六郎不必多礼,过来说话。”
时砚推着傅慎时走近了几步,在右边的四角高桌边坐着,殷红豆也跟过去,垂首而立。
府里下人上了两杯茶来。
六皇子接了茶,瞧着傅慎时,道:“六郎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傅慎时瞧了左右丫鬟一眼,六皇子挥挥手,屏退她们。
他又看着殷红豆淡声道:“你也出去。”
殷红豆愣了一下,顿了一瞬便抬脚走了。
外边的下人关好了偏厅的门,屋子里便只剩下六皇子、傅慎时和时砚三人,登时寂静得鸦雀无声,唯有热腾腾的万春银叶冒着幽幽香气。
六皇子搁下茶杯,端坐在上座,胳膊压在桌上,身子稍侧,瞧着傅慎时,面色微冷地道:“六郎现在可以说了罢?”
傅慎时两手自然而然地搭在轮椅的扶手上,嘴角悄然一动,声音涩哑地道:“小人有一事相求。”
六皇子左眉挑起,直勾勾地看着傅慎时,淡声道:“且说。”
傅慎时两手微握,睫毛轻颤,神色平静,道:“小人欲做一些生意,不过空有一番想法,却无人事襄助,所以想请六殿下提拔一二。”
六皇子冷冷地看着傅慎时,他摩挲着大拇指上一指宽的羊脂玉扳指,羊脂玉莹白温润,触之平滑细腻,但不知怎么的,摸起来却不如平日那般舒服了。
傅慎时压低了下巴,略一弯腰,朝六皇子低着头,道:“还请六殿下看在往日相交的情分上,帮小人一把,小人……不胜感激。”
他的语气至始至终都很平静,声音也很轻,听不出一丝多余的情绪。
茶烟袅袅,缭绕升空,清香阵阵,六皇子还在轻抚手上的羊脂玉扳指,脸上忽然多出一抹笑色,他往后一仰,倚在靠背上,抬起眼尾瞧着傅慎时,轻笑道:“本宫当是什么事儿呢,既然六郎有事相求,便是念在你我从前的情分上,本宫也不能坐视不理,且说说,你要做什么?”
傅慎时语气毫无波澜地略述了五六分,不过没有像殷红豆说得那么详细,到底瞒了六皇子几分。
六皇子一听说和赌坊相关,起初皱了皱眉头,随即松开,饶有深意地看着傅慎时,打趣道:“六郎倒是比从前有志气。”
傅慎时面色如常,右手收在了大腿上,正好被轮椅挡住,紧紧地攥成拳头,骨节明显泛着森冷的白,他仍低着头,道:“叫殿下笑话了。”
六皇子扬唇一笑,审视了傅慎时好一会儿,突然问道:“六郎的腿,可还好?”
厅中又无端冷寂下来。
傅慎时喉间一紧,胸口微有起伏,淡色道:“日渐好转,不比从前那般时常发麻。”
六皇子眼睑微动,视线落在傅慎时的双腿上,轻声道:“嗯……本宫时常想起从前与六郎一道骑马射箭的日子,如今倒是……可惜了。”
傅慎时面上一派平静,表情不显丝毫异样,声音低了两分,语气仿佛平常,道:“不过是一场意外,人各有命,只能说小人福薄,没有机会为国报效。”
六皇子大笑着起身,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傅慎时,抬眉道:“六郎倒是与从前有些不同了。你说的赌坊的事,本宫有些主意,正好近来有人引荐一位人才与本宫,本宫府里幕僚足矣,此人倒可以引荐给你。他姓汪,祖上都是京师人,祖父因罪流放,不过到他父亲那一辈已经大赦,可以回京,本宫听说他有些能耐,只不过投靠无门,你看看,是否和你心意?”
能让六皇子夸说“有能耐”三个字,傅慎时便知道汪先生不会是泛泛之辈,他点了头,应下了。
六皇子又道:“赌坊一事,本宫手下还有一个管事有些经验,倒是可以先叫他指点你一段时间,包括地段,以及跟坊间人打交道的事儿,他也经验颇丰,至少助你顺利开起来,不是难事儿,至于经营如何,全看六郎自己了。”
傅慎时几乎半个身子都弯了下去,拱手作深揖,他的指尖及不可见地颤抖着,道:“六殿下大恩大德,小人没齿难忘。”
六皇子面有笑色,亲自扶起傅慎时,拍了拍他的手背,望着他道:“六郎说这话这就见外了啊。”
傅慎时收回手,微微颔首。
六皇子便道:“好了,本宫就多不留你了。三日后,你去原先咱们一道喝茶的茶楼里,说要见陈先生便是。”
傅慎时压了压下巴,道:“小人告辞。”
六皇子笑着“嗯”了一声,高声唤了府里的管事送客。
傅慎时终于离开了十王府,他神色淡然地坐在轮椅上,精致绝俗的面容如瓷器无暇,一路回长兴侯府,他纹丝不动,唯有浓密的睫毛如羽扇一下下地扑在他的下眼睑,时不时地遮住他沉沉的眸色。
时砚屏气凝神地坐在旁边,浑身紧绷,两瓣薄唇抿如冷冽的雪线,攥起的拳头一直在发颤。
殷红豆不经意地打量着二人,也绷着小脸,没有说话。
到了府里,主仆三人回了重霄院,傅慎时回了上房歇息,时砚跟进去后,便一直没有出来。
殷红豆见房门紧闭,便并未进去,她心里焦急,正要找廖妈妈,廖妈妈听说傅慎时回来,便来了重霄院。
殷红豆忙不迭跑到门口去迎廖妈妈,问道:“廖妈妈,六爷的腿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廖妈妈心口发疼,绞着帕子缓缓道:“知道这件事儿的也不少,罢了,就跟你说吧。”
殷红豆凝神听着,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听完的,即便廖妈妈已经简述了很多过程,她却仍能够想象得到,当傅慎明选择去救六皇子,傅六跌落山下的时候,心里的绝望与无助……
傅慎时骑术过人有什么错?六皇子要争着跟他比,技不如人输了,傅六又犯了什么错,六皇子要抽他的马?
