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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回来的我每天打脸-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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恕!�
  江一甜轻轻地给了他一拳,没敢使劲,她怕把功臣崔某的骨头给锤碎了。
  随着崔泽之的一个电话,那位在公安局工作的杨叔叔自然就行动了起来。他也没太惹眼,就调了两个暂时调休的、主抓扒手的老警察。
  监控录像瞬间从学校转手。
  两个盯惯了扒手的老警察敏锐无比,一个下午的时间,就从楼道视频里面揪出了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
  这个人影穿着不合身的一中校服,低着头看不清脸,在人来人往一片混乱的时候,把手里的什么东西塞进了七班的门缝里面。
  光是这样是没法认出来是谁的。
  不过老警察有的是办法。
  他们顺着楼道视频的时间和来人走来的方向,一路倒推,寻找着可能的破绽,并且顺手给调用了一下学校周边大街小巷的天网监控系统。
  终于,他们锁定了一个人。
  那个人站在学校附近的小巷里,穿着其他学校的校服,将一封信和一件校服外套,交给了另一个人。
  然后,第二个人披上不合身的校服外套,成功地混进了一中。
  天网监控系统尽忠职守地拍摄到了第一个人的脸。
  那是一张江一甜再熟悉不过的、少年的脸。
  当那张要了命的监控截图被打印了出来,连同那封匿名信被江一甜一把拍在了茶几上之后,江一鸣跳起来,把手里的平板一丢,撒腿就往楼上跑。
  可他跑得再快,也跑不过江一甜。
  江一甜只一把,就拎着他的衣领把他拖了下来。
  “不是我!不是我!”他在江一甜手里尖叫。
  可是江一甜压根不会听他废话,她把这个被惯得无法无天,还养出了一副恶毒性子的弟弟按在了沙发上,一拐杖就抽了上去。
  “你真行,匿名信都会写。没凭据的事情都敢说,塞到校长信箱不算,还往我教室里面塞,你以为你让别人来做就找不到你了吗?”
  在江一鸣的哭嚎声中,冯曼曼和江老太太都扑了过来。
  就连阮明月也被惊动,从楼上往下望过来。
  江父竟是没反应过来,目瞪口呆地看着突然动了手的女儿,又看着监控里的儿子,捂着胸口,气得说不出话了。
  江老太太疯了一样的扑过来,尖锐的指甲就要往她脸上抓。
  江一甜随手把江一鸣拎起来,挡在自己面前,那狠命的一抓,就落在了江一鸣身上,直抓出几道血痕来。
  “我早该勒死你的,你这个丧尽天良的赔钱货,你这是要打死你弟弟啊。我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一个东西,造孽啊!”江老太太捂着胸口,往地上一倒,躺在地上打滚哭嚎了起来。
  江一甜没理会老太太的哭嚎,把江一鸣往沙发上一丢,下一棍子就抽在了他的屁股上。
  “妈!爸!救命!江一甜要打死我了!”江一鸣挣扎着大哭,可他怎么挣扎,竟是挪动不了分毫。
  “甜甜你别打了,别打了有什么就冲着我来吧。”冯曼曼拉着江一甜的胳膊,一副梨花带雨的可怜样子。
  江一甜似笑非笑,手上倒是没停,又在江一鸣的嚎叫声中抽了他两棍子。
  “冯阿姨,我确实是不信江一鸣能做出这种事的。你的意思是,这个匿名信,是你教他的?”
  “怎么可能?这一定有误会,甜甜,一鸣从小身体就弱,别打他了,咱们有话好好说行不行。”她的语气真的近乎哀求了。
  “江一甜,停下。”江父捂着胸口咳嗽,但是还是伸手要拦他,“一鸣是做错了事情,但是你也不能动手打他啊。有什么事情不能一家人好好说吗?”
  “不行。”江一甜冷笑,又是一拐杖下去。
  “匿名信有两封,一是放在校长信箱,二是塞到了我们班门缝里面。塞校长信箱是为了要学校处分我,塞我们班门缝里是让我从此背上一个作弊的罪名。不管这个人是谁,他最后的目的都是要毁了我。”
  江父怔了怔,表情有些尴尬。
  “如果这个人得逞了,在学校里我背上一个处分,在班里我还怎么做人?那在家里呢?我刚说有人怀疑我作弊,爸爸你就是这个反应。要是让他目的达到了,我还怎么活?”
