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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魔教卖甜饼-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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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事呵笑一声,看舒浅的眼神已是在看死人:“这件事我们一定会查清楚,给崇明教一个交代。若是回头解决了,也希望崇明教给我一个交代。我们这儿一天的钱,可不少。”
舒浅听笑了,她可不是来和人交涉的。
“毕山,这里的人交给你们。萧郎,陪我一道去后面找找小屋子。”,她朝前迈开了步子:“我们崇明教,向来喜欢自己查事情。不需要你们交代,也不会给你们交代。”
萧子鸿从舒浅的身后,走到了她的身前,挂着轻蔑的笑扫了眼那管事,游刃有余替她开路。
明明算是舒浅惹事,却惹得他眼底一片兴味。
旁边毕山带着人搅合出一片腥风血雨,舒浅眼前却只有萧子鸿的后背,以及他身躯都遮挡不住的些许剑光。
有一个人想要从侧边对上她,她拔出了自己的匕首,一脚踹上了人心窝,再是踹到地上,直接割掉了人的头发:“不能随便挡路啊。”
萧子鸿回望她,朝她笑得熨帖:“是我疏漏。”
舒浅带着铃铛声,小跑回萧子鸿身旁:“没事,我又不是小鸡崽。”
“我也不是老母鸡。”
舒浅顿了顿:“……你的反应和你的兴趣一样挺别致的。”
萧子鸿:“……”驴真的不是他兴趣。
第22章
赌场后院不大,屋子能称得上小的,紧紧锁着让人能察觉到异常的只有一个。
人带少了点。
舒浅冷着脸看着面前这个小屋子。
这屋子比先前她看到过麻婆的那小铺子还要小。她走三步就能把这个小屋子给走完。
就在这个小屋子里,有链子,有孩子,有散发着恶臭的排泄物,以及不知道能不能吃的食物。这些孩子每个都是昏迷的状态,唯有胸口的起伏说明人还活着。
舒浅点了人数,七个,从衣着上看,女孩子多一点,有四个。
不知道这七个孩子是不是都属于附近的。
她看向身边的萧子鸿,发现萧子鸿面上是没有什么表情的。大概是同类人的缘故,她从那没什么表情下,看出了厌恶以及……荒唐的可笑。
萧子鸿视线转移到了角落里。
舒浅顺着他的视线,一样看向了角落:“怎么了?”
角落里堆放了好几个麻袋,不知道里面藏了什么东西,鼓鼓当当的。而当其中一个麻袋微动了一下,舒浅当即心中一凛。
她快步走上前,迅速将那个麻袋口给扯开,扒拉出了里面的家伙。
这个小屋子里关得是八个孩子。最后一个孩子年纪最大,竟是在这个麻袋中。
舒浅怒火一下子烧到了头顶。越是怒,她此刻越是冷静得分明。
这个眼眶青黑,嘴唇干裂渗血的小孩,拼了命睁开自己的双眼。麻袋里面是一篇漆黑的,猛然见了光,他双眼止不住留下泪水。
泪水糊了一脸,他当然什么都看不见。
舒浅意识到这点,用手虚掩住了这孩子的双眼,缓和着声音安慰着:“不要急着看东西,外面太亮了。等一会儿我带你们出去便好了。”
孩子如今双目被虚掩,好受了一些。他挣扎了一下,发现双手任然都被困住,没了力气,无奈在原地喘了喘气。
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渗血的唇,他张了张嘴:“啊——啊——”
声音嘶哑得难听,根本不是他这个年纪的喉咙该发出的声音。
萧子鸿上前,帮舒浅一起放这唯一清醒的孩子出来:“我来解他身上的绳子。”
谁料萧子鸿话音刚落下没一会儿,人还没走过来,舒浅就感受到了自己手下孩子猛然僵硬。随后好似自我放弃一般,又放松了他自己。
舒浅下意识朝着萧子鸿摇了摇头:“孩子遇到这种事,总归对生人怕一些。你让人先把这里的孩子送出去,叫毕山再喊点教徒来。这里我们崇明教收下了。”
她话说完,手下孩子又是一僵。
舒浅:“……?”
她缓缓放下自己的手,再度细细打量起面前这个孩子。瘦小,全身上下没有几两肉,面上身上都是伤痕,看不出什么人样。
也就由于舒浅这个收手的动作,萧子鸿这才得以看到麻袋里孩子的全貌。
萧子鸿微微意外:“谭毅?”
