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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金装二人组-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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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独门绝技啊?你可不能藏着掖着,我喜欢磨具车间的吴娜好久了,到现在还不拿正眼看我呢。”
  大智坏笑:“你制造个英雄救美的机会,保准能成。”
  被何笑听到,眼神示意得意忘形的某人进屋,大智临回屋给那问事的哥们一暗示,改日再聊。然后屁颠屁颠大声道:“媳妇,干吗?糖还没发完?”就是厂里广播不让随便用,要是能用,他肯定昭告全厂,他林大智终于跟何笑结婚了。
  嘚瑟大了,结果被训了:“英雄救美?你想让人家也被插一刀?赶紧上床躺着,肺上的伤没好,再嘚瑟感冒了,看我还管你。”大智嘿嘿笑,老实上床,何笑给他把被子掖好,上楼去拿大智原先屋里的东西。
  大智也不是心情好要做好事帮人追媳妇。这楼里住的人他都基本摸透了,刚刚跟他讨主意的人,是没有存在感的厂长的秘书。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敌人的敌人的秘书那用好了更是神助攻。
  虽说何笑给了王崇襄一点小教训,王家态度现在已经明了。那就玩,当他的伤白受了,何笑白被欺负了。林总裁睚眦必报,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


第26章 寒凉
  何笑第二天销假去上班; 进办公室之后发现了些许不对劲; 不是她敏感; 办公室大部分人看她的眼神都有些躲闪; 对桌薛雁是个直性子,拉着何笑去打开水,出门把她拉到没人的角落,语气有些愤愤:“呸!这些人真是见风使舵; 墙头草。你不知道; 你这些天没来上班; 咱机关大楼小话的风向都拐了好几个弯。出事之后,大家最开始都同情你,明面上不说; 其实心里都在骂王崇襄不是个男人,怕死。
  咱屋潘大主席就坐不住了专门给办公室里的人开了个会,让大家不要宣扬不良风气; 搞好团结。这还没完,她还去给厂里提意见,机关各部门都开了小会; 本来人事科还提议去医院看望林大智; 直接让她带头否决了,说这是个人行为; 跟集体没关系。
  何笑玩味地笑了,哪个时代、哪个集体都不缺会揣摩上意又勤快的打手,封闭的大工厂机关更是如此了。
  不过别人的苟且关他们什么事?他们的信条还是那句:不惹事; 但也不怕事。安稳的过了这一年是目标,那如果有人不想让人安稳,那就一起动荡好了,逐浪的本领他们自认并不比别人差。
  回屋填了张申请表找领导签字,工会主席潘瑜接过何笑的材料,心里乐开了花,话音都轻快了很多:“小何同志这你就不对了,结婚这么大事,也不请我们过去坐坐。”
  “我爱人受了重伤,一切都从简了。”
  想起自己事后的作为,饶是潘瑜八面玲珑也一时有些语塞,几笔把名签完赶紧递回给何笑,看着她关门离开,座位上的人眉头一会皱起一会松开。管他呢,何家是另一个厂的,得罪了又能怎样?何笑眼拙找了个穷小子可是大好事,把书记家儿子让出来,那她家小闺女的机会不就大了。至于王崇襄人品上的瑕疵,在她看来并不算啥,人一辈子哪能天天碰到那么刺激的事,家世地位才是最重要的。
  拿申请表跟结婚证去到人事科领了结婚福利。说道结婚证早晨还闹了点乐子,两人的结婚证,回何家给大家传阅了一圈后,一直都是在大智手里握着。何笑早起想起凭结婚证还有额外的糖、脸盆等一些吃的和用的票可领,这年代谁也不嫌手里的票多,找大智要结婚证,这家伙还让自己先出去一下,等找着再喊她进屋,这是把这结婚证背着自己给藏起来了,不知是不是心里没安全感生怕她拿着结婚证将来不想跟他过了说离就离。何笑气得揪他胳膊里侧嫩肉转了一圈,迫于女人淫威,大智不情不愿在书桌抽屉的两层垫板中间把结婚证取了出来,亏他能找着这么个地方藏东西,何笑真是服了他了。
  想起大智闹的这一出,何笑面上带出点笑意,出了人事科办公室在走廊里迎面跟张素素跟王崇襄碰到了一起。现在离下岗潮远着呢,工厂这么早就开始人浮于事了?大上午的不办公,走廊里乱溜达。
  张素素脸上的表情是得意里夹着一点点心虚跟歉意,得意占了上风上前跟何笑打招呼:“何干事竟然有了笑面,遇到什么喜事了这是?你这假休得可真够长的,再长点都够做个月子了。”
  王崇襄眼尖,看到何笑手里没收起的票,语气莫测:“你结婚了?”
