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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子妃奋斗史-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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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邵柏等人过了,有人愤愤不平:“二公子如今呀,是世子位丢了,以后出仕也难。还弃文习武呢,有什么用?文官当不得,难道武官就行啦?”
  “就是……”
  不过二公子再如何,也是侯爷膝下仅有的二子之一,敷衍可以,暗地里动动嘴皮子可以,再过分些的却没人乐意当出头鸟了。
  说了几句,自觉圆了面子,就换了话题继续吹嘘起来。
  “公子?”
  贴身小厮青松担心地看了眼主子,他们没走多远,又顺风,后面的话隐隐能听见。
  “无事。”
  人情冷暖,这一年邵柏见得太多,不说当面说什么,不提及他的母姐,这种程度闲话他早已不往心里去。
  他不能给西边儿再有打击他亲娘的借口。
  青松愤愤回头看了一眼:“若不是大姑奶奶那事,咱们主子封了世子,这群狗奴才必恨不得跪着舔过来!”
  “住口!”
  邵柏倏地站住,回头肃着一张脸:“我今日把话放在这里,谁要是说我阿姐半句不好,立即收拾收拾回家去罢,我留不住!”
  牵扯不行,为他不平也不行。
  青松也知主子一贯态度,方才一时气愤略有涉及,忙跪下请罪:“是,奴才谨记!”
  “切记日后不可再犯,起来罢。”
  邵柏板着脸:“这世子他爱请封谁就请封谁,我总能供养起我阿娘。”
  说完就走,邵柏快步穿过前院,回了母亲院子。
  孙氏一见他来,立即站起,两个贴身丫鬟退下去守住房门。
  “二郎,可有你阿姐的消息?”
  在母亲极期盼的目光中,邵柏低下头,艰难道:“没有。邵大家的已仔细探问过了,珙县军屯没有阿姐。”
  珙县军屯,邵氏流放的目的地。
  其实从去年年初,邵氏被流放西南以后,孙氏和邵柏立即设法往西南探听消息。
  风口浪尖流放队伍去自然不敢凑上去的,但总得确保她好好的,等风头过去再设法打点一下军屯卒长,给安排轻松的活,尽力多照顾她。
  可惜通往珙县军屯的驰道偏僻,后半段路上就这么一伙人,有人尾随太显眼了。
  只能缓一缓。
  谁知这么一缓,就再无音讯。
  反复探听,孙氏的陪房最终回来报信,确定邵氏不在,齐王殿下也是,甚至当初一同流放的那几十号人,都不见踪影。
  孙氏当场就愣住了,两行眼泪刷刷落下来。
  心如刀绞,闺女也是身上掉下来的肉,不心疼的是假的,想起姐姐从前告诉闺女的小女儿心思,她后悔极了,为何当初她没有多疼女儿一点?
  孙氏失声痛哭。
  女儿出事后,她才发现,十数年费尽心思,原来自己最期盼其实是一双儿女平安康泰。
  “阿娘,阿姐是不是……”
  邵柏眼睛也红红的,小时候和姐姐吵架,不懂事故意气她,如今想想都难受,他后悔极了。
  只要阿姐好好的,他以后都听她的。
  “不会的,不会的,说不定是中途有什么变故,她逃了出去。”
  可即便是真的,一个柔弱女子,要往哪里逃?
  孙氏拒绝去想,喃喃道:“咱们再使人悄悄打探,多寻寻,会寻到的,……”
  ……
  屋内母子抱头痛哭,屋外邵箐悄悄抹了一把眼角湿润。
  看着难受。
  尤其她有原身的所有记忆。
  原身弥留之时,忘却了所有委屈抱怨,只惦记着亲娘弟弟,唯恐自己拖累了他们。如果死能消弭影响,她愿意死一千次一万次。
  孙氏和邵柏同样如此,侯夫人尊严,世子之位,苦心追求了十几年的东西,一旦与闺女姐姐的生命相比,都不再重要。
  从前的执着,就这么释然了,如果能换,屋内二人必然会很乐意的。
  唉。
  这时,一只大手覆在她的脸上,轻轻为她拭去泪水,魏景轻声道:“阿箐,等到日后生变,我们就把他们接过来,可好?”
