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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隋唐-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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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婵盈慢慢的站起来,从一旁拿起火把,缓缓走了上去,“二嫂,我一定会亲手杀了杨林替你报仇雪恨。”她忽然变得极沉静,平静的说完,便抛出了手中的火把,燃起了那堆柴火。
  大火很快就熊熊的燃烧起来,火光映着单婵盈的面容,她不再哭泣,只是很冷静的望着那堆大火,表情冷静的吓人。在这一瞬她似乎一下子就长大了,大火吞噬了裴碧菡的身体,亦吞噬掉了她的童真,迫使她迅速的成长起来。
  奔波忙乱了一夜,待单婵盈把裴碧菡的骨灰装在一个罐子里收好已是破晓时分,她转身对罗成说道:“罗成哥哥,我得去找二哥了,谢谢你帮我这么多。”
  罗成道:“你要去瓦岗寨吗?”
  单婵盈点点头,“是。”
  罗成道:“我送你去。”
  单婵盈摇头道:“不用了,你赶紧回家吧,杨林等下发现士兵哗变,只怕是会去找你爹爹的麻烦。”
  罗成道:“我爹娘有一支暗卫,叫做燕云十六骑,杨林一直都很忌惮,他就是发现我们做了手脚,也不敢怎样,更何况,他也不仁。再在幽州待下去也没意思,我正好想出去走走,就让我送你一程吧。”
  单婵盈不再推辞,含笑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一事,从荷包里取出那块玉佩还给罗成,“这个还给你吧。”
  罗成接过去收起来,道:“我们先回一趟幽州城吧,现在城门也应该开了,你的伤口需要换药了,我随身带的金疮药已用完。”
  单婵盈想了想,道:“好啊,正好可以跟你家人道个别。”
  两人又回了趟北平王府,北平王与秦夫人早都听闻杨林出尔反尔残害单家人的事情,一夜过去了,不见他们回来,正准备派出燕云十六骑出城去找,忽见他们回来,悬着的心放下来,自然欢喜。待秦夫人看见单婵盈红肿的双眼,又心酸起来,禁不住要淌眼泪,两人抱着哭了一会,罗成才慢慢劝住他们两个,说要送单婵盈去瓦岗寨找她二哥,这也是人之常情,秦夫人自然不好阻拦,却张罗着要给单婵盈送行,单婵盈不好推辞,故而又耽搁了一日,第二日一早两人才出发,秦夫人自是依依不舍,送了又送。
  两人出了幽州城便沿着官道一路南行,道上不时有流寇出没,更有地方军阀武装与朝廷军队胶着混战的情形,所遇村落多半荒芜,房舍十室九空。难民成群结队流离颠沛,饿殍遍野,白骨更无人掩埋。
  单婵盈看得心酸不已,罗成更是整日整日的愁眉不展。这日晚间两人行到一处荒野里,几条河流在此汇聚,滩涂间一汪汪碧水星罗棋布,暮霭沉沉,薄雾萦绕在疏疏落落的芦苇间,白鹤在水边悠闲的剔着翎毛。
  水草肥美,马儿闲适的啃着岸边青草。罗成从行李中取出一个陶瓮到湖边汲水,单婵盈把铁锅清洗干净,架在火上,略微放点干菌子进去,先烧了一锅热汤,各自盛了一碗,就着手中干巴巴的饼子,也就是一顿晚饭了。
  夜沉如水,星光模糊,两人日间赶路,已是极累,匆匆洗漱好,就各自在篝火边上睡下了,虽已入夏,夜间却仍有些凉,罗成把毡毯让给单婵盈,他自己守着包袱在火堆边席地卧下。
  罗成素有旧疾,睡到中夜,复又咳醒,他翻身起来,身旁的柴火早已燃尽了,只觉得寒气迫人,见那毡毯却盖在自己身上。月悬中天,其色蓉蓉,一片清辉,他起身望向单婵盈休息的地方,那槐树下并没有人,罗成心中一惊,举目四顾,却见远处水边有个人影,影影绰绰,一片朦胧,他仔细辨了辨,看身影正是单婵盈,刚要走过去询问,看着她却像是在水中沐浴的样子,他忙转过身去,又怕单婵盈看见自己醒来彼此尴尬,说不得只好躺下装睡,紧紧的压制住喉间的咳意。
  罗成躺了良久,仍旧不见单婵盈回来,他在心里寻思,此处荒山野岭,就算没有野兽,水边也会有蛇虫,到底怕她有意外,只得起来查看,却见她已沐浴好了,正抱膝坐在原处水边一块石头上,仰起脸正对着天际的月亮,不知想些什么。
  罗成痛痛快快咳嗽一阵,故意先引起了单婵盈注意,才慢慢的走过去。
  单婵盈听见他咳嗽声,又听见脚步声,才转过脸来问道:“罗成哥哥,你怎么醒了?”