  “什么,结婚了?”何笑没回答,张素素先惊得喊出来。
  我结我的婚关你们什么事?何笑自是没搭理王崇襄的问话,但对张素素,不想跟她一翻见识,难得好心一回说道:“把你心里的打算,跟这段时间厂里发生的事情,跟家里人好好说说,听听他们的意见。”张素素家里背景也不一般,各方面条件不差,人其实没什么坏心眼,何笑从来就把她当成被宠坏了的娇娇女,艰苦年月能享受到娇宠上天已然厚待,何必自讨苦吃非可着王崇襄这种人攻略呢?
  王崇襄自是听出她话里的意思,看扔下句话走开的女人,眼睛眯起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张素素把何笑的话在心里过了一遍,摇摇脑袋表示不解,拽拽王崇襄的袖子说道:“走了,物资科的人在等着三方核对签字呢。”
  一上午写年度总结没累着何笑,跟人打交道却是累心得很。中午回到宿舍楼,看大智跟可乐一人一猫,都蹲在门口走廊的小煤炉子前,眼巴巴盯着冒热气的陶罐,转过来的脸上还蹭了抹煤灰,这四体不勤的,做饭这事估计以后也指望不上他,明明早晨走的时候是吩咐他看着点火跟锅,别烧干了。他这是把话当圣旨了,不知道蹲这多久了,看锅要是这么个看法,不把做饭的人都给累死。
  担心他冻着,赶紧把人给推进屋里,一摸棉袄都是凉的,点点男人脑门:“以前没看过你家里保姆怎么给你煲汤的吗?用一直盯着吗?”
  大智被何笑擦干净脸拿被给围起来,只露着两只眼睛在外面,说话声都隔了一层:“你给我派这么重要的任务,我不是怕干不好你嫌弃我吗。”
  “可我现在更嫌弃你了。”
  用砂锅炖了一上午的猪蹄花生煲,胶质融化在汤汁里,浓稠的汤汁拌了小食堂打的米饭,再挖起一块颤巍巍的蹄肉送进嘴里,外层的皮还保留着一层粘性,里面的肉则入口即化,跟牙齿碰撞出不同的口感,肉味直冲鼻端,香得人都醉了,大智陶醉地啃了大半个猪蹄,感叹道:“果然是我炖的,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猪蹄子。”
  脸真大,看个火就把功劳给得了。“全是胶原蛋白,好好给你保养下。”
  “不就是用了你点雪花膏吗,小扣。”
  “你现在是债多了不压身,猪蹄子还是大姐夫好不容易找人弄来的,回头这些人情都记得还。”
  “我能忘吗,等回送他两只大肘子。”大智表示不差钱,明年等尘埃落定,虽然明面上还有段时间不能私人做买卖,但起码不会上纲上线,小心点总有路走,先积累点资本。
  不过在这之前还要把事解决了才能心无旁骛地挣钱。
  晚上两人吃完饭,大智借口找人借报纸遁了出去。目的地218房,厂长秘书孙志坚的宿舍,大智的到来受到热烈欢迎:“大智,你果然够意思,哥们的终身幸福可都靠你了。”
  “事先说好啊,我给你出主意的事,事成之后,你可不能到处宣扬把我给卖了啊。你嫂子她顶烦我管闲事。”
  孙志坚一副我明白你的意思,你就是怕老婆,我不说我肯定不说的样子,看得大智直闹心,算了,他确实怕何笑。
  大智虽然没有追女孩的经验,跟何笑那不算,是他死皮赖脸以加班为由,以工资为饵把人拼命绑在身边。但后世之人,指导个70年代的愣头青追求爱慕的姑娘不要太简单好不好,一番这个那个,直把孙志坚说得两眼放光,林大智果然有两把刷子,能娶到何干事的人就是有手段。殊不知他崇拜的人,这会心口的刀伤才刚刚愈合,时不时还隐隐犯痛呢。
  一对一辅导完,大智状似无意往人家书桌上扫了一眼,闲聊道:“小孙,最近在忙啥呢?”
