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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隋唐-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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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文宁听后是长久的沉默,默默的饮啜着杯中的酒,忽然眉头又舒展开,如今还没到那一日,或许情况不会像自己想的那么糟也未可知,遂笑笑的道:“这些都是以后的事,真是犯不着这会就愁起来。”
  单雄信笑着点头道:“不说这些了,说说你罢,你与罗成又是怎么回事,他这些年对你总是念念不忘,那日听到杨广被杀的消息,骑上马便走,他能够长情如此,作为男子的我,都有些感动,你也不是铁石心肠,怎么总是不为所动呢?”
  宇文宁带点幽怨又带点笑的瞥了他一眼,叹了口气,反笑问道:“是他请你来做说客的吗?”
  单雄信嗤笑一声,道:“他那个性子,你觉得这种事会假手他人吗?”
  宇文宁亦一笑,道:“是啊,他这个性子,确实不会,其实,唉,说到底,爱一个人也是需要勇气的,我终究是,没有这种勇气。”
  单雄信沉吟一忽,道:“我只知道,决心不够,只是因为让你下决心的条件还不够。”
  宇文宁莞尔一笑,又饮了一小口酒,道:“辜负他这么久,对他我着实惭愧。或许就是你说的吧,条件不够,或者说是诱惑不够。几年前,就是皇帝西巡那一次,他暗中潜入了皇帝卫队,那次,我们是有机会离开的,而且还可以做的神不知鬼不觉,最后,我们两个都放弃了。
  说到这里,她眸子暗了一些,“我放弃,是因为,那种破茧的痛,我虽然可以承受,可是我当时却不愿意去承受了,我当时就想,就是逃出去了,与他长相厮守,也不过是换个地方换个人一起消磨长日,这些与从前又有何不同呢?当初我确实对他动过心,可是那种感情,时过境迁,又经过那多久的消磨,再加上我一直不喜欢他性子……总之,我虽然犹豫不决,还有点侥幸,可最后那一刻,还是放弃了。”
  单雄信问道:“你说你们两个都放弃了,他为什么,也会放弃?”
  宇文宁摇了摇头,却又说道:“当时的情景你不知道,大雪封山,迷了路,他又受了伤,我也感了伤寒,没有食物,没有伤药,或许,真的在生死关头,情爱,不过是生命里的点缀吧。我当时骗他说,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或许也是我的决绝,他终于也坚持不下去了。”
  单雄信道:“那种情景下,你也不能怪他。”
  宇文宁道:“我从来没有怪过他。”
  单雄信道:“既然如此,当初那么多苦难都熬过来了,如今你何不就与他结成连理呢?要知道,有个人一起消磨时光,也是好的。”
  宇文宁凝神瞅了他一会,从前再想不到,这些话会从他口中说出,她垂目幽幽叹了口气,道:“就算没有这一身病,我也不可能再与他在一起了,有些东西,错过了,就算再捡起来,也是不同了。更何况,你知道的,我命不久才,如何能再误他呢?”
  单雄信便不再言语,信手拂去飘落在衣襟上的槐花,宇文宁已有些薰薰然了,醉眼迷离的问道:“这酒滋味可真不错,以前在宫里也尝过不少佳酿,却都不如这个好。”
  单雄信摇了摇将罄的酒壶,道:“这酒是婵盈酿的。”他说着,目光不由飘香婵盈居室紧闭的门窗上。
  宇文宁见他这般,忍不住笑叹了一声。

  ☆、第71章

  吕缺果然托了徐世绩来向单雄信提亲。
  单雄信宿醉初醒;还有些头疼,愣了会似才听懂徐世绩所言。宇文宁正奉了茶来,听见这个;也是一怔,拿眼去看单雄信。
  单雄信却毫不犹疑的道:“这件事需得婵盈同意了我才能答应你。”
  徐世绩莞尔一笑;道:“这个自然;不如就请宇文姑娘去问一问婵盈吧。”
  单雄信笑哼道:“你倒是着急得很。”
  徐世绩捻起胡须笑吟吟道:“我自然是急着喝喜酒,婵盈年纪也不小了,难道你这个做哥哥的不着急吗?”
