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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子妃奋斗史-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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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她钥匙一插进去转两圈,便听见“咔嚓”一声金属脆响。
魏景两脚一挣,脱下脚镣,立即飞起一脚侧踢,往邵箐身后踢去。
驿亭不过是茅草盖,亭柱也没多粗,自然是不可能压死黑衣首领的,他只慢了一拍,就破开茅草顶而出,挥剑向魏景二人攻来。
“快!来两个人,杀了那个女的!”
其实不用首领呼唤,解差们即便是同僚中的佼佼者,身手也肯定必定比不上精锐杀手,就这么一会功夫,已经死伤过小半一半,突破阻拦的几名杀手立即往这边奔来。
首领恨得直咬牙,没想到居然还有个女的敢拼死上前抢钥匙并上前解锁,先机已失一半,本十拿九稳的任务陡生风险。
剩下那一半,无论如何都不能失去。
“杀了她!不能让她解锁!”
魏景双腿功夫了得,以一敌几,居然还没有落入下风,他声音低沉而稳:“不要急,慢慢来。”
邵箐已经站起来替他解手上的镣铐,身后利刃割裂空气的风声嗖嗖,说不害怕不紧张那是假的。但她知道事已至此,不镇定下来就真死定了,死死咬住唇瓣,她尽力忽视所有动静,死死盯着几个锁孔。
“咔嚓”两声,连接魏景两边锁骨的特制锁链从手镣上解下,再一声清脆的金属机括开启声,沉重的手镣落地。
只是这样还不够,魏景的上半身还是使不出力。
以锁骨形式来穿琵琶骨,其实也相当残酷,突出的锁骨上下各钻一个对称的孔,特制的锁链从孔洞中的血肉穿过,绕着锁骨一个圈,扯紧卡住,然后拷到手镣上。
锁骨是人上半身使力的关键节点之一,一旦被这样锁住,一动之下所产生剧痛,完全能让人痛不欲生,根本无从动弹。
邵箐要做的最后一步,就是垂直拉着那两根小指粗细的锁链,尽力一拽,将三尺多长的锁链生生从他身上扯下。
她握住锁链一端,咽了口唾沫,魏景高声喝道:“扯!”
邵箐闭眼,咬牙使劲全身力气往下一拽!
魏景格挡的动作一滞,左脚立即挨了一记,鲜血喷溅,他全身肌肉绷紧,咬牙往上一纵,以最快的速度让锁链从身体中抽出。
鲜血洒了邵箐一头一脸,脑后嗖嗖风声至,她赶紧往前一扑。
黑衣杀手剑势不停,急追邵箐而去,千钧一发,魏景已经落地,横踢一脚,将人踢飞。
他果然不愧战神之名,虽有锁骨伤口鲜血仍在汩汩而出,但重获自由的他脚尖一勾,手上已经拿了一柄剑,寒芒闪动,黑衣杀手立即倒下二个,其余不得不避退。
邵箐爬起来,站在他身后,不敢太近碍手碍脚,也不敢太远怕落单。
此时解差们已几乎全部牺牲了,后面奔逃往山林的的流犯们也杀得差不多,没死的漏网之鱼皆跑进密林中。
没了解差的阻隔,黑衣杀手们陆续围拢过来,踩着特殊的方位,用阵法围攻魏景和他身后的邵箐。
死了七八个,杀手们还剩二十余,魏景只有一人且身受重伤,身后还有一个累赘,即使再能打,恐怕混战久了也得落于下风。
邵箐很紧张,他要是独身一人逃脱的机会必然大增,然而事情已到了这个地步,她被丢下就只有一个死字了。
幸好,魏景没这么做。
魏景乃身经百战的统帅,自然深谙战机。他并没有让敌人的包围圈彻底形成,趁着最后几个黑衣杀手没围拢过来,他猛地一阵爆发,声东击西后,提起邵箐飞速往后掠去。
魏景冲出包围圈时,干脆利落挥剑割断两个敌人的喉管,一大股鲜血近距离直喷邵箐口鼻。
她两辈子加起来,都没经历过这阵仗,浓重的血腥味直冲脑海,她几欲作呕。
但她还是拼近全力忍住了,默念着“他不死我死”,她顺着魏景的力道,往上一扑,牢牢搂住他窄健的腰身。
魏景手顿了顿,足下未停,迅速跃到山坡下,朝密林疾奔而去。
“他娘的!”
黑衣首领被魏景暴涨的攻势杀退几步,先机已失,只能眼睁睁看对方冲破包围圈。他又气又恨,怒喝一声:“追!”