  “别提了,咱那钱厂长,成天什么事都不干,就想着怎么跟王书记别苗头,年底职工大会的稿子全是我的事,都写好几天了。”
  “你这报纸挺多的,我在家待着无聊借我两份看看。”
  “那有什么,拿回来都是为写材料参考的,上面这些我都翻完了,你拿回去看。不够看再来拿。”
  于是,何笑就见大智回屋后,搂着被子在床上翻个小本子。快速翻完,又去敲门:“刚回去翻报纸,发现这本子夹在里面了。”
  孙志坚接过:“我说怎么没找到。咱厂长就这工作日志记得详细,一天都不落,写总结就靠它了。”
  何笑看大智这一晚,进进出出,这会终于消停的躺在床上,双眼失了焦,盯着天花板,老长时间没出声。
  何笑最了解,坏狐狸在计划阴人了。
  猜出来他的打算,开口提醒他:“我不反对你搞事情,就一点别玩大了。”
  “放心,时间足够,我对自己要求高,即便报仇也要一丝不苟。”
  “就会耍心眼,小心未老先衰。”
  “放心,你的螺丝帽还没给我拧上,我怎么能衰。”
  “……”没车开的人,只能过嘴瘾。


第27章 打擂
  大智跟何笑同住一个屋檐下同睡一张床的日子不缺热闹跟红火。举何家全家人之力; 被大智形容为月子餐的小米粥加鸡蛋养了快一个月; 他的伤口已经彻底长好; 连体重也恢复到正常状态; 人容光焕发,前世那个举手投足魅力十足的林总裁又回来了。
  周一要上班,大智的头发长了,何笑从别人那借来了剃头剃子主动要求给大智理发。被摁在椅子上的大智; 对她的理发技术表示怀疑:“你行吗?我还是过两天去理发室理。”
  “这有什么难的。”心说不就跟削土豆皮一样吗?大智如果能听到她的心声; 能听话老实坐椅子上才怪。
  老式的剃头剃子像剪刀一样; 得会平衡手劲要不剃出来的效果就是头皮跟狗啃一块一块的,何笑动手能力强,上手很快; 几下就把长出来的头发削掉,剩下就是找平。嗯,左边看起来高一点; 得修一修。修完,后撤两步,端详了一会; 好像修得有些大; 右边又高了,那再把右边稍微修一修。
  看何笑在后头不说话; 手下动作一直没停,大智的疑惑越来越大:“我说你绣花呢,我也没长咱厂大门口那铜球雕塑那么大一脑袋; 就你这时间,师傅都能剃十个了。”再看地上剃下来的发量,有些不对劲啊。
  “好了,我去做饭了,你把地收拾一下。”何笑抖落开罩在他身上的单子,转身想出去。不对,何笑这张小冰块脸,什么时候出现过一种叫心虚的表情。
  站起身照了照桌子上的塑料镜子,大智瞪大眼睛指着镜子里的人问:“这秃瓢是谁?”他的头发就剩薄薄一层紧贴在头皮上,比秃瓢也就多见点青色。
  被男人怨怒地盯着,何笑眼神闪烁:“我就是想找平,谁知就成这样了。”
  “你就跟那把月饼掰两半的猴子,第一次没掰均匀,上嘴往大的那半咬了一口,咬多了,又接着咬另一半,我头发也是这么没的。”
  “要不我在可乐身上再练练?”何笑小心看大智脸色,有史以来第一次用讨好的语气跟他说话,看要来抓自己的何笑,可乐嗖一下就从窝里蹦出来,钻床底蹲起身两只大眼睛瞪圆跟她对峙。
  “可得了,大冬天就指着那身毛御寒,你再给它剃秃了,看它不挠你。”大智摸着自己光光的脑袋,“我冻头。”
  “我找人借张棉帽子票,下午就给你买回来。”何笑赶紧保证。
  “我不就昨晚跟你抱怨了一句说过的是和尚日子吗,结果你这造型上也要让我跟和尚看齐。还有,你是不是怕我变帅后出去招小姑娘,才故意给我毁容的。”大智一副认准何笑原来是个妒妇的表情。
  把何笑气得那点没剪好头的愧疚一点都没剩地挥发了:“你不知道?我不但善妒,我还擅使毒,你要是再狗尾巴翘着,我给你下耗子药你信不信?”
  被毁形象的人周一扣着棉帽子,时隔一个月再次出门上班去了。他和何笑结婚的事情何笑来送喜糖的时候大家都知道了,挨个恭喜他并调侃他运气好受了伤一点事没有不说还娶上了厂花。然后一摘帽子,可让同屋的亮子捡着乐了:“哎呀,大智这脑形长得不错啊。”还上手摸了一把。
  “去你的。”大智挥开他的手。
  徐熠跟着笑了一会,给大家分配任务:“年底各机关单位交互盘点,我们科今年分到档案科,你们谁去?”