  邵箐一怔。
  原身爱母弟,她也希望这二人过得好的,如果对方遇上困难,力所能及她也很愿意相助。
  但立马进去相认不可能,她和魏景尚在人世的消息何其要紧,绝不能走漏的。
  不是说故意泄露什么的,但激动下说漏嘴,甚至梦呓被人听了去,这些都是风险。
  更甭提什么带人走了,人家好歹还是侯府夫人公子,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未必就乐意离开。
  但若对方一朝遭遇死劫,邵箐自然是要尽力营救的。
  尤其是这死劫是自己带来了。
  日后魏景发展到一定程度,身份暴露怕是很难避免,她是魏景之妻,亦然。
  那尚在洛京的东平侯府呢?
  不提别人,孙氏和邵柏,她必然是要救出来的。
  魏景显然说的也是这个,他低声道:“我在京城留了人,分出几个专事东平侯府,提前布置妥当,一旦生变,必能将你母亲弟弟平安救出。”
  “阿箐你相信我。到时候,你们三人必能团聚。”
  他很认真,也很自责:“只是如今,怕是要委屈你了。”
  “我如何不信你?”
  这般处置,确实是最恰当的。
  邵箐听着魏景细细说自己的安排,他在东平侯本有二个眼线,可是如今似乎已另有打算,不能用了,他再安排几个,日后里应外合。
  魏景认真道:“我亲自挑人,都是好手,绝不会有闪失。”
  事无巨细,样样妥帖,显然不是临时想的。今儿白日,就见他一直在琢磨事儿,原来是琢磨这个。
  “嗯,我知道。”
  邵箐含笑,这一刻她是感动,他真的很好。
  她伏在他的怀里,高兴之余,也忍不住叹,当初拜堂当真夫妻的决定虽匆忙且无奈,但今日她由衷感慨,这真是个非常正确的决定。
  她大约不会找到比他对自己更好的丈夫了。
  ……
  “夫君,你真好!”
  回去的路上,她伏在自己的耳边这般轻轻说着,很温顺,很认真,魏景简直心花怒放。
  唇角翘了又翘,他轻咳两声,俯身亲了亲她。
  回到住处,夫妻进行了一次久违的深入交流,顾忌她许久不承欢,敦伦又慢又磨人,他却畅快极了,只觉得人世间最快乐一刻莫过此时。
  “累吗?”
  完事后洗漱过,二人穿了衣裳,他把她抱着身上轻轻拍着,哄道:“睡了好不好?”
  “嗯。”
  邵箐昨夜和午觉睡得足,其实不怎么困,应了一声也没睡着,聊着聊着反而突然想起一事。
  “咦?你之前不是遣人打听杨表兄的事吗?有消息没?”
  原身在意的就这三人,母亲弟弟完了,邵箐就想起杨舒表哥。
  突然听到这个名字,青梅竹马四字在眼前晃了晃,魏景正在云霄上的心绪立即“吧唧”一下掉回地面,他微笑滞了滞。
  轻咳两声,他状似不经意问:“怎么突然就问起他了?”
  作者有话要说:  魏景:←_←
  邵箐:???


第66章 
  这话问得。“你先前不知遣人查了么?”
  不突然吧?
  “都七八天了; 还没结果吗?”
  不能吧?青翟卫一向很有效率的。侯府嫡子离京离家这种八卦; 应该很让人津津乐道才是,打听应不难。
  魏景噎了噎; 确实已经有结果了,之前在上林苑传信不方便,今早呈上来的。
  妻子睁大眼睛瞅着自己等回答; 他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夜深了,先睡吧。”
  替她顺了顺垂落的青丝,亲了亲她的发顶; 轻拍了拍她的背:“今早来的,不急,明日再看不迟。”
  “不嘛,我还不困。”
  忆起杨舒; 邵箐感慨,这表哥挺不易的。
  原身姨母三年前病逝,但其实姨夫去得更早一点。姨母就是因为夫君去世大恸; 又逢三九寒冬守灵,寒气入体一病不起; 紧随姨夫脚步而去的。
  表兄杨舒一下子就父母双亡。
  偌大的都阳侯府,子孙繁茂; 济济一堂,可惜他父母情深膝下只有他一子嗣,也无旁的嫡出庶出兄弟姐妹; 二房就孤零零剩他一个人。
  二房一脉就一独苗了,照理说他祖父都阳侯怎么也得多多关照,给好生安排铺路。不可能让他出京的,更不可能让他投在济王麾下当个小小的谋士。
  “唉,杨表兄肯定是出了什么变故了。”
  邵箐皱眉:“可是那都阳侯府不是还好好的么?”
  怎么回事?
