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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女人-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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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这样小心,战场上依旧容易打出了真火。每回演习都有伤亡名额,柳娘并未制止,这些死亡之人都按军人阵亡的前例,加以抚恤。
  只是一场点到即止的火器营对骑兵战,孙承宗就看得浑身发抖,热血沸腾。他太了解此时战场上最需要什么了,锦宁前线一直防守不攻,就是没有克制八旗铁骑的手段。如今火器营今非昔比,孙承宗仿佛看到了大明军队收复失地,再现当年成/祖征服蒙古的风采,如何能不高兴!
  “公主殿下!”孙承宗起身抱拳,恨不得请命亲自去前线带兵,千言万语,最先问出的却是:“公主的火器非同一般!”
  “老将军慧眼识珠。”柳娘挥手让人送上几只刚才演习中用到的火器,“这是鸟铳,新加了瞄准器,炸膛几率小到千分之一,后挫力更小,不会打一阵就膀子疼,我一女子都用得。”
  说完柳娘留把鸟铳搭在肩上,冲着远处树好的靶子连开三枪。片刻之后,看靶的小兵挥旗表示柳娘正中红心。
  这么远的距离,这么硬的靶子,这么高的精准度,孙承宗看的眼热,柳娘顺手把新式鸟铳丢给他。亲自试了才知道这枪身有多轻,后挫力有多小,瞄准度有多高!孙承宗喜笑颜开,几乎要不顾脸面讨几支回去了。
  柳娘又拿起其中一直三眼铳,这是从成祖时期就一直装备明军的制式火器,两百年未曾改变。后挫力大,容易炸膛,有时候子弹和枪管都合不上。
  柳娘把玩着古老的三眼铳,叹道:“这三眼铳也曾立下赫赫战功,当年那么好用的火器,在今人的制造下就变成了垃圾。”
  拜大明腐朽的采购制度影响,那些造火器的军户把残次品交给朝廷,把优质品卖给出重金的商人。这就造成了大明火器更新换代慢,质量差的情景。戚继光曾有言,“质优不到两成”。可大明还是涌现了诸如鸟铳这样优秀火器,可见大明不是造不出好东西。而是腐朽的政治制度拖垮了军事,没有质量过关的东西,怎么在战场上发挥力量。
  再有就是大明将领对火器应用的狭隘理解。当年成祖征伐蒙古的时候,就是先投一波火器,扰乱阵型,然后骑兵分割,破坏建制,最后步兵清剿,如此流畅的配合,打得蒙古败退千里。今日柳娘麾下火器营用的战术,是当年戚继光用过的战车,有效解决了火器营防守自身安全的问题。柳娘也下令用木栅栏做障碍,三段式射击的办法阻挡骑兵。
  见识就是这样奇怪的东西,有时候不经意的一句话,就是千百年无数人总结凝练的精华。
  孙承宗看得跃跃欲试,就要开口请战。
  柳娘笑道:“再请老将军看一场。”
  说完打马进了山谷,他们的下一场演习在山地举行。


第118章 公主命
  第二场火器演习在山林中; 这些身着紧身骑装的士兵; 在山地树枝间腾挪跳跃; 犹如猿猴。孙承宗甚至发现; 有人在对抗中掉入小溪; 浸得一身湿; 起身躲到树后,手中鸟铳依然可用。
  “殿下所制新式鸟铳可以防水?”孙承宗惊喜的问道。
  柳娘骄傲点头,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柳娘准备给边防军换上新一轮的装备。占地三百平米的初代计算机和轻薄笔记本本质上都是计算机; 犹如三眼铳和鸟铳都是火器; 本质相同; 功能、形象、便捷程度; 均不可同日而语。
  柳娘还请孙承宗参观了陌刀对配合火器营进攻; 还有配合象兵部队作战。京师锦衣卫十四千户所中有一训象所,算得上此时的特种兵部队。
  孙承宗陪着柳娘在山谷走了一天,回来去如同感觉不到累一般,兴致勃勃的冲到书房写信。
  夜深了; 孙夫人才让丫鬟端着洗脚水过来; 伺候他梳洗睡下。
  “你都是古稀之年的人了,还这么拼命,当真不懂爱惜自己。”老妻陪着孙承宗转战天下; 一生相携。少年夫妻老来伴,如今他们已经伴着走过近一个甲子了,孙夫人心疼丈夫啊!