  “还有哪个科跟我们一组?”亮子问。
  “就我们科自己负责档案这块。”
  大家一听都叫苦,心直口快的周**嚷道:“科长,你说我们科是不是被整了。档案科那一大仓库卷宗什么的,以前不是两个科室联盘吗?今年让我们自己弄,得多少天才能盘完?”
  徐熠无奈摇了摇头,他们科确实被集体排挤了,或者说连坐了。前两天开会,厂里的副书记点名批评他工作不力,让一特务在厂区潜伏那么多年都没发现,还让厂里员工受到人身伤害。是不是工作失误,也不是这帮人上下嘴皮子一碰就下定论的事,徐熠并不在乎领导怎么看,会上的事也没必要跟底下人说。
  大智一想就知道这事还是跟自己有关,正好他在钱厂长工作日志上发现的一些问题也需要核实下,开口对徐熠说:“科长,我去。”
  徐熠想想,他身体才恢复,现在气温低,在室内盘点不出门也好,遂点头答应。
  档案科干事带路,拿钥匙打开放卷宗的小仓库的门,指了指里头堆积如山的资料又递了个厚厚的一本索引:“林干事,就这些,一个星期能盘完吗?”
  大智没说话,只是打量下屋子,角落有个架子上的文本明显跟其他有些不同,指着那块问道:“那些事什么?”
  那人恍然:“差点忘跟你说了,这些你不用盘,财务科快过期的账,没到日子销毁,又没地放,就临时放在我们这。”
  大智点头,真是个好差事,慢慢翻,一旦有发现呢。
  晚上下班两人一起回何家,李红梅在饭桌上说起王家人:“知人知面,你说我们两家来往那么多年,没出事时那刘桂兰见着我要多热乎就有多热乎,你们没看见,今天在班车上碰上了,人家把头一扭,跟不认识似的。”
  何远方没说话,前两天部里开会,看到老王,人还是那张脸,还恭喜他多了个好女婿,不过语气发酸,这是心里存下了芥蒂,向来正直的他不明白,为什么到头来这事怎么还错在他家孩子身上了?
  何笑没跟父母说,你好女婿,这会正背地里查人家呢。
  吃完饭,没住在家里,冬天清冽的空气伴着一轮冷月,两人溜溜达达往宿舍走,大智前一秒还趁着没人高冷地哼了段小夜曲,下一秒就露了馅:“要是手里能有只冰糖葫芦咬咬就好了,这个温度外层的糖衣咬起来肯定咔嚓咔嚓脆得很,大山楂酸溜溜,酸酸甜甜再加上外层的芝麻香,当饭后甜点绝了。”馋虫上脑,口水都出来了。
  何笑每天以打击他为乐:“做梦呢,糖多缺,糖精倒是有。”
  “用煤提炼的那玩意?”
  “用那个做的冰糖葫芦不叫糖球,可以叫‘煤球’。”
  “……也就是我不嫌弃你这么不可爱。”
  晚上,很想能吃上肉的大智,屋漏偏逢连夜雨。宿舍楼不隔音,隔着一面墙的住家说话声音要是大点,能听得清清楚楚,两人在屋里没少听隔壁三角脸骂完老公骂孩子。
  今天赶巧,另一面的邻居大半夜弄出了响动,要说这对夫妻也是神奇的存在。两人都是普通的车间工人,但是人家荣誉多,都是厂里出名的劳动模范,有次何笑去他家借东西,看到他们两人的奖状把宿舍的一面墙都贴满了,所以这两人才能竞争过其他申请人住进职工宿舍。那两人新婚一年多,夫妻生活的频率应该很高才是,可这半个月,大智第一次听到他们那个的声音,刚结婚感情就不好,他还为人家操心了三秒。
  听着听着也有些心猿意马起来,搂着何笑的手勒紧了。怀里的女人抬起头:“你数一下数。”
  我数数干吗?多猥琐。能把邪火压下去吗?这个古板女人非说自己动了元气,要养足三个月才能吃肉,不甘心归不甘心,还是听话地数起来。
  “1、2……20,咦?完了?”就听隔壁一阵低沉嘶。吼两人完事了。
  加上前面没计算的时间,前后不超过三分钟。这也……怪不得能当劳动模范了,身体用不完的精力总得找到点发泄口。
  大智感慨:“他们也太养生了。”隔壁三角脸那对,男的天天被骂,估计夫妻感情不好,再加上孩子还在一屋,反正他们没听到过两人亲热过,看来这挨着的三家只能指望他养好身体了。
  大智摩拳擦掌,结果第二天一早出门上厕所看到那位“三分钟”哥,搂着大智肩膀,贼兮兮地说:“大智,你们这结婚喜字还没掉色呢,怎么不来点动静听听,是不是不行,哥们给你传授点经验怎么样?”
