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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身丫鬟-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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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先生收起东西,道:“地方陈管事也替咱们找好了,五日后就能开起来了,不过买彩一事恐怕没有马吊这么容易吸客,若中得少,客人怕是不乐意买,要中得多,得咱们自己先投钱才行,恐怕要一段时间才能做起来。”
  殷红豆点了点头示意,才开口道:“先生可先免费请一些喜欢四处买卖消息的人中彩,接连二三次,不出半个月,知道的人就多了。”
  这样的人,传播消息最快。
  汪先生思忖片刻,捋着胡子道:“……还是有些难办。”
  傅慎时脸色微白,他气息微弱,看向殷红豆,等她答话。
  殷红豆道:“分别开大彩和小彩。大彩三日一期,小彩半个时辰一期。找一群我说的那种的人,前三天全部免费送票,只开四位数足矣,中不了头等,二等三等总要有一个人中。至于中彩的钱,咱们说有多少那就有多少。只要有一个能四处传播消息的人中了,名声很快就会传开。”
  汪先生想了又想,倒是可行,花两文钱中一百两银子,这样的消息的确称得上奇闻,殷红豆的主意,会加快了买彩流传开的速度。
  他没做过生意,还真没这个头脑想到这样的法子。
  汪先生笑着夸赞殷红豆:“我行万里路,却比不上姑娘身在内宅的有见地。”
  殷红豆可不敢居功,她自己是想不出来这法子的,不过占了个先知的便宜,她道:“不过是见内宅里丫鬟婆子们饶舌多了才知道一二。”
  时候不早了,她道:“先生今夜可要留下歇息?我替先生把跨院收拾出来。”
  汪先生摆摆手道:“不了,我还赶回去督促一二。”他起身作揖,道:“六爷,告辞。”
  傅慎时躺在床上,朝他颔首。
  汪先生的视线落在傅慎时的腿上,略有些担忧道:“六爷的腿……”
  “无妨。”傅慎时声音淡然。
  汪先生淡笑一下,殷红豆拿起他羽缎递过去,又取了一千两银子给他,时砚才送了他离开。
  傅慎时还不想睡,他闭着眼,眉心轻轻的蹙着。
  殷红豆走过去,抽下傅慎时腰上的迎枕,温声道:“六爷睡吧。”
  傅慎时两手撑在床上,顺势躺了下去,殷红豆弯腰替他掖好被子,四目相对,两颊微红。
  殷红豆挪开视线,松开手直起身子回跨院,手却被傅慎时紧紧抓住了,只听得他道:“等时砚回来熄灯。”
  她点点头,道:“奴婢知道。”
  说完,她才抽回手。
  过了几日,汪先生差人来传了消息,说赌坊顺利开张,按照殷红豆说的法子,果然“发财坊”的名声已经传遍了大街小巷,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那种倒霉蛋都能中彩!两文钱中一百两?真的假的?!
  陈管事还带话给汪先生,说六皇子替傅慎时请了几个贵客去打马吊,叫他请个体面人接待。
  傅慎时早起欲进城,一出门就被廖妈妈拦下了。


第53章 (捉虫)
  廖妈妈亲自拦住了傅慎时; 还瞪了殷红豆一眼。
  殷红豆心虚地低下头。
  廖妈妈走到傅慎时跟前; 忧心忡忡地道:“六爷; 您这是要去哪儿!”
  昨儿夜里来了客人,廖妈妈早起来就知道了; 她心道是傅慎时手里的掌柜; 便也没说什么,可傅六腿都没养好,一早上就要出门; 她哪里放心得下。
  傅慎时抬头直视廖妈妈; 道:“我铺子里有些事需得我去料理。”
  廖妈妈一脸愁容,道:“不是有铺子的掌柜么; 哪儿需得您亲自去?您这腿才好了一些; 日日都要药浴,一日都断不得!”