  孙承宗看着妻子长满老人斑的脸庞; 笑道:“还说我呢,这些事情让丫头们干,早说让你享福,当个老封君,等着孙儿孙女们奉承请安就是啦。”
  “有你这个老货在,哪有清福可享?”孙夫人笑嗔,问道:“今日可还顺利?不用说,看你这般高兴,肯定顺利。”坤仪公主避居庄园,无人请见,只有自家这老棒槌太实在,真上门拜访,也不知太子殿下是什么态度,孙夫人十分担心。
  孙承宗打发了丫鬟,擦干脚,拉着老妻坐在炕上,叹道:“以前师父总说,一个武将最好的结局就是在战场上让人砍掉脑袋。当时我多不服啊,想着日后一定要和三国演义里的英雄似的,在敌营里杀个七进七出,立下赫赫战功,让天下人传扬我的名字。而今才知他老人家说的多么有道理,武将啊,就该马革裹尸!”
  “复宇(祖大寿)还在锦州卖命,朝中人就不想给他饭吃了,今年的军饷只有去年的一半不到!你说朝中这些人是怎么想的?离建奴打到京城才几年,就忘啦!当初惶惶不可终日的日子还想过吗?河都没过完就想拆桥!还有酸腐上书换防,让彦演(洪承畴)、复宇(祖大寿)和钱龙锡相互换防。这说的是人话吗?好不容易摸清了情况,还没镇压下去,就换了新头儿,这仗怎么打?”
  “瞧你这脾气,不是没成吗?朝中还有太子殿下呢!”孙夫人把汤婆子放在丈夫脚下,细细把棉被按实了,务必不让一丝冷风灌进来。孙承宗沙场老将,一身都是病,在这初春的夜晚,也要裹着厚棉被,抱着汤婆子入睡。
  “太子殿下……”孙承宗长叹一声,他和老妻抱怨朝中大臣,却不敢对太子殿下口出不敬。也许是他知道自己胸中这口怨愤之气太重,不能露出丁点儿口风,不然他怕把持不住。想当初自己刚到京城的时候对太子殿下是怎样的寄已厚望,即便看不惯公主辅政,也愿意为大明江山抛头颅洒热血。没想到过了几年,让他曾经愿意献出一腔热血的太子殿下,如今已经不想再见。曾经避之不及的坤仪公主,却成了最后的庇护所。世事无常,莫过于此。
  “是啊,太子殿下总是在的。复宇也该收到太子殿下私下拨给的钱粮了,锦宁防线有驻军、有屯田,总能熬过来的。”孙承宗只能这样回答老妻,这样安慰自己。如今朝廷在坤仪公主的铁血治理下已经清明很多,军饷“损耗”最多一成,九成能到边关,坤仪公主私下拨给的钱粮更是无人敢伸手。
  孙承宗只是担心,担心前线战将的心思变化。像自己这样几十年的沙场战将,自认心是铁打钢铸的,还不是变了心思。钱粮虽是以太子名义拨下的,可谁又是傻子呢?太子殿下已经被文臣笼络过去了。而今浙江东林党人造反还未平息,太子周遭又环绕着读书的“圣贤人”。
  孙承宗一身征战沙场,是老资历了。如今大明军中战将,不称他一声师父,也要叫一声前辈,这样威望、功劳、资历都数一数二的老将都转换了心思,更何况其他人。
  武将拥兵,看上去是比文臣危险,可武将也不是天生的坏坯子,放着好好的安宁日子不过,非要闹出个“黄袍加身”白日梦。宁为太平犬,莫为乱世人,没有人比武将更盼着太平了!
  孙承宗又长长叹息,“师父说的对,武将最好的结局就是在战场上让人砍下脑袋。”他若是死在战场上,也就不必为这朝廷倾轧发愁了。
  孙夫人不懂那些弯弯绕绕,只照顾着孙承宗破败的身体,“别想了,先睡吧,京城的春天比锦州还冷呢。不许掀被子,我让小丫头在门外歇着,时时看着你。”
  孙承宗闭目,的确是冷得刺骨的春天呢!
  ……………………
  一件事当初到底是作对了还是做错了,总要等到最后,等时间来检验。
  太子慢慢开始独立处理政事,削减锦宁防线短时间内也未发生什么大变化。祖大寿在信中多次强调皇太极的野心,请求朝廷拨付足额军饷,这些折子,开始的时候太子还很有耐心的解释,到了后来,内阁就可以直接批复了,根本到不了太子跟前。
  柳娘也脱下长袍,换上袄裙,清闲的在京郊庄园中修养,度过了百花盛开的春天,骄阳似火的夏日在此赏荷避暑,然后到了秋天,皇太极扣关了。
  皇太极蓄势半年,来势汹汹,一举推进战线三百里,直逼锦州城下。满洲八旗重新建制,兵强马壮,倾巢而出,皇太极祭告天地,发战书檄文,亲自领军,乃绝战之姿。
  祖大寿一日三封急报向京中示警,大战一触即发!
