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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隋唐-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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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宁有他在身旁,心中也是满满的幸福,只盼着时间慢点过,永远不要走回幽州,似乎,幽州就是他们的尽头。
罗成正走着,忽然看见一个人的背影像极了罗春,心头一凛,不由撇了宇文宁便大步追了上去。
人群熙熙攘攘,热闹非凡,罗成一时追不上去,隔着人群叫了几声,可是周围太吵,他的声音纵使很大,仍被淹没于各种叫卖嬉笑声中。
宇文宁被他撇下,一时有些失神,思索片刻,便明白过来,忙追了上去,“罗成,等等我,罗成……”
罗成一直追到市集外头才追上那人,看时,却不是罗春,他站在原处,紧紧抓着手里的衣物,心里虽然万般舍不得与宇文宁分开,可是想到罗春等人下落不明,便一刻也安不下心。
宇文宁气喘吁吁追了上来,弯腰揉着胸口,“罗成,总算赶上你了。”
罗成道:“宁儿,我们明日便启程吧,我不想再等了,或许你说的不错,罗春张允他们从别的路回去了,我想赶快回幽州去。”
宇文宁方才所料果然不错,料想被证实,早已伤怀过了,此刻倒也没什么,只是觉得胸口堵得慌,她迟疑片刻,笑盈盈道:“好啊,正好我也没去过幽州,带我一起去吧。”
罗成迟疑片刻,道:“好啊。”心中不知该喜还是该忧。
宇文宁见罗成回答的不甚痛快,心中又是一阵抽搐。面上却极尽掩饰。
罗成自然没有察觉,他转身忽然看见旁边一个卖首饰的摊子,拉着宇文宁道:“宁儿,方才送你衣服你不要,现下我送你件首饰吧。”心里只想送她样东西,即便日后分别了,也好教她睹物思人。
宇文宁甜甜笑道:“好啊。”心里却道,你送我东西,我欢喜还来不及,那里是不乐意要,只是因为忽然想起了那句诗觉得不吉利。她瞥了眼罗成怀里的衣物,心里又道:若是日后,真的要分开,你看见这两身袍子,不知会不会念起我?
罗成拉着她走了两步,心道,我只盼着她日后能过的幸福和美,若是她以后嫁与单雄信,本来过的很好,可是看见东西,想起了我,心里不愉快,岂不是我害了她?转念又想,只怕是自己一厢情愿吧,她与单雄信早有契阔,怎么又会为我不快?罗成一时有些犹豫,怔怔的站着不走。
宇文宁纳闷的看着他,“罗成,你怎么了?”
罗成注视着她明艳的面容,犹豫片刻,含笑道:“宁儿,我,我去给你买一包炒板栗吧。”
宇文宁自然不明白他缘何突然改了主意,愣了会,只好点头道:“好啊,我正想板栗吃呢。”面上自若,内里却是满腹疑惑。
两人各怀心思,又闲逛了会,各自也无话说,遂买了些送与借宿那家老伯和大娘的礼物,便回去了。
☆、第14章
晨曦熹微,朝阳初升,罗成与宇文宁两个踏着白霜,沿路向南行去,取道雁门郡。临行寨中乡亲赠了两匹马,虽然不是什么良驹,但是有了这两匹脚力,赶路便快了许多。
罗成坐在马上,遥指远处巍峨崇山,喜道:“宁儿,过了青山,便是武川平原了。”
宇文宁不会骑马,故而仍旧与罗成合乘一匹,另外一匹马则随在一旁,行一段好调换一下,不教马儿太累。此刻她正坐在罗成身前,指间绕着发丝做戏,听罗成说,遂坐起身来,道:“就是帝王之乡武川吗?”