又见魏景转身纵跃大露后背,破绽乍现,他连忙一扬手,几抹微蓝的银光一闪而过,七八枚流星镖闪电般往下袭去,疾奔魏景背后几大要穴。
魏景人在半空,无处借力,他只得生生硬提一口气,扭转身体往前一跃。
邵箐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一动不敢动,只听见脑后嗖嗖疾风至,她赶紧尽全力往魏景胸腹处一缩。
一枚银镖擦伤魏景手臂,贴着她的头皮险险而过。
她头皮一凉,一大缕青丝飞散,被山风卷起散去。
邵箐真吓破了胆,闭着眼满天神佛都求了一遍,又忙细细感受,幸好,幸好脑后并无痛感。
头发少点就少点吧,脑袋没事就好。
“的的笃笃”的一阵乱响,魏景紧接流星镖的步伐,抵达山林,冲了进去。
邵箐终于松了口气,进了密林就好,有屏障遮挡,还利于隐蔽遁逃。
她希望大增,反之黑衣首领感觉截然相反,怒喝道:“赶紧追!”
“五人一组,迂回包抄!他们跑不远的,必须追上!”
……
风声呼呼,满目翠绿墨绿飞速往后挪移,进山越深,泥土和腐叶的气息就愈发浓重。
邵箐开始有些怕,闭目不敢看,渐渐适应后才睁开眼睛。
魏景锁骨伤口仍在不停淌血,濡湿他的前襟一直往下,邵箐贴着他胸腹的左半边脸已有黏腻的触感。
温热的,血腥味浓重。
他身上的伤口并不止一处,邵箐挺害怕他支撑不下去的。万幸的是,这位战神齐王远比她想象中坚韧,期间虽把她换了一次手,但还是能一直挺到身后追兵动静逐渐远去,慢慢听不见。
夕阳西下,那轮红日已有一半沉没在山峦之后,黑沉沉的乌云重新出现,一阵狂风吹过,天色一下子暗了下来。
魏景的速度缓慢下来,冲下一处陡坡,眼前一亮,前方出现一处不大空旷处,荒草萋萋,一道淙淙溪流蜿蜒而过。
他疾奔至溪边刹住脚步,松手,腰侧早已发麻的邵箐跳下来。
她趔趄两步,站稳后忙观察周围环境:“这是哪个方向?咱们要怎么走才能出山林?”
这一刻邵箐是非常高兴的,逃脱已经迈进了一大步,只要在杀手搜寻过来之前离开这片丛林,即如溪流入江,再难寻踪迹。
“咱们该是往了东?”
她打量一圈,附近虫鸣鸟叫,此起彼伏,应是安全的,这才放下心。
只魏景一直没吭声,邵箐奇怪,忙侧头一看,却见他手里紧抓的那柄长剑“哐当”一声落地。
他面色苍白如纸,捂了捂左臂,身躯晃了晃,竟一头栽倒。
第4章
邵箐大惊,下意识忙伸手去搀扶。
只是她太低估魏景的身躯沉重程度,也太高估了自己如今的力量,人没扶住,反而被带着重重地扑倒在地。
垫底的右手臂疼得都麻木了,只是她也顾不上揉,龇牙咧嘴爬起来,忙去看魏景。
魏景前襟暗红一大片,触目惊心。邵箐第一时间伸手按他颈侧大动脉,还好,是跳动的;再探探呼吸,虽急促微弱些,但很明显有。
只是晕厥过去而已。
她大松了一口气,连忙扒开他的前襟,检查他锁骨伤势。
相当骇人的的四个孔洞,血肉模糊,好在锁链拽出已有一段时间,鲜血溢出的速度已减缓许多。不过仍不断往外渗。
邵箐捡起剑,迅速裁下自己一截内衫,割成两块,厚厚折叠捂在他锁骨伤口处;又找到他锁骨下动脉的搏动点,向下压迫。
压迫止血。
邵箐一边施力按着,一边观察他身上其余伤口。那几处剑伤都是轻伤,血液早已凝固。
她觉得不大对头。
魏景给她的感觉,应该更坚韧才对,就算失血过多,最起码他该能拄剑坐下吧?
说倒就倒,还这么突然。
良久,觉得差不多了,邵箐揭开染血的厚布一瞄,见血基本止住了,又连忙去扒拉他的左臂。
他昏迷前是想捂这位置的。
她记得这位置只是个很轻的伤口,最后那个流星镖擦伤他手臂,紧接着又削去她头发。
由于清楚这个伤口是最轻微的,所以邵箐才没有第一时间察看,现在扯开他衣袖那个口子一看,她登时失色。
“怎么会这样?!”