  太子在乾清宫接到示警急报,眼前一黑跌坐在椅子上。
  众臣传阅急报,人人心中都紧了起来。
  “建奴关外蛮夷,怎么与大明王师相抗,他要战,咱们也不怕,锦宁防线阻挡他们几十年,而今也不怕!”有人热血上头想要打。
  “还是该从长计议!建奴是小,国本为重。当年建奴就一路打到了京师城下,不如先避其锋芒,迁都南京。”也有被满洲八旗和皇太极威名吓破胆的。
  还有人脑洞清奇:“殿下安心,满洲皇太极上月还送了两匹千里马给殿下,奏折中可见态度恭谨,怎么突然就攻城了。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前些日子祖将军请求拨付粮款不成,说不得是围魏救赵呢。”
  此话诛心,分明是说祖大寿炮制假战况,骗取军饷。
  “兀那小人,其心可诛!战报是真是假,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祖将军在位领兵忠心耿耿,被你这等小人上下嘴皮子一碰就成了反贼佞臣。我看你才是十足小人,耻于与尔同殿为臣!”也有支持祖大寿的人跳出来反驳。
  “两位大人切勿生气,朝堂之上,不可失仪。”也有和稀泥的,“启禀殿下,两位大人所得情况都有可能存在,臣请派天使往锦州成复查,若情况属实,再商议不迟。须知根基稳则可平地起高楼,身姿正才能茂茂成栋梁!事若要顺,必须先查明根底,理清脉络,所谓……”
  人生百态莫过于此,百官嘴脸就是这样,太子不耐烦听这些长篇大论,表述的还是无用东西,只问了一句:“若是真的怎么办?”
  一时之间朝堂上雅雀无声。
  太子再问:“众卿可有退敌良策?”
  还是没有人说话。
  “李先生,你来说。”李标乃是首辅,极力反对党争,不仅是东林党和阉党之间的争斗,文臣武将之间的争斗也尽力斡旋。李标入内阁之后,曾被皇帝点为太子讲学师父,此时太子成一声“先生”不为过。
  “臣请殿下下令核算国库银两,户部征收秋粮,令江南一代税赋加急由运河逆流而上,保证京师存粮。臣请下令山西、陕西两省赋税直接拨与锦宁防线,由祖大人调配。臣请殿下,宣孙承宗将军觐见问策。”
  李标是极其有才华的人,可他的才华在处理内政上。他能为武将准备好后勤粮草,已经是了不起的“知兵”人士了。你不能指望一个文臣去带兵打仗,尤其是这样从未有向武之心的人。
  太子心中叹息,这就是“六代五举四进士,一门十世百秀才”的世宦世禄之家吗?这绝不是他该有的水准!是自己不贤使得人才不能物尽其用,还是他们有顾虑,不愿为国家尽忠。听闻皇太极极其重视汉臣,即便被范文程坑了一头,依旧不改推进满人汉化的初心。铁打的世家,流水的皇帝,这些大家族只要愿意屈膝,继续读书,总能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不论帝王家姓朱姓赤。
  太子紧紧掐住自己的掌心,不让这样荒谬的念头继续侵袭自己。
  太子转头,看着大殿上两位两张椅子。父皇的龙椅依旧金碧辉煌,这张椅子已经几年无人坐过,依旧光辉奕奕,自己的梦想也是有一天名正言顺的登上这个位置。还有一张小一圈的凤椅,九凤缠绕,飞凤扶手,它已经有七个月没有迎接它的主人了。
  太子环视一圈,叹道:“孤去京郊,请坤仪公主入朝。”
  太子提起柳娘,众臣才后知后觉的想起,坤仪公主曾经预言,皇太极狼子野心,必不会甘心俯首,今冬明春,一定会南下侵扰。
  当时大家为了瓜分前线军饷,重新打压抬头的武将势力,一齐把这个可能性忽略了。现在证明坤仪公主是对的,皇太极比她预言的更早到来。
  既然坤仪公主有预言,相比也有办法。中下层小官这样一想,心安理得的下朝了。朝中几位阁老尚书对视一眼,心中担忧更甚。他们比坤仪公主更怕皇太极扣关,若是证明坤仪公主是对的,太子必定请她还朝。好不容易趁着太子年轻气盛,一举拨乱反正,难道要让公主再度掌权吗?
