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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三千世界当保姆[快穿]-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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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三叹了一声,转过头对易欣认真道,而他的称谓,已经从刚才的陈三叔变成了三叔。
  易欣茫然的抬起头,几秒钟又恢复清明,点了点头,也不说话,陈三正要说什么——
  饺子上来了。
  易欣站起来想去接这盘饺子的,结果她忘了自己腿上有伤,一个踉跄,熙娘手一抖,手里的盘子啪得就掉在了地上,四分五裂,里面的饺子也软软的在地上趴着,沾上了许多灰。
  几乎是下意识的,易欣蹲了下去,轻轻的捡起一个饺子托在手上:“洗洗还能吃。”
  “呀,这怎么吃!我这人!”熙娘自责的轻轻拍了拍自己,“我重新去给你弄吧。”
  易欣没回应,慢慢的把饺子捡了放在刚吃完的那个盘子里,等她捡好,熙娘的第三盘饺子也端过来了。
  这次易欣没有着急,而是慢慢的接了过来,端在手里的时候嘴角不自觉的翘了翘,而后偏头问陈三:“我能把这份饺子带回去吗?”
  目光里俨然已经有了几分期许,少了些许防备。
  “带给二老吃吧?当然可以,只是这怕不怎么好拿,而且也太少了,熙娘,你再去拿个盒子多装点东西给她带回去。要不你在这儿吃了晚饭再回去?”
  陈三点了点头吩咐道,而后看了看天色。
  “我得在吃晚饭前回去。”易欣犹豫了一下,摇头拒绝了。
  “那行,我去给你拿食盒。”熙娘说完又去了厨房,有一点不想和她多待的意思。
  两刻钟不到,熙娘就提着三层食盒出来了,一层一层的打开给易欣看。
  “你不在这儿吃晚饭,那我就把我们早先准备好做晚饭的东西给你带回去尝尝……”
  熙娘余光偷偷看了一眼陈三,发现陈三正满意得微微颔首,脸上的笑容更大了。
  第一层是满满的一层饺子,用纸垫着,没煮过:“我觉得你拿回去自个儿想什么吃再煮,不容易坏。”
  第二层是荷叶粉蒸肉,也不知道是不是张爱玲小说里的那个味。
  第三层是十来块点心,有点像□□酥,烤得脆脆的,表面上的饱满透亮的芝麻。
  “那我先回去了。”
  易欣似乎不知道什么是客气,提着食盒略有些别扭道。
  “去吧,要不要我找个人送送你?”
  “不用不用……”
  易欣提着食盒,因为有些重,瘸拐的越发厉害,背后的陈三却恍若没看见一般:“那行,你路上自己小心。”
  待易欣出门后,陈三在藤椅上坐下,熙娘转身扭腰就坐到了陈三怀里。
  “可算走了,这一会儿就把屋里糟蹋得没形!我说三爷,你这样有用吗?她一个被赶出来的小丫头,想回去都困难,这事咱们还不如找那张欢,听说她过得也很一般啊。”
  “你懂什么,”陈三斜了一眼怀里的女人,“那张欢就是个戏子,俗话说□□无情戏子无义,再说那人又是个精明的,不然也不会才入门半年就把易欣赶了出来……这事啊,还真就易欣最合适!”
  熙娘捂着嘴吃吃的笑:“我呀是头发长见识短,这事啊都听您的,只是我觉得还得找吴老鬼问问,那事确不确定啊,可别让咱们在这儿白忙活!”
  说着熙娘伸出了手:“我这一趟趟的给她端饺子,弄得好像堂里的伙计似得!要是没什么奖励,我可不依。”
  “哈哈哈,有有有,从账上支五百块钱,你要买什么就自个儿去,等这事成了,老爷我少不了你的好。”
  两人说了几句,陈三就出门了,他也觉得熙娘说得有道理,得再去问问吴老鬼。
  熙娘一个人待着也无趣,去账上领了钱回来,就看见厨房刘嫂子在收拾藤桌。
  “那桌子可要擦干净了,特别是那缝儿里,拿水冲着洗一下啊。今儿你那主意也真不错,给你家娃买糖吃。”
  熙娘抬手扔了一个小钱过去,她今儿得了五百块钱高兴!她一遍一遍的给易欣送东西早就不耐烦了,去拿食盒的时候恰好跟刘嫂子嘟囔了一句。
  刘嫂子就说光拿食盒指不定一会儿又得来拿其他装进去,还不如拿满满的一食盒东西,既表现了自己,又不用来回跑。
  本来刘嫂子是想在第三层装点米饭的,谁知道熙娘看见了□□酥:“装□□酥,那看着可比米饭高档多了,正好多出来的这些也吃不完。”
  ——
  易欣出了门,没急着回去,招手喊了一辆黄包车:“你知不知道哪儿可以正骨么?”