  罗成咳得面色发红,道:“夜里寒气重,我咳疾犯了,就醒来了,你怎么坐在这里?”
  单婵盈先是抱歉的说道:“我不知道你畏寒,方才柴火燃尽了,也没有帮你续上。”又叹息一声,道:“我睡到半夜,就睡不着了,到水边坐坐。你年岁不大,身体看着也好,怎么会有这个病根呢?”
  罗成淡淡一笑,撩起袍子在另一块石头上坐了,慢慢说道:“这个病的根由说来话长,以后有时间再告诉你。你睡不着,是心里还难受吗?”
  单婵盈黯然一笑,声音却仍旧清爽甜美,叹息道:“是啊,古人说宁为太平犬,不为乱世人,我现在算是明白了。”
  罗成苦涩一笑,只觉得心中枯冷,竟无言以对。
  单婵盈仍旧仰起脖子看月亮,目光一瞬不瞬,思绪已蹁飞到了远处,“等到真正入了夏,天河悬在中天,夜晚的水边会更美。记得那年我们朔流而上,从洛阳出发去大兴,夜间船泊在岸边,睡到半夜起来找水喝,走出船舱,就看见天河倒影在水中,星子闪烁,细碎又华美。拓跋姐姐坐在船头,抱着一具古琴,回过头来看见是我,就问,想不想听曲子,我睡的迷迷糊糊,就点了点头,四野空旷。万籁俱寂,水天茫茫,她弹得曲子好忧伤啊,听得我直想哭,可是又感觉跟那情景极契合。”
  罗成的的唇边忽然溢出了淡淡的笑意,漫声说道:“小时候的事情很多我都记不得了,只记得有一年冬天,爹爹派燕云十六骑去执行一个秘密的任务,我师傅是他们中的一人,他平时绝少跟我讲外面的事情,那次回来已是除夕了,晚上少不得要考校我的功课,他喝了点酒,应该是有些醉了,就给我讲了个故事,说是他一次去往北海,在那里邂逅了个女子,披发赤足,跪坐在湖面上凿冰捕鱼。我那时候还理解不了他说起初见那个女子时的惊艳,与后来分别时的怅然,只是对于他口中北海的风土人情,气候环境,及土产感兴趣,那里整个冬日都被大雪覆盖,土人用狗拉雪橇往来湖上运送物产。夏日湖里常有水怪出没,扇贝大如席,肉极鲜美,所产珍珠大者如核桃,莹白如雪。”
  单婵盈歪着头听他说完,问道:“那你师父后来有没有再去找那个女子?”
  罗成摇头道:“他们加入燕云十六骑前是起过誓言的,终身不可婚娶。”
  单婵盈皱眉道:“这也太不近人情了。”
  罗成淡淡一笑,解释道:“他们执行的任务都是凶险之极的,不啻于刀尖舐血,就算是没有那个誓言要求他们,他们也不会成家的。”
  单婵盈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又问道:“你说的北海,就是庄子《逍遥游》里‘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那个北海吗?”
