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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花影照沉鱼-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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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哈哈
柳淮鸣心中郁闷,却也不能光明正大解释一回,怕是反将事情弄的更是尴尬,只避重就轻的吩咐一