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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侯府外姓女-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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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宿、补给、换马。这个镇子倒算繁华,规模却是不大,因此这儿的驿站也大不到哪里去。苏卉瑶此次出行,除了赵嬷嬷与秋澜随身伺候,大夫人还安排了五名护卫跟随,加上苏卉瑶的大伯父大伯母、赶车的小厮、搬运行李的脚夫,足足有二十人之多。单单他们住进来就已是勉强,更何况还有比他们先到的。等她们赶到驿站,单独成院的两个地方早被人先住下了。
  “姑娘,实在是对不住,院子已经没了,只剩下一间房间了。您看,这可怎么好?”苏卉瑶进来后,出示了国公府的信物,驿丞诚惶诚恐地迎了上来。无奈两间院子已经有了人,能够住到驿站来的人都是权贵之人,他谁也得罪不起。看到眼前的姑娘虽是轻纱遮面,看不清模样为何,但给人的感觉温和有礼。驿丞暗暗在心里头祈祷着她能体谅体谅自己,不要与自己为难才好。
  秋澜一路上对着大伯父大伯母那对夫妻,是左看不顺眼,右看不顺气,窝了一肚子的邪火。那驿丞小心翼翼地赔着笑,还是在秋澜这里吃了一顿排头:“什么叫我们姑娘看怎么好,这天寒地冻的,难不成还让我们的人睡去外面?”
  被秋澜这么一吼,驿丞心里一颤,越发战战兢兢起来:“小的……小的不是这个意思。院子里头确实有人住了,还得请姑娘稍等些时候,容小的想想法子。”
  苏卉瑶刚才没有说话,是在观察这驿站的环境。现在看到驿丞被秋澜吓成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不由心生歉意,当即对秋澜说道:“是咱们来得迟了,怪不得旁人。”说完,好声好气地安抚起驿丞来:“你不用紧张,也不必着急,天还有些时候才黑,咱们一块儿想法子就是。”
  听到苏卉瑶这样说,驿丞心里稍稍安定下来,又是点头称是又是连连道谢,唯独不敢看任何人,尤其是不敢看秋澜,兀自低着头苦恼着:驿站只有这么大,他能想什么法子。谁能想到这大雪天的,竟有这么多人出门,还好巧不巧的都要住上一夜。今天的他可是太不走运了。
  “这儿附近可有什么大一些的客栈?”苏卉瑶想了一会儿,问到。
  驿丞正默默叹息着,听苏卉瑶问话,回答道:“回姑娘的话,有是有,不过那里都是供过往商客凑活着住的,贵府上的人怕是住不得。”
  “商客能住,我们如何住不得?出门在外没那么多讲究,只要能遮风挡雪,不冻着就是了。” 听到有客栈,苏卉瑶眉头舒展了一些,客气道:“就是得麻烦你带我们的人走一趟去问一问了。”
  对方可是国公府的人,对自己这个芝麻绿豆的小官如此客气,驿丞有些不知所措了。“不敢不敢,能为姑娘效劳,是小的的福分。”
  苏卉瑶即是喊了一名护卫跟着驿丞出去询问客栈的住宿情况。他们走后,她对赵嬷嬷说道:“看样子,咱们这些人今晚得分开住了。”
  赵嬷嬷皱了皱眉,而后说道:“人分开倒是无妨,左右姑娘住在驿站,也是安全的,老奴跟秋澜伺候姑娘歇息了再去客栈。只是咱们带的那些东西不好分散,放在哪呢?”
  苏卉瑶没想过单独留宿驿站:“我自然是跟你们一起。至于带的东西,倒是可以放在驿站,明儿个一早再来取。”
  “使不得使不得,”赵嬷嬷一听苏卉瑶的话,当即劝道:“客栈不比这里,住的人什么样的都有,就算有护卫守着,还是不□□全,姑娘住不得。”
  “是啊姑娘,你还是住在驿站吧。如果你害怕一个人,我跟嬷嬷陪着你就是了。”秋澜也是劝到。
  大伯父跟大伯母早在听到驿站住不了的时候就想说些什么,以此来表示自己对苏卉瑶的关心,无奈一直插不上话。这会子有机会表现,哪里会安静地待着。大伯父朝着大伯母使了个眼色,大伯母立马会意,上前谄媚地笑道:“大侄女儿,赵嬷嬷跟秋澜说得是啊,以你如今的身份,客栈那种地方你怎么能住呢?”