  殷红豆扶了扶肩膀上的包袱; 傅慎时要用的东西,她都带着呢。
  廖妈妈视线瞟过去; 却还是抿了抿嘴唇,苦口婆心道:“六爷; 若叫夫人知道了; 您又惹一身的麻烦。”
  秦氏才不会这样好言好语地劝说傅慎时,只会用雷霆手段,逼他好好养腿。
  傅慎时两手抱着个暖手炉; 道:“廖妈妈不说; 母亲不会知道。”
  廖妈妈皱着眉; 又走近一步,哄着他道:“六爷,天寒地冻的,您回去罢,若再出什么事儿,您的腿可真就……”
  傅慎时紧握着手炉,抬眸看廖妈妈,冰冷的眸子里流露出誓死不屈的坚韧,嗓音低沉喑哑道:“那您现在就回去告诉我母亲,说我死了。”
  廖妈妈神情一震,嘴唇颤着说不出话来,她嗫嚅片刻,红着眼眶低了头,抹了抹眼睛,哽咽道:“六爷您去吧。”
  说完,她就转身走了。
  傅慎时知道,廖妈妈会替他隐瞒的。
  殷红豆心情复杂地随傅慎时一道上了长兴侯府的马车,不过只坐到城门口,便换了汪先生派来的马车。
  傅慎时是要彻底脱离秦氏的掌控。
  车夫是武馆里的人,见了傅慎时行了粗笨的礼,迎了他们上车,道:“爷,汪先生已经等着您了。”
  傅慎时点一点头,放下了车帘子。
  主仆三人坐在车里,傅慎时闭目养神。
  赌坊位置离城门不远不近,在四通八达的街道上,进城出城的玩客过去都很方便。
  很快便到了赌坊,车夫领着傅慎时等人从后门进的。
  后门门口早就有人等着了,个个身材强壮,穿着蓝色短打袄子长裤,形容粗犷,一身豪气,傅慎时虽瞧着他们面生,他们却认识傅慎时。
  领头的一个穿着长袍,山羊胡子,年过不惑的男人上前抱拳,朝傅慎时道:“主子爷好,小的王文见过爷。”
  另一个身材健壮,和王文长的有几分像的方脸男人上前道:“见过爷,小的王武。”
  一文一武兄弟两个,原先都是在京外开武馆的师傅,与汪先生是旧识,现在都肯跟了傅慎时做帮手。
  傅慎时点着头,瞧着两人道:“王文王武,我听汪先生提过你们二人。”
  两人一笑,要请傅慎时进去,汪先生就从楼上下来,迎了傅六等人上楼。
  后门上去的楼梯很宽敞,可容三人同时通过。
  有了王武和武馆里的兄弟在,抬傅慎时上楼梯的活儿就落在他们身上,两个青壮男,一人一边,两手举着轮椅,稳稳妥妥地将人抬去了二楼的雅间里。
  汪先生替傅慎时特地整理了一间屋子出来,地上铺着绒毯,轮椅落地的时候,一点声响都没有。
  进了雅间,闲杂人自觉离去,只留有汪先生和王文王武兄弟在屋子里。
  一行人坐下说话,殷红豆还站在傅慎时身后,伺候茶水。
  汪先生笑看殷红豆,道:“辛苦姑娘了。”
  殷红豆动作利索地倒了四杯茶,分别奉给四位,笑道:“这点事儿辛苦什么。”
  汪先生接了茶水,王武也接了茶水,面带笑容地望着殷红豆道:“久仰姑娘大名,幸会幸会。”
  很显然汪先生提前同王家两兄弟,交代过傅慎时和殷红豆一些事情。
  殷红豆笑容俏皮地反问王武:“你说久仰我的大名,那我叫什么来着?”