约莫半指节深的一道锐器划痕,淌出的鲜血竟呈暗褐带黑的颜色,从伤口到附近皮肤,方圆巴掌大的皮肤灰黑一片。
有毒!
邵箐大惊失色,她一时只觉脑后一小块头皮凉飕飕的,忙伸手摸了摸,确定摸到一截很短的发茬,头皮并没伤口后,“砰砰”乱跳的心脏才稳了些。
也对,连魏景都倒了,她中毒肯定不能活蹦乱跳到现在。
邵箐顾不上后怕,连忙又从自己外衫的下摆裁下一条,绕了两圈,扎住他中毒伤口的上方。
不要慌,不能慌。
她一边动手,一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魏景应该一早就知道自己中毒了,单看他给自己换了手提着就知道。
他身手这么好,明知中毒,摆脱追兵后仍跑了一段时间才停下,他应该有能力把毒性逼在手臂这一块。
看他臂上那灰黑颜色扩散得这么缓慢应能断定。
肯定是这样!
邵箐将布条勒紧打了个结,急急站起,将他往溪边拖。他肌肉紧实人又高大,沉重比邵箐想象中还甚,一点点距离,她咬了牙才能拖动。
一直拖到他手臂能浸进溪水中为止,她拎起剑,在伤口上划了两道。
邵箐不是医学生,对医学也无甚兴趣,但她从前爷爷是老中医,常去探望老人家,耳濡目染下,一些常识还是懂的。
比如被毒蛇咬伤的急救手段。
那十字伤口一划开,暗褐带黑的毒血立即溢出,邵箐立即将魏景手臂按进哗哗流淌的溪流中,用力挤压。
挤压了好一阵子,毒血渐不见,她提起他胳膊一看,果然那灰黑浅了些。
邵箐大喜,继续如法炮制。
直至最后,那四五个十字伤口泛白,挤压出的血渐少且重新变得殷红,那毒斑淡得几看不见,她才气喘吁吁地停下手。
探手试了一下魏景的脉搏呼吸,如刚才一般略显急促微弱,没好转,但也没变坏。
这应该是好事。
邵箐“砰砰”狂跳的心脏才和缓了些,她已经尽人事了,其他的听天命吧。
勉强撑着用剑敲打附近的低矮草丛,见无蛇虫惊起,她立即瘫在地上。
一连串惊险加急救,精神一松,她有些撑不住了。
……
邵箐喘了一阵,闭了闭眼,又睁开,见天空乌云滚滚,自东往西而来。
怕又要下雨了,魏景也不知何时醒,还能不能醒?
怎么办?
邵箐有些焦灼,那二十多个杀手还一直往这边搜寻,她可是把首领那句“必须追上!”听得真真的。
这么辛苦才逃出来,要是被人追上灭了口,她死也不会瞑目的。
走?
照理说,她救了魏景,魏景也救了她,她还尽了人事替他进行中毒后的急救,可谓仁至义尽,如今谁了不欠谁了。
可是走,又要往哪里走呢?她最多能从乌云未曾彻底遮挡的夕阳判断出东南西北而已,山林多大不知道,要走多远也不知道。
莽莽丛林,毒虫猛兽与黑衣杀手相比也不遑多让,哪怕此刻待在魏景寻的这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她也得提高警惕注意周围。
唉。
邵箐十分烦躁地翻身而起,要不先等一等,等明天看魏景如何再说吧?万一他醒了呢?这马上就天黑还能走哪儿去?
只要他一醒,一个能抵自己百个。
对,就这样吧!
邵箐打定主意,一骨碌爬起来,往上游挪了一点,抓紧时间脱鞋袜,要清洗脚底的血污。
这千金闺秀的玲珑玉足,如今可是遭了大罪,血泡破了长,长了又破,整个脚底红彤彤的。血水和粗布袜子都黏连在一起,非常疼,她算十分坚韧,才一路隐忍并坚持至今。
邵箐龇牙咧嘴正扯着袜子,无意中往水面一瞥,她却一愣。
大石挡住水流,水面微微波纹,倒影出一个年轻女子的姣好面庞。两弯细细柳叶眉,一双剪水杏瞳,琼鼻樱唇,即便头发散乱,也遮不住她一截弧度美好的下颌;即便面容脏污天光朦胧兼水镜不清,也依稀能看见她一双妙目顾盼间所噙的盈盈水露。
好一个大美人,娇美婉柔,楚楚之姿,如古仕女图中走出来的典雅佳人。
也是,傅皇后亲自掌眼的嘛,总不会委屈了自己小儿子的。
邵箐欲哭无泪,要是穿到宫斗模式,这长相好极了,可是她现在是个流放犯妇。
这相貌对以后生存将有大大不利。
邵箐长叹一声,其实这几日单看自己如削葱的纤纤十指,还有一双虽鲜血淋漓但依旧玲珑圆润的玉足,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唉,没想到居然还有嫌自己太美的一天。
只邵箐也顾不上烦恼太多,天快黑了,山风中有带了些潮润,看来大雨不用太久又会来了,她得赶紧清理一下自己和魏景身上的伤口,然后看看能找个避雨的地方不?