  她分析得很对,对这杨舒也极为了解,魏景听得却不大舒坦。想起妻子曾经对这姓杨的夸赞,先前暂被压下却未曾消散过的那一口闷气又重新翻涌,堵在胸臆之间进退不得。
  他面无表情:“都是已及冠的人了,难道还不能处理好身边诸事么?”
  尚需表妹操心?
  没用的家伙!
  他板着脸似有不快,语气也不大好。怎么回事?怎么好端端就变脸了呢?
  邵箐不明所以:“这不是表兄么?姨母待我如亲女,我待表兄如亲兄,多关心关心,不是常事么?”于原身而言确实是这样。
  亲兄啊?
  这一瞬如拨开乌云见皓月,魏景通体舒泰,遂点了点头,他赞同:“这倒也是。”
  他话罢起身,直接去了多宝阁前,拉开左边第一个木屉,取了一叠纸笺回来。
  挺厚一叠,邵箐接过,干脆卷着被子翻身坐起。
  魏景倚在床头将她搂过来,他的怀抱暖烘烘,她回头冲他一笑,索性盘腿捡着舒服姿势靠着。
  邵箐低头细看。
  翻了两页,呃,这杨舒的遭遇,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激烈一些。
  涉及人命了。
  死的人她的表嫂,杨舒的妻子。
  ……
  杨舒之妻姚氏,杨姨夫挚友姚望之女,也是他临终前给独子亲自定下的。
  姚氏世代簪缨,名门清流,姚望任太仆卿,姚氏为其嫡长女。
  原身也认识她,姚杨二人交好,来往甚多,杨舒没有姐妹,作为小姐姐的姚氏,自然要多照顾新来的小表妹的。
  两人关系很好的。
  在邵箐看来,这姚氏温和婉约,人自然很不错的,但她待原身主动热情照顾,未尝没有杨舒的原因。
  只要有杨舒出现的地方,小姑娘总顾盼频频,眉目灿然生辉。
  而杨舒也是对姚氏有意,韶光少年,微笑如沐春风。
  这一对少年男女目光交汇之时,总有一种原身说不出的感觉,小姑娘不懂,邵箐懂,这简直都要冒粉红泡泡了。
  郎有情,妾有意。
  等到杨舒年龄差不多要定亲的时候,姨母已经打消了亲上加亲的念头,问儿子可有看中哪家姑娘?杨舒略有羞涩地对母亲说,他看姚氏就不错,娴淑温良,必能孝顺母亲。
  两家长辈一交流,觉得非常好,于是两家交换了信物,只待姚氏及笄就定亲成婚。
  然而可惜的是,不等姚氏及笄,杨姨夫就出意外去世了。
  因为上面还有父母亲在,而母亲历来对妻子有微词,他唯恐自己去后独子婚事生变,于是撑着一口气求了父母,说想看着儿子定亲,并希望出孝后二人就成婚。
  这当口,都阳侯夫妻自然没有不应的。
  杨舒父母相继逝亡,他的伤痛最终是一年后进门的妻子抚平。
  本来吧,这样下去也不错的,然可惜祸不单行。
  姚望为东宫铁杆心腹,皇太子傅氏倾覆新帝即位后,姚家正是头一批被清洗的人家。一府男丁尽数斩首,女眷幼童流西北一千二百里。
  这种情况,按律祸不及姚家外嫁女,然很可惜的是,这些外嫁女往往逃不出被休和“病故”的下场。
  这些伎俩,生在勋贵世家的杨舒很清楚,所以在姚氏事发的当天,他一接讯立即马不停蹄以最快速度赶回家。
  可惜已经晚了,姚氏已亡故。
  被生生勒死了的。
  彼时,她身怀有孕,刚满三月。
  一尸两命。
  “怎么可以这样?!”
  邵箐再忍不住,“啪”一声将纸笺拍在床上。
  杀人和杀鸡似的,干脆利落毫不犹豫,这还是个孕妇啊!
  祖父母就是知道他会阻拦,这才先下手为强,杨舒悲愤之下,直接带着妻儿的尸身,离京远去,不知所踪。
  后续的事都阳侯府不知晓,邵箐却知道的,杨舒投在济王门下了。
  回忆在陈留那惊鸿一瞥,昔日笑意和熙若春风的清隽少年,如今神色清冷,气质淡漠疏离。
  邵箐长叹一声,真是作孽。
  “既然此事已不可挽回,多想无益,杨舒亦未曾哀毁伤身,罔顾父母之恩,你亦无需担忧太过。”
  “嗯。”邵箐点点头,都一年过去了,杨舒熬了过来,确实没什么好担心的。
  只是……
  唉。
  “怎么了?”