  “可是甜甜,你没作弊就不怕人说是吧。你看,学校里现在也没人误会你,老师肯定也知道你没有作弊了。都是一家人,我们会和一鸣好好说的。”冯曼曼急切地想从她手下把儿子解救出来。
  “爸爸,你也这么想吗?”江一甜问,直视着江父的双眼。
  她的双眼明亮清澈,和她对视的时候,江父竟是升起一种愧疚的情绪来。
  “甜甜。”江父特意放缓了声音,伸过手去按住江一甜的手,想让冯曼曼趁机把儿子拉开。
  江一甜看着他的动作,勾了勾嘴角,轻声嗤笑了一声,躲开了他的手。
  他有些尴尬,但还是继续说下去。
  “一鸣他是对不起你,但是他千错万错都是你的亲人,你们两个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你们两个以后还得彼此照应着对不对?一家人没有隔夜的仇,爸爸等会教训他,给我们甜甜做主,好不好?”
  给我们甜甜做主。
  在江一鸣故意欺负她之后,在被江老太太赶出家门之后,再被冯曼曼刻意冷待之后,在学校里被排挤之后,这句话她曾经渴望过很久很久。
  她今天听到了。
  不是真的为她做主,而是让她不要教训这个投递匿名信、想彻底毁了她的弟弟。
  她的父亲,从头到尾,眼里都只有他的儿子。
  她突然觉得自己太可笑了,竟然试图在这些人身上浪费时间,去寻找所谓的亲情,还竟然为了这些人的态度而痛苦难过。
  “我不需要。”江一甜看着她的父亲,这个给了她一半生命的男人。
  “我不需要你为我做主。我会为我自己做主。”她一字一顿。
  “我被江一鸣推下台阶的时候你没有来,我被他锁在屋外的时候你没有来,我被人污蔑的时候你也没来为我做主。现在我开始要为我自己做主了,你反倒要用这个来阻拦我了。”
  江一甜大笑起来,她声音颤抖,笑到眼泪都要流出来。
  “江一甜,你这是在怪我吗?”江父的脸色开始有些不好看了。
  “我哪能怪您啊,您从来都没有错。错的是我,我一开始就错了。”江一甜丢下手里的拐杖,踉踉跄跄地走上楼。
  她打开抽屉,拿出了自己的身份证,放进了自己的书包里面,然后走了下楼。
  “江一甜!你这是要做什么?”江父气急,伸手就要拉她,“你这是要反了天了?多大人了你还想玩离家出走吗?”
  可是江一甜只一甩手,就避了过去。
  “不是离家出走。过去十六年的相关费用,我会算好利息寄给你的。”
  她退后一步,转身向门口跑去。
  江父在后面想抓住她,但是他怎么抓得住?
  只能看见门一开一合,江一甜的身影就消失在了门外。
  “简直是要造反啊!你看看她,你看看你的好女儿。哎呦我的心肝啊,你疼不疼?”江老太太心疼地把江一鸣抱在怀里,查看他身上伤了哪里。
  而江父气的胸口都在一阵闷疼。
  岂有此理。
  哪有这样和父亲说话的女儿?
  他压根就不该养她,养不熟的白眼狼。
  反正她手里没多少钱,早晚也要回来的。等他回来,看他不打死她。


第24章 
  天色已经昏暗了下来。
  路边还有不少行人; 都提着包行色匆匆; 想必是赶着回家。
  江一甜站在人行道上,一时间有些茫然了。
  她向前跑了很远很远; 现在都不太清楚自己在哪里。
  好在这时候已经快要四月了; 天不算冷; 她还在崔家吃过一点东西,也不饿,勉强还能过得去。
  她也不怕在荒郊野外过夜,这种事情在末世里简直是家常便饭。
  但是她就是觉得很疲惫很疲惫。
  自从江一甜从末世回来,她一直试图循规蹈矩,享受平静安宁的生活。在家里她曾经竭力避免和这些所谓“亲人”正面冲突; 在学校她也只专注眼前的学习,不去管那些纷争。
  她可能是向往和平太久了,以至于愿意隐藏锋芒,做出让步。
  可是她越退让; 对方就越发步步紧逼。
  她愤怒于这些“亲人”的所作所为,也愤怒于自己,竟然险些忘记了自己在末世赖以生存的法则。
  原来不光是秩序崩坏的末世奉行力量至上,和平的世界也是同样的。
  如果她足够强,很多事情本不会发生。
  江一甜正在出神; 手机的铃声唤回了她的神智。
  她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崔泽之”三个字,一时慌乱到不知道该不该接起来; 手忙脚乱之间; 手一划就点了挂断。
  她正想给崔泽之拨回去; 电话铃声就又一次响了起来。
  “事情怎么样了?有没有打烂那个小混蛋的屁股?”崔泽之带着笑意的声音就出现在她的耳边。
  江一甜闭了闭眼,觉得喉咙有些梗塞,她深吸了一口气,若无其事的回答:“没事,揍了他一顿。”
  崔泽之那边的声音顿住了。
  “真没事?”