她不敢跑太远,因为这位置是魏景选的,离了这范围她不懂判断安全系数。
飞鸟小兽也在忙着寻找避雨的地方,一只山鸡从枝头飞下,钻进陡坡底下人高的茅草丛中。
邵箐眼前一亮,忙拎着剑拨开草丛跟进去。
果然,里头有个两尺深的人高凹洞,岩石还在顶上凸出一些,足可供三人休憩。山鸡在里头筑了窝,窝里还有十来个白花花的山鸡蛋。
她大喜,避雨过夜的地方有了,晚餐也是现成的。
山鸡惊飞,邵箐匆匆折返。
回到魏景身边,她却犯了难,他很高,常年习武身躯结实,她拖动些许距离已是极限,根本不可能把他搀扶到凹洞里去。
试了几次都不行,眼看乌云滚滚,天越来越暗沉,他重伤在身还中毒,最好不要再淋雨。
邵箐是个果决的,一咬牙提着剑,选些较直的枝丫砍了些,用藤类作绳,做了一个简易担架。
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将人滚着推上去,一个人抬不了,她就在一头系了藤绳,勒在两肩使劲地拖。
脚底很痛,刚洗干净的伤口又潮润起来了,那带着草木气息的新鲜藤绳深深勒入她肩膀至肋下的肌肤。
这位置距离距离凹洞大约三四十米,邵箐居然一步一步地挪了过去,最后用剑一步一停地击打茅草丛,将魏景拖了进去,再拖上稍高一级的凹洞里。
邵箐扔下藤绳,撑着山壁重重喘气,喘了一阵好些了,她赶紧俯身要将魏景拉下来。
凹洞浅,担架直入,魏景下半身体还在外头,此时已经狂风大作,山雨欲来,她必须快些把他搬进来,以免功亏一篑。
她急,魏景重,担架是倾斜的,一个协调不好,让他翻滚摔了进去。
邵箐也猛地重重跪在地上,她疼得出不了声,膝盖快碎了妈呀。
“唔。”
然而这么一摔,魏景居然有反应了,邵箐大喜,赶紧扑上去扶起他,一叠声问:“你怎么样?可有摔着?你中毒了知道吗?要不要紧?”
她一叠声追问,魏景双目阖闭并无应答,他其实未清醒,只是身体下意识做出反应。
邵箐先是失望,随即欣喜,能反应就好了,能反应就证明情况在好转,要知道刚开始他可是直楞楞栽倒在地毫无动静的。
探探他的颈动脉和呼吸,果然感觉和缓有力了些,不像刚才那么急促紊乱了。
邵箐精神大振,趁着未下雨,又去外面把自己刚才看见的一丛毛阙和蒲公英割回来。
这乡里山林随处可见的杂草,有止血和消炎的效果,从前听爷爷唠叨觉得无聊,现在居然用上了。
还有几株半边莲,解蛇毒。
天际“轰”一声雷响,“噼里啪啦”瓢泼大雨又至,邵箐匆匆把茅草拨好,几步冲回凹洞。
这大雨下得好,邵箐很庆幸,大雨把血腥味冲散,也把两人一路痕迹冲干净,即使敌人冒雨搜寻,效率也大减。
今夜应能安全,希望魏景可以醒来。
她解开那个还没丢的小包袱,把小破碗拿出来,先把采的草药给捣碎,给魏景身上的伤口敷了,再把小包袱撕成条包扎上。
自己那双可怜的脚,还有肩膀深深的勒痕也敷点,完事也顾不上鸡蛋是生的,敲破了大口咽下,才抚慰住饥肠辘辘的胃。
魏景也灌了些蛋液,邵箐也顾不上什么战神不战神,捏着他的鼻子迫使他张嘴,然后掐着下颚一边灌蛋液一边顺喉咙,好歹给喂了下去。
“唉,看在我这么辛苦的份上,你好歹争点气,明天一早之前得醒过来啊!”
邵箐累得厉害,缓过气后脚底和肩膀针扎般疼着,有心守夜也无能为力,她放开掐着魏景下颚的手,一头就扑在地上闭上眼。
第5章
魏景朦朦胧胧,陷入一片迷雾。
“我必要为父皇皇兄驱逐鞑靼!荡平草原!扬我大楚天朝国威!”