  单雄信笑叹一声;道:“是啊;婵盈也不小了,她嫁了人;我也了却了一桩心愿;以后就让别人照顾她了,我再不用管她的闲事了。”他这一句声音故意很大;似乎是想要说给西厢房里单婵盈听见。
  徐世绩不免又要数落他几句,“雄信啊,昨天我们都知道你是为了婵盈好,可是她到底是女孩家,脸皮薄,你总得给她留点面子吧。”
  单雄信在右腿上锤了两下,喟叹道:“昨天是我不对。”他垂目沉吟一会,道:“徐大哥,你先回去,这件事我还是要亲自问她才放心,成与不成,晚间都会给你答复。”
  这边厢送走了徐世绩,宇文宁顺势推着他道:“你把这碗粥端给婵盈。”
  单雄信稍稍迟疑,就端了那晚粥向单婵盈屋门口走去,岂料他恰恰走到门口,单婵盈已自己打开了门,叫了声二哥,又道:“我有话跟你说。”
  单雄信跟她进了屋子,让她先吃点东西,单婵盈接过去在一边放了,道:“等下凉了再吃吧,二哥,你昨天打我,都是我错在先,不生你气了。”
  单雄信心中不由得一酸,打量着她,良久才道:“我的小婵盈总算是长大了。”
  单婵盈拉他在矮榻上坐了,倒了一盏茶给他,“二哥,答应我一件事,以后别喝那么多酒了。”
  单雄信想了想,含笑点点头。
  单婵盈却不依,伸出手指道:“我们拉钩吧,免得你反悔。”
  单雄信无法,只得与她拉钩,又说道:“方才还说你长大了,这可又耍起小孩脾气了。”
  单婵盈但笑不语。
  单雄信默然片刻,道:“婵盈,二哥也有话要问你。”
  单婵盈轻笑道:“二哥请问吧。”
  单雄信望着她脸上的笑,心中难免发酸,想起从小看着她长大,到如今,却也要谈婚论嫁了,他思量了一会,也不绕弯,直接说道:“今天一早徐世绩过来提亲,说的是吕缺,我就想问你,可愿意?”
  单婵盈垂目浅笑,过了一会,轻轻点了点头。
  单雄信搓着手道:“本来这种事不该我来问你,只是叔叔婶婶早已故去了,你二嫂也不在了,且我也要亲口问了你,才能放心,你不用急着答复我,好好想想再告诉我,成与不成都没事,就是嫁不出去,二哥我就管你一辈子好了。”他越说心中越是不安,自笑了起来。
  他从未想过单婵盈会如此平静的对待这个问题,他不是不知道她心里喜欢过谁,他虽然一直不希望她嫁给那个人,可是别的人,他也真没考虑过,就拿吕缺说,也不过是徐世绩说了之后,他匆匆在脑海里搜寻对他的印象。如今,婵盈不反对,这本来该是他乐见的结果,可他到底是不安。
  单婵盈扬眉一笑,道:“二哥,我是真的愿意,你也瞧见了,吕缺为了我是可以豁出性命的,我所求的,唯一片真心而已,还望二哥不要嫌弃他家世清贫。”
  单雄信定定凝视了她一会,单婵盈目光坦然的笑望着他,单雄信见她目中毫无闪躲的神色,慢慢放下心来,含笑道:“只要你喜欢,二哥都答应。”
  单婵盈在心里松了口气,起身去倒茶,“二哥,魏王的伤势如何了?”
  单雄信道:“你不消忙了,说起魏王,我还要去探望一下,只怕,只怕是凶多吉少吧。”说着便起身往外走。
  单婵盈追着问道:“二哥,若是魏王真有个三长两短,瓦岗……”
  单雄信不由顿住了脚步,回头望着她道:“王伯当虽然心胸狭隘,无仁义之心,可雄心壮志,统御治理之才倒是还有,有他在瓦岗一时半会还能保全,若真到瓦岗不保那一日……”他顿了顿,续道:“以后再说吧,现在还虑不到这个呢。”
  走了几步,又回头向单婵盈道:“你没事别闷在屋里,去找宇文姑娘聊聊天,顺便想一下要买些什么,我等闲下来就把你的嫁妆打点出来,到底是仓促了些……”他站在那里,无限神往的想着。
  单婵盈笑着推他往外头走,“我知道了,你快去吧。”
  她回房里慢慢把那碗粥吃了,收拾好了,正要去找宇文宁,想不到宇文宁却自己走了过来,“婵盈。”
  单婵盈忙请她进屋,“宇文姐姐,我正要去看你呢,快坐。”
  宇文宁坐下,单婵盈忙去去沏茶,她随手翻了几页单婵盈案牍上压的纸,随口问道:“婵盈,原来你在研习医术啊。”
  单婵盈把一盅茶递到她手里,道:“是以前跟拓跋姐姐学的,不过是能治一些伤感咳喘之类的小病。”
  宇文宁品了口单婵盈递来的茶水,道:“我记得拓跋姑娘自采自制了一种茶,可惜没有口福。”
  单婵盈也自己捧了杯茶在一旁坐了,含笑道:“你是说迢递吧,我倒是尝过几次,当得起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几个字。”
  “迢递”宇文宁重复了一遍,浅浅一笑,道:“拓跋姑娘这个名字应该取自‘相思迢递隔重城’吧!”她望着窗外光如华冠的槐树浓荫,一时有些失神。
  单婵盈轻轻点了下头,“是啊,我听她吟诵过这句诗。”
  宇文宁出了会神,忽然回头含笑问道:“拓跋姑娘也是个奇女子,婵盈,你能跟我说一下她的事情吗?”
