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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子妃奋斗史-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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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废话就不要再绕了,孙综没有直接拿人,而是弄了这么一出,肯定另有目的。
  爽快!
  “我也不是不念旧情之人,孙寇二家亲事还是祖母给定的。只可惜,如今月娘牵扯命案,又与人有私,却是当不得我孙综之妻的。这样吧,看在先祖母的面上,月娘抬进我家当偏房,我便既往不咎,替你家掩过此事。”
  孙综直接说出他的最终目的,娶寇月当正妻他不甘心,但忌惮批命,本着宁可信其有的想法,抬进家里当个二房,是他家早就琢磨出来的折中之法。
  本来前有逝世祖母亲定,后有寇玄这块硬骨头在,这个打算颇难实现,然上天助人,时机说来就来。
  “你,你简直痴心妄想!!”
  寇玄一听险些气炸了肺,怒骂:“只要我寇某人还有一口气在,断断容不得我胞妹与人做小!”
  孙综正妻他都看不上,更何况什劳子二房?!
  “拿人和抬人,大狱和轿子,你家只能选一个。”
  孙综哼笑:“明日,我家的轿子便来,上不上,随你家的意。”
  “寇文长,你家中也不止只有胞妹吧?”
  话罢,他意有所指地瞄了眼王弥,还有抱在她怀里一脸惊惧的小女孩。后者一接触他的视线,两泡眼泪立即吓出来,哇哇啼哭。
  闺女的惊哭声中,寇玄脸色铁青,一时却半句话说不出。孙综满意一笑,转眼去瞥向袁鸿,这个酸儒,他冷哼一声:“来人,锁回去,给我严加拷问!”
  “不!不不!”
  阴恻恻的眼神,如狼似虎的皂卒,袁鸿登时惊嚎,死死抓住寇月的手不放。他慌乱中灵光一闪,忙急呼:“不止我!不止我二人!还两个,那两个正是从河堤上来的!是他们!不干我的事!”
  “是他们!不干我的事!”他手一指,直直指向西厢。
  那日,袁鸿埋怨寇月,说她为何将私情告知邵箐。寇月自然得解释一番,这么一说,就提到了那日救人之事。
  孙综顺着他所指往西厢一瞥,登时那种后脊生凉的感觉又上心头,他忽有些怯,出于一种小动物本能,他不想再和屋中人打交道。
  且寇月也在哭,与袁鸿死活不分开,皂卒顾忌她,也不好上手,一时拉拉扯扯。
  孙综顿觉脸面大失。
  也罢,这酸儒,明日抬了寇月再解决不迟。
  这么一想,孙综挥手,瞥一眼寇玄:“明日辰时大吉,你今夜自可好生想个清楚明白。”
  话罢,他傲然转身,却被倚在院门盯着他的颜明唬了一跳。
  “是不是想死啊你?!”
  怒瞪一眼,骂骂咧咧,一行人扬长而去。
  ……
  “怎么办?”
  颜明目送那伙趾高气扬的人走远,蹙眉进了寇家院子,掩上院门,压低声音问话。
  寇玄面沉如水:“按我们之前商量过的法子办。”
  什么法子?
  举家离开巩县,到外地谋生。
  官大一级压死人,在巩县地界,孙家要找姓寇的麻烦,总有法子的。在绝对实力面前,任何谋算都无济于事。况且,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
  继续留在巩县,胞妹妻女,早晚有一方兼顾不上。
  寇玄就此事思虑过多次,他妻弱女幼还有胞妹,举家离开是迫不得已的最后一步,路引等物早已悄悄伪造出来了,今日终于得做出这个决定。
  他道:“今夜就走。”
  颜明点头:“行,我马上回去收拾收拾。”
  他孑然一身,这合乡不过是暂居之地,仅与寇玄交好,寇家人也是他唯一说得上话的,当然是一起走的,谁还稀罕独自留在这个穷乡僻壤?
  二人说话十分隐晦,王弥却听得很懂,她早有了心理准备,当下也不废话,一边哄着女儿,一边匆匆回屋收拾细软去了。
  颜明临走前,给寇玄打了个眼色,示意背后的西厢。
  寇玄心领神会,点点头表示明白,他还有些事需要斟酌一下,西厢稍候再说。
  现在先解决另一个问题,他看了眼互相搀扶站起的寇月和袁鸿,“你们二人随我来。”
  寇月还不知离开之事,得抓紧时间告知她。
  至于袁鸿,也牵扯进来了,寇玄对此人观感其实一般,但奈何是胞妹的心上人,时间紧又不可声张,只能带上一起走了。
  幸好对方寡母已逝,如今孤身一身,也不麻烦。
  ……
  “寇家人要离开了。”
  邵箐背后的魏景淡淡说了一句,她觉得也是,“嗯”了一声回头,“夫君,我们也走吗?”