  太子急匆匆赶到京畿庄园,坤仪公主的庄园并没有什么了不得的名字,大门口连个牌匾都没挂,柳娘就这么简简单单在郊外住了大半年。
  听闻太子驾到,沉水作为柳娘心腹,亲自等在大门口迎接,引着太子一路缓缓往正院走去。
  “太子殿下恕罪,公主喜好步行,园中并未备软轿,辛苦殿下了。”沉水柔声告罪。
  “无妨。”太子无心管这些小节,脚步越走越快。
  沉水不疾不徐的走在太子身边,他们走过的小路有一段是鹅卵石砌成的,专门用来按摩脚底穴位。走习惯了觉得舒服,初次走的人脚疼得厉害,尤其是太子的鞋履一向以美观舒适著称,匠造处也没料到太子殿下除了宫中的金砖和地毯,还能踩在其他东西上。
  沉水装作没看到太子头上的汗珠和捏得越来越紧的拳头,这鹅卵石路多走几次就习惯了,第一次来庄园的太子活该!这大半年来,太子可从未贵脚踏贱地呢!
  太子气喘吁吁到了正院,柳娘正临窗作画。柳娘这大半年除了逢五逢十入宫给周皇后请安外,基本安心躲在庄园养病。
  柳娘穿上了周皇后为她准备的锦衣绸缎,带上了精美璀璨的珠宝,似乎已经成为了一位娇养的公主。
  “大姐姐。”太子拱手拜见。
  “太子到了,先坐下歇歇。沉水,等太子歇好了,先带他去沐浴梳洗。”柳娘抬头看了太子一眼,就知道沉水调皮了。
  太子不敢反驳,明明在来的路上已经打好腹稿,可是看着柳娘沉静淡漠的眼神,他就什么也说不出。
  柳娘吩咐一声就不再关注太子,注意力重新回到自己的画作上。
  太子不愿耽搁,随意干了一杯茶,随沉水下去换衣裳去了。
  太子回来的时候柳娘正高搁笔,抬手印下印章,柳娘唤太子上前:“来瞧瞧我这幅画儿,可有长进。”
  太子幼年学的是四书五经,少年学的是治国理政,年轻识浅,琴棋书画这些陶冶情操的东西,还不如普通书生精通呢,只能胡乱应几句:“大姐姐的画色彩明丽、清新脱俗、浓淡相宜,自然是好的。”
  柳娘听着这些自相矛盾的评价,笑道:“该给你请个教画儿的师父。”
  太子本就是搜肠刮肚的找了几句赞美的画,重点并不在这上面,着急道:“大姐姐,你说的的没错,皇太极扣关了。”
  柳娘还在欣赏自己的画儿,她自觉进步不小。前阵子还遮不住笔下的刀光剑影,而今却渐渐学会藏锋了。
  “大姐姐!”太子忍不住再唤她,语带哀求。太子永远忘不了小时候听闻永平四城陷落,父皇那焦急不安的神情,用天塌来形容不为过,多亏袁崇焕千里勤王,不让你大明就完了。如今皇太极扣关,来势汹汹,若是一直打到京城怎么办?谁能做第二个袁崇焕?祖大寿能吗?孙承宗能吗、
  前线和满洲作战上一次大捷还是在天启年间的宁远大捷!而今的军队哪里打得过满洲!太子满心焦虑,生怕祖宗江山败坏在自己手里。
  “不必着急,锦宁防线由孙承宗老将军一手打造,年初虽然精简了祖大寿的军饷,可这几年的积累不是假的,我不是还以你的名义拨了他们一批军饷吗?短时间内应对满洲扣关不成问题,长期的准备,你和朝臣不能做吗?”