  王武一愣,汪先生就提过主子一些事儿,却并未透露过主子的身份,自然不知道傅慎时和殷红豆的姓名,他眨着眼不知道怎么答话。
  汪先生笑呵呵地同殷红豆道:“姑娘见谅,粗人就是这样。”
  王武咕摸了摸脑袋瓜子,也咧嘴笑道:“姑娘见谅,汪先生说得对,我王某就是个粗人。”
  殷红豆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打破了气氛陌生僵硬的气氛,一下子就活跃了起来。
  王武咕噜咕噜地喝了一杯茶,王文却是钦佩地看向殷红豆,愈发相信汪先生说的话。
  傅慎时脸上也带着极淡的笑容。
  相互见过之后,汪先生就招呼兄弟两人先下去。
  人走之后,汪先生立刻切入正题,他道:“六爷,赌坊里就是他们兄弟俩管着,坐馆的兄弟们也都很可靠,我特地嘱咐过,您的身份他们不会乱传。”
  傅慎时坐着轮椅,即便汪先生不说,身份也实在是太现眼了,不大好隐藏身份,他微微颔首,道:“只要人可靠就行,赌坊里现在怎么样了?”
  几人坐在房间里,其实可以听到外边的吵闹声,开门走到二楼的栏杆旁,就可以看到楼下的场景。
  汪先生满面笑色地交代道:“按照红豆姑娘说的法子,彩票已经推广开了,楼下正卡着,一会儿六爷可去看看。马吊的雅间也开起来了,已经有了不少客人开了房。”
  他又继续交代了一些赌坊的情况。
  赌坊是个前厅后边两层楼的大院子,从正门进来,就是售卖大小彩票的地方,也有几桌开赌局的地方,不过按照殷红豆提的要求,上有封顶,玩的不大,庄家也不作假,一般客人来也就随便玩两把,热闹的是售彩的几处,小彩三个柜台,大彩一个,从早到晚都围满了人,等开彩的时候,客人就去打马吊,或是赌两把小的。
  大厅后边就是二层楼,除去傅慎时住的雅间,上下一共二十间屋子。
  这两层楼是阻隔开的,一楼大厅的楼梯着人看管住了,寻常客人若要打马吊,只能在一楼的房间里打,身份特殊的客人来的是时候,都是从角门的小楼梯里引上楼,关上雅间的门,清净又舒服,相互不干扰。
  傅慎时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六殿下的客人到了没?”
  汪先生道:“尚未,我派人去街口和角门守着了,人一到就领进来。”他又问:“六爷可是要亲自迎客?”
  如果傅慎时亲自出面,很容易暴露,除非他不坐轮椅。
  傅慎时点着头道:“自然要的,眼下先生还没找到陪打的人,若是玩着无趣,他们这回买了六殿下的面子,下次再不会来了,需得我亲自陪玩才行。”
  陪贵客打牌的人不仅要长相体面,言谈也要上得了台面,这样的人并不好找。
  汪先生迟疑着问:“那您……”
  傅慎时道:“只好失礼一些,说我腿脚不便,坐着在椅子上不起身作揖便是,其余我自有应对之法,先生不必忧心。”
  “那六爷是以什么身份见他们?还有我手下的几个粗人,我怎么交代他们的好?”
  傅慎时想了想,道:“那便容我另取一个名字罢,除开先生,我的身份一律不说。”
  汪先生点了点头,又笑道:“六爷要不要出去瞧瞧?”
  傅慎时正有此意,时砚便推着他出去了,殷红豆快步跟上。
  二楼还没有客人,几人站在雅间门口远远地望下去,厅内座无虚席,热闹非凡。
  殷红豆看向卖票的柜台,买大彩的人嘴里正在报数,一个堂官手里拿着章子,给买票的人戳章,两文钱一张票。
  小彩的柜台围得水泄不通,后边开奖的堂官手里拿着骰子正要开奖,一群人挤着探头探脑地看,手里捏着票,嘴巴里喊着自己已经买过的数字。
  四个骰子开完,买了票的人一看手里的票据,多半失望,小半欢喜,有个人似乎后知后觉自己中了钱,举着票子高声欢呼着,他身旁的人都挤着要看。
  殷红豆正看着这边,门口忽然闹起来了,几个武馆的护院将闹的人拎出去,一点儿没影响到赌坊内的秩序和生意。
  傅慎时问汪先生:“那是怎么回事?”