罗成想了想,北周皇帝与现在的隋帝在立国前可不都是世居武川嘛,微笑道:“对,正是那个帝王之乡。”
宇文宁想到宇文北周、杨隋、未来的李唐三朝帝王之数代先祖都重兵镇守此地,她一路上都盼着行的慢才好,此刻不禁对武川心向往之,盼着快行,“罗成,走快点。”
罗成看了看天色,日已西垂,道:“宁儿,这青山北坡虽然平缓,可是南坡却极陡峭,即便快赶,今晚也只能在山上露宿,要明日才能赶到武川。”
宇文宁眺望左近,只见远处田埂上一间山神庙,在夕阳余晖中更显得破败不堪,道:“罗成,我们晚上在那庙里挨一夜,明日再赶路吧。”
罗成一想不错,那庙虽然残破,却总是比在荒山野岭上好过些。赞道:“好主意。”
当下两人下了马,沿着田埂向那山神庙行去。
走到庙门前,见庙门已坍塌了大半,结着蛛网,显然是好久都不曾有人来过。罗成搬开堵在门口的断梁残椽,自己先进去看了一番,山神的泥胎彩绘剥离,真身上斑斑点点,在幽暗中显得煞是怪异,神龛上积着厚厚一层灰,香炉三个腿已断了一双,歪在一旁,当中兀自歪歪斜斜插着几根残香。
宇文宁刚要进来,罗成拦住她道:“宁儿,先别进来,我收拾下,这里面太脏了。”他先对着神像祷告了几句,才动手打扫。
宇文宁为他如此心细体贴感动,便在门口站着,罗成弯腰将地上的石头捡起,都搬到了屋子一角,又把几根树枝扎做一束,做成扫帚,扫去地上灰尘木屑。
宇文宁见罗成忙忙碌碌,夕阳余晖透过残损的窗棂照射进来,在他周身镀上层金黄色光辉,他一身青色袍子,立于烟灰尘埃之中,走走停停,时而弯腰,时而转身,竟有种说不出的清朗之姿。
宇文宁等着罗成收拾完了,说道:“罗成,趁着天还没黑,我们去放马吧,顺便捡些柴回来。”
罗成抖落袍子上黏的草屑尘土,与宇文宁牵了马,沿着田埂,向一旁林子边走去,田埂上都是去岁的枯草,没有新鲜嫩草,马儿倒也不挑剔,埋头啃嚼,两人跟在后头,有一搭没一搭聊天,夕阳早隐在了山后,万籁幽寂。
“罗成,你方才跟山神老爷说什么呢?想不到你竟然会信这些。”宇文宁也学着罗成样子负手而行,只是田埂太窄,她总保持不了平衡,身子时而左歪,时而右斜,走得如履薄冰。
“娘常说,头上三尺有神明,不可不信。我方才跟他说,晚上想在这里借宿。”
“那山神老爷答应了吗?”宇文宁好笑的问。
“答应了。”罗成顺手扯断了脚边的一株高草,拿在手中把玩。
“那山神老爷怎么说的呢?”宇文宁趁罗成不注意,一把夺过了那根草,笑吟吟望着他。
罗成也不理会,索性闭着眼,昂首向前走着,走了会,才含笑说道:“山神老爷说,你可以,外头那个姑娘和那两匹马不行,让他们走的远远的。”
“为什么?好啊,罗成,你拐着弯的骂我呢,啥叫我跟两匹马啊?你才跟他们一样呢!”
罗成说完,知道宇文宁定不会善罢,三十六计走为上,已跑远了,宇文宁一边追一边笑着反驳,她本就走的不稳,如此以来更失去了平衡,向右边沟壑里倒去。
宇文宁尖叫一声,罗成忙回头伸手来拉她,她忽然想要捉弄他,暗地里使坏,拉着罗成朝下坠去,反而把罗成也拖了下去。
砰的一声,宇文宁跌在草丛里,罗成跟着倒了下来,恰恰压在她身上。两人霎时都闹了个大红脸。
罗成盯着宇文宁红霞般的香腮看了会,神色更加腼腆,便撑着胳膊要起来。
宇文宁望着他通红的耳根,心中突突乱跳,忽然一把搂住了他腰,浅浅梨涡,秋泓双眸,面若桃花,娇艳绝伦,“罗成……”
她声细若蚊,罗成却被她的细语灼烧的胸口火辣起来,浑身血脉喷张,心神一荡,便忍不住想要吻上她美艳的双唇。
宇文宁见他俯下身来,心怦怦乱跳,匆忙闭上了眼。
罗成的唇在她唇上蜻蜓点水般落下,宇文宁胸口甜若蜜糖,等着他更深的吻落下,久久,却听罗成在她耳边道:“宁儿,马儿跑进树林了。”
宇文宁睁开眼,已不见了他眼中的柔情蜜意,只见他眸子闪烁不定,刻意回避与她对视,她琢磨不透他心中所想,满腔柔情无处托付,胸口又是闷又是酸涩。
罗成拉她起身,道:“宁儿,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把马赶回来。”言罢匆匆离去,仿佛对她避之不及。