  这一路上,苏卉瑶对他们夫妻二人都是采取眼不见为净,基本上不搭理的态度,这下她正为了今晚住宿的事情悬着心,他们硬是凑上来,她真不知道跟他们说些什么。赵嬷嬷的年纪使得她要顾着体面不与他们冲突。秋澜想得少,没有那些顾虑。听到大伯母说出这样的话,当即冷冷地说道:“你也知道姑娘如今身份不一样了,还敢一口一个大侄女儿的叫,也不怕闪着舌头!”
  大伯母一路上赔着小心,受了秋澜不少的气。这下子也是难忍了:“我是姑娘爹爹的嫂子,叫一声大侄女儿怎么了?去了国公府没学着规矩么,主子们说话,你一个当奴才的插什么嘴!”
  “呵,主子?”面对大伯母的盛气凌人,秋澜不怒反而鄙夷地笑道:“也不看看自己是谁,配不配。我秋澜的主子只有老爷、夫人和姑娘,你算哪一门的主子?”
  “你……”
  “都给我住口!”
  被秋澜呛了声,大伯母当然不会示弱。反击的话只说了一个字,苏卉瑶突然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在场的人都被吓了一跳,吵架的两个立马安静了下来。
  苏卉瑶看向秋澜的眼神满是严厉:“我念你年纪小,又是真心为我,许多事得过且过,岂料纵的你越发没了规矩,竟敢当着我的面就与人吵成这副样子!出门在外,是想叫谁笑话去?”
  苏卉瑶从来没有对屋子里的人发过火,饶是上次秋澜吃秋冬的醋说出那番酸话,苏卉瑶也不曾训过她半句。现在为了算得上仇人的大伯母这样声色厉然,秋澜自是委屈。但看苏卉瑶是真的动了气,终究是没敢再说半个字。她性子又是个要强的,泪水在眼眶里打了几转,硬是强忍着没让它掉下来。
  见到苏卉瑶竟然帮着自己教训了秋澜,大伯母欣喜不已,看似劝慰实则火上浇油道:“大侄女儿,你别气坏了身子。都是秋澜这个小蹄子不懂规矩,回头好好教训教训就是。”说完,不忘得意地看了秋澜一眼。
  苏卉瑶看在眼里,气在心里。她冲着秋澜喊,可不是为了替什么大伯母出气。她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对正得意的那个人说道:“大伯母要真是担心我的身体,也请消停些吧,没得做出与小丫头吵架这等为老不尊的事情来。秋澜跟嬷嬷与我名分上是主仆,可在我心里她们是亲人,从来就不是什么奴才。大伯母以后说话,还请注意些分寸。”
  苏卉瑶的这些话可比教训秋澜的要严重得多。字里行间的亲疏之别,只要是个长了耳朵能听见声儿的,很容易就可以分辨得出。一下子从云端跌落泥地,大伯母的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气得牙根儿都痒了。可如今的苏卉瑶再不是当年那个无助的幼小孤女,而是国公府里备受宠爱的表姑娘,她就是有再多的不满,也不敢表现出分毫。偏偏还不能沉默地忍气吞声,硬是挤出了笑容点头称是,那表情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秋澜本是满心满肺的委屈,大伯母的得意更是让她恨到不行。在听到苏卉瑶那句将自己与赵嬷嬷视为亲人的话,不由得愣住了。等反应过来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只听得一个陌生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住的院子还有不少空厢房,如不介意,不妨一住。”

  第二十四章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男子不知何时出现在庭院与正堂的交界处,正看着他们。那人昂藏七尺,脸上留着络腮胡子,容貌看不真切,但浓黑入鬓的长眉下生着一双俊目,眼波流转间,自有那么一股子芝兰玉树般的清朗俊逸。