  这个家伙还是这么该死的敏锐。
  “能有什么事,江一鸣这个小混蛋还不够我一手揍的。”江一甜试图让自己的声音里带上点笑意。
  电话那边的声音静了静。
  “你知道吗?你其实挺不会说谎的。”崔泽之的声音里有些无奈,“你现在不在家吧。在哪儿?”
  江一甜垂着头,坐在了路边的长椅上。
  “……你怎么知道的?”她问。
  “拜托,论‘我没事’这种话,全天下谁比我说的更多?真没事假没事你真当我听不出来啊。”崔泽之在电话那边笑了一声,“快点,告诉我你现在在哪儿。”
  江一甜没再说话,崔泽之在那边也没有再催促她。
  江一甜能从手机话筒里面听到那边的呼吸声,很轻、很平稳,还能听到夜晚高层楼窗外的风声。她隐约还能听到唐阿姨的大呼小叫,让他不要站在窗口,小心着凉。
  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觉得有些安心了。
  “你现在在家里吗?”她反问。
  “我在陆霖家里,就是上次那个蹭饭的,你还记得吗?找他有点事。”崔泽之回答,说完之后他停顿了下来,就像是在等着江一甜说出自己的位置。
  “我也不知道我在哪,我跑出来的时候没看路,我得看看……现在在白杨路。”江一甜有些莫名的羞赧,她站起身来看了看附近的路标,报了过去。
  这也太蠢了,跑的时候光顾着想离得越远越好,都没注意自己在往哪里跑。
  “微信把定位发我一下吧,我来找你。”谢天谢地,崔泽之没有笑话她。
  江一甜挂了电话,微信把定位发了过去。
  崔泽之的人来的很快,没到半个小时,她就看到远处飞驰而来的一辆红色跑车,流线型的车身和引擎的轰鸣声几乎吸引了周遭人的全部注意力。
  “这是……布加迪威龙吗?”
  “我靠,这得几千万了吧。咱们这小破地方哪儿来的这么壕的车啊。”
  看到这辆和小城灰扑扑的街道格格不入的跑车,江一甜心里就是一跳。
  不是吧……
  崔泽之这个人平时那么低调,怎么保镖开的都是这种车啊。
  江一甜心里升起了一种可怕的预感。
  别是崔泽之这身娇肉贵皮薄血脆的大少爷过来接她的吧?
  不可能不可能。崔泽之就比她大一岁,他哪儿来的驾照?
  在江一甜绝望的目光当中,那辆骚红色的布加迪威龙停在了路边,她的手机也响了起来。
  崔泽之的声音听起来活泼又轻快:“看到我了没?那辆红的,快过来!”
  江一甜木然:“你怎么开这么骚包的车……”
  “哦,我怕你不好找,所以开了个醒目点的。”崔泽之理所当然地说。
  江一甜给他这个逻辑跪了。
  她一向不太喜欢被人关注,但是此刻只好在路人的炯炯目光当中迅速冲向那辆跑车,用生平最快的速度打开车门上车一气呵成。
  她的余光还看到有闪光灯亮起,准是好事的还给拍了照。
  “你怎么自己开车过来啊?没人跟着你吗?”江一甜都要给他跪了,“还有你哪儿来的驾照啊?”
  “没有哦。”崔泽之笑了一下,江一甜发誓她在这笑容里品出了一丝得意。
  “没有驾照你还说的这么理直气壮,你这是要带我死亡飞车过瘾吗?”她抱怨,抱怨完之后她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崔泽之这个身体状况,他家里人怎么会给他买跑车?
  “这车哪儿来的啊?你家那边也没停车的地方。”她好奇地问。
  崔泽之笑得更得意了一点,他倾过来,凑得近了一些,帮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十万个为什么的江一甜系上安全带。
  随后,他在江一甜的一脸懵逼当中理直气壮地说出了答案:“偷的。”
  江一甜:???