  罗成道:“这个我却不知道了,只知道是汉朝时苏武牧羊的地方。”
  单婵盈望着水中的月影,慢慢蹙了眉头,“这篇书是先生教我的,庄子的文章他教了我两篇,还有一篇是《秋水》,也不知道先生现在怎么样了,还有桃花姐姐,真挺想他们的。”
  罗成道:“我听说刘文静先生现在太原留守李渊处,李渊在太原起兵,以他为谋士,甚是礼遇器重。”
  单婵盈怅怅的道:“李渊是我们家的仇人呢,二哥一直想杀他为伯父报仇。当初在武功县遇见先生,也是因为李渊,真想不到,先生会跟随李渊,不过人各有志,更何况当初他们同处一方,先生才名远播,李渊自是知道的,必然会用他。”
  罗成微笑道:“你能这样想便好。”
  单婵盈道:“每个人都有很多种身份,不管他跟随谁,我只认他是我老师就好了,多想也是无益。”
  罗成看看月已西坠,道:“明日还要赶路,要天明了,去睡一会吧。”
  单婵盈掩口打了个呵欠,起身道:“你也是,还是烧点柴取暖吧,总是咳嗽也睡不好。”
  两人当下无话,各自睡去。

  ☆、第65章

  这一日黄昏;两人赶到瓦岗地面,却见瓦岗寨外扎了两个大营;看旗帜竟是杨林麾下大太保罗方与二太保薛亮;向当地人打听了才知;是朝廷派他们来征讨反贼的。因瓦岗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双方已对峙多日。
  单婵盈与罗成便弃马捡偏僻山路绕到瓦岗寨下,因向城垛上的守卫说是单雄信妹妹;身边这位是秦琼的表弟;那守卫自是不信;只教他们速退,罗成没奈何,便撕下袍子一角,咬破指头写了一封血书射上城垛,请那些守卫交给秦叔宝。
  果然没多久单雄信与秦叔宝;尤俊达,程咬金等人都登上了城楼;认清确实是他二人,叫城下守卫打开了城门。
  单婵盈见到二哥,便跪下去告罪,单雄信已知晓了家中变故,他只当单婵盈也被杨林杀了,乍然见到她,勾起心中愤恨伤痛,虽然痛心,却是不幸中唯一的幸事,忙把她搀扶起来,兄妹两个抱在一起,单婵盈更是哭得气息难平,单雄信亦落下几点泪。在场之人都痛心不已,程咬金更是破口大骂杨林,又自责不已。
  单雄信那日听闻此事,那里还坐得住,恨不得立马去杀了杨林,怎奈连日瓦岗寨被杨林的两大太保围城,根本出不去。想起这个,便问道:“你们两个是怎么过来的?”