那孩子更加僵硬,张开嘴好不容易憋出了一句:“公子。”
他嗓音看来是受损严重,此刻“公子”二字,一样难听得很。
舒浅是没有听过谭毅这个名字的,她正考虑要不要问一声萧子鸿,萧子鸿倒先给她解释了:“这孩子叫谭毅,我在暗街碰到了他。也是他领我到北青的店。”
暗街的孩子。
北青的店。
舒浅原本的怒火渐渐被好笑替代:“原来是小红娘。罢了,萧郎你来给他松绑,我出去找毕山。”
两次决定的差异,让萧子鸿听出了点味道。
他走上前替代了舒浅,解起谭毅身上的束缚,话似漫不经心:“我虽然只是个压寨相公,娘子也要逐渐信任些我才好。”
舒浅原本微翘的唇角顿了顿,随即加深了笑意,头也没回走出了小屋子,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等相公信任了我,我当然就会信任相公的。”
两个皮里都是人精的,谁好意思说谁呢。
屋子里,听着两人这一番话的谭毅,此刻呆愣愣任由萧子鸿对自己“上下其手”,解开身上的束缚。
萧子鸿对面前这孩子也算是觉得有意思:“前脚把我卖了,后脚自己就被卖了?”
谭毅回过神,迈开一步子,腿脚一软,双目一惊,朝着地上就是嗑下去。
这小样子再摔一跤太可怜了。
萧子鸿将这孩子将人整个捞起来,心中暗叹果然是没有几两肉。
“别闹脾气。如今这里变成了崇明教的地盘。而我,是崇明教的压寨相公。助你出去还是行的。”萧子鸿丝毫没觉得自己顶着个“压寨相公”头衔有什么不对。
而谭毅被这个话说得脸上臊红,深深觉得萧子鸿不要脸,竟这种话都能随便说出口,就和哪个姑娘当了谁家小妾还骄傲往外炫耀一般。
他扯着自己沙哑的嗓子:“我不是被卖,我是来救人的。”
“把自己救进去了?”萧子鸿佩服笑出声,“挺厉害的。”
谭毅脸上这回没再臊红,反而顿时萎靡了下来,没有一点人气。
萧子鸿见他如此,也没安慰,纯粹将人带出了门。他准备去追舒浅看看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前头的舒浅走出门,找到前头的毕山和教徒之后,立刻说了自己的要求。
叫人的叫人,清场的清场。
估摸着这里的慌乱是会闹到衙门去的,舒浅让人简单将桌子之类收拾了收拾。赌场用具之类全部推到了两边,场地中间留下了桌椅,还放上了茶水,就等着衙门来人。
这一小段时间,先一步到的是崇明教的教徒们。
这群教徒来的路上就知道了事情,一个个义愤填膺,到场后看到地上躺着和边上捆着的赌场人,瞪视着双眼,恨不得将这群人再打一顿。
接着到位的是好几位大夫,每位都是被教徒们背着跑过来的。大夫们到了地方,看到了赌场内那些个昏迷的小孩,以及唯一一个清醒却伤势严重的孩子,各个面色也是极差。
大夫们骂人起来可半点不留情,就连无辜来救人的舒浅都被连带数落了两句。
舒浅笑盈盈全盘收下,看着那群大夫们忙碌来忙碌去,半点不介怀。
而最后来的,就是衙门。
衙门来了一群差役,还有一名县丞。
整个赌场敞开着门,四周都是忙碌收拾人的教徒、端水煮药的大夫,而坐在赌场中心的,则是被按下喝茶休息会儿的舒浅,以及萧子鸿。
两人仅仅坐在那儿,喝茶浅笑,就给外来人带来了极大的压迫感。
县丞看着这一幕,竟是忍不住想要上前拱手。
要知道一个县除了知县之外,下头做主的就是他了。可这两个人……
舒浅朝着县丞点点头笑笑招呼:“这位大人不如先坐下?我也好将事情和大人从头到尾细说说。我们可不是来闹事的,是来救人的。”
县丞四周扫了眼,发现不少人都带了刀剑武器,当即隐蔽咽了咽口水,挪动了步子坐在舒浅对面那椅子上。
