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明朝女人-第1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我在家时看过很多医书,上面说过这病该怎么治。”
  “当真?”盼盼惊讶的抓着明月的手,瞪大眼睛问道:“当真!”
  “自然是真的,你瞧,你抓着我的手,我也没躲不是,我还能用自己冒险骗你?”明月笑道。
  盼盼赶紧放开,急道:“快快,快把衣裳换下来烧了,我没碰到你肌肤……”
  “别急,别急,盼盼姐,我说了,我能治。”明月抬手缓缓下压,示意她平静下来,“只是日久年深的,小时候的记忆也不甚清楚,我要慢慢试才行,不过我保证医书上最后说‘妇人病凶如险峰,得路径则不难’,路就在我手里,我会快些找到的。”
  “太好了,太好了!”盼盼捂着脸痛哭,她还有救,还能活着!
  “盼盼姐现在该想一想学门手艺了,日后离了这里,总要有门手艺养活自己啊。”
  “对,对!”生活突然有了希望,盼盼眼中透出无比光彩,“我会绣花,做珠钗的手艺也不差,我能养活自己的。日后也能养活你,报答你的恩情。”
  盼盼赌咒发誓,若是自己能好起来,绝对要挣大钱、报大恩。明月不置可否,只把和玉娘商定的“说症取药”办法和她说了,并叮嘱她保密。“现在说出来反闹得人心惶惶,等你好了,再让楼里的姐妹们知道吧。”
  和盼盼说好了,柳娘让人熬了安神的汤药给她。骤然放松的盼盼喝了药,很快就睡着了。明月又就着盼盼的情况,教导小雅该如何描述病症。
  趁盼盼熟睡,龟/公抬着暖轿把人送了出去。
  小静看着盼盼移出去才回来向明月禀告,笑道:“姐姐真心善,还提醒盼盼姐要学门手艺呢。以往也有走运出去的,年老色衰的只能与人帮佣,因过往总受人欺负;有些姿色的就继续做私窑子,哪能正经过日子。”
  “同是天涯沦落人,能帮就帮吧。”明月只说了这么一句,就静静回忆医书上的内容,列了张长单子出来,让小静去回禀鸨母。
  小静带着单子过去,向玉娘一一回禀明月近些日子的所作所为,并说明此次救治盼盼的想法。玉娘满意点头,道:“知道了,回去告诉她单子上的书都会买齐。好好服侍明月,跟着她学一成办成,你日后就受用不尽了。”
  小静走后,明月提笔画了一张地形图,这是教坊司的地图,她早已烂熟于心。最关键的几个点上都有众多人看守,以她的身体状况是逃不出去的。更何况楼中看得太严,金银无法换成方便携带的模样,就是出去了,户籍怎么办?如何生活?一个体弱的漂亮女人太危险,若是落到私窑里,还不如在教坊司呢!
  楼中也有姑娘能通过相熟的龟公买外面的东西,甚至能出门逛街,只是那都是破身的姑娘。今日玉娘已经把话挑明了,没有破身的姑娘总是心存幻想,不管看得再严,出去了一样不愿回来。听说当年还有当街碰死也不愿回来的,玉娘这也是防范于未然。
  再次研究了教坊司的布防,明月忍不住感叹。当把人关在这小小的天地中,人就忍不住往小处动心思,整个教坊司严密无缺,比之军中有过之而无不及,对付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家,足够用了。
  明月再想了一遍,依旧没相处办法,难道真要借助某个客人的力量吗?明月不确定。
  小静回来的时候,明月正在火盆里烧被盼盼碰过的衣裳。小静说了玉娘的吩咐,安静站在一遍,不打扰明月思考,静得仿若什么也没发生过。


第42章 难从良
  “妈妈查到源头了吗?”明月问道。
  “多半是那些商队,前些日子盼盼姐接了一队岭南来的豪商,而今已无踪影,妈妈正在生气呢。”小雅轻声回道。
  “那盼盼怎么办?妈妈那边可有主意。”
  “听说直接报‘暴毙’,若是报病了,上官派医士来查,咱们都别想好了。”小雅做贼似的凑到跟前,小声道:“听说那队豪商是北城教坊司引见过来的,妈妈特别特别生气!”
  小雅强调了“北城”,看来玉娘是怀疑北城教坊司故意使坏了,北城教坊司妓/女折损非常严重,有这个“资源”的可能。
  都是深陷谷底的奴隶却还要自相残杀,这世道是怎么了?