  车夫打量了一下她的腿,又看了看她的穿着身形:“我倒是知道有一家,价钱也不贵,就是在细窄巷子里。”
  细窄巷子是住所,不是铺面,易欣经他这么一说也想起来,以前原主经常被打了就去细窄巷子胡先生家买药膏。
  “你说的是胡先生家吧?就去那儿吧。”易欣点点头,“你往城南街走要近一点。”
  车夫未必不知道往哪儿近,可易欣就是想要提上这么一句,表示自己是认路的。
  果然,车夫也没给她瞎跑,很快到了地方收了六枚铜元。
  推开左侧半开着的门进去,里面也有两个和易欣穿着差不多的人在抓药。
  “胡大夫,正骨多少钱?”易欣瘸拐着问。
  那叫胡大夫的四十多岁,留着长胡子,他对易欣也熟悉了,闻言过来捏了捏她的腿:“只上夹板一角钱,夹板到时候记得给我送回来;要用正骨膏就得多一角。”
  说话时看了一眼她提着的食盒,也没多问。
  “那用正骨膏吧。”
  胡大夫让易欣坐了,没一会儿就拿了瓶药膏出来:“你自己挖一指头涂疼那地方,然后慢慢揉着,揉到感觉有点烫你就叫我。”
  说完又忙着去给那两位抓药,易欣只得自己动手,也不知道他说的一指头到底是多少。
  把那两位送走后,胡大夫才又走过来,看了一眼:“多挖一点,人家别人来这儿是恨不得一瓶都挖了,你挖那么一点是弄着好玩呢!”
  易欣闻言,狠狠地挖了一块,揉了十多分钟,胡大夫拿着两块木板过来,放在易欣腿两边,使劲的用藤绳固定起来。
  易欣递了一块银元过去,胡大夫吹了吹听了听声音,给易欣找了四角小钱。
  “这几天少走路。”胡大夫交代了一句,易欣应了就尽量不用右脚使劲,慢慢的出去了。
  黄包车夫竟然还在附近:“我琢磨着您回去肯定也要用车,我去排队怕也要排好一会儿,倒不如在这儿等着您。”
  “去城北草棚街。”易欣也乐得少走路,说了地名。
  “那可有点远,得一角钱了。”
  一角钱差不多二十枚铜元,易欣知道距离,也就同意了,而且提前把钱给了。
  “哟,咱们易欣这是发大财了啊,都坐黄包车回家了!这手上提的是什么呀。”
  刚进那条街,还没到家门口,就有人嚷嚷开了,是昨儿个和易欣打招呼那大婶,姓王。
  吕元珍正在门口洗衣服,听着这嚷嚷声,不免着急站了起来,恰好易欣坐着的黄包车拐弯到了家门前。
  “阿婆,我回来了。”
  易欣下车后,黄包车夫就蹬蹬拉着车离开了,他还准备赶紧去排队拉下一位呢。
  “我的乖乖儿,这是怎么了!”吕元珍看着她腿上的木板,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阿婆我没事,我之前不是被崴了脚嘛,今天遇到了个好心的叔叔,叫……陈三叔叔,他给了我食盒,还让我去找大夫……”
  易欣说话的声音不小,周围人都听见了,那跟着过来的王大婶撇着嘴:“刘家哪儿来那么有钱的亲戚,看那食盒,好几层哩,有钱人家才用得起的。”
  吕元珍这才注意到易欣手中的食盒,一时也没想起来哪位陈三。
  “阿婆,我脚疼,咱们先进去。”
  吕元珍连连应声,把洗衣服的盆拖到了墙边,易欣准备帮忙,却被老人家拦下了:“没事,放这儿就行,周围都是老邻居了……”
  易欣环顾四周,发现对门门前都坐着个老人,冲吕元珍颔首:“尽管进去,我给你看着,不会让那些不要脸黑了心肝的人拿走的……”
  王大婶顿时黑了脸,她总觉得那老家伙的话意有所指似得。往地上狠狠的吐了一口唾沫:“一个破木盆,谁稀罕啊!”
  进门后,易欣依旧让门虚掩着,没有关死,然后把食盒放在了长木板旁的桌子上:“那陈三叔叔给了我好些饺子,让我带回来给你们吃,你看还有粉蒸肉呢!”