宇文宁呆呆站在田埂上,滚下泪来,他明明对我有意,不然方才也不会吻我,可是为何又匆匆逃掉,我对他难道是洪水猛兽吗?宇文宁越想越是神伤,天地悠悠,独怆然涕下。
罗成良久才回来,他在林中捡了好大捆树枝,捆扎了挂在马背上,两人再见,都有些不自在。
宇文宁在前走着,罗成远远跟在后面。
两人回到庙里,罗成取出干粮让宇文宁先吃,他升起堆火,搬了石头顶住庙门,又解开铺盖,在火堆旁打了个地铺,见宇文宁也吃的差不多了,便教她先睡。
“你呢?”只有一个铺,她睡了,他便没有了。
罗成淡淡一笑,指了指歪斜的神龛,“我在那。”他大步走过去,靠着神龛坐下,抱着肩膀,闭上了眼便已就睡。
宇文宁隔着光火,怔怔的看了他一会,心里五味杂陈,一宿辗转反侧,难以成眠。
夜间天又下起雪来,次日清早,两人见从窗棂缝隙里照进来的白花花雪光,只道是天已大亮,匆匆用了些干粮清水,便上路了,其实时候尚早。
正如罗成所言,青山北麓既平且缓,不多时,两人便上至白道坝顶,晨曦初露,风雪暂住,两人发髻眉头上皆是雪粒冰晶,罗成背的兵器尽染层霜,更是寒气逼人。
但看人骑所立身处,峭壁削仞插天,拥黛苍山重峦,深谷坚冰,万丈风劲草疾。赵时长城剩得一脉颓垣,起伏云卷云舒。眺望南麓辽阔天地,九曲黄河排排浊浪滔天,芒干水奔涌直入两千里阴山。
罗成不觉胸中豪气顿生,执鞭迎对北风呼啸:“宁儿,你看!”
宁儿从他身后探出头,随他前眺――那是北坡下一望无垠风吹草低的平原,那是密结硬立最耐寒凉的莜麦广田,那曾是宇文北周、杨隋两朝帝王之数代先祖重兵镇守的地方,那就是白道天险的终端、进击强寇戎狄的起点――武川!
宇文宁一眼瞥见一条白道蜿蜒曲折而下,两侧崇山巍峨对峙,谷内砾石碛滩,溪流在左,喜道:“罗成,这就是你路上说的白道川吗?”
“正是。”
“罗成,乐府诗里云,敕勒川,阴山下,天似穹庐,笼盖四野,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里头说的敕勒川,正是这白道川。”
“是么?”
宇文宁呵着热气搓了搓手,甜甜笑道:“只是现在冰天雪地,见不到牛羊。”心中不觉憧憬道,有朝一日,若是能与他在此牧马放羊,了此一世,此生当无他求。
罗成胸中的豪气渐渐转变为柔情,重复道:“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宁儿……”
“罗成,你想说什么?”宇文宁期待的望着他。
罗成张了张口,话出口,却变成了,“宁儿,这白道坝顶,北可望万里大漠,南边是大隋锦绣河山,我想陈仲他们必然愿意睡在这里,我想把他们的遗物葬在这里。”
宇文宁有些失望,略点了点头,冷风呼啸,吹得满腹既空且涩,慢悠悠说道:“是啊,他们一定喜欢这个地方。”
罗成从肩上解下那个背囊,把里面的兵刃尽数取出,他用匕首撬开地面上那层冻得结实的冰雪,在下面挖了个坟茔,把那些兵刃一字排在里面,又用泥土覆盖好。
宇文宁默默立在一侧,看他极仔细的做着那些,朔风刀子般划过她的面颊,她轻轻拢了拢耳畔的乱发,无声的叹息了一下,不知何时,天又飘起了雪花,她只觉得身上慢慢的一点温热都没了,手脚开始麻木僵硬,连心,也慢慢僵冷下去。
白道不为特宽,大雪盈道,十分滑溜,两人弃马步行,一路闲谈,倒也不觉有多难走,小半日,便下了山。
☆、第15章
罗成宇文宁两个出了武川,便投雁门郡去,这日晌午两人赶至雁门,见道旁挑着一面杏黄色酒旗,被吹的猎猎生风。
罗成挽缰下马,向宇文宁道:“宁儿,我们打个尖再走吧。”
宇文宁腹中早饿了,由着他抱下了马,携手向那酒肆走去,伙计接了马自牵到后院去喂草料,两人掀了帘子进去,酒肆里已有不少食客,当中拢着个大火盆子,热气和着酒菜香气扑面而至,两人捡了张桌子,刚坐下,掌柜的便殷勤走来,“两位客官,要吃些什么,小店的酱牛肉在雁门可是出了名的。”
罗成将手里长枪靠在桌边,“那就劳烦来两斤牛肉,小菜你看着给配几样吧。”
宇文宁笑着补充道:“再要两斤酒。”
说罢,两人相视一笑。
掌柜的看见罗成的长枪,眼中已有了狐疑之色,又听他说话,抚掌道:“官爷可是姓罗,幽州人士?”