  汪先生无奈地笑道:“姑娘说不许十六岁以下的人入坊,门外便写上了这一条规矩。方才那后生看着面嫩,就没许他进来,他的同伴都说他只有十五岁,我便说得拿了户籍文书来证明才行,他拿不出来,又偏要进来,坊里的人轰他好多回了。”
  殷红豆语塞,这么执着?
  汪先生继续道:“那位是大理寺左寺丞的公子,从书院偷偷跑出来的,就他闹得厉害,现在周围的茶楼酒楼到处都在说这事儿。”
  傅慎时回忆了一下,这位大理寺左寺丞好像是个十分严格的人,怎么教出来的儿子连规矩都不懂?
  他道:“既然如此,派人去大理寺左寺丞家传个信儿,叫他好好管教他。”
  这小公子因为年纪小进不来赌坊就已经是一桩趣闻了,要是再被他爹揍一顿,就更有趣了。
  汪先生忍不住笑了,转身下楼吩咐人去办。
  傅慎时又进了雅间,殷红豆跟在他身侧,问道:“六爷可想好用什么身份了吗?”
  真身份不能用,假身份很容易被人戳穿,不如神神秘秘什么都不透露出来,反倒安全,也不容易受他们怠慢。
  他道:“随便取个他们没听说过的名字就是了。”
  殷红豆笑眯眯道:“这些个贵公子怕是玩乐高手,哪一个有名的世家他们没听说过的?若撞了别家的姓氏,他们肯定要去四处查问,六爷要取个偏僻的姓名才好。”
  傅慎时挑眉看她:“你有主意?”
  她嘿嘿一笑,道:“奴婢本姓殷,叫殷红豆,不如六爷叫殷绿豆,哈哈!”
  傅慎时睨她一眼。
  胆大到没边儿了,连他的玩笑也敢开。


第54章 
  殷红豆是个知道见好就收的人; 她同傅慎时开了玩笑,立刻摸了摸鼻子,笑眯眯道:“奴婢就逗六爷乐一乐,您别往心里去。”
  傅慎时的手指笃笃地敲打在桌面; 挑起眼尾瞧着殷红豆; 一会儿才道:“过来。”
  殷红豆走进两步; 嘟哝问道:“六爷有什么吩咐?”
  “替我取下来拿去收着。”傅慎时将手伸到殷红豆的跟前。
  殷红豆轻轻捏着傅慎时冰凉的手,取下了他常戴的羊脂玉戒指; 然后蹲下身,将他腰间的玉佩跟荷包都拿下来了。傅六身上干干净净的; 没有留下一件佩饰。
  傅慎时身上戴的这些都是价值不菲的东西; 羊脂玉上和玉佩上的花纹都精致非常; 殷红豆猜测; 肯定是哪个有名的玉器师傅雕刻出来的,不取下来,唯恐泄露身份。
  刚收拾完; 汪先生就进来禀道:“六爷; 客人来了。”
  傅慎时点点头; 道:“收拾一间房出来; 叫王武过来扶我。”他又扭头吩咐殷红豆:“你亲自去泡茶。”
  殷红豆点一点头,问了汪先生备茶水的地方,便去煮水泡茶。
  雅间里; 时砚推着傅慎时去了另一间房; 王武和他一道将人扶着坐在码着马吊的四方桌前; 便将轮椅拿回了原来的雅间里。
  殷红豆正在煮茶的时候,客人已经来了,傅慎时所在的屋子里热闹了起来。
  汪先生引着三个身着华服的哥儿身量差不多,刚到房里。
  傅慎时坐在朝门的椅子上,正面对着他们,作了个揖,淡笑道:“腿脚不便,站起来行礼唯恐失仪,多有抱歉。”
  三人一见傅慎时是这般态度,当即冷了脸,其中一个身着宝蓝直裰的男子脸色变得最是明显,他瞧着汪先生哂笑道:“你家主子怎么请了个瘸子来作陪?”