  易欣没有刻意压低声音,这里门户之间隔得不算近,只有那故意想偷听的人能听到那么几句。
  “阿婆,陈三叔给了我几块钱,你拿着用。”
  易欣从衣角里掏出那五块银元,剩着的几角小钱就留着万一有用。
  吕元珍吓了一跳:“怎么能要别人的钱呢!吃的就拿得够多的了,这这这……”
  善良的老太太想让易欣送回去。
  “阿婆,这是陈三叔拿给我看病的,我听他口气,应该是认识易天瑜,看我可怜才给的。”
  吕元珍听说认识易天瑜怔了怔,又听易欣说得可怜,就没在推辞,只是心里盘算着,要实在没钱了才拿出来救急,免得以后还不上。
  “别易天瑜易天瑜的,那是你爹。”
  想通之后吕元珍就把钱收下了,拍了拍易欣的头道。
  易欣撇了撇嘴:“阿婆,我不想去给人跑腿了,等我休息几天把脚养好了,我就去重新找份工作好不好?”
  易欣素来有主见,又提到了伤,吕元珍哪有说不好得道理,连连点头:“那你先去躺着休息,这跑腿的活儿也不好做,我把这东西放一放,给对面你徐阿婆送点过去。”
  徐阿婆有两儿两女,都已经成了家,有自己的小生活,但徐阿婆的子女都是精明厉害的人,每个月不仅能养活自己的小家,而且还能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似得拿半元钱给徐阿婆。
  每个月两块钱,足够徐阿婆老两口生活了,个把月还能吃上一次肉,算是这周围数一数二好过的人家了,平时也对吕元珍多有帮衬。
  “这粉蒸肉我拣两块过去,饺子拿几个,这什么酥就拿四个,剩下的都留着给你慢慢吃。”
  吕元珍担心易欣介意,还特意给她说了一声。
  “没事阿婆,我今天在陈三叔叔那儿吃过饺子了,你弄了晚上和外公一起吃……”
  易欣躺着,身子硬硬的木板倒是让思绪越发清晰——
  她吃饭的时候故意没有遮掩,右手小拇指还外翻着粉红的血肉,可陈三眼神从她手上划过好几次,丝毫没有惊讶的意思;还有她的腿上,她故意瘸拐的严重,陈三和熙娘都没有过问,是否真心关心一个人其实是很容易看出来的。
  陈三明显对她有所求,而且恐怕还和易天瑜有关……
  慢慢的把陈三这根线理清楚,易欣就已经打好了主意——不吃白不吃,不要白不要。


第25章 第三个世界
  易欣修养了三四天; 打着自己没胃口的名号,盯着二老把饺子、粉蒸肉、□□酥都吃了。
  吕元珍本来还想把□□酥放着等易欣想吃的时候再拿出来,结果听易欣说这玩意不吃很快就坏了,吃坏的东西又要生病花钱买药……
  “阿公,您不要去帮人挑东西了,阿婆一个人在家我也不太放心,我能挣钱了; 你们二老就放心的在家……”
  易欣得知刘庆平每天早出晚归的是给人挑东西去了; 每天能挣几个铜元,他身体本来就不好; 这两天回来更是整日咳嗽。
  “我没事; 咳咳,我就挑些轻省的东西……”
  “这一天哪有那么多轻省的东西啊; 只有远路程人家才会叫挑夫,价格还不能比黄包车高……”
  易欣可不听刘庆平忽悠,故意加重了语气:“您这才几天就生病了,赶明儿抓了药只怕要一块钱呢!”
  “不抓药!好好的抓什么药啊,咳咳; 我不去了; 在家休息两天就好了。”
  看着易欣真的生气了; 而且真打算给他去买药,刘庆平急忙摆了摆手; 表示再不去了。
  易欣也知道刘庆平这个是因为劳累引发的; 没再说买药的事; 只是心里决定弄点老年人钙片给他们吃。
  “还有阿婆也是,天越来越冷了,您别帮人洗衣服了,到冬天这手上都是冻疮,倒是还得花钱买药。”
  劝好了一个,易欣又劝吕元珍。
  “我洗洗衣服有什么累的,再说咱老百姓谁手上没几个冻疮啊,买什么药!我们才五十岁,还能多挣点钱给你过两年当嫁妆哩!”