  得了玉娘的允许,明月的心思都在治病上。盼盼自人气下跌之后,接待了许多豪商,很有家底,玉娘也不是雁过拔毛之人,细软都让她带了出去,治病的银子还是有的。
  病情得到控制之后,明月瞒着传递消息小静暗示盼盼亲自来一趟,双方趁黎明时分天还未亮,楼中姐妹都在休息的时候见了一面,自此,盼盼就病死了。小静在隔离半年观察之后,重新回到教坊司,明月怜惜她,就让小静跟在身边伺候。
  盼盼的死在教坊司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虽溅起阵阵波纹,但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明月也到了十五岁,该正式挂牌了。
  在楼中五年,以明月的智慧和经验都没找到逃跑的办法,可见这楼中防守之严密。明月也不是抱着贞洁去死的女人,和性命相比,这算什么!
  明月原本在十三岁初潮来临之后就该挂牌的,豆蔻梢头二月初,最是男人喜欢的。可明月理由充分的说服了玉娘,一拖再拖,拖到了十五岁已经是极限了。
  东城教坊司“明月入怀”,明月的挂牌仪式轰轰烈烈,整个京城都惊动了,消息提前一个月散布出去,听说附近的天津卫都有人闻声而来。怪不得那么多名妓落寞之后宁愿求死,不愿偷生,毕竟经历过最光耀的时刻,几乎得到了所有人的瞩目和期盼。
  这几年在教坊司,明月的才华得到了充分证明,至今为止,尚未有人能在琴棋书画四道都赢她,明月的名声恐怕连宫里皇帝都听说了。
  今晚就是明月正式亮相的日子了。明月穿着素白的衣裳,袖口、下摆、衣襟处用近乎白色的淡蓝色镶边,衣服上绣得是暗绣波光纹,行动之间仿佛水波流动、月华浮动。耳边是雪白的珍珠耳坠,头上也是一套珍珠、白玉首饰,绝非满头珠翠的移动珠宝架子。脸上看不出妆容,肌肤犹如新生婴儿,嘴唇也是自然的淡粉色,不像普通欢场女子总是烈焰红唇,整个人只给人一个感觉——纯洁!
  干净、通透,衣裳配饰又隐隐发光,当明月走下绣楼的时候,整个大厅鸦雀无声,真真犹如一轮明月从天下来到人间。
  在这寂静的环境中,玉娘款步走来,对着四方福身行礼,轻声道:“明月,摘下面纱吧。”明月的真容只有几个赢过她的才子见过,而今算是第一次在大众跟前露脸。
  只见明月轻轻一震,缓缓摘下了素白面纱。什么手如柔荑、肤如凝脂、螓首蛾眉都不足以形容明月的美貌。在灯火辉煌中,明月抬头缓缓打量大厅中的人,一双妙目过处,每个人都忍不住抬头挺胸展现自己最好的仪态,盼望佳人青睐。
  突然之间,泪珠犹如珍珠一般滚滚落下。
  “明月!”玉娘大喝一声,声色严厉。
  楼中客人也此起彼伏、或轻或重的呼喊她的名字,“明月!明月!明月!”
  “明月姑娘为何哭泣,可是这鸨母为难你了?”
  “明月姑娘不必伤心,吾都能为你解决,快快告知吾吧。”
  “明月姑娘……”
  “明月姑娘……”
  明月哭泣的时候,不是泼妇骂街,也不像男人见惯了的梨花带雨,明月即便是流着泪,也只是红了眼眶,轻皱娥眉,仿佛加诸她身上的苦难都不能让她动容,哭泣没有让她落入凡尘,反而更显仙气缥缈,谪仙落难。
  明月莲步轻移走到台前,深深福礼,那些受惯了礼的老爷少爷们却不约而同的侧了侧,不愿受全礼,可见明月的才华与美貌带给他们的震撼,他们不在把明月当成普通妓/女。
  “明月一生,命薄如斯,妈妈待我好,日子一拖再拖,而今……”明月的声音清脆婉转,犹如珍珠落玉盘,略顿了顿,道:“盼君怜惜……”
  仿佛这几句话就已经让弱不胜衣的明月承受不住,明月再次行礼,默默退下。
  玉娘扶了她一段,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诸位君子请了,明月才情之高、容貌之盛,世人皆有目共睹,奴不再说了。奴这女儿本事官家千金,世事难料、沦落至此,奴腆着脸认了一声妈妈,便想给她找个会疼惜人的姑爷。今晚,奴不要金银珠宝,这盼一片真心。”玉娘说完,又唤了两个声音大中气足的妇人拿着牌子,大声宣读今夜竞拍的规矩。
  有多少富商老爷叫嚣不已,为了明月的初/夜,他们已经从铺子上提了无数现金出来,就等着挥金如土,结果人家居然不要钱了。还有相熟的客人拉着玉娘讲道理,“什么是真心,白花花的银子就是真心!像那几个酸秀才,胡诌几句破诗文,还要明月补贴他们呢!”