  太子被安慰到了,稍稍放心。太子心中暗怪朝廷上那些大臣,劝人都劝不到点子上,想想那些人相互攻伐,太子就留忍不住皱眉。心想,大姐姐在的时候,他们可不敢如此放肆。
  “大姐姐,我年纪轻,没经历过这些,还请大姐姐帮帮我。如今大姐姐住在京郊也不方便,不如搬回宫里。出来时候母后还叮嘱我,一定劝您回去呢。”
  “再等等吧,再过两个月就是长平的忌日呢。我回宫没得让母后心烦,连年都不好过了。”柳娘淡漠道,周皇后终究还是为长平公主的死和柳娘生了间隙,用周皇后的话俩说:“亲妹妹都下得去手啊,我怎么放心太子跟着她。”坤宁避居,朝堂压力是一方面,后宫中周皇后也没少出力。
  柳娘简直和这等人说不清楚,为人“忽智忽愚”,处世“忽功忽过”,让人不知如何评价。
  “大姐姐说的什么话,长平咎由自取,怎么能让您避讳她。”太子绝口不提自己当初也是默认的事实,叹道:“母后想大姐姐想道紧,炯儿也盼大姐姐回去呢。”
  “炯儿也大了,男孩子不能养在内宫,不识民间疾苦。我记得他性子温和,真要到外面历练我也不放心,刚好到我这庄子来,我看着他。”柳娘笑了,朱慈炯是让她最满意的弟弟,温和守礼,谦谦君子。
  柳娘没接进宫,反倒赔了一个出来,太子苦着脸,心里哀叹。
  太子下定决心,赶走侍女宫人,突然深深给柳娘作揖,赔罪道:“大姐姐,是我错了。悔不该不听你的话,削减各地军费开支,轻视皇太极,才有今日扣关之祸。按照大姐姐年初编制的计划,今年各地叛乱早就该消弭了,如今却还打得如火如荼,是我的错。”
  “起来吧,你是一国太子,岂能向我行礼。今日私下就算了,我府中奴婢也不是多嘴之人。你是父皇的嫡长子,名正言顺的太子,对不对的自有时间来检验,我或者哪个朝臣,都没资格评价。”柳娘既然放手给太子做,就做好了花钱买教训的打算。短时间内,大明不至于被折腾到亡国,除此之外,柳娘还有什么可担心呢?
  “大姐姐,我真的知道错了……”
  “嘘——别说,你是太子,错了也要绷着,让大臣去想办法解决。你的责任只是领导他们,使用他们,别做他们该做的事。去吧。”柳娘虚虚实实的说着箴语,就是不给一句准话。
  无论太子怎样认错道歉,柳娘也没从她那座无名的庄园里出来。
  眼看局势越来越糟,太子开始失眠,闭眼就是小时候满人扣关的场景,想象着京师血流成河,立刻就被吓醒了。
  太子求不来柳娘出山,不知道柳娘这是有意锻炼他,还是真放弃他了,吓得只能自己绞尽脑汁的想办法,最后还真然他折腾出一个好主意来——成亲。
  早就说过,太子临近成年,许多朝臣暗中推动公主还政。十五岁,该娶妻了,太子和周皇后一说,周皇后早就准备了厚厚一叠秀女资料,欢喜的递给太子。
  名单中已经汇集了下层小官和民间有孝名、善名、才名的女子,太子接过之后却看也不看,道:“母后,你觉得孙承宗老先生的小孙女如何?”
  孙承宗的小孙女儿乃是小儿子的幼女,年纪比太子大三岁,其实孙承宗还有曾孙女年纪更适合,可太子娶的不是佳人,而是佳人的家世。
  “这……不妥吧,太/祖有令,自来就没有高门贵女做妃嫔的啊。”周皇后愣住了,后宫是她的主战场,连她都一直炸晕了。
  “今时不同往日,太/祖他老人家也没料到有今天。都怪儿子无用,不能承袭祖宗勇武,不能扶正大明江山……若是大姐姐在就好了,她定有办法!”
  周皇后总算明白儿子想做什么了,娶亲是假,把柳娘叫进宫才是真。
  周皇后也不是为了小女儿的死不顾大局的人,她的儿子要做皇帝,只剩等崇祯咽下最后一口气了。为了儿子,宣自己并不那么喜欢的女儿入宫,并不困难。


第119章 公主命
  周皇后派太康去京畿庄园传令; 以示郑重。太康原本是柳娘的人; 后来做了周皇后的贴身婢女; 成了有品级的女官; 这似乎还没有人知道。太康一向“一心只有皇后娘娘”; 喜周皇后所喜; 恶周皇后所恶。
  太康沉着脸回来复命,“启禀娘娘,坤仪公主有恙; 吩咐奴婢向娘娘告罪; 恐不能进宫请安。”
  周皇后诧异极了; 忽而想到什么; 手中茶水洒在身上都不知道。
  “娘娘~”太康轻呼; 赶紧招呼人来给周皇后换衣裳。
  周皇后却顾不得这些; 着急把人打发下去,紧张的拉着太康的手问道:“她是不是知道了?”
  周皇后这话问得没头没脑,太康却明白她的意思是,坤仪公主是不是知道了; 知道周皇后对她心有嫌隙; 知道周皇后不喜欢她。从抄了周家,到放任长平公主死亡,再到把一国太子教的与她离心; 满口“正统”“理应”,还有影影绰绰的皇帝昏倒之谜的流言。这些都是当时有谣言,过后就听不到一点儿风声; 周皇后的怀疑却慢慢累积起来,虽然没有证据,但心里总是不舒服。
  这些谣言现在找不到丁点儿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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