  周身气质与模样大相径庭却又能并存的人,苏卉瑶还是第一次看到。她不清楚那人在那里站了多长时间,但他能一语中的自己此刻的心事,想必方才发生的他是全都看在眼里了。而真正让苏卉瑶觉得窘迫的,是他那句邀请她们入住的话。在这个时代,那种话完全不合规矩。一时之间,她无法确定那人是热心之下无意失言还是轻浮的登徒子。
  苏卉瑶是主子,她没有开口,其余人自然不敢冒然出声。顾含风的话音已经落下许久,仍是没有人对他的提议表示愿意与否。奇怪的是,他并未有什么不快,反而款步走上前去,对苏卉瑶说道:“姑娘不必多虑,我绝无轻薄之意。院子里只有我与我儿子两个人,我们可以搬出来住到仅剩的那间厢房。”
  对方这样说,苏卉瑶不得不为自己的小人之心深感惭愧与抱歉。她赶紧解释道:“先生莫怪,我并不曾怀疑先生的心意,只是事出突然,没有及时反应过来。”
  苏卉瑶的话并没有几分可信度,顾含风心里清楚,面上没有表情,言语之间却是彬彬有礼:“不怪姑娘,是我唐突了。”
  顾含风的提议于苏卉瑶一行人而言是再好也没有了。然而,她与他连萍水相逢都算不上,他愿意让她们入住已是她们打扰了,要让他们完全将院子让出来,断断没有这个道理。这样想着,苏卉瑶微笑着婉拒了:“先生好意我们心领了,可凡事都有个先来后到,不敢叨扰。驿丞已经去打听有没有富余的客栈了。这么久没有回来,兴许是有了出路,暂且不必劳烦先生了。”
  顾含风对于让出院子似乎有着别样的坚持,不放弃地说服着苏卉瑶:“这个镇子不大,连驿站都比别处小,便是有客栈尚有空出的房间,也不可能容下你们这么多人。出门在外,又有女眷,护卫们离得远了总是不妥。左右我们住上一夜明日就走,姑娘不必介怀再推辞。”
  赵嬷嬷一直在观察那个不期出现的顾含风,他与苏卉瑶的对话她也是仔细听了,心中已然确定对方没有恶意。眼见苏卉瑶犹豫不决,便是劝说道:“姑娘,这位先生说得有理。咱们人多东西也多,分散开来确实不便。”
  正巧这时,驿丞回来了,所说的情况与顾含风之前所推测的并没有太大出入。苏卉瑶看了一眼那些跟着自己奔波一路已经劳累不堪的人,只有对着顾含风福了一福,感激道:“如此,就却之不恭了。”
  顾含风点点头,说道:“好,我先去收拾一下。”语毕,转身朝院子里走去。走出不到十步,又是想到了什么,转身对苏卉瑶她们说道:“我们只有两个人,所带的不过是些衣服用度,收拾起来费不了太多时间,姑娘可以让他们现在就准备了。”说完这话,他才是没有回头地离开了。
  这份来自陌生男子的善意与周到使得苏卉瑶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但她没有对此多说什么。顾含风走后,她就让人开始将东西往院子里头搬去。等她进去的时候,正好跟出来的顾含风打了个照面。他的身边站着一个六七岁的小娃娃。面如傅粉,唇如施脂,若不是顾含风之前说了自己带的是个儿子,苏卉瑶真要把他当成女孩儿了。两个人彼此颔首致意了一下,便各自去了。
  顾含风带着儿子顾儒去了仅剩的那间厢房,刚把门关上,小娃娃就哀声叹道:“这房间可真够寒碜的。”
  顾含风道:“住一晚,将就一下吧。”
  听到顾含风这么说,顾儒眼珠滴溜溜转了几转,尔后一瞬不瞬地盯着他,问道:“爹爹,你是不是看上那位姑娘了?”
  顾含风原本没有表情的脸顿时一沉:“胡说什么!”
  “不然,你为什么要我们给她让地方呢?”顾含风的神情是很严厉,但小娃娃可不是那么好打发的,紧接着追加了一句:“你又不是那么热心的人。”
  看着眼前的小小人儿对自己了若指掌的架势,听到他对自己的那句形容,顾含风的眉心不自觉地跳了几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儿子的问题,他只能继续摆出为父的威严,吓唬道:“再多话,晚上就不许你吃饭了。”
  顾儒不满地哼了一声,没有敢再说什么。他低下头用脚尖来回地搓着地,暗暗犯起嘀咕道:对人家姑娘那么温柔,对我就这么凶,还说不是看上人家了?