  单婵盈想了想道:“不知宇文姐姐指的是那些事?”
  宇文宁迟疑一下,道:“我知道她一直倾心于你二哥,可是奇怪的是又不肯嫁于他,所以很是好奇她与你二哥日常都是如何相处的。”
  单婵盈浅浅一笑,“原来你是想知道这个,我觉得二哥很喜欢她。”
  宇文宁亦微笑,道:“那你觉得他不喜欢你二嫂吗?他们两个的婚事是裴公子牵的线吧?”
  单婵盈微微叹了口气,道:“他对二嫂也是很好的。当初二嫂与他有一面之缘,裴贺哥哥又与二哥交好,拓跋姐姐死后,二哥一度萎靡不振,裴贺哥哥去看他,他们一起出去打猎,游逛,其中的细节我也不清楚,反正后来二嫂就嫁给他了。”
  宇文宁点头道:“原来是这样。”
  单婵盈道:“这都是我猜测的,因为我觉得二哥与二嫂在一起并不像寻常的夫妻那样亲昵,两个人虽然和睦,二嫂对二哥体贴细心,二哥也很照顾体谅二嫂,可是多数时候两个人总是各忙各的,总不得在一处。
  “成家立业了,自然有许多事要打理,真的忙也是有的。”
  单婵盈摇头道:“不是这样子的,家总归还是那个家,就拿拓跋姐姐在的时候说,二哥就常与她在一处作伴,纵使外面道上有急事,二哥也总会抽空去看她呢。”
  宇文宁喝了口茶,等着她说下去。
  单婵盈出了会神,回忆道:“拓跋姐姐琴弹的极好,三五之夜,他们会一个抚琴,一个舞剑,当然这个时候,我就只能是观众了。又常常一起煮茶下棋抑或讨论阵法,这两样我都不懂,只能帮他们续茶煮水。二哥很敬重拓跋姐姐,很多事情都要与她讨论才下决定。我向拓跋姐姐请教药理医理的时候,二哥也会旁听,有时候就是那么静静的听,有时候是坐在一边看书。二哥也常常带我们出去打猎,拓跋姐姐箭法不错呢。”
  宇文宁静静听她讲完,忽然问道:“他们没有两人独处的时候吗?”问过之后又笑着道:“是啦,他们若是独处,你自然是不知道的。”
  单婵盈脸上一红,道:“独处自然是有了,有一次我找拓跋姐姐有事,因见门开着就直接进去了,才看见二哥也在那里,他们两个并肩站在案前,我正要出去,却看见桌子上炸开了一篷火光,原来他们两个在试制炮竹,准备除夕的时候燃放。”
  宇文宁也忍不住笑了。笑了会,她捧起茶抿了两口,低眉出着神。
  单婵盈便又给她杯子里续了点茶。
  两人静静做了会,各自喝着茶,宇文宁忽然开口说道:“听说你要成亲了。”
  单婵盈淡淡一笑,“是啊。”
  宇文宁注视了她一会,微微一笑,道:“女子总归是要嫁人的,嫁人也是一辈子的大事。”
  单婵盈大概猜到她想说什么,却不愿多谈,只含笑道:“是的。”
  宇文宁看了她一眼,又抿了口茶,道:“虽说现在天下大乱,可是成亲毕竟是大事,到底不能仓促。”她说罢意味深长的望着单婵盈。
  单婵盈坦然面对她的目光,两人对视了一会,单婵盈淡淡一笑,“宇文姐姐说的很对,确实是这样子的,不能仓促。”
  宇文宁明白面前的这个小丫头一定明白她的意思,也明白她在故意回避,话已说到这个份上,实在继续不下去了,她在心里叹了口气,她与他实在谈不上有多少交情,不过还是因为她是单通的妹妹,她才会坐下来与她谈论她的婚事。想起单通,她有载心里细细的琢磨着单婵盈方才那一番话,禁不住出了会神。
  单婵盈见她默认不语,端了茶壶又要给她杯子里续上茶水,宇文宁忙笑着道:“我坐了这么久,想要出去走走,告辞了。”
  单婵盈含笑送她出了屋子。

  ☆、第72章

  秦叔宝;尤俊达,程咬金等人听闻单婵盈与吕缺定亲的喜讯,晚间便相约前来道贺。