  汪先生面色一红,傅慎时也不恼,瞧着他们,抬起手客气道:“三位请坐。”
  这三个人,傅慎时认识其中的两个,穿宝蓝色直裰的是户部侍郎家的一个外孙,因在家中行三,外边人都叫他乔三。
  傅慎时几年前就听说过乔三的诨名,此子是继室养大的,打小就被养坏了,性格暴戾的很,几年前他还是跟在六皇子和傅六屁股后面排不上号的人,如今虽也是个喜欢眠花宿柳的纨绔,却也跟着六皇子管一些事儿,并非一无是处之辈。
  乔三左边的穿红色通袖的男子是羽林卫指挥使的外甥,叫戴文轩,自小习武,除此之外不学无术,精于吃喝玩乐。傅慎时认识他,倒不是因为戴文轩什么很上得了台面的人,而是因为戴文轩几年前因为一个瘦马和庶出哥哥大打出手,闹了笑话,才叫人记住了他。
  另一个傅慎时便不认识了,他看着那人面嫩,想来那人也不会认识他。
  傅慎时在家中待了六年不曾出门交际,他的模样变化了许多,皮肤比从前更白,脸上棱角也明显了一些,估摸着长兴侯府之外的人,都看着他脸生。
  果然这三人瞧了傅慎时,都觉着陌生,并未多说什么。
  三人又想起了六皇子的嘱咐,还是坐下了,纷纷摸了摸桌上的马吊。牛头骨打磨出来马吊,细腻润滑,摸起来很舒服。
  乔三砸了一个马吊在桌上,声音清脆响亮,倒是有些入耳,他挑眉看向傅慎时,道:“怎么个玩法?”
  傅慎时道:“就与叶子牌一样,不过是换了个模样。”
  乔三捡起一颗牌,咚咚咚地敲在桌上,道:“我是问,你想怎么个玩法?”
  这几个人都是跟在六皇子手里做事的,即便他们不知道赌坊背后的人到底有什么来头,值得他们结交,但六皇子叫他们来,他们拒绝不了,过场还是要走的。
  傅慎时两手交握着,似乎在思忖。
  殷红豆正好泡好茶,端着茶盘进来了。
  马吊房里的布置和雅间不同,一张桌子一张榻,九把椅子,其中四把靠背椅,五把三角椅。
  殷红豆将茶盘放在榻上的炕桌上,随后将四杯茶,分别放在四人右手边的三角椅上。
  乔三捏着一颗子,斜眼瞧着殷红豆,笑了一下,道:“奉茶。”
  殷红豆低着头端起茶杯,递到乔三手上,随后退到傅慎时身后。
  乔三揭开青花瓷的茶碗,随便瞧了一眼,抬了抬眉,道:“唷,松萝茶。”他和戴文轩对视一眼。
  戴文轩哈哈笑道:“与应天府画舫上的别无二致啊。”
  乔三放下了茶杯,没有喝。
  松萝茶易于沏泡,味道芳香浓郁,妓坊里常泡这种茶。
  傅慎时也端起茶杯,道:“此松萝非彼松萝。”
  乔三蔑视地看着傅慎时,道:“何解?”
  傅慎时道:“此乃安徽云山寺高僧亲手炒制的茶叶,难得买一两斤,特用来招待贵客。”
  乔三看了一眼嫩绿的茶叶,他尝了尝,果然和他们在应天府喝的不同,面色这才好看了一些,他搁下茶杯问道:“说罢,怎么玩?”