他擦拭了一下自己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小心谨慎应付着舒浅:“这位姑娘且说着。”
“这事就要从头说起了。”舒浅朝着县丞笑笑,“那一日我家附近一户人家,孩子突然寻不到了。”
舒浅没有当着县丞的面说自己是崇明教,而是从寻常百姓角度说了草娃失踪的故事,所有的教徒,也被她当成寻常来帮忙的邻舍。
县丞原本还奇怪这屋子里怎么又有人在煮药,又有小孩子在。
他在听到这是一场大规模的孩童拐卖后,脸色铁青:“前些日子确实有一户人来报官过。那户人家对那孩子也不是太在意,只是觉得丢了一个要通知一下官府才来说……”
“这些孩子全是不被重视的,或者走丢的,家人寻不到或者根本不乐意去寻的。”谭毅扯开自己受伤的嗓子在边上开口。
在场几个人全都看向了谭毅。
谭毅面上的伤口都上了药,身子上也被缠上了固定的木板。
由于开口,他还被边上的大夫瞪了一眼。
可该说的话他还是要说的:“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上一回我救过几个,不过并不是从这个赌场。另外,救下来的孩子你们送回去也没人要。”
孩子不健康,别人是不会要的。养不起,别人也是不会要的。
他眼神此刻冷冰冰的,根本不像个只比草娃稍大两岁的孩子:“这几家赌场私下里都在做一样的事情。”
县丞听到这里,恶狠狠拍了桌子,眉头紧皱:“荒唐,荒唐!”
既然几家赌场都这样,舒浅和萧子鸿几乎是同时开口:“我们……”
两人察觉对方开口,互相对视。
舒浅看向萧子鸿。
萧子鸿望着舒浅。
舒浅转回视线,看向县丞,笑意加深:“我们可以派人帮县丞一道去处理这几家赌场。”
县丞明白了舒浅的另一个意思。
那些个赌场最终地方,恐怕是就此要落入到舒浅手中。
他看着面前的两人,还是拱手:“这事我要禀告知县一声,具体如何做还要看知县大人的意思。”
舒浅微笑颔首。
萧子鸿在旁内心轻叹:赌场是不能拿到他名下了,就不知道压寨相公能不能拿工钱呢。
后宫里的皇后每月还有挺多银钱呢……
第23章
县丞日常的工作是辅佐知县。
知县并没有赶到这个赌场,若是舒浅等人要和他合作,总也是要他先知情再说。
此时事关重大,回头还要一层层上禀,到州府,到京城。
对于官员而言,此事处理妥当,可以算功劳一件,在官场上还能增长名望。若是处理不妥当,回头恐怕还会惹来一身麻烦。
然而萧子鸿无论如何想,都不曾记得看到过这么一桩事。
恐怕是时间太过久远,以至于这事埋没在诸多繁琐小事情中。回顾漫长的一生,太多零碎的事在最终都不值一提,白骨累累终究只剩下王座一人。
他见舒浅的茶水喝完了,拿起水壶给她倒了水。
舒浅的手指,下意识在桌上轻轻敲击了三下。
萧子鸿一顿。
这个动作他见过,太过熟悉。
他曾经微服私访时,下到一家知州家里暂住了两天。
为了表示感谢,他当时伸出了手指,在桌上轻敲击了三下。后来不知道怎么传得,整个朝廷都有了这样的习惯,以至于他有一日去见师长,给先生斟茶,先生也做了这个动作。
他将水壶放到一旁,看着舒浅的手指。
圆润光滑,每一根手指都修剪得赶紧整齐,带着少女的纤细粉嫩。
舒浅拿起杯子放到嘴边,迎来了萧子鸿深邃的目光,眨眨眼:“嗯?”
萧子鸿勾勒唇角:“想问问你,压寨相公可有月钱拿。”
旁边的县丞刚拿起了茶杯打算喝一口缓口气,结果一口水差点喷出来,呛到了自己,涨红了脸疯狂咳嗽起来。
舒浅哭笑不得,连忙询问县丞:“您没事吧?”