  吕元珍摇头,眼里有些憧憬,好像在想易欣结婚时候的场景。
  “别人我可不管,你是我阿婆,你手上有了冻疮,我是一定要买药的,现在两瓶冻疮药怕是就要一块钱呢!”
  易欣耍起了无赖,她哪里知道冻疮药多少钱,有没有都还是两回事呢。
  可这吕元珍他们不知道啊,呷了呷嘴表示感慨:“这年头什么都贵,所以我们更是不能拖累你啊,隔壁家的翠玉,出嫁的时候还有金耳环做陪嫁呢!我们买不起金的,银的总要给你买一个吧。”
  “我又没耳洞,带什么耳环啊,反正你们要干什么我也不拦着,到时候我看见你们手上长冻疮啊,咳嗽啊什么的,我就去买药回来!”
  易欣觉得这办法好,不讲理就不讲理吧。
  还好原主也是个说到做到的人,所以二老丝毫不怀疑易欣说的可能性。
  ——
  易欣刚出门就遇到了张老三,确切的来说是张老三找到了她,在一条狭窄的小巷子里——
  “小娃娃,你会听骰是不是?”
  张老三突然冒出的一句话,让易欣脑海里的记忆如同电影片段被剪辑到了一起。
  青玉帮,海城最大的赌帮,很多摆赌摊的人都和青玉帮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外面嚷着自己是青玉帮的人很多,但是其实很多都算不上青玉帮的门人,大多只能算是外门弟子罢了,真正青玉帮里的人听说有很严格的等级之分。
  而且——青玉帮的每任帮主都是精通赌术的大赌徒,易天瑜一直以来的心愿就是成为青玉帮的内门弟子。
  “会又如何?”
  易欣心底有了一个主意,面上却不表现出来,略带防备的看着张老三。
  “呵,你个小娃娃能有啥,还防着我,要是听话,我送你一场泼天的造化如何?”
  易欣大概猜到了是什么,心跳顿时加快了,微微眯了眯眼:“你们青玉帮要招门徒了?”
  “咦,小家伙还有点眼力见啊。”张老三表情上的嬉笑少了几分,“怎么样,知道我是青玉帮敢不敢去?”
  “去!怎么不敢,你们又不是吃人的老虎。”
  易欣在这个世界一筹莫展,背包里有很多东西,随便拿出一个来都能让刘庆平和吕元珍安享晚年,可是她完全找不到合适的时机,这年头太乱了……
  “小家伙胆子挺大,你爹易天瑜想进青玉帮想了一辈子,你这次要是进去了,那可就好玩了,还有断你手指的那些人,你应该很想知道是谁……”
  张老三看易欣斜睨他也不恼:“你以为我在大街上随便拉个人就推举了,家底背景不清楚的人我们可不要,虽然……算了,老家伙都不忌讳这些了。”
  易欣没听见他后面嘀咕什么,只是他看自己的眼神并不是那么满意,而且那话里话外的意思,好像她被断了小指不是因为偷钱似得。
  “你就不怕找错了,万一我就是运气好呢。”
  “我就试试罢了,要运气好到一定的程度,其实也是一项能力。行吧,半个月后你来南城石库门32号,到时候一起考核。”
  听见考核易欣就放心多了,张老三还真只是随意碰运气般招揽她罢了。
  “好。”
  易欣垂眸,待张老三走远,也走出了巷子,好像四处闲逛,饶了两圈发现没人跟着自己,她进了一条石库门的巷子。
  石库门的弄堂和他们那种草屋的巷子不一样,青石板铺成的路面,大概只有两三人那么宽,而里面也比较绕,一道又一道的拱门把诸多房子连在一起。
  而且门都是紧紧关着的,偶尔才会看见一户人家开门出去买菜。
  易欣转过了两道门,在没人的地方拿出了一件风衣,往身上一套,长度已经到了脚踝,把她里面的衣服遮得严严实实的,腰部收得细细的,风衣就更像一条裙子了。
  又拿出帽子,黑色平底皮鞋和白袜子换上,这时候已经没人会把她和那个小贼偷联系起来了。
  找了毛巾沾了水,把脸和手洗得干干净净,随便擦了一点隔离和口红,立刻判若两人。
  本来原主皮肤就属于比较白的人,只是整日灰扑扑的让大家都觉得她是个黑漆漆的小子。
  找了一个既符合这个年代特色看起来又时髦的挎包背着,易欣觉得自己在这儿的第二个身份差不多可以确定了。
  海城现在最大的钱庄是榭元钱庄,在陈易两家之后新崛起的,仅这一项钱庄的生意,谢家就能算海城前十的豪富之家。
  易欣也不担心被黑吃,这个年代做大生意的,最讲究的就是口碑和童叟无欺,那些看碟下菜的还真是少数。
  “姑娘要兑庄票吗?”