  她觉得是时候走了,寇家人去楼空,他们自然不能留下来给自己添麻烦的。
  她很轻松就接受了,毕竟有了五天缓冲,魏景伤势虽未好全,但恢复也好些,最起码武力值回来不少,两人另找个地方安身,也不是多困难的事。
  魏景收回正冷冷盯着袁鸿背影的视线,敛眸,又应了一声:“我们入夜就走。”
  现在已傍晚,最多半个时辰天就黑透。邵箐翻出这几日准备好的包袱皮,把伤药换洗衣物等放进去,十分利索地打了个结,一分钟时间行囊便告收拾妥当。
  她一回头,却见魏景抄起那柄剑,直接转身往房门而去。
  邵箐诧异:“夫君,你干什么?”
  “你等等我,我很快就好。”
  魏景神色平静,眉目间却隐透出冰凉之意,这一瞬间的回眸,与密林间伏击蓝衣人时有着惊人相似。
  袁鸿?
  可他和寇家人在一起啊!
  邵箐心中蓦然浮起一个最不可思议的念头:“你,你难道要杀了袁鸿寇家人灭口?!”
  她大惊失色。


第15章 
  邵箐很不愿意这么想,但魏景此刻的神情动作,让她忍不住做出如此推测。
  她慌忙上前拉住魏景:“袁鸿如何先不论,可寇家人自不同,……”
  话到一半她一顿。魏景这般直接提剑往外,大概是因两者只怕难以分割。于寇月而言,一边是挚爱情郎,一边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天平往那边倾斜不言自喻。
  偏这种事情不需要证据,袁鸿只要一死,疑窦就很可能牵一发而动全身。
  寇月亲眼见二人重伤自河岸而来,寇家人及颜明知晓他身负余毒,甚至这余毒的棘手之处,颜明也是一清二楚。
  二人相貌,年纪,出现具体时间,寇家人及颜明俱一清二楚。
  上叙种种厉害关系,邵箐顷刻想个清楚明白。可是,可是寇家人尤其寇月,对他们有救命之恩啊!
  这如何能起杀心?!
  “夫君!”
  邵箐心慌意乱,一时只盼是自己胡思乱想罢了,他未必有此意。
  然而魏景接下来的一句话,彻底粉碎了邵箐的希望。
  “寇家人知道的事太多。”
  而袁鸿,或许只是诱因之一。
  今日,是他和邵箐上岸的第六天,黔水下游两岸的通缉令早该出来了,大城中估计早已满城风雨,也就是巩县这等偏僻乡野才会滞后一步。
  魏景并不是没信心避开搜捕,只他要的不仅仅是避开搜捕。
  先帝新皇欺他如斯,母兄血海深仇在前,他如何能只图余生一人苟安?自当竭尽全力报得大仇,以慰母兄在天之灵。
  然以魏景此刻处境,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才是最有利的。重伤中毒后跳江,生还几率微乎其微。他隐于暗处,攻敌人所不备,此乃上上策。
  然而这个上上策,最大障碍就是寇家人。寇玄一旦看见通缉令,恐怕立即有所猜测。他背乡远走,前景不明,身后却有妻女胞妹,这么一条通天梯,善于利用才是正常人所为。
  譬如方才的袁鸿。
  如此,魏景未死,将迅速呈于新帝案前,此后搜捕防范乃必然之事,于他所图将有大大不利。
  魏景双眸含煞:“阿箐,寇家人应当除去,还有颜明袁鸿,以及孙综。”
  一时杀意凛然,只他垂眸看邵箐,语气却缓下来,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背,“莫怕,你不出来就是。”
  十分体贴,肩背大掌力道也甚是轻柔,邵箐却被他拍得遍体生寒,心脏颤抖起来,手也不可控制地哆嗦着。
  她仰脸看他,哑声道:“那你把我也一并杀了就是,你身上诸事,有谁人能比我更清楚!”
  不知为何,邵箐眼泪下来了,听着魏景冷静和她分析杀寇家人的利弊,她浑身战栗,简直不可思议。
  大约成大事者都这般不拘小节吧,但请恕她无法接受,眼泪顺着脸颊滑下,她说不出此刻究竟是震惊多一些还是失望多一些。
  邵箐向来热爱生命,只这一回,她引颈道:“你先杀了我,方能万无一失。”眼睁睁看着同伴去杀救命恩人,她做不到。
  “你胡说八道些甚么?!”