  “心里不快活是不是?”顾含风一眼就看出顾儒的心理活动,使出了杀手锏:“还打算回京了以后,零花钱给你加倍的,看样子……”
  一听到“零花钱加倍”这几个字,顾儒眼前一亮,心里的阴霾顿时一扫而光,冲着顾含风笑得无比灿烂,说出的话也乖巧到不行:“爹爹,我没有不快活啊,我可高兴了,真的。”说完这话,他像模像样地打量起所在的房间,露出了满意的表情:“嗯,仔细看看,这间房间挺不错嘛,哈哈……”
  顾儒的转变早在顾含风的意料之中。一个吃,一个零花钱,是他百试不爽的绝招。吃,他倒是可以理解。就是大人也会有贪嘴的时候,更何况小孩子。但是他实在想不通,一个才七岁大的小娃娃为什么会这么看重钱,偏偏还神神秘秘地从来不告诉自己。他一个大男人,当然不会去窥探孩子的隐私,只要他不拿钱去做坏事就可以了。
  这边,顾含风与顾儒父子斗法,苏卉瑶那边,一应行李物件自有脚夫小厮去应对,大伯父与大伯母夫妻俩被苏卉瑶那么一训,也是老老实实地回了房,不敢再招惹她和她身边的人了。赵嬷嬷与秋澜陪着苏卉瑶在房中,帮她准备今晚要用的东西以及明早要换的衣裳。
  收拾好之后,赵嬷嬷原想问苏卉瑶饿是不饿,却见苏卉瑶心事重重地发着呆,神情是少有的严肃,应该还是为着秋澜的事情心里不痛快,即是向秋澜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去跟苏卉瑶说说好话。
  秋澜早也意识到了自己刚才的行为有多么失分寸,这会子得了空,有心上前认错,又担心苏卉瑶不肯原谅自己。犹犹豫豫之间,得了赵嬷嬷的暗示,终是下定了决心,走上前去,倒了一杯茶递给苏卉瑶,小心翼翼地说道:“姑娘,请喝茶。”
  苏卉瑶并没有看向秋澜,只伸手接过了茶,喝了下去便将杯子放到了桌上。赵嬷嬷一看,苏卉瑶气得还不轻,既担心她气坏了身子,又不忍见她与秋澜生了嫌隙,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思量着要怎么解决这件事。
  秋澜见苏卉瑶连看都不愿意看自己,定是厌恶极了自己,心里一酸,脚下一软,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眼泪瞬时夺眶而出:“奴婢知错了,姑娘要打要骂要罚都可以。求姑娘不要再生气了,原谅奴婢这一次吧,奴婢以后绝不敢再犯了。”
  秋澜哭得可怜,却把苏卉瑶弄得莫名其妙,看到桌上的空杯子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她立刻扶起了秋澜,为她擦去了脸颊上的泪水,柔声安慰道:“傻丫头,我哪里是真的生你的气。实在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又是在外头,咱们总得顾着国公府的体面,才不枉老太太她们待咱们的心意。”
  秋澜一听这话,眼泪非但没有止住,反倒哭得更厉害了:“姑娘,对不起……都是我不懂事,对不起……”
  苏卉瑶拉着秋澜坐了下去,继续安慰道:“你能知道错,便是个懂事的了。咱们现在的日子比从前要好,可要考虑的东西也比从前要多。以后遇着事情,不要一味地纵着性子去做,得好好想想其中的厉害,没得为了一时痛快失了更多。”
  在苏卉瑶的循循善诱下,秋澜渐渐止住了哭泣。她点了点头,说起话来还带着浓浓的鼻音:“奴婢受教了,以后一定谨言慎行,不会再糊涂了。”
  “这便是了。”苏卉瑶笑道:“脸都哭花了,快去洗洗吧。”
  秋澜嗯了一声,起身走去了洗脸架子旁,用盆里的水洗了把脸。回来时,听得赵嬷嬷问苏卉瑶道:“姑娘既不是为秋澜的事情生气,那是在想什么?”
  赵嬷嬷没想到是自己误会了苏卉瑶,听她说出那番得体切实的话,想着这一年来她的变化,禁不住感慨自家姑娘真是长大了、成熟了。转而开始担心她心里头有不舒服的事,便是上前关切到。
  苏卉瑶回答道:“我是在想让出这院子的那位究竟是什么人。”
  赵嬷嬷对此亦是心下存疑。苏卉瑶既然说起,她也就跟着说出了自己的分析:“能在驿站住的,定然是官家子弟。驿丞明知咱们是国公府的人,而那位先生只有两个人,刚才咱们为了住处为难时,驿丞也不曾说与我们听,要我们去调停,想是来头不小,不敢轻易搅扰了他。”
  赵嬷嬷的话与苏卉瑶的想法不谋而合,秋澜听了,也觉得顾含风的身份可疑:“看他的模样,少说也有三十岁,又带着个孩子,总是个成家立室了的。就是再小户的人家,出门也有两个人跟着,他身边怎么一个伺候的人都没有呢?”
  就是这一点,苏卉瑶最是想不通。就算是为了出行自在方便,为了孩子,也得有个丫鬟嬷嬷跟着吧?究竟自己遇着的,是何方神圣?