  单雄信心中欢快;禁不住便又多喝了几杯,众人一直闹到三更多天才撤下酒席。
  单婵盈煮了醒酒汤端到正堂;请众人喝;汤刚盛好,却见一个人急匆匆的撞了进来,她转身望去;却是罗成。
  程咬金带着几分醉意站起来拍着罗成肩膀说道:“罗成;单家妹子定了亲,大家都来贺喜;你怎么这会才来。”
  罗成一时怔住;他愣怔片刻,瞥了单婵盈一眼;满脸仓皇的解释道:“我今天一早就去了大营,实在是不知。”他转身看一旁桌子上还有酒,就自己倒了一碗,端起来向单雄信敬了敬,又转身去敬单婵盈,“恭贺单姑娘,罗成来迟了,自罚三碗。”他一口饮尽,又自斟了两碗,都一口气灌了下去。喝完忍不住咳嗽起来。
  单婵盈见他咳嗽的撕心裂肺的,跟着心里疼了几下。
  程咬金见状,却哈哈大笑起来,说道:“好小子,今日倒是爽快的很。”
  单婵盈心头滋味难言,勉强笑了笑,回了罗成一礼。
  单雄信目光在罗成与单婵盈两人面上扫过,有几分不悦,很快又掩饰过去,略向罗成点了下头。
  罗成放下碗,转身向秦叔宝道:“表哥,刚才接到娘亲手信,他们遭到了杨林的伏击,我们得出城去救他们。”
  秦叔宝一挑眉,起身道:“姑妈被杨林伏击?是怎么回事?”
  罗成道:“说来话长,表哥先随我去吧,路上再告诉你详细情况。单大哥,还要烦请你转告魏王一声。”
  单雄信道:“这个好说,只是杨林虽然新败,手下强将到底不少,要不我们一起去吧。我与他有仇,前番城外交战,却让他跑了,正要去寻他呢。”
  罗成道:“我们若是一起,人数太多,非得魏王手令才可出城,现在魏王自然是歇下了,去拿手谕要耽误不少时间。爹娘有燕云十八骑护卫,想来问题不大。”
  单雄信道:“那你们多加小心。我们这就去请魏王手谕,一旦可以出城就去驰援你们,这一次务必要杀了杨林。”
  罗成忙拱手道谢。
  单婵盈呆呆望着罗成离开,直到他出了院子,才怅然的收回目光,心里默默祷告,祈求上天能够护佑罗成父母,愿他们逢凶化吉,能够平安来到瓦岗寨。
  单雄信与程咬金尤俊达三人也无心再喝酒,送走了罗成秦叔宝两个,便赶去了魏王宫里。单婵盈少不得又追上去叮嘱了她二哥几句话,叫他多加小心,实在杀不了杨林,不要勉强,一定要平安回来。单雄信点头应下了。
  宇文宁并没有睡,这一晚单雄信处有客,她特意回避了。这会看见众人都去尽了,才慢慢的走出屋子,见单婵盈呆呆的站在门口廊下,就走上来挽着她的手臂往屋子里去,甚是忧虑的问她道:“婵盈,心里头很担心他是吧?”原来这个院子并不大,正堂里说话,她在自己屋里都听见了。
  单婵盈吃了一惊,心跳似乎都漏了几拍,“宇文姐姐,你说什么呢。”她这一番心思藏的极深,连她二哥也不过是有几分疑心,她更没有向一个人说知,前番宇文宁探她口风,又多次出言相逼,她都没有承认,不想她又来说这件事。
  宇文宁淡淡一笑,注视着她,道:“我说什么你很清楚。”
  单婵盈垂下双眸,沉默一会,猛然抬起头,深吸了口气,道:“是的,你既然都看出来了,我也不怕告诉你,我是很担心他,你呢?他那么喜欢你,你难道一点都不担心他吗?”她话里头带着质问的口气,神色也不太友好,竟然带着分敌意,或许,她一直都有点恨她吧,因为太嫉妒了,因为宇文宁太不知珍惜了,她难免会有恨意。
  宇文宁混不在意,微微一笑,道:“我也担心,同样期盼着他父母平安无事,他能够安然归来。”
  单婵盈冷笑一声,不依不饶的问道:“你爱过他吗?如果真的爱他,就不该这么对他,他有咳疾,不是一两日间落下的,虽然他不愿意说,但是我知道是因为你,这些你都知道吗?”