  她此言一出,魏景脸色大变:“我如何会杀你?!”
  他见邵箐竟引颈,又急又怒猛一把掷下长剑,他紧紧握住她的肩膀:“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断断容不得旁人伤了你一分一毫!”
  魏景这话掷地有声。
  所有人都背叛了他,攻击他,千方百计陷他于死地。只有她,始终坚定不移站在他身边,关心他,照顾他,竭尽全力襄助他,与他共历生死。
  天地苍茫,世事变幻,唯一人始终与他风雨中同伴同行,只有她值得他的信任,他自竭力护她,如同护己。
  他见她泪如雨下,一双杏目震惊夹杂失望,急急解释道:“阿箐,你不知,这世人多狡诈,阴险者众多,即便是亲如生身之父,轻信也将粉身碎骨。”
  他不可抑制地忆起他的父皇,那个慈眉善目,爱他护他足足二十年的男人。而就是这个男人,一夕将他的胞兄慈母置诸死地,穿透他的琵琶骨,灭尽他舅家一门男丁,身首分离,死而不得全尸!
  魏景双目瞬间赤红,面容一阵扭曲,咬牙切齿,嗜杀之意森森而出。
  他大恨:“这世间除却你,再无一可信之人,那人如此,他一双心爱的母子如此,袁鸿亦如此,那寇家人想必也不会例外。”
  “一念之差,往往将遇灭顶之灾,当先下手为强,毋教天下人负我!”
  他双手抓得极紧,额际竟沁出一层细汗,双目猩红,神色嗜血却狂乱,蕴含着深深的痛苦。
  “你莫这样!”
  他气急下的郑重之言,奇迹地抚平了邵箐的战栗,他此刻的苦痛狂乱,却清晰地唤醒了她的记忆。
  据记忆所知,齐王少年英雄,一腔热血报效家国,自幼立志驱逐胡虏,平定江山,守卫百姓。朝廷抚恤不够,他自掏腰包安置伤残军士;战后孤老流离失所,他召刺史设抚育堂一一收容。
  此类大小诸事,尚有许多,然这样一个一腔赤诚,心怀家国的青年人,所有付出却没有得到同等的收获。
  他不信,他怀疑,他防备,也非全是他之过,他只是一个遭遇至亲背叛,付出了血腥代价的可怜人。
  最惨痛,最九死一生,伤痕累累不得不性情大变,用以保护自己。
  她不再害怕,也不再失望,心一酸落下泪来:“我知道他们不好,他们负了你,害了你的母兄舅家,自当千刀万剐!”
  邵箐泪流满面,忍不住展臂抱紧他:“善恶到头自有报,他们一时得意,未必能一辈子得意,你莫要再用他们的错误惩罚自己。”
  她的怀抱十分温暖,话语满带怜惜,如春风过境奇迹抚平了他狂躁。魏景眼神逐渐恢复清明,神色也慢慢平复下来,他急促喘着气,大力回抱她:“阿箐,我绝不会伤你,你莫要不信我!”
  “我信,我信的,我自深信不疑。”
  若非潜意识中笃信这一点,她如何会这般毫不犹豫地畅所欲言?
  邵箐安抚他一番,又低低劝道:“夫君,不要杀寇家人好不好?”
  “寇家与我们有救命之恩,若是因莫须有的罪名杀之,那不是和他们相类了吗?”
  她仰脸看他:“我们不要和他们一样好不好?”
  魏景面露迟疑,他猜疑寇家之心未改,且也不打算让自己未死的消息漏出去,然邵箐此刻面露希冀,他却不想让她失望。
  “那我们把这姓袁的和寇家人都带上,若发现有不妥之处,我当杀之。”
  最终他如此说。
  邵箐未再提出反对意见,她不愿意再逼迫魏景了,且她本人也不是圣母,若寇家人想以透露他们消息获取利益,对不起,那只能恩义两消死道友不死贫道了。
  她轻轻“嗯”了一声:“那好,我听你的。”
  ……
  一场激烈的争执过后,并未让二人心生隔阂,反而多了些体谅和怜惜。
  “夫君,那我们如何带着寇家人?”人家有手有脚有主意,怎么也得想个能说服人的说法吧?