一声少年人的高亢呼鸣突兀响起,坚定激昂。迷雾悉数散开,眼前出现他万分熟悉的金阙宫殿。
魏景心中一震。
只见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少年,眉目飞扬,正站在一个身着玄色龙袍的中年男子跟前,男子眉目慈和,抚了抚他的发顶,十分欢喜对身侧一个端庄美妇道:“我儿果然志气高远,好样的!”
“陛下莫要太夸赞他,当心这小子自满了。”皇后嘴里嗔怪,眼底的笑意却是化不开的。
小少年正值自尊心强的年纪,急忙道:“才不是,我没有!”
“阿弟他今年才十二,昨日校场演兵已胜了梁司马,母后很不必说他。”
皇后身畔还站了一个大少年,他心疼小弟,忙忙出言相护,又笑:“阿景昨日一下场,就在舅舅手里诓了一匹玉狮子,你还不去取?是不要了么?”
得了胞兄夸赞,刚转怒为喜的小少年急了:“去!我现在正要去!”
他急急忙忙就出发,身后父母兄长哄笑一片。
……
画面倏地一转。
平海侯府,傅竣笑着拍拍小少年的肩膀,将玉狮子的缰绳交给他:“我傅氏先祖开国时也是勇将,可惜子孙无能,弃武从文,深以为憾啊!”
“今后就看殿下的了!”
“谢舅舅!”
舅甥一向极亲厚,傅竣捋须,正要说话,忽又一人长笑道:“好马须配好鞍,下臣前些年得套好马具,也不知入不入得殿下的眼?”
来人正是傅竣多年心腹,九卿之一的齐田,傅竣见他立即笑骂:“还不取来看看?”
“哈哈哈,就来,就来!”
……
画面又一转。
大楚北境外三百里的旷野战场,匈奴残军已彻底崩溃,四散逃往漠北深处。此一战后,二十年内,匈奴再无力南侵。
英伟的年轻将军一勒缰绳,胯下那匹雄俊的战马玉狮子长嘶一声停下脚步。他脸上身上被溅了血迹斑斑,杀气凛凛,意气风发。
可惜他的镇定随即被一声高声传报粉碎,“报!京中传旨,陛下突发脑卒中,经已垂危!”
年轻将军心胆俱裂,立即调转马头,往京狂奔。
日夜兼程,一路上几乎没合过眼,终于在第六天的傍晚赶回京城,他心急如焚直冲皇宫,冲进父皇的寝殿,“父皇,您……”
一阵晕眩,他“轰”一声倒地,最后一刻见帷幕后转出一个人,对龙榻上的说:“陛下,成了。”
这人,赫然是数年前献上马具的齐田,他舅舅傅竣的心腹股肱。
……
琵琶骨被穿透的巨大痛苦,让他在烈性迷药中挣扎醒来,沉重的手镣脚镣加身。亲密如手足一般的胞兄,已因“篡位不成”而“自尽身亡”;平海侯府抄家,满门男丁斩立决已执行,女眷幼童流放,故旧门生姻亲等正被新帝一一拔除。
傅氏一门连同中宫嫡脉,一夕倾覆,始作俑者,正是他那个慈眉善目,爱他护他二十年的父皇。
……
“啊啊啊啊啊!”
哗哗的暴雨声,魏景于黑暗中倏地坐起,怒喝道:“我要将你们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他双目赤红,面容扭曲,胸膛剧烈起伏,恨意几欲透体而出。
丽妃母子,还有他那个好父皇,欺他如斯,他必得将其掘棺鞭尸,一寸寸煅成灰,方能泄心头之恨,祭奠他胞兄舅舅等至亲的在天之灵!
不,那不是他父皇!
他不配!他不配!!
“我要杀了你!!”
魏景浑身颤抖,牙关“咯咯”作响,一时竟是无法自拔。直到呼呼狂风卷着雨水扑进不凹洞,冰冷迎面打了他一脸,他才从梦魇中彻底挣脱出来。
黑黝黝的窄浅山洞,暴雨倾盆,他浑身冷汗,重重喘着气,良久,他无力侧身往山壁倒去。
左胳膊一阵刺痛,这是中毒后的伤口。
他捂了捂左臂,一怔。
伤口包扎好了,里头敷了一团不知什么东西,湿润清凉。
眼前闪过一双清澈澄亮的杏目。
魏景顿了顿,垂眸。
一个娇小且瘦弱的身躯,正蜷缩在他身边,因为地面阴寒又逢冷雨,她睡梦中不知觉挤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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