  宇文宁点点头,又摇了摇头,沉默良久,忽然转身拣了个椅子坐了下去,又指了指身边另外一张椅子,向单婵盈道:“这话说起来就会很长,你要一直这样站着吗?”
  单婵盈犹豫了片刻,便在宇文宁旁边坐下了。
  宇文宁端起茶壶倒了杯茶递给单婵盈,自己也倒了一杯,抿了两口,终于开了腔,“我知道,当初是他把我从关外带回来的,在阴山上,我们在一个木屋里避风雪,后来雪实在太大,压坏了木屋,他在屋子坍塌的最后一刻把我送了出去,屋子的横梁砸在了他背上,他从那次开始,就经常咳嗽了。我们出生入死,好不容易回到了隋地,却又在雁门郡外分开,是误会,也是运数。因为同生共死过,在那种环境下,彼此很容易产生感情,其实那是一种互相之间的支撑与依赖。
  “后来我左等他不来,右等他不到,就灰心了,自己去了大兴城,就遇见了你二哥,起初总是跟你二哥吵架,互相看着都不顺眼,时间久了,却觉得他也不错,他行事风格我很喜欢,慢慢对他有了好感。
  “后来就入了宫,挺无奈的,我不能让那么多人为我去送死啊。在宫里不如意的时候,我会想起他,想着我我应该是爱他的,就是因为他辜负了我一次,我才会恨他,才会犹豫,摇摆不定。
  “那一年杨广西巡,我随驾,他去找我,说想带我离开,我答应了,那时候我还是认为我自己爱他。可是最后关头,我们两个却都放弃了,我忽然发现我爱的不是他,甚至有些讨厌他的性子,他的性子也说不上不好,就是心太慈了些,我更欣赏狠厉果决的男人。
  她顿了顿,又继续说道:“我觉得做朋友还好,可是如果以后都要跟他一起生活,心里却有些不甘,也有些觉得那种日子很无趣。
  “我一向都太理智了,却也被理智给害了,因为理智,我把一切都算的很清楚,自以为算对了,殊不知,感情的事,根本是无法计算的。我会错了我自己的心意,耽误了自己这么久。”她说完这一番话,沉默了很久,又抿了几口茶。
  单婵盈紧紧的盯着她,良久,吃惊的问道:“宇文姐姐,莫非,你喜欢的是我二哥?”
  宇文宁点了点头,“时间永远不会欺骗人,一段感情,经过时间,有时候沉淀出的是醋,有时候沉淀出的是酒,我也是经过了那么久,才明白了我自己的心,发现我真正喜欢的人是你二哥,而不是罗成。还有一件事情,我谁也没有告诉过。”
  单婵盈好奇道:“是什么?”
  宇文宁道:“我从小时候开始,就常常会做一个梦,梦里,一个武将,蒙着面,我看不清他长相,他把我从乱军中救出来。我初次见罗成的时候,场景与那个梦境有些相似,且他也与我梦里的那个人一样,有一双凤目。我就把他当成了我梦里的人,后来遇见你二哥,发现他也是凤目,徒增了疑惑与踌躇。上次罗成救我的时候,也是蒙着面,其实,我多么希望面巾摘掉后,看见的是你二哥。”她后来经常在想,如果掀开面巾,是他该有多好。
  单婵盈竟忍不住微笑起来,“如果二哥知道你这一番心意,一定会很开心。”
  宇文宁出了会神,才又道:“我给你说这些,并不是只为了说明我不喜欢罗成,而是想告诉你,你现在还小,还有选择的机会,既然明白了自己的心,就不要错过。”
  单婵盈听她说完,又没了笑意,惆怅起来,“可是他并不喜欢我啊。”
  宇文宁道:“如果他也对你有意呢?”
  单婵盈道:“怎么会,他心里头那个人一直都是你。”
  宇文宁缓缓摇了摇头,道:“我不过是他少年时候的一个梦罢了,更何况上次他去救我,心思已有些变了的。”
  单婵盈垂头不语。
  宇文宁道:“我只是不想让你以后后悔,注意还是要你自己拿的。”
  单婵盈没有做声,喝了一小口茶水。过来一会,又问道:“宇文姐姐,你那日问我二哥与拓拔姐姐从前的情形,是想确认二哥的心思吗?”
  宇文宁点了点头,答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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