罗成吃了一惊,道:“掌柜的怎么知晓?”
掌柜的笑道:“老夫不过是看官爷这把枪,又听了官爷口音,猜测的,若是没错,老夫这里有一封信,是一个自称罗春的后生留在柜上,教好歹帮忙留意,这都半个月了,不想官爷才来。”
罗成喜的站了起来,“有劳掌柜了,罗春还好么?”
掌柜的喜忧参半,道:“那个后生倒好,只是与他一道的同伴看着不太好。官爷你稍等,老夫这就取信来。”
罗成又谢道:“有劳了。”转而向宇文宁道:“宁儿,你听到了吗?罗春他们有信了。”
宇文宁心里没来由一紧,取了水壶倒了杯茶递给罗成,道:“先喝点水吧。”
罗成端过杯子,一饮而尽,宇文宁又给他添了一杯。
不多时,掌柜的取了信来,罗成双手接了,掌柜的自去安排菜蔬,罗成拆开信,见是罗春笔迹。
宇文宁在一侧留心查看罗成神色,却见他越看那信脸色越难看,看到最后时,眉头已拧到了一起。
果然,罗成读完信,拎起一旁靠着的长枪便要走。
宇文宁忙叫住他道:“罗成,发生什么事了?”
罗成似乎才想起来宇文宁,他匆匆回头,道:“宁儿,我有急事,你在店里等我,我去去就回。”
宇文宁追上去拉住他胳膊,“我跟你一起去吧。”
“那马脚力不好,两个人太慢,更何况……宁儿,你在店里住几日,我多则十天,少则五日,必然回来。”
“罗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就不能告诉我吗?”宇文宁只觉得心中越来越沉。
罗成显然有所顾忌,犹豫片刻,道:“宁儿,你不要问了,十天之内,我必然回来。你安心在这里等我。”说罢冲出了客栈,一边叫伙计快牵马来。
“罗成,你先吃点东西再去不迟。”
罗成却那里肯耽误,早跨上马,不见了踪影。
宇文宁呆呆的站在当地,脑中轰轰乱响,五内却如焚烧般灼痛,店里好些客官看着她,她也未察觉。
掌柜的收拾了菜肴送出来,不见了罗成,见宇文宁仍旧呆呆站在那里,放下东西,上前道:“姑娘,那位官爷呢?”
宇文宁强自定了定神,抿掉眼角泪水,道:“他有事走了,掌柜的,你这里还有客房吗?我要在这里住几日,等他回来呢。”
掌柜的笑呵呵的道:“有啊,姑娘,你先用饭,我这就去给你拾掇一间上房出来。”
宇文宁点了点头,坐回桌边,对着桌上酒食,却那里咽得下去。
掌柜的收拾好客房,宇文宁便随着掌柜的上了楼,屋子挺大,倒也洁净整齐,只是冷了些。
“姑娘,你先歇着,这屋子先前没人住,冷了点,我这就叫伙计送碳盆跟热水来,你有什么需要,只管说。”掌柜的仍旧很热情,一脸和气生财。
宇文宁从荷包里摸出锭银子,双手奉上,“谢谢你了老伯,这是房钱,若是不够,走的时候再给你补上。”
掌柜的推辞道:“这,这太多了,姑娘你先收着吧,等走的时候一并结账。”
宇文宁硬塞进了掌柜手里,含笑道:“若是有多的,就权当给老伯的辛苦钱,这些日子,还要老伯照料呢。”
掌柜的才收了,道:“那我就收下了,姑娘你有啥吩咐尽管说,别客气。”
宇文宁道:“老伯,我还想向你打听件事,你可知道留信的罗大哥与他同伴去了那里?”