  邵箐额际的磕伤还没好全,情绪剧烈爆发哭过,脑筋一跳一跳地疼着,她有些眼晕,说话间忍不住阖了阖目。
  “此事容易。”
  带人实际并不比一剑杀了难多少,反倒是邵箐这模样看着魏景皱了皱眉,他拉她到床畔按躺下,伸出指尖触了触她的额际。
  鬓角那块淤青每天搽药揉按,现在已从暗青带黑蓝的硬硬一块变成柔软紫红色,是在好转的,但过程难免扩散成更大一块,看着却颇吓人。
  魏景蹙了蹙眉。
  他拿起枕边的白瓷瓶子,将里头褐色的药酒倒在掌心,按在她的伤处,微微发力揉按。
  这淤伤开头很疼,邵箐搽药但并不敢让他上手揉按,过得二日才渐好些,如今揉着还有些疼,但已完全属于可接受范围内。
  她闭着眼,让他均匀地揉着。
  既然他说带人容易,那就交给他了,邵箐遂不再搭理此事。掌心暖热的温度伴随药力渗透,一跳一跳的痛感逐渐平息,她微微蹙起的眉心彻底松开。
  ……
  二人都没太在意带人之事,只不过,却没想到事情比想象中还要更容易些。
  邵箐头不疼了,不过眼睛还红红的,她拧了帕子给冷敷,敷了好几回,感觉差不多了,没镜子,她便问魏景。
  魏景刚点了点头,便听见一阵脚步声从正房而来。
  紧接着,西厢房门被扣响。
  是寇玄。
  魏景微咪着眼瞥向房门,须臾神色如常,将对方请进来。
  “不知寇兄有何事?”
  双方见过礼,魏景询问,神情举止丝毫未见不妥,邵箐松了口气,遂安静立在边上旁观。
  “家门逢难,如今却是不得不夤夜奔逃。”
  寇玄长叹一声,将前事说了一遍,又劝魏景:“愧对杨兄弟了,此地已不安生,只怕你二人也得趁早离开,以免被我等拖累。”
  诚恳陈明个中厉害,并作出最恰当体贴的建议,最后,寇玄问道:“杨兄弟腿伤可还有碍?我家有驴车,不若今夜先和我等一起离开合乡,日后再作打算?”
  作者有话要说:  男主本来是一个赤诚热血的爱国爱民好青年,经历了血的教训走向极端了,给他时间吧,让他在女主的劝阻下找回本心。


第16章 
  寇玄面带歉意,态度诚恳,提议非常妥帖,却不显得热情过了分。
  魏景笑了笑:“甚好,劳寇兄为我夫妇费心了。”
  他接着又说:“不瞒寇兄,即便无今日之事,原我二人也该上路了。我此来西南,乃为赴任,即便遇匪带伤,也不敢逾期。”
  赴任?
  邵箐忍不住看了他一看,不过她并未多说什么,只不动声色将视线投向寇玄。
  寇玄也是诧异:“原来杨兄弟竟是官身,寇某眼拙,失敬失敬。不知……”
  “不过是一县之令罢了,从中原到到西南,惭愧惭愧。”
  以魏景的眼界,县令当然没什么了不起的。但在这个山高皇帝远的西南边陲,县令确实真正的一县之长,军政二权集于一身。譬如巩县,前后两任县令的偏好,直接决定了寇家人的生存空间。
  寇玄惊叹:“我早觉杨兄弟非寻常走商,果真年轻有为。”
  “寇兄谬赞。”
  魏景见差不多了,遂道:“寇兄匆匆携家小离乡,不知可有妥善去处?若无,不妨与我二人同行。”
  寇玄逃离的不仅仅是乡土,他还舍弃了差事谋生手段,偏生还带着一大家子人,世道不太平,人生路不熟,想重新安稳下来,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这时候发现,自家救的人恰好是个赴任县令,邀他一家同行,还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寇玄果然大喜,长揖到地:“寇某人感激之极,不敢推辞,唯铭感杨兄弟之情于五内。”
  “哎,寇兄此言差矣。”
  魏景伸手扶起寇玄,微笑:“不过举手之劳罢了,寇兄何须如此。且快快收拾了,我们早些启程为妙。”
  “极是,极是。”
  寇家四口人,还有个小孩子在,匆匆离去收拾手忙脚乱,因此寇玄也敢不多留,暂告别后急急就折返了。
  ……
  “夫君。”
  目送寇玄进了正房,邵箐掩上门,才小小声问魏景:“我们要去平陶吗?”
  平陶县,就是真杨泽要赴任的地方,上任凭证告身和户籍都在她手里收着,邵箐已经想明白过来了。
  “嗯。”魏景颔首。
  要复仇,只身刺杀什么的是最愚蠢的下下策。他自然不会采用,且他如今并不是一个人,他还有邵箐,如何能再次置她于险境?