  她觉得她真的认识了一个假的崔泽之。
  崔泽之熟练地发动引擎,红色布加迪威龙发出一声轰鸣,平稳地行驶在小城的路上。
  “你这是偷了谁的车?”江一甜还是不敢置信。
  “陆霖的啊。我跟你说这人车钥匙别裤腰带上,不偷他的偷谁的?放心啦,他不会生气的。”
  ……毕竟他还要找我办事。
  不过这后半句就不用解释了,崔泽之抿起嘴唇,露出了一个志得意满的笑容:“你可别说,别人的车感觉就是比自己家里的好开。”
  “你这还上瘾了吗?”江一甜白了他一眼,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走吧,我带你兜个风。”崔泽之将她的表情收在眼底,此刻才开口提议。
  车辆不疾不徐地往城外方向行驶而去,此刻已经入了夜,天色暗沉,只能照见前方空旷的高速公路路面。
  上了空旷的高速,崔泽之没再解释,把两侧车窗摇下,随后一脚将油门踩到了底。
  周围已经看不到什么建筑,只有路灯的光亮。
  江一甜忍不住对着车窗外大声地喊叫了一声,发泄心中的烦闷,结果喝了一嘴风,让崔泽之笑得差点把车开到沟里面去。
  车速越来越快。
  江一甜的心脏砰砰地跳动着,她觉得自己的血液在这高速前进当中沸腾燃烧。耳畔只能听见猎猎的风声,只要闭上眼睛,她甚至能想象自己正在飞翔,可以解开周身的禁锢,离开一切让她感到烦闷憋屈的地方。
  她喜欢这样,喜欢这种危险又畅快的感觉。
  “谢谢。”她侧过头来看向崔泽之,看着他专注的侧脸。
  崔泽之体贴地放缓了车速,随后回给她一个微笑。
  “你知道,我才是那个应该说谢谢的人。”
  他们都懂这句话的意思,但是此刻没有一个人挑明这句话的真正意义。
  有些事情,心知肚明就够了。
  *
  陆霖花了半个小时发现了自己心爱的布加迪威龙不翼而飞。
  他额外多花了一个小时时间,意识到崔泽之现在不在自己的房间。等他着急忙慌地想要打个电话来找人的时候,崔泽之已经带妹在城外高速转了一圈,施施然地把车停回了他的别墅车库。
  最惨的事情就是,我把你当兄弟,你却偷了我的车,还用我的车带妹,还把妹带到了我家里。
  陆霖此刻就是这种复杂难言的心情。
  “你这是干吗去了?”陆霖被这位小祖宗愁的头都要秃了,“我以为你在这儿睡下了。”
  “我心烦,所以开车兜个风。”崔泽之轻描淡写,“你上次蹭我同学的饭,该付饭钱了。给人家找个房间睡一晚去。”
  陆霖古怪地看了一眼崔泽之,又古怪地看了一眼江一甜,欲言又止了半天才憋出来一句:
  “包明天早饭吗?”
  “瞧你那点出息。”崔泽之对此投以鄙夷的目光。
  最后江一甜不仅包早饭,就连晚上的夜宵也包了。
  没办法,因为她晚上急着回家,没吃多少东西,现在已经饿得要命了。
  陆霖家的阿姨明早可能是想做虾饺,提前处理好了鲜虾,放在冰箱里,正好便宜了江一甜。
  她把猪肉剁碎,偷偷用灵泉水烫了点葱姜水混进去打上劲,又加了点胡椒蚝油调好味道,然后连同一整个虾仁包成圆滚滚胖嘟嘟的大馄饨。
  江一甜一般喜欢用骨汤煮馄饨,可是陆霖家里头只是炖着一锅鸡汤,以备明天提味用。
  几十个大馄饨下到鸡汤里,鲜味一出来,陆霖就坐不住了。
  馄饨吃透了鸡汤的醇厚浓郁,一口咬下去还能吃到一整个的虾仁,咀嚼起来口感弹牙。更别说那股属于海味的鲜甜爽嫩和着醇香汤汁一起在唇齿当中绽放的感觉了。
  吃了半碗馄饨之后,陆霖擦了擦额头的汗,心满意足且满怀期待地问崔泽之。
  “兄弟啊,你俩在我这多住几天?”