  傅慎时一抬手,示意殷红豆将早就备下来的一千两银票放在桌上,道:“十圈儿,一圈一百两,只论最大赢家。”
  三个人眼皮子一跳,一圈一两百玩得很大,他们私下里都不会这么玩,而且只论最大赢家,傅慎时倘或不把把都赢得大,那便是输家。
  打十把牌,就赌上一千两银子,对这三人而言都不是小数目。
  殷红豆跟着头皮发紧,傅慎时那八千里两银子,基本上所剩无多了,这十圈儿马吊,打的真够大。
  乔三先道:“好。”
  四人一道洗牌,傅慎时带着他们走了一遍规矩,第一把的时候,他赢得最多,第二三把开始的时候,另三人明显已经上手了,牌出得很顺溜,不过还是没能赢傅慎时。
  玩到第四把的时候,乔三和戴文轩开始喝茶,殷红豆见二人茶快没了,又去添了茶水。
  第五把的时候,傅慎时虽然输了,可是算下来只比乔三少了一番。
  马吊房里一直静悄悄的,打到第六把,四个人似乎是疲倦了,不约而同地放慢了速度,乔三往傅慎时身上一扫,只见他身上干净,没有任何显露身份的东西,不过他的衣裳料子不平凡,一看便是贵家公子哥儿。
  乔三终于再次开口了,他仰着下巴,道:“小公子叫什么名字?”
  傅慎时修长的手指头握着一张乳白的牌,骨节分明,道:“鄙姓殷,叫栌斗,尚未取字。”
  乔三大笑,扬眉看着傅慎时道:“栌斗?你爹是工部的人?”
  栌斗是连接柱头与斗拱的东西,一般人哪里会取这个名字。
  殷红豆睫毛一颤,绞着手指头,抿唇而笑,她不过是开玩笑替他取个名字,傅慎时他真说得出口!
  乔三的眼光若有若无地飘向殷红豆这儿。
  傅慎时打出一张牌,道:“不是,家父与工部没有干系。”
  戴文轩也打了一张牌,笑道:“不是工部,那也跟木匠跑不开关系。”
  傅慎时随得他们调侃,但笑不语。
  又到洗牌时候,乔三手指短,大拇指上还带着一个扳指,搓马吊不方便,他抬起手吩咐殷红豆,道:“给爷取下来。”
  殷红豆走过去,刚摸到乔三的玉扳指,就被他反握住了手,她脸色一变,稍微使劲儿却挣脱不开,若再使大了劲儿,她怕闹得傅慎时的客人没有颜面。
  乔三上下打量殷红豆,邪笑着同傅慎时道:“殷公子,你家丫鬟娇娇俏俏,倒是生得好看。”
  这个时代,丫鬟姬妾都能相互赠送,乔三开口说了这话,傅慎时应当将丫鬟送给乔三,再不济也得借他几天,方为示好之举。
  傅慎时面色发冷,一把捉住殷红豆柔软的小手臂,将她拽到自己身侧,他瞧着乔三手指上的白玉鱼龙扳指,吩咐她道:“古玉怕冷,遇冷容易土门受损,玉理黯然不能显色沁。天儿冷,去拿一段绸布过来,替乔公子将扳指放好。”
  乔三收回手,勾起嘴角,冷笑着看向傅慎时。
  他手上戴的扳指的确是往前五百年的白玉,但是花纹不算出挑,若非行家,很难一眼就看出这是古玉,可看殷栌斗这小郎君的年纪,绝非古玉行家,那便只有一种可能,他生在锦衣玉食之家,才会有火眼金睛认出这样的珍宝。
  有点儿意思。
  乔三眼底蔓延出真实而玩味的笑意,他再未为难殷红豆,自己取下扳指放在一旁,继续打牌。
  桌上三人时不时聊时事与世家大族之事,言谈之间似有为难傅慎时之意,不过他们敢聊的也就是一些放在台面上的事儿,傅六身在长兴侯府,这些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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