  单婵盈泣不成声,罗成便答道:“我们恰好遇见了一个猎户,他指点了一条小路,恰好能绕过围城的官兵。”
  单雄信眼中一亮,已想到了破围之法,向秦叔宝道:“叔宝,今晚我带一队兵绕到他们营帐后,届时举火为号,我们前后夹击,定能破敌。”
  秦叔宝点头道:“好,那我们现在就去请示魏王,让他下令。”
  罗成道:“我知道路,今晚我来带路。”
  秦叔宝却道:“表弟,这可不行,你需知道我们对抗的是朝廷的官兵,在他们眼里,我们可是叛贼,你如果加入我们,就是造反,再也回不了北平王府。”
  罗成淡淡一笑,浑不在意,“我蒙个面巾就好了,再说黑灯瞎火的,谁能认得出是我。”
  秦叔宝便微笑道:“如此也好。”
  当下尤俊达带了单婵盈去休息,单雄信,秦叔宝,程咬金,罗成四人自去见魏王翟让不提。
  翟让与军事王伯当听了他们的计策,推敲之后觉得可行,当晚便由单雄信与罗成带小队人马从后面偷袭,秦叔宝与程咬金各带人马从左右包抄。
  罗方与薛亮本来也在提防瓦岗大军夜间偷袭,大帐前派了大批官兵巡防,却不料单雄信等人突然出现在大帐后面,而彼处防守薄弱,单雄信等人轻易便破围而入,在他们大帐里四处放火,秦叔宝程咬金看见隋军营中起火,便打开城门,带兵马直冲向隋军,隋军此时不知敌兵虚实,见前后左右都是瓦岗兵马,登时大乱,双方厮杀了大半夜,瓦岗寨虽然也折损了部分兵马,到底隋兵伤亡更重,罗方与薛亮两个带了残兵,仓皇而逃。
  单雄信与秦琼都要乘胜追击,翟让却传令让他们收兵,道是军事所言,穷寇莫追。两人无奈,只能暂时收兵。
  这一夜单婵盈虽然在城中,却也不得安睡,直到听说他们大胜了,才胡乱睡了一个时辰,单雄信等人先去面见翟让,交接清点过兵马及所获马匹粮草器械,才各自回府。
  瓦岗寨在翟让手中虽然已经营两年有余,到底多有战事,并不富足,城中宅邸有限,故而单雄信,秦叔宝,程咬金,徐世绩等人都住在一座宅子里,单婵盈帮着秦叔宝的母亲秦老夫人准备好了早饭,他们几人便回来了。
  一夜厮杀过后,众人都是疲惫不堪,各自先归屋去梳洗,单婵盈帮单雄信脱下铠甲,端了一盆温水让他净面。
  “二哥,都是我不好,没有照顾好二嫂他们。”单婵盈不禁又露出悲声。
  单雄信神色悒郁,喟叹道:“婵盈,你也不用太过自责,本来我以为你也被杨林害死了,能再见你,我心里好受很多。”他接过单婵盈递来的毛巾擦了一把脸,复又递回单婵盈手中,迟疑良久,才问道:“你二嫂,二嫂去的时候,可曾受罪?”
  单婵盈当下便把事情的经过向单雄信讲述了一遍,包括向罗成求救,北平王一家竭力帮她,自然把罗成母亲向她求亲之事略过不提。
  单雄信听她说完,心中对罗成生出几分感激之情,又有几分愧疚之意。
  单婵盈见单雄信久久不语,走上去握着他胳膊摇了摇,“二哥,去吃点东西吧,厮杀了一夜,吃完睡一觉好好休息一下。”
  单雄信心中苦痛愁闷,又不想单婵盈担心,勉强拼凑出一抹笑意,牵着她的手一同去堂上用饭。
  一时饭毕,丫鬟上来收拾了桌上碗筷去洗刷,秦老夫人素来爱花,少不得要去莳弄廊下花木,单婵盈给堂上众人各沏了杯茶,便出去帮秦老夫人修剪花枝。
  秦叔宝慢慢喝了半盏茶,才向罗成道:“表弟,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幽州?不是表哥不想留你,这瓦岗寨确实不是你待的地方。”
  罗成淡淡笑道:“表哥,其实我这次出来就没有打算再回去,皇帝如今偏安江都,国内暴乱四起,大隋已是大厦将倾,此时不反,更待何时。”
  秦叔宝沉吟片刻,道:“话虽如此,可是姑夫姑母那边怕是不会同意的。”
  罗成道:“这个只能等日后见到他们再说了,反正我既然来了,是不打算走了。”
  程咬金在旁边一拳擂在罗成肩头,哈哈笑道:“昨天看见你生的白白净净的,直道你是个书生,再想不到你也有这样的志气,好兄弟。”
  秦叔宝皱眉道:“咬金,你这样助着他,他更不愿走了。”
  程咬金瞪了秦叔宝一眼,道:“叔宝,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莫要再婆婆妈妈的了,你表弟这点上可是比你强多了,这事就这么定了,罗成,我这就带你去见给魏王。”说着拉了罗成便要走。
  秦叔宝见徐世绩与单雄信两人皆沉吟不语,拦住程咬金道:“咬金你先别闹了,徐大哥,单二哥,你们两个怎么说?”