  第二十五章

  夜色渐深,沿河的灯火一一亮了起来,投射在厚厚的冰层之上,格外得璀璨夺目。吃过晚饭,原本安静的河面上开始热闹了起来。秋澜将苏卉瑶还有她和赵嬷嬷吃剩下的饭菜以及用过的餐具送了出来,听见外头人声鼎沸,好奇不已地出去瞧了瞧。
  只见那广阔晶亮的冰面上人影攒动。那些人脚下穿着的鞋子并不是平时走路穿的,而是底部都镶着铁齿的木鞋。他们游走在冰面之上,速度快的,犹如星驰电掣;稍慢一些的,也是能瞬间出离原地很长的距离。有人单独滑行身形似飞燕一样流畅随性,也有人摆出各种姿势来炫耀自己的高超技术,更多的人只是三五成群地围成一圈,彼此之间手拉着手,慢慢地移动着,纯粹是为取乐之意。
  以前在涟水州的时候,秋澜没有见过这样的游戏。当年老太太派人来接苏卉瑶去国公府的时候还是仲夏,亦是不曾看见有人如此玩过,不免觉着新鲜有趣儿,便是赶紧跑了回去,想要告诉苏卉瑶与赵嬷嬷,与她们一道出来瞧瞧。回到驿站,碰到了驿丞朝外走来,手中提着的恰是刚才她所看见的那种鞋子。
  在被秋澜训过之后,驿丞就对秋澜敬而远之,这会子冤家路窄,也是不敢与她多说什么,低着头一心等她进去院子自己再走。谁承想秋澜却是对着他问道:“你也是要去河边?”
  驿丞不好也不敢不回答,只有抬起头来,恭敬地回话道:“是啊,闲着也是闲着,去凑一下热闹。”
  “这鞋子叫什么名儿?你们在玩的游戏又是叫什么?”秋澜想着问清楚了好跟苏卉瑶说,于是继续问到。
  驿丞回答道:“这叫走冰鞋,专门用来玩冰嬉的时候穿的。”
  “冰嬉?”秋澜还是头一回听到这个名词。
  驿丞点了点头:“就是在冰上滑行玩乐,每年河面上结了冰,都会有人去玩,有时候兴趣来了,也会举行比赛。仙寓镇的人基本上都会,连带着在这条路上来往惯了的人也跟着学会了。”
  “为什么在晚上才开始呢?”秋澜觉得冰嬉本身有趣,但时间太迟,这一点不太好。
  驿丞解释道:“白天镇上的人都有活计要做,只有下了晚才能得空。白天来往行走的人又多,也不方便。”
  秋澜听了,不觉暗笑自己玩心太大,居然忘了那条大河本是来去的通道,并不是专用来玩耍的地方。心里却是越发地想去看一看了。她对驿丞笑了笑:“我知道了,你去吧。”说完,便是急急朝院子里走去。
  驿丞惊讶得半天没有合上嘴。他狐疑地看向了秋澜的背影,又用空着的那一只手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人之后,才是感叹到:前不久还凶得跟一只老虎一样,这会子不过回答了她几个问题,就冲自己露出了笑容。女人啊,不论多大年纪,都是善变的。
  秋澜不知道自己的一个笑容会让驿丞有那样的感慨,一回到房间,就迫不及待绘声绘色地讲起方才的所见所闻,并且成功地引起了苏卉瑶的兴趣,只有赵嬷嬷觉着不妥:“天黑路滑,人又多又杂,姑娘还是不要去了的好。”
  “都点着灯呢,看得可清楚了。”秋澜极力劝说道:“嬷嬷,咱们仔细跟着姑娘,走慢一些就是了。”
  苏卉瑶想去看,倒不是像秋澜那样是出于新鲜,而是在听到“冰嬉”二字时,就知道那是一个类似于现代社会滑冰的游戏,心里难免多出几分亲近来。在这个陌生的时空里,能遇着稍微熟悉一点的事物,总能给心灵一点慰藉。她明白赵嬷嬷的顾虑,想了想,说道:“我们只站在边上瞧,不靠太近便是。再让一两个护卫跟着,就算有不妥了,也能及时回来。”
  听了苏卉瑶的安排,赵嬷嬷心里才是安定下来,没有再劝阻。带了两名护卫不远不近地跟着,便与秋澜跟着苏卉瑶出了门。走出驿站的大门,她们远远地就瞧见了河面上的幢幢人影,耳中听到的全是嬉笑的欢愉,围观的人亦是不少,不时发出叫好的声音。等走近了一看,不仅有大人也有孩童,更是精彩非凡。看着看着,一开始担心不已的赵嬷嬷也不由得看入了迷,苏卉瑶却在人群中发现了一个有过一面之缘的身影。
  眼看赵嬷嬷与秋澜都看得津津有味,目不转睛的,自己身边又有守卫,苏卉瑶想着也出不了什么事,便没有打扰她们,独自朝那人走了过去。
  “你也来玩冰嬉?”看到走到自己身边的苏卉瑶,顾儒问到。
  苏卉瑶微笑道:“我不会,只是来看看热闹。你呢?”
  “我想玩啊,可是爹爹不让,只能看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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