  妻子不是钻牛角尖的性子,魏景仔细劝了一阵,她言语间也不再纠结,本按平常她该渐释然的,只是她今日却一直还在长吁短叹。
  他问:“杨舒丧妻虽悲,但如今看着也无碍。你不是说不担忧么?”
  邵箐摇头:“不是这个。”
  她叹息的,其实不仅仅是杨表兄的遭遇,更多的,是在失落这一段被迫消逝的完美爱情。
  一生一世一双人,杨舒和姚氏,是她在此间所知的唯一一对。
  姨父姨母勉强算一对,但也差了点,姨父从前有过通房的,婚后和姨母逐渐心意相通,这才主动遣散。
  “你不知道,表兄主动拒了通房,一意等姚家阿姐过门。”
  通房是都阳侯夫人安排的,她最见不得儿孙独守着一个女人,尤其是有了二儿子这么一个先例,二话不说直接选了人送过来。
  这老太太性情霸道,辈分地位又尊,那个小辈敢拒绝她?
  但杨舒拒了,这事当时闹了好大一场风波,他咬牙顶住了,在祖母膝下跪了一整天请罪,也坚持不收。
  当时的杨家人简直无法理解,不过就是个玩意儿,用过不喜欢搁着就是,为何冒着不孝的风险硬要顶撞祖母?!
  是不是傻?
  他们不懂,姚氏懂,邵箐也懂,甚至连原身这个本来十分懵懂的小姑娘也懂了。
  “杨表兄也不纳妾,他主动在婚书上添上的。”都阳侯夫妇脸都黑了。
  这古代固然绝大部分都是三妻四妾乐在其中的男人,但也是有真挚容不下第二人的爱情,不管身心。
  多难得呀,现代都少的。
  懵懂生憧憬,少艾两相许,你我倾心相恋,一朝结为夫妻,携手共历风雨晴天,并将一直延续下去。
  这种如诗如画般的爱情,最完美无瑕,现代有,其实古代也有,可惜一直存在在传说中,自己始终没遇上过。
  性格使然,邵箐认为自己就算再活几辈子,大约也不会有这种童话般经历。不过吧,这并不妨碍她憧憬美好的事物。
  其实她挺希望这一对能白头偕老,就这么一直走下去的,和原身一样。
  可惜了,这世途多艰,童话被迫腰斩,比翼痛失爱侣,如何不叫人惋惜嗟叹?
  “记得有一年春季踏青,去的是西郊桃花林,杨表哥和姚家阿姐牵手要趟过溪水,小溪湍急略深,阿姐说唯恐沾湿衫裙,表兄但凡遇水,我背你就是。……”
  少女抱怨溪水要沾湿衫裙,少年说我背你一辈子,桃花纷纷如雨,二人含笑而视,时光仿佛在这一刻定格。
  借着原身的眼睛,邵箐都能感受到那种水泼不入的感觉,漫天桃花绯粉,却再容不下旁人。
  “很美很美的。”
  邵箐不禁微笑,那双清澄明澈的杏仁大眼微弯,灿然生辉。
  魏景从没见过妻子有这种眼神,那双晶晶亮的眸子仿佛会发光,盛满了星光。
  他怔住了。
  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油然而生,心跳漏了一拍,接着就“砰砰”快速跳动起来。刚散去的那口闷气又回来,在胸臆间堵着,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憋闷。
  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和自己想象中似乎不大一样,很要紧的,但具体是什么,他又说不出来。
  和杨舒有关,但却并非因为杨舒,妻子说视其如亲兄,他是相信的。
  室内静谧半晌,定定看着妻子侧脸,魏景很不想她沉浸在这种状态,抿了抿唇,道:“我也不纳妾。”
  他的声音有点哑,话说得很急,有点高,没头没尾非常突兀。
  怎么了这是?
  邵箐瞬间回神,斜睨了他一眼,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哼道:“你当然不许。”
  魏景盯着她的眼睛,很认真道:“我只有你就够了,我从不看第二人一眼,从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必不会比那杨舒差!