县丞忙摇手:“没事没事,我暂时不打扰两位收拾这儿。赌场这群人就由我们差役带走了,回头审问要的。”
舒浅应下:“孩子就在这儿先照料着,若是有人来领,那就领走,没人领,我们过些时日再带回教中想办法抚养。”
县丞忙点头,十分感谢舒浅处事的妥帖。
两人这般解决了这点事情,等县丞走了,舒浅才和萧子鸿重新谈起了刚才的话。
她很是诚恳:“萧郎,谈钱伤感情。”
萧子鸿喝了口茶,很是坦然:“谈感情伤钱。”
舒浅没想到萧子鸿接话这么顺畅,哭笑不得。
既然她是教主,压寨相公又算是入赘了,给点钱确实是应该的。
问题是现在舒浅也没自个的私房钱。
她回忆了一下,好像确实自己没钱。
舒浅手指勾了勾自己脸颊,略带无奈:“教内的营生暂时都没怎么赚钱,等有了钱,属于我的那些分你一半。”
夫妻共有财产理应如此。
萧子鸿顿了顿,随即像没事人一样,若有所思望着舒浅:“一半?”
“嗯,今后我的营生都会有你一半。不过我对这些不是太会算,具体还要回头再看,让人给细算了。”舒浅琢磨着回头教中能不能早些先教出一两个会算账的。
她的私账总是要和教中公账分开的。
萧子鸿垂下眼:“若是教主真能做到,我今后的所有营生,也会分给教主一半。”
舒浅全然不知道萧子鸿的话代表着什么概念,她眨眨眼很自然应下了:“好的呀。”
一个“呀”字,让这话瞬间有了瀛洲的味道,是江南吴侬软语的味道。
萧子鸿放下了自己的茶杯,心里有一根弦,绷紧,又缓缓放松。
舒浅将各种琐事都一一吩咐了下去,几乎是面面俱到,将每个人都安排到了位。
谭毅家中还有三个孩子,被她派遣教徒带到赌场一道照顾。
原本她对这个赌场进门前说了一句“暂且歇业一天”的,如今这儿不止是一日不经营,根本是这段时间都不会再开。
她想着这赌场从此以后恐怕就是她的,还美滋滋想起了要如何开赌场赚钱。
赌场绝对是赚钱的营生之一,来钱非常快。
这时候的玩法多,不过多也是有限的多,她脑中可还有更多的玩法,一个个都可以用到赌场来。要不是县城这小地方玩的人有限,她还想要开那种更为文雅的赌场,专门供有钱人玩耍。
她琢磨了几个点,悄悄和萧子鸿说了几个。
萧子鸿听了之后只剩下了一个想法:“教主,从此以后,你放手赚钱,我放手护你。”
贫穷的两人一拍即合,野心膨胀,甚至埋头商量起来将赌场开到州府,还琢磨着开到京城去,嘀嘀咕咕说了个没完。
等事后远在教中的二当家知道这一切后,脸上止不住抽了两下。
自家崇明教在教主的带领下,扩张得速度未免也太快了一点。
喜忧参半。
乔曼不懂这些,她的性子本就温和,全然是随着众人去的。
她知道了教中救下不少孩子后,当即心疼这些孩子得不行,叫上了教中的所有女眷,一个个卷起袖子,想要给这些孩子好好弄点吃食糊糊之类的。
舒浅也就任由这些人折腾,没有阻碍她们。
女子本就该和男子一样可以随性的。
这位县丞的速度比舒浅想象中要快很多,他在通知了知县之后,很快说服了知县和崇明教合作来处理这件事。
当然二当家并没有允许舒浅冒头。之后几个赌场几乎全是在他出手带着教徒们和诸多差役攻下的,这也是二当家第一次明面上助衙门来处理事情。
那知县和舒浅一直都不曾有碰面。两方凡是有脑子的,都知道不应该和对方见上这一面。
整个案子处理得极为快速,明面上衙门是以这些赌场开得太过张扬,如今粮食急缺,青壮年都该去种田而非赌钱,这等冠冕堂皇的理由,将这事处理了,背里却接连着牵扯出了不少人,救出了好些孩子。
这些孩子数量总计加起来,才和麻婆那边持平。也是麻婆动手太过多,以至于被舒浅抓到,顺着直接将整个背后一条线给捣毁了。
二当家回来汇报时相当严肃,将麻婆等人的行为转告了舒浅:“这些人偷了孩子是准备卖到北边或者西边去的,那两边若是细查,牵涉太大,所以暂且搁置。”
舒浅皱眉。
二当家见舒浅皱眉,心领神会换了一个说法:“这件事如果闹大,州府会管一些,可闹到京城会成为一个大事端。京城如今不太平,稍有风吹草动恐怕就是血流成河。”
“我懂了。”舒浅微微颔首,“继续。”
京城里那位不着调,这世道还真是难以生存。
姚旭看了一眼萧子鸿,随后继续说:“如今总计有十九个孩子,其中九个孩子找到了父母,基本上都是养不了,后来另有人家想要孩子,就让他们签了契约。”
舒浅点头。
“剩余十个孩子,弃婴,身有残缺,现在教中有好几户人家乐意养一个去。还余下三个。”姚旭对这几个孩子同情,更没有随意处置,“我说了养这几个孩子的,能先从教中领一笔钱和粮食。”
舒浅点了头:“余下三个什么情况?”