  有人当场打开了钱箱,黄灿灿一片晃人眼;有人拿出千古名家的书画作品,有人拿田地契书,甚至有家传宝刀宝剑的;还有人高声吟唱为明月写的诗文词曲,人人都看着二楼屏风后的剪影,他们都知道,明月就在那里看着呢。
  不一会儿玉娘碎步上了二楼,直接推门进去,明月正在屋里补妆呢,屏风那里坐的是与明月身量相仿的人。
  “妈妈来了,今日这裸妆收效挺好,哭了半晌妆也没花。”明月对镜补妆,多少闺阁少女都用不上的玻璃镜子,明月这里有好几面客人送的舶来品。
  “明月,明月,你的运气来了!”不知来了什么大人物,玉娘激动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明月早知以自己的名气肯定会吸引重量级人物,今晚来的文武官员不要太多。
  “明月!贵人到了,天大的贵人!”玉娘拉着明月的手,指了指天上,那语气不要太激动。
  “皇帝?”明月问道。
  玉娘喜不自禁的狠狠点头,“好姑娘,你终于熬出头啦!”
  没想到明月脸色一沉,把白玉梳子狠狠拍在桌上,“妈妈莫不是忘了我如何沦落至此,也不怕我忍不住手刃仇人。”
  玉娘吓得连忙去捂她的嘴,可惜已经来不及了,门外小丫头高声示警,几位客人不顾阻拦冲了进来。
  八个身材高大的侍卫前面开路,四人去检查门窗等处的安全,四人侍立在一旁,静等片刻,一位锦衣公子缓步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三五随从。
  明月换装的房间不大,这么几人走进来,更是塞得满满的。
  “你就是明月?”来人傲慢问道。
  玉娘已经跪地行礼,明月却还是端坐在位子上,一双妙目犹如喷火般狠狠盯着皇帝。皇帝此时不过二十六岁,正是青年,身长玉立、威武不凡,留着小胡子,好奇的打量明月。其实有这样的身份加持,即便是形容丑陋,也足够世间女人奋不顾身的扑上去了。
  明月不答,皇帝身边內侍呵斥道:“大胆贱婢,尊长问话,还不速速答来……”
  明月学着皇帝的模样,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道:“陛下好胆识,既然敢来,锦衣卫必定查了我的出身来历。沦落至此皆由君而来,难道不怕我行刺。”
  “你若有这胆子,朕倒高看你一眼。”皇帝笑着吩咐随从,“都退下吧。”
  “陛下……”身边內侍又是一声担忧的呼唤,身负警卫之责的锦衣卫也不敢怠慢,绣春刀出鞘办寸。
  明月轻巧翻了个白眼,毫不掩饰对皇帝一行的鄙夷。內侍随从见她如此轻浮无礼,正要呵斥拿下,皇帝却不耐烦挥手,让他们赶紧退下。
  玉娘第一个退下,其他人无奈只能躬身告退。
  “一个贱人,也敢拿乔!”一个锦衣卫狠狠呸了一口,旁边內侍却目不斜视的走了。位卑权重的他们內侍见多了,别看里面那姑娘身份卑贱,只要陛下愿意宠着,谁敢给她脸色看。
  景泰帝估计也没遇见过这样的姑娘,生而为皇子,父兄皆是帝王之尊不算,自己居然还有做皇帝命,从小到大,谁给过他脸色看。男人就是这样的贱骨头,牵着不走,打着倒退。
  景泰皇帝也是好奇,明月的名声在京城传得沸沸扬扬,青年皇帝来瞧个热闹。皇帝没把闹脾气的玩物放在心上,见明月肌肤柔嫩,伸手就去摸她的脸。
  明月一步避开,手中簪子一挥,在皇帝手背上划出一条血痕。
  “贱人好胆!”皇帝没料到她真敢伤人。
  明月硬气道:“我父一片忠贞之心,不亚伯夷叔齐,为君者不识忠贞之心,是为昏庸;后宫子嗣凋零,不识体贴,反倒出宫渔色,是为无情;君子不利为墙之下,你却出入此鱼龙混杂之所,是为狂妄。这样的人,居然还指望我委身侍奉?妓/子不耻!”
  明月一顿数落之后,把簪子比在了自己的脖子上,恨道:“我不能杀了你为父报仇,总能杀了我自己,好过委身仇人!”