掌柜的沉吟片刻,道:“小店前头这条道是武川去雁门郡的必经之路,他们自然是去雁门郡了,他那个同伴身上伤的不轻,我看着啊,都是刀伤,估摸着是去雁门郡找大夫了,你也瞧见了,这儿偏僻,前头虽有个小镇,也是缺医少药的。”
宇文宁心里寻思,看来张允受伤不轻,罗春是带他寻医去了,或许他们在雁门郡有碰头的地方,教罗成去与他们汇合,这样看来,罗成找见了他们,就会回来。悬着的心也便放下了些,含笑道:“我知道了,谢谢老伯了。”
“那行,姑娘你休息吧。”
不多时,店中伙计送了热水与碳盆来,宇文宁洗了脸,屋子里也渐渐暖和起来,宇文宁打开包袱,拿出先前穿过的罗成那件玄色袍子,睹物思人,坐在那里发了会呆,又将袍子折好装了起来,心里只期盼着罗成快快回来。
晚饭是伙计送进房里来的,宇文宁吃了,别无他事,更兼连日来奔波,便早早的上床睡觉。
睡到半夜,忽然醒了,却是屋子里碳盆不知道什么时候灭了,冻醒了。三更半夜,也不好叫人来重新燃,宇文宁只好穿了衣服起来。
外头风呼呼的响,像是要把屋顶掀翻一样,宇文宁趴在窗缝里朝外张了张,夜色暗沉,却不知何时又飘起了鹅毛大雪,地上早白了一层。
宇文宁呆呆看了会,实在冷不过,又回到床上,拥着棉被,寻思,也不知道罗成如何了,他定然贪着赶路,若是错过了宿头,这么大雪,可怎生是好。转念又想,在阴山上,那样的雪我们都熬过来了,今番他定然无恙,如此这般,又是担心又是自我劝解,愈发没了睡意,一直坐到了天亮。
宇文宁在店中一连住了五日,仍旧不见罗成回转,愈发忧心,罗成走的时候说快则五日,迟则十天,如今这五天已过去了,宇文宁又是悬心,又是紧张,一日都要朝那官道上走几十遭。
掌柜的见了,道:“姑娘,那位官爷若是来了,自然奔小店中来,姑娘安心等待便是,如今这么大雪,天寒地冻,路上耽误些行程,也是有的,莫要担心。”
宇文宁勉强笑道:“多谢老伯了。”失魂落魄的走回房中,不好总去店外张望,便打开窗子朝雁门方向眺望,却是一条大道不见尽头,白茫茫的一片,那里有半个人影。
一直挨到第十日上,只觉得度日如年,却仍不见罗成回转。
掌柜的见宇文宁茶饭不思,憔悴了好些,也只好说些宽慰她的话。
眼见着又过去了五日,宇文宁更是坐立不宁,“老伯,我想让你帮忙雇辆马车,我朋友这么久不见回来,我想去雁门郡找他。”
掌柜的想了想,道:“姑娘,找辆马车容易,只是雁门郡那么大,你去那里找他们呢?若是他回头再来了,你们岂不是两相耽误吗?依我看啊,你就耐着性子再等一等,没准明日那官爷就来了呢。”
宇文宁想了想,这掌柜的说的也不无道理,眼下也只能耐着性子等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宇文宁闲着无事,想着需要找个打发时间的法子,不然数着时辰过日子,实在难熬。
那掌柜的原姓张,早年丧妻,只有一个女儿,与宇文宁年纪相仿,宇文宁在店中住了半月有余,与那张小姐见过几面,慢慢熟了,那张小姐一手好针线,宇文宁便想着与其枯等,不如跟那小姐学针线打发时间。
那张小姐,小名金莲,生的倒也端庄,宇文宁买了两匹布,说了罗成的尺寸,张金莲便裁了,要做一身单袍,一身夹袍。
“宇文姑娘,你那哥哥见到你亲手给他做的袍子,定然欢喜的了不得。”
宇文宁正穿针引线,听说,心中一阵抽搐,抬起脸,苦笑道:“这都一个月了,还不见他来,只怕,只怕他不会来了。”久不见罗成回来,她早已做出了最坏的打算,一方面想着罗成早将她忘了,另一方面又不死心,还抱着一点点希望,只是那希望在时光的流逝碾磨间,早已变得越来越脆薄。
“不会的,他对你那么好,又是个大英雄,怎么会丢下你不管呢?不要瞎想了。对了,宇文姑娘,这都要过年了,往年店里伙计都回家去了,关了门,就剩我与爹爹两个,好不冷清,今年你与我们一起过年,咱们欢欢喜喜的,可好?”年轻的女孩子间,最容易无话不谈,尤其是关于男人的话题,即便是一个不好意思说,另一个也会问,所以张金莲对罗成跟宇文宁的事早已问的一清二楚。
宇文宁怅然望了眼窗外,是啦,都要过年了,想不到古代的第一个年,却是要在这里过,还是跟两个不相干的人,她转念又想,在这里,对自己来说,谁又不是不相干的人呢?只怕连罗成都是,落花有情,流水无意,即便与他共过生死又能如何,他男子汉大丈夫心里都是家国弟兄,而儿女情长……不过是自己一片痴心妄想罢了!
终于到了年关,店里关了门,伙计都回乡下老家去了,没了来往客人,张老头与张小姐,宇文宁三个守在店里,天又飘起了雪,到了年三十才停,外头的雪足积得有一尺深,每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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