  你哪来的自信啊,咱俩到底谁肾不好,大智气蒙了,你等着看今晚我怎么接擂。
  男人白天上班找原来的师父老高咨询了下专业意见,不要误会,他是找人家要了两块木头块。
  晚上何笑都快睡着了,听到一阵床板摩擦的声音,床没动啊,转头看大智拿两块木头在磨呢。
  “你发什么神经?”
  “你别管!”男人一刻不停,有规律的磨着手里的木头,何笑双手捂耳也挡不住噪音穿耳而过,实在受不了,大叫一声。
  糟了,大智停下来,掐表一看,才十五分钟,跟他预算的半小时还差一半。
  抱怨道:“你就不能忍一下。”
  何笑不说话直接上手,大智腰侧嫩肉处多了两块刺青。
  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大智一早挺胸抬头在隔壁做早饭夫妻身前晃悠了两趟,收获了“三分钟”哥丢来的一箩筐嫉恨的小眼神。


第28章 漂白
  大智盘点还是有些收获; 档案科的资料很全; 包括那架子待销毁账册也没被放过; 还真让大智找到些蛛丝马迹。
  研究了电机厂的损益表; 大智对厂里各项成本、支出有了详细的了解,不过还缺近几年的财物资料没看到,他不急。徐熠说,每年三月份部里会派人下来做年度审计; 惯例是保卫科派人全程陪同; 到时看情况; 再弄点近年的账册看看。当初他刚接手公司的时候,亲力亲为,曾下苦心钻研过成本核算; 看账很快,也很能找出其中的关键信息。
  大智之所以关注财物报表是有原因的,看钱厂长的工作日志; 他的权力基本被架空了,闲聊时,老丈人曾经说过; 电机厂负责日常生产的副厂长是王书记的老同学; 那就是他的人。
  可以说现在厂里就是他一言堂,这么大的权利有没有可能滋生点其他想法呢?王崇襄腕上的劳力士可不便宜; 何笑也说,那天来何家找茬的王书记的老婆伸手指着他们的时候,也露出块女款劳力士。虽说劳力士也见着有人戴不算是特别突出; 却可以见微知著。
  以他老丈人跟王书记的级别拿的是最高一级工资,一个月也超不过150块钱,攒个几个月倒是也能买块高档手表,但是这个时代不是消费主义盛行的后世,勤俭风气尤在。何家的家庭收入也不低,但大家手上戴的也只是国产不超过100块钱的手表。
  早几年很乱的时候,很适合浑水摸鱼,那厂里到底有没有蛀虫的存在,还得慢慢查。可能不用二十年,谁会想到当年最为红火的电机厂,经历了下岗潮,最后沦落到卖厂房的地步,他的行动不一定有结果,但若有上层的良性改换,不知能否改变电机厂的未来命运,能让将来少点迷茫中被抛到失业大潮中的工人兄弟。
  晚上下班回去后,两人也在讨论未来的发展方向。
  大智先说:“别的都不感兴趣,我就想盖房子。”
  “还盖那种大高层,大板楼?”何笑反问。
  大智双眼放光:“你知道穿越我最开心的是什么呢?我们能力有限,改变世界走向的那种事情我们也干不来。以前是因为公司的生存,才被动的适应行业规则,干得心累。
  现在不一样了,我们有前世的经验借鉴,我想换个打法,我记得你说,你最喜欢意大利,因为他们那些保存很好的中世纪的建筑,你也喜欢英国,因为有大英博物馆。建筑是有人情味的,经济的好不是看那些冷冰冰的玻璃幕墙摩天大楼互比高。以后我们只盖设计品而不是平庸的商品楼。
  我还想分一部分精力做历史建筑修护跟保护,房子也是有生命的,生病了就需要房医生把它们治好。”
  何笑静静看着因有了奋斗的方向而显得斗志满满的男人,微微笑道:“你现在的样子是你最帅的时候。”
  难得听到何笑表扬自己,大智乐开了花,将何笑举起来跟自己持平,双目相对:“林太太,你的理想是什么?”
  “我呀,法律不用再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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