  徐世绩与单雄信交换了个眼神,徐世绩捋了捋胡须,慢条斯理说道:“我们是被逼无奈才落草为寇,就连翟让那魏王也是我们自己封的,罗成,你不同,你家从北周便世代为朝廷效力,如果你真的加入我们,可是断送了罗氏一门数代的清誉,你需要考量清楚,不能一时兴起,日后后悔。”
  罗成道:“在幽州的时候,我都已经想清楚了,来瓦岗途中的所见所闻也让我更加清醒,百姓苦不堪言,皆因杨广无道,这样的皇帝我不想再效忠了。”
  单雄信接口道:“好,你既然都考虑清楚了,我们这就带你去见魏王。”
  单婵盈在廊下听见罗成执意要留在瓦岗,不禁心思泛动了一下。
  秦老夫人见她对着一株芍药久久不语,便折下一朵黄芍药簪在她螺髻上,意味深长道:“这样才算不负春光。”
  单婵盈默然片刻,亦话中有话道:“可是秦伯母,现在已入夏了。”
  秦老夫人呵呵一笑,道:“不是才刚入夏嘛,还不晚。”
  单婵盈在她笑眯眯的注视下,也只好点了点头。
  一时单雄信从翟让处回来,单婵盈捧出裴碧菡等人的骨灰,兄妹两个把那些骨灰收在一个耳屋内,先为他们立了牌位,待日后返回乡里再归葬入祖坟,祭拜一番,少不得又落了些泪。
  晚间饭后,单雄信兄妹两个独自在他们的小院里坐着闲聊。
  单婵盈把竹篮里日间采摘的枇杷叶尽数倒在槐树下的石桌上,拿了一把小刷子仔细的把叶子背面的毛毛刷掉。
  单雄信问道:“你弄这个做什么?”
  单婵盈小心翼翼道:“从前听拓跋姐姐说,枇杷叶子去掉后面细毛入药可以止咳,我午后去后面园子里闲逛,看见有几株枇杷树,就采摘了一些,罗成,他患有咳疾,我想让他试试。”因怕提起拓跋钧单雄信伤心,提起罗成又叫他忌讳,说完便不住打量他神色。
  单雄信倒气定神闲,不见有甚不悦神色,饮了口茶,道:“婵盈,你也不小了,确实该谈婚论嫁了,只是罗成……我以为对你来说绝非良配。”说罢目中略带几分忧色的望着单婵盈。
  单婵盈心里知道单雄信很忌讳罗成,想不到时过境迁,他对罗成的看法亦有所改观,提起他来,并没有太多疑忌,反而只是担心自己,她微微一笑,道:“二哥,我心里自然知道,以前对他有好感,是因为幼时相识的缘故。二嫂现在故世了,我想知道,你可曾真正的爱过她?”
  单雄信目光闪烁了一下,避而不答,道:“你问这个做什么,越大越不害臊了。”
  单婵盈垂目一笑,道:“那我就再说句不怕二哥恼的话,依我看,二哥心里最爱的应该是拓跋姐姐。”
  单雄信哼笑一声,不置可否。
  单婵盈继续道:“我知道罗成心里一直有宇文姐姐,而我要嫁的人,必须是全心全意爱我的人。”
  单雄信的笑里带着点欣慰的意思,轻轻点了下头,默然片刻,又道:“上次的事情,我们单家确实欠他一个很大的人情,这个人情以后由我来还,你女孩家的,就不要管了。”
  单婵盈想了想,浅笑着摇了摇手中枇杷叶子,“这是最后一次。”
  单雄信不禁叹了口气,“你真是长大了。”
  单婵盈忽然想起一事,道:“对了,二哥,王伯当怎么也会在瓦岗寨里呢?”