他与六皇子同时摔倒,亲兄长却选择了救外人,可明明他与傅慎明才血脉相连的手足兄弟!
双腿残废不得治,从天之骄子变成默默无闻地废人,傅慎时从始至终,没有丁点错误可寻。
殷红豆双眼雾蒙蒙一片,她稍一眨眼,滚烫眼泪就顺颊而下,她抬手去抹,却越抹越多,好似泉水翻涌,源源不绝。
今日傅慎时去求六皇子,是何等的低声下气,是如何打断了傲骨低着头。
六皇子本也是无意为之,却害了傅慎时一生一世,他即便是内心有所愧疚,恐怕也不敢承认自己犯了天大的罪过。
她不禁猜测,六皇子或许还为难傅慎时了,六皇子怎么会允许傅六上门“讨债”呢,傅六只能卑微地祈求他,才不至于激起对方的逆反之心,才能顺利得到他的帮助。
而且买彩和马吊在她的观念里是合法的,但是在这儿却是下流事业,同为贵族,只怕六皇子还要调侃嘲笑傅慎时一番,他却也只能生生忍受。
想到此处,殷红豆心如刀绞。
她没有办法骗自己,如果不是因为她的事,傅慎时根本不会踩碎自己脊梁骨去求六皇子。
殷红豆跑去上房,她站在廊下没有进去。
时砚陡然开门出来,他走到殷红豆跟前,喘着粗气,红着眼眶看着她,嗫嚅半晌没有说话,他倏地背过身去,用衣袖捂住眼睛,甫一开口,便如猛兽低吼,他低闷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道:“红豆,如果你敢背叛六爷,我肯定亲手掐死你!”
殷红豆擦掉眼泪,她当然不会背叛傅慎时。
她会跟他肩并肩成立事业,争取不再受制于人。
第48章
傅慎时带着殷红豆和时砚去了茶楼赴约。
唯恐人多眼杂; 一行人又换了一间酒楼; 挑了个雅间坐下说话。
雅间有窗; 可以看见街上往来行人,内有一张圆桌,另有一副桌椅以供喝茶待客之用。
汪先生是独自来的; 他就坐在靠背椅上,手边一壶热茶,傅慎时与他隔着一张桌子而坐。
二人简单叙过,便聊了起来,汪先生至始至终没有往傅慎时的腿上看过一眼。
殷红豆在旁用余光打量汪先生,此人三十多岁,身材昂藏,宽肩长臂; 五官开阔大气,穿着打扮很是儒雅; 蓄有长须,不过眼神略显严厉; 走与坐之间,身姿挺拔板正; 像是练过功夫。
傅慎时也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问道:“倒不知先生从前所举何业?”
汪先生微微低头答道:“在下以前; 远在滇南求生; 后来想入京师; 便四处游学往京城来; 去过福建、广西、江西、湖广和山西,近两年才来到京师。”
殷红豆心中一惊,这汪先生也太厉害了!自南向北,南五省去过福建和广西、中五省去过湖广和江西,北五省去过山西,又到了京城,这个年代能独身走南闯北,没点功夫和其他本领,怎么敢出门!
而且他不过是到京城两年而已,竟能投门到六皇子麾下,果然是能耐之人。
傅慎时神色也肃然许多,又问道:“汪先生可有家小?”
汪先生赧然一笑,道:“尚未成家,男儿尚未建功立业,何敢拖家带小游走四方。”
傅慎时微微握紧扶手,又同汪先生聊了一些书中学问,刨除四书五经,还有一些偏僻东西,殷红豆在旁只能浅浅听懂“春秋”二字,其余内容,于她而言晦涩难懂。
两人谈论了又半个时辰之久,从古至今,各种典故名言,信手拈来,不休不停。
殷红豆听二人谈话,才真正了解到什么叫学富五车、博学多才,傅慎时和汪先生的学问真是深如无底之渊。
她虽不懂这些,还是心存敬畏,低着头仔细聆听,未有一丝怠慢。
他们俩说得太久了,一口气喝光了杯子里的茶水,殷红豆立刻替两人添茶,便又退回傅慎时身侧。
两人也渐渐收了话题,汪先生拱手钦佩道:“公子博古通经,在下见所未见。”
傅慎时也客气道:“先生见多识广,我亦是闻所未闻。”
而后二人相视一笑,肃了神色倾诉各自志向,汪先生道:“在下已年过而立,求功之心不如年轻时迫切,成大事不拘小节,亦不怕韬光养晦,厚积薄发,若公子肯抬爱,定当竭力以助!”
傅慎时重重点头道:“我与先生志向相同。”
沉默了片刻,他便语气淡然地自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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