  说完不管不顾,就用簪子划破了肌肤。


第43章 难从良
  给皇帝脸色看还能勉强算情趣,伤了皇帝龙体你就是抄家灭族的大罪啊!
  皇帝护着手后退立刻就要叫人,没想到明月反手就把自己的脖子给划开了。皇帝叫人的声响堵在喉咙里,半响才化作尖叫。
  门外守着的人一股脑拥了进来,大厅的客人也知道出事儿了,立刻跑上楼看热闹。皇帝是变装出行,身边就十几个人,哪里挡得住这些疯魔得追星族,明月换装的小屋立刻被堵得严严实实。
  皇帝被护卫们护在身后,吓得没了主意,一辈子金尊玉贵的哪受过这种惊吓,最可怕就是当年在朝上大臣们当庭打死了王振的党羽,那还是在金銮殿上,离龙椅宝座三丈远呢。而今明月就在他眼前自尽,鲜血都溅在他身上,热乎乎的。
  明月伏在玉娘身上,气喘吁吁道:“妾本微贱,亦不愿陛下重蹈徽宗覆辙,妾担不起祸国殃民的罪过。可怜一生飘零,对不住诸君情义……”
  明月巡视围观诸人,蓦然低下了头。
  “明月,明月,你别吓妈妈,药,药,快拿药来。”玉娘抱着明月泪如雨下,受惊的小雅赶紧从房中翻出药粉纱布给明月裹伤。明月手持金簪,委顿在地,瞎子都看得清她是自尽的。她今日穿了一身素白衣裳此时都染成了红色,半边身子浸湿鲜血,一红一白,犹如雪中红梅,自有一番傲骨风姿。刚刚还如同九天明月,片刻之间却阴阳相隔了,还是为了成全逼迫她嫖/客的名声……
  此情此景,怎不令人动容。
  围观的人也知道围在中间的就是皇帝,可纵然是趋炎附势的商人也没有屈膝跪地三呼万岁,反倒低低切切唤起了明月的名字,一声声渐渐汇聚,楼中渐渐响起哭声。
  锦衣卫等人顿时头大,皇帝本就不该出现在这里,悄无声息的就算了,民不举管不纠的,结果还闹出个逼死妓/女的名声来,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
  围了这么多人,谁知道里面有没有一两个乱民,锦衣卫等人看得心惊肉跳,相互交换视线,突然,猛得蹿过去把最近的几个人推出屋外,砰砰砰,关上门窗。
  “开门!开门!明月!明月!你们还想侮辱明月的尸身不成!放了明月!”
  “放了明月!”
  围观的人被关在门外,使劲儿敲击门窗,屋中的人不敢与之正面冲突。
  “陛下,这可如何是好?”皇帝身边太监玉成着急道,玉成原名王成,可自从宫中出了王振这个怂恿陛下亲征带累大明江山的奸宦之后,众人都耻姓王了,玉成这才改了名字。谁能想到有今天这一出,若是处理的不好,自己也要步上王振的后尘,改不改名字又有什么用。自己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天下人还以为王姓转出奸宦呢!
  皇帝瘫软坐在地上,侍卫们扶都扶不起来,呐呐道:“朕没想逼死她,朕没想逼死她啊……”
  玉成急得要死,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会不会抓重点!一个妓/女有什么要紧的,宫中已经有了个李惜儿,也是娼家出生,朝臣们嘀咕两句又能怎么样。关键的是皇帝的名声啊,你扯个遮羞布带进宫中也行,怎么能跑到教坊司这种肮脏地方,不仅逼死妓/女,还伤了自身……玉成已经绝望在想能不能留个全尸了,没护着皇帝毫发无伤就是他这个內侍最大的失职。玉成恨死自己为什么腿长来这一趟,为什么让皇帝和明月单独相处!
  玉成恨不能乱刀分尸明月以解仇恨,又顾忌外面拍窗打门的人不敢行动。
  关键时候还是锦衣卫给力,谏言道:“陛下,此时不是伤心之时,外面人情绪激动,恐暴民作乱伤及陛下,不若臣从窗户跳下去,遣锦衣卫来救。”
  “是,是,去请于少保。”皇帝也反应过来了,“注意保密。”
  锦衣卫从另一边窗户翻出去,心说哪儿还有保密的可能。
  外面群情激动,愤恨不已得砸着门窗,可又顾忌皇帝的身份,不敢硬闯。人在群体中很容易受到感染,所谓从众,越砸心里越激愤,只觉得皇帝太过昏庸,怎么就逼死了一位绝代佳人呢!