  单雄信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太白山上发生了什么事,只听说他是去年加入瓦岗的,这段时间相处下来,虽然此人气量狭小了些,不过确实有谋略,倒也堪任军师一职。”
  单婵盈道:“他本来就是志向高远之人,当初在太白就所图不小,如今投身瓦岗,应该是看翟让还算好驾驭,正好借他实现自己的抱负。”
  单雄信颔首道:“翟让的为人还是很不错的,我们当初也是走投无路才投奔他的,他见我们扣关,就开关迎我们入城,很仗义,并不怕与官府结怨,虽然才干上平庸了些,但是待弟兄们都极好。”
  单婵盈道:“那就好。”因见单雄信杯中茶水尽了,撂下手中活计,说道:“我再给你续点水。”
  单雄信摇了下头,起身道:“不用了,咬金聚了一些兄弟一起喝酒,我去他那里坐一会,这次罗方薛亮围城多日,弟兄们也着实辛苦,是该好好聚聚了。”
  单婵盈道:“酒多伤身,二哥少喝点,早点回来。”
  单雄信道:“我知道。”便快步去了。
  单婵盈目送他离开,起身关好院门,又坐在槐树下拾掇枇杷叶。

  ☆、第66章

  单雄信一直到三更天才回来,单婵盈一直都守在院里等他。他显然喝了很多酒,醉醺醺的,单婵盈不禁皱着眉头轻声责备他,“二哥;你怎么喝这么多;你先坐一会,我去给你泡杯酽茶醒醒酒。”扶着单雄信在一把竹椅上坐了。
  单婵盈匆匆倒了茶回来;不见单雄信身影了,他已回自己房间;单婵盈拍门喊道:“二哥;你喝了这杯茶再睡吧;二哥……”
  单雄信闷声道:“你放门口吧。”
  单婵盈从他声音里听出悲音;忍不住也滚下泪来;她弯腰把茶水放在一旁窗台上,轻声道:“二哥,那你早点休息。”
  次日单婵盈起的极早;她梳洗后;见单雄信房门仍旧关着,先出了院子,往秦叔宝院里去,秦叔宝倒起得早,正在院儿里练拳脚,虽只一身素白中单,额头上已是薄薄一层细汗。看见单婵盈走来,就忙收了架势,含笑道:“单姑娘,快到屋里去坐。”
  单婵盈微笑道;“不用了,我其实是有件事想请亲大哥帮忙。”
  秦叔宝道:“不用客气,有什么事你尽管说。”
  单婵盈道:“我听说亲大哥掌管军械局,想请亲大哥帮我打造一身铠甲。”
  秦叔宝诧异道:“你要铠甲做什么?”
  单婵盈道:“秦大哥问,我就实说了,杨林杀了我家人,我想要报仇,不过这件事还请秦大哥莫要告诉我二哥,他心里很苦,我不想他再为我的事烦心。”
  秦叔宝沉吟片刻,说道:“好,我不告诉单二哥,只是你只要铠甲,兵器呢?”
  单婵盈道:“我幼时练的是刀,不过上阵的时候一寸长一寸强,刀太短很吃亏,所以正为这个犯愁呢。”
  秦叔宝思量片刻,道:“既是这样,你先把尺寸给我,我教人给你打造一套轻巧点的盔甲,至于兵刃,我先去兵器库里看看,什么适合你用。”
  单婵盈浅笑着一点头,从荷包里取出一张纸递给秦叔宝,“我的尺寸都在这里,谢谢亲大哥了。”
  秦叔宝莞尔道:“我虽然答应你了,可还是不支持你上战场。你为你二哥分忧的心是好的,可眼下单二哥只有你一个亲人了,如果你再有个三长两短,他可怎么办呢?”
  单婵盈道:“这些我都知道,我一定会小心谨慎,亲大哥请放心。”
  秦叔宝点了点头,又请她往屋里坐,单婵盈只说回去看她二哥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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