  易欣一进门就引起了穿西装的襄理的注意,这样穿着打扮的人,还是个新面孔,是个有价值的顾客。
  “我兑一点银元。”
  易欣抬了抬手,隐隐露出一点黄光,看了一眼各个账房窗口间的隔板,保密工作做得不错。
  “姑娘这边请。”
  襄理领她到最里面一排的账房那儿,是个戴眼镜的老先生。
  “一条大黄鱼今天能兑多少?”
  易欣背包里的金条都是五两一条的,这就叫做大黄鱼,一两一条的叫做小黄鱼,基本上每天这些兑换的比例都会有点差别。
  “二百元。”
  账房伸出了两根指头,易欣从包里拿出两条大黄鱼:“先兑两条吧。”
  “姑娘要不要庄票?”
  有的人是不愿意要庄票的,总觉得那不如银元放心,四百块说多不多,说少不少的。
  当然,对于钱庄来说,肯定希望每个人拿走的都是庄票,钱庄里真金白银越多,他们就越有底气。
  “三百庄票,一百银元吧。”
  对易欣来说,银元可以放进背包里,庄票其实没什么大用,但是她有意搭上谢式钱庄,所以就一半一半了。
  掌柜的很快从放银元的架子上抽出一百个银元,是装在半圆柱型的盒子里的。
  “姑娘点点。”
  易欣拿起一个银元,顺着敲了过去,边敲心里就边跟着数着了——和以前数铜板没什么区别。
  “对的。”
  “那我就给姑娘包起来了。”
  点完之后易欣推进去,老账房看了一眼易欣挎包的大小,分成两堆,五十元一堆。
  拿了两张写有谢氏标记的纸一抬一翻,在桌上顺势滚了一圈,两头压进去,一包银元就包好了。
  五十个银元大概刚好长十厘米左右,一百个其实也没有多少。
  拿了庄票银元,易欣就坐电车去了法租界,法租界比英租界大得多,和公共租界相对混乱来说的建筑形式完全不同,石库门大多在公共租界。
  法租界的建筑风格统一,和万里之外的巴黎如出一辙,原名英桐的法国梧桐,也正因为是由法国人引入种在法租界的。
  霞飞路上茂盛参天的法国梧桐,带着甜腻香味的面包坊,看起来优雅的咖啡厅都深深的吸引着人。
  可以说,全海城最贵的房子都在法租界了。而且,大部分人对海城纸醉金迷的想象都来源于法租界。
  公馆洋房一栋栋,许多有钱有权的人都住在这里面,同样,法租界也是烟馆、妓院、赌场首屈一指的地方。
  也因为法租界巡捕房略带纵容的态度,青玉帮的势力大多都在法租界……
  公馆的价格比易欣想象中贵,或许说这年头房价都很贵,因为很多人不愿意卖房卖地,许多地方又被划成租界,很多人都是没有地方可以住的。
  一栋公馆大概要银元五六万,一个月的租金要一百二十块。
  易欣摸了摸自己的小挎包,真的不知道怀揣四百块的自己是怎么敢来问这价格的。
  公共租界的也有洋房,但是价格只是法租界的一半,石库门就更便宜了,两间小屋大概五块钱左右,正房稍微贵一些,七八块左右。
  一套石库门的房子大概会租给六七户人家,多的有住十来户的。
  只是这不到六千英亩的公共租界,住了一百多万人。
  易欣去了一家咖啡店,花半元钱要了一杯咖啡,听其他人低声说话,大抵都是说一些近来的趣事,谁又被巡捕房的人带走了,哪家店又出新的花样了……
  “老板,这附近有没有哪儿可以租公馆?”
  易欣人生地不熟的,问这些老板最为妥当。
  “姑娘要租公馆啊,那可不便宜啊,”老板咂咂嘴,“你往这儿出去,直走,然后左转看见一个红房子,那里面有个姓胡的,你去问问他,他就专门做这一行的。”
  易欣谢过了老板,按照他说的方位去,果然找到了一个姓福的人。
  那人恰好手上有一处房源,价格颇贵,要一百三十五元一个月,易欣跟他去看了,立即就喜欢上了这地方。
  路边高高的法国梧桐已经快压到屋顶,整栋公馆看上去在一片翠绿间若隐若现,里面的花园也管理得不错,红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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