  崔泽之懒得搭理他,慢条斯理地喝完碗里的最后一口汤,对江一甜的不自在心知肚明。
  他摇了摇头,对着江一甜安抚性地一笑:
  “这看她自己了,我可做不了她的主。”


第25章 
  江一甜低头喝了一口馄饨汤。
  从未庇护过她分毫的父亲虚情假意地说要为她做主。
  而真正帮助了她的朋友; 说“做不了她的主”。
  江一甜只想做自己的主。
  原来崔泽之都明白。
  夜宵之后; 陆霖识趣地跑路检查自己的爱车了。
  这时候,崔泽之才开口问她:“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住在哪儿?”
  “我没想好; 可能找个房子租吧。我现在手里还有一千块钱; 应该能撑一段时间。那之后,应该还能有别的收入。”江一甜看着自己账户余额,“这样也挺好的,这边租金不算太贵,和别人合租的话……喂你干嘛?”
  崔泽之捏了一把她的脸。
  “你清醒一点,你才16你没法自己租房。”
  江一甜如遭雷劈。
  看到江一甜这个表情; 崔泽之又补充了一句。
  “学校宿舍你也别想了,这肯定要父母许可的。而且你得想想,你家里人会不会过去找你麻烦。”
  “那……要不我找个成年人帮我?”江一甜犹豫了一下,心里在计算着可行性。
  崔泽之清了清嗓子; 都有些无奈了。
  “我说,这个时候你都不问我一句吗?我在这里疯狂暗示了半天了,你也考虑一下啊。”
  “可是这次的事情我已经很麻烦你了,而且你那边的房租,我支付不起。我也没办法和朋友说; ‘啊我可以住你家里吗’这样厚脸皮的话。”江一甜对他亮了亮自己的手机余额,有些为难。
  她知道崔泽之的意思; 可是她不能这样直接住到崔泽之家里去。
  哪怕是很好的朋友; 也不能这么做。
  “你又不是租我那个一整个房子; 就租一个单间能有多贵。”崔泽之都快被江一甜的倔强给逗笑了,但是他能够理解并且敬佩她的固执。
  他按铃喊唐阿姨过来,给江一甜找学校附近的房价。
  “你看,学校附近二室一厅租金一千五一个月,只租一个房间八百,咱们就按照这个算,反正条件差不多。我给你打个友情折,五百块一个月,不过你得附带夜宵。”他拍了拍江一甜的肩,语气里竟是有点委屈,“我最近晚上经常肚子饿呢。但是别的什么都不敢吃。你要是住得远了,我可就惨了。”
  每次想帮她的时候,他还得绕着圈子找借口。
  想到这里江一甜就叹了一口气,最终还是点了头。
  “房租我等会转给你。”
  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崔泽之这才有闲心思问她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检查完爱车的陆霖回来听了一耳朵,气的把车钥匙往地上一摔,然后才意识到自己摔了什么,忙不迭地给捡起来。
  “早点睡一觉吧,你今天也太累了。”崔泽之安慰她。
  房间是陆霖吩咐人收拾好的,自带浴室的大客房,他家雇的阿姨手脚麻利,短短的一会儿就换上了新的床单被套,还给放了一浴缸的热水,备上了香薰。
  真·土包子江一甜看着这种高规格待遇一时间有些懵逼。
  等她泡进散发着玫瑰香气的热水里面,整个人在蒸腾的水雾当中放松下来,疲惫和心烦一扫而空之后,她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情。
  崔泽之家里的住房待遇是不是也是这个等级的?
  条件差不多个鬼哟,这个大骗子。
  江一甜进屋去了,外头陆霖还没到睡觉的点儿。
  陆霖从小养的娇惯,生意上的事见得不少,这种家庭倒是真没见过。
  “这年头这种人也能养孩子了……这姑娘没被养歪,可真是运气好。”
  陆霖抱怨着,心疼地给自己擦了擦车钥匙,却发现崔泽之半天没有说一句话。
  他扭头往崔泽之那边看。
  却看见崔泽之侧着头垂着眼,似乎正在出神,脸上惯常的柔和笑意也收敛了,嘴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线,看上去竟是让人觉得心里有些发憷了。
  “泽之?怎么了?心情不好?”陆霖小心翼翼。
  别人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这个表弟的能耐?
  他这个表弟,脾气是真的没的说,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不会生气。
  也同样意味着,他生起气来,可没那么容易罢休。
  “没什么。”崔泽之像是突然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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