  无法辨清那种奇怪的感觉是什么,魏景觉得有点不安,他敏感察觉妻子夸杨舒的重要一点,很固执地又重复了一遍。
  气氛已被破坏殆尽,文艺的感觉彻底找不回来了,邵箐丢开感叹,回身搂着他的脖子,重重地在他的薄唇上印下一眼。
  不知他为何突然就说起这个,但这话非常值得表扬,给了两个大大的亲吻以作鼓励,她笑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记住了,你可不能骗我。”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她含笑看着自己,一双明眸在烛光映照下熠熠生辉,眼里也只有自己,魏景胸臆间那种憋闷感这才散了些,他搂着她纤细的腰肢,回亲了她。
  他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我必不会骗你。”
  夫妻俩腻歪了一阵,邵箐困意上涌,揉揉眼睛,嘟囔:“算了,咱们先不管了,以后再说。若他有难处,咱们斟酌着相帮一二就是。”
  说的是杨舒,都成年人,既然自己选择离京远走投奔济王,那肯定有自己的考量。
  “我们睡吧。”
  邵箐拉魏景躺下,扯过被子给二人盖上。
  童话般的爱情固然让人向往,但也不是人人都能适用的。自己目前的生活就非常不错,丈夫虽说是强迫中奖,但却很合适自己,她大约不会找到比魏景对自己更好的丈夫了。
  这就很好了。
  不是吗?
  在这个该死的古代,童话很容易水土不服的,和鸳鸯折翼相比,她还是觉得生命更宝贵。
  所以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什么的,偶尔仰望一下就得了。
  睡了吧,夜深了。
  “我们睡吧,明儿还得早起赶路呢。”
  邵箐蹭了蹭找个合适位置,冲魏景一笑,乖乖地伏在他怀里,很快睡了过去。
  魏景“嗯”了一声。
  耳边的呼吸声呼吸清浅绵长,一切与平时无异,但方才那种奇怪的感觉他没忘,他直觉,真有哪里和自己想象中不大一样的。
  非常重要。
  是什么呢?
  只是蹙眉沉思良久,却始终找不到关窍所在。
  魏景收紧手臂,将妻子牢牢收拢在自己怀里,很紧很紧。
  作者有话要说:  媳妇儿的感情和自己以为的有点不大一样,魏同学发现不对头了,现在是隐隐约约的感觉。


第67章 
  邵箐发现; 魏景似乎有心事。
  那天去过东平侯府后; 翌日二人出京,夜间悄悄潜入驿馆和韩熙一行汇合; 接着一路往南,抵达他们弃舟登岸的新陵。
  重新登船,今儿是第二天。
  来时心中隐隐担忧; 如今一身轻松; 推窗望江水渺渺,草长莺飞,邵箐笑道:“再有一月; 咱们就该回到益州了。”
  逆流而上,总比顺流要难,但一个月时间也足够了。曾几何时,那个人地生疏的益州; 变成了她嘴里的“回”了。
  她有些感慨,那地儿在她心中,已是一个安全的; 能让她放心休憩的所在。
  邵箐一笑,半晌却没听见魏景的回应; 她奇怪回头,却见他照旧端坐在两步外的太师椅上; 双手交叠在腹前,视线穿过她方才推开的轩窗,直视江面。
  但邵箐知道他没看江景; 两刻钟之前,他就是这个姿势了。
  大变将起,她之前以为他在沉思后续策略,但现在,又仿佛觉得不是。
  他就算沉思战策,也不会入神到她说话了也没留意的。
  况且这种情况不是第一次了,自从出了洛京以后,他偶尔总会这般出神,问他什么事他就说没事。
  不过今儿出神的时间格外长。
  邵箐担心了起来。
  “夫君?”
  她上前两步挨着他坐下,搂着他的手臂,担忧道:“夫君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哦?”魏景回神:“没。”
  其实是有的,自从那日突然生出一种不知名的奇怪感觉之后,他得了空总会思索那究竟是什么,可惜未曾有结果。
  想想不出来,连他本人也不知道究竟在想什么,要如何告知妻子?
  “可是你最近总在出神?”
  邵箐微微蹙眉,能肯定魏景有心事,但他没告诉她。
  自两人在一起后,他事无巨细从不隐瞒她,这还是头一回,邵箐不免有些失落。
  她眼睑微垂,一双明亮清澈的杏仁大眼闪过失落,须臾扬起一抹笑,但笑意少了些平日的光彩。
  魏景急了:“我如何会瞒你?”
  一双大掌忙不迭捧起她的脸,他看着她的眼睛急急辩解:“我也不知自己究竟要想什么?”
  “就是心里不得劲,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我……”
  魏景想描述出那种感觉,但总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他眉心紧蹙:“可我得空想了,总想不出来。”
  一向冷静沉稳,指挥若定的男人,在这个沁凉微寒的江上,竟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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