“一个谭毅,不愿意和任何人走。一个男童两岁,脚只有一半,还有一个女童至今为止不曾有开口说话,两岁左右,还不知道是不是痴傻。”姚旭回答了舒浅的话。
舒浅想了想:“我这院子里暂时开个屋子出来,给三个孩子住,平日里让谭毅和乔曼照顾剩下两个孩子。谭毅,跟着我学做点事情。”
谭毅是个极为聪明的孩子,能在暗街养三个孩子,还能让萧子鸿被“拐卖”到自己教中,以后长大了当个小军师是没有问题的。
前提是没有长歪。
为了养活那几个孩子,他已经被这日子、被周边人,逐渐逼迫走上了谁都不乐意见到的路上。
舒浅觉得这孩子还有救。
姚旭听着这话心中有数,当下应了:“我明白。”
萧子鸿在旁边听了她的安排,没有插话。其实他对谭毅也有一点兴趣,不过这个兴趣太小,以至于他听着舒浅收下了人,也没有半点表示。
姚旭还把赌场以及麻婆等人的情况说了:“这次事情到州府那儿被压了下来,知县的意思是,该罚的都要罚,半点不会少,不过名目并不是以拐卖。”
舒浅疑惑:“嗯?知州那儿的意思,还是知县的意思?”
姚旭当然有自己的推断:“州府的意思。”
舒浅点头表示了解了。
这些人该惩处的都有了惩处,不管是以什么名目,她都听着高兴。
她顺口问了一声:“瀛洲那位知州是谁?”
姚旭简明扼要:“梁又锋,世家子弟。行事眼光颇为长远,平日不显。极为勤奋,日常颇为操劳,对一些事情,经常亲力亲为。”
萧子鸿听了姚旭的评价,却是在听了半天内第一次开口:“我听说梁又锋性子极为固执,不懂变通。”
两人的评价截然不同。
姚旭看向萧子鸿,点了一句:“梁又锋曾经写过一本游记,是他年少时去各地游玩所写。里面写出了他遭遇过的事,以及他对事情的看法。”
“《梁游记》。我看过。”萧子鸿点出了名字。
姚旭听了这话笑了下:“这本游记略读,那是半点看不出问题的。要细读,每一章最后一页开头字和末尾字连着读,成对,另有乾坤。”
对此舒浅听完只能感叹:“这人年少时候真有空。”
第24章
梁又锋这个人年少时颇为轻狂,那也是年少时。
如今当了瀛洲知州,朝廷四品官员,年纪已是不小,膝下子女都到了适婚年纪。
舒浅将两人对梁又锋的评价都记了个大概,在内心勾了个轮廓。人总是复杂的,而面对生活时,再猖狂的少年,也会逐渐交出一点自己的妥协。
这点妥协可大可小。
她适当了解了梁又锋这个地方官的情况,也清楚了孩子们的具体安排,以及县里衙门对那些人的判决,便将这事当做是处理完成了。
门口传来轻微的敲门声,和舒浅一贯听着的都不太一样。
她开口问了一声:“谁?”
“谭毅。”外面传来小孩并不响亮的回答。
萧子鸿起身,朝着汇报的姚旭邀请:“二当家今日可有空?不如向我介绍介绍崇明教。我在教中还没有可住的地方。”
姚旭看向舒浅。
舒浅想了想自己只有一张床的屋子,再想了想周边没有一个空位的房子。
她还有三个小孩要安排在附近。
萧子鸿还有两个随从,以及保不准其实会有更多的随从。
“唉——”舒浅深深叹口气,“缺人啊,连造房子都没人。等萧郎什么时候能多带些工匠来,什么时候给萧郎造个屋子。”
萧子鸿跟着深深叹气:“一个连住的地方都没有的压寨相公。”
舒浅望向萧子鸿,缓缓开口:“委屈你了。”
她眼里似有万千的难言,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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