  只他耗费五年心血的北疆边军,名义上却一直属于大楚。若变故陡生时他身在军中,倒很有自信能控制住,可惜当时他星夜赶回京城了。
  这也是他父皇必要召他回京的根本原因。
  先帝既一开始就存了这心思,预防手段肯定早早准备有的。魏景清楚,北方军就有好几个历经两三朝不倒的保皇党老将,有符节有圣旨,且超过半数的大将家眷都不在身边。
  新帝登基,必第一时间接手并处理好北军诸事,该杀就杀,该贬就贬,数月下来早该妥当了。
  至于魏景曾经的封土齐地,他被亲父皇套上附逆罪名,流放之前就被褫夺爵位封土。齐地在东北,他流西南,先帝处理时间充裕。
  时过境迁,魏景当然不会往北自投罗网。
  “你莫担忧,需知如今这支所向披靡的北军,当年也不过屡屡败北,致使朝廷不得不割地和亲以求罢战。”
  一切变化,都来自魏景抵达北境之后。他大刀阔斧去沉疴,立军令,训军士,方致使这支衰疲之师焕发生机。
  只要他不死,一切都不是问题。
  魏景声音不高,目光却凌然:“天初,建元,显德三朝,天子宠信阉宦,不问朝政,阉宦权臣争权长达数十载,大楚朝颓势早现。”
  前几代的帝皇都是昏君,死命折腾的结果不但皇权式微,内忧外患,甚至就连嫡脉都断绝了,不得已只能从旁支选取宗室子继位。
  魏景的父皇中平帝就是这么上位的,他是多方势力角逐以后选出来的,最大的特点就是温和低调,才干平庸。
  中平帝好歹还是强一些的,他隐忍多年,到底联合傅氏把诸权宦根除,重新将皇权攥在手心。
  然抓紧皇权,已至他能力的极限,先帝们折腾出的烂摊子他无力收拾,且他还因猜忌防备傅氏,亲自把有能力挽救的傅皇后所出二嫡皇子除去。
  内忧与外患不同,沉疴宿疾,前太子入朝时间太短,虽屡施新政,但到底治标不治本。反正如今的大楚,吏治黑暗,百姓贫苦,早两年又逢了大灾瘟疫,至今民乱仍时有发生。
  这么一个棘手艰难的局面,那位未曾受过正统君皇教育,才干能力也未及前太子的新帝,能顺利解决吗?
  魏景挑唇,露出一抹极其冷酷的嘲笑。
  基本无甚可能。
  所以,他如今的第一步,先拿下一块地盘,一边发展扩大一边积攒实力,东风一至即可趁势而动。
  他那父皇,隐忍算计多年不是只为握紧大楚么?还有如今龙椅上的新帝,伏低做小二十余年,不就是为了登上大宝坐拥大楚江山么?
  眼睁睁看着大楚一步步倾覆,他再直入京城将这对母子千刀万剐,还有他那父皇,还有什么报复方式能比此更畅快淋漓呢?!
  这一瞬间,暴虐的因子在血液中鼓噪,魏景露出一抹极嗜血的冷笑。
  “夫君?”
  邵箐清亮的声音中隐带担忧,泉水般沁凉抚按下他骨血中的燥虐,他缓了缓,垂目看她,低声道:“你放心,我们很快就会安稳下来的。”
  安稳确实很好,这举步维艰的生活真教人筋疲力尽,平陶远离中原,是一个非常合适的地点。
  邵箐露出笑脸:“嗯。”
  魏景又道:“阿箐,你等等我,我先去除了那孙综,再出发。”
  由于袁鸿的惊慌攀咬,孙综和他的一众心腹也知晓了河滩之事。寇家人因邵箐的劝说他暂且留下,袁鸿一起上路可以先不管,但这孙综一干人,却绝不能放过。
  和寇玄约定亥时末出发,现在距离亥末还有近两个时辰,五里地近在咫尺,他打算先解决了这事再说。
  这回,邵箐就没有多说什么了。孙家孙综乃至其手下一干爪牙,鱼肉百姓,横行乡里,明目张胆祸害的人命就不止一条。这不是寇家人说的,而是邻居来串门聊天时,她在屋里听见的。
  “好,你去吧,我等着你。”
  邵箐又嘱咐:“你身上的伤口才结痂,要多注意些,莫要挣开了。”
  魏景如今毒素尽除,虽伤未痊愈脸色仍带苍白,但与之前已天壤之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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