  东教坊司离皇城近,大臣们的府邸大多也在东城区,不一会儿功夫,于谦就带着金吾卫、羽林卫、锦衣卫过来了。长刀出鞘,相互撞击出声声脆响,热血上头的客人们被宝刀的寒光一闪,理智纷纷回笼。
  看着于少保龙骧虎步而来,这位可不是手软的主儿。
  众人让出路来,于谦带着人找到了皇帝,驱逐众人,在门口布防,不让人打搅。
  “陛下受惊,臣护驾来迟了。”
  “陛下,奴来迟了。”成敬乃是秉笔大太监,为人谦和,又不揽权,是皇帝身边最的用的人。恰巧今日轮休,皇帝就被人蛊惑着出宫嫖/妓,成敬悔得脸都青了。
  皇帝脸色难看的叫起他们。于谦对皇帝是怒其不争,可也知道这不是说话的地方,小声道:“陛下,还请回銮。”
  护卫在一旁的锦衣卫检查了一下明月的伤口脸色为难问道:“陛下,明月还活着,她……”
  “杀……”
  “陛下,先投入诏狱吧。”于谦赶紧拦住,顾不得详细解释,只道:“先回宫要紧。”
  众人护卫这皇帝浩浩荡荡从教坊司走了,明月被传旨投入诏狱的消息一出,楼中的人血直往头上涌,拦着抓人的锦衣卫道:“你们又想草菅人命,明月姑娘有什么错,凭什么抓她!”“入了诏狱还有活路吗?”“放下明月姑娘!”
  听着要关进诏狱,众人也明白过来明月没死,可就算现在活着,只看那血染了半边身子的模样,好好将养都不知能不能养好,入了诏狱绝对九死无生。
  锦衣卫也为难,自古和妓/女扯上关系就香艳难辩,于少保走的时候也叮嘱他们不要闹出更大的风波来。今日在场的文人士子有多少,本就是个劲爆话题,再惹出锦衣卫为了皇帝的香艳绯闻殴打学子的新闻来,皇帝可就真“名垂千古”了。秦始皇焚书坑儒都没杀怕学子们,更何况如今!
  明月没料到有此劫难,自尽也是一时冲动。再冲动本能也是在的,只是划破了皮肤没有划破动脉,此时血已经止住了。明月被小雅、小静安置在踢倒的门板上,被玉娘扶着头微微趁起身子,虚弱道:“诸君不可为奴损伤自身……”
  “明月姑娘……”
  “明月姑娘……”
  众人看明月躺在门板上,那脸色苍白浑身染血,依旧不减风采,有人突然叫嚷起来,“我送明月姑娘去诏狱!”话音未落就走到明月身边,抬起门板的一角。
  “我送明月姑娘!”
  “我也送明月姑娘!”
  义气上头的年轻人纷纷走到明月身边抬起门板,那臭名昭著的锦衣卫诏狱好似也吓不住他们。
  锦衣卫走在前面开路,后面浩浩荡荡跟了一群人,抬累了就换手,一路抬着明月往诏狱去了。千百年来,有这么押送犯人的吗?
  小雅跟着明月几年,最是懂她的心意,趁着众人混乱,从房中带了许多药膏药粉塞进明月怀中,只盼她能熬过诏狱。外面这么多公子先生,总能为她求一个公道吧。
  事情闹得这样纷纷扬扬,锦衣卫也不敢擅自做主,中规中矩把人关进诏狱,不为难也不特殊照顾,只等着上头发话。
  “后宫空虚,少闻婴啼,陛下怎么能在此时出宫渔色,还是教坊司这等地方!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上皇就是前车之鉴,陛下怎能……怎能……”于少保气得脸色发青,打破脑袋也想不到皇帝居然逛妓/院啊!自小接受儒家传统礼教教育成长起来的谦谦君子,怎么知道皇帝居然还有这种操作!
  皇帝此时也后悔,抚摸着被包扎好的伤口,叹道:“那明月也太过烈性。”明月不过是警告皇帝,也没划多深,可这只是起血线的伤口放在皇帝身上就了不得了。
  于少保心叹,还多亏明月一介女流力气不大,不然皇帝今天命都保不住。杀了人家亲爹还敢往上凑,真是好色不要命!
  “陛下,您准备如何处理此事?”见皇帝不答,于少保谏言道:“帝王私情本就引人揣测,再遇上妓/女这等轻浮之人,香艳之名一旦沾上就甩不掉了。陛下!名声要紧啊!”
  奇女子本就让人传颂,更何况今日那明月书说的清清楚楚自己是为了保全陛下的名声才自尽的,若是处理不好,他日史书工笔当如何记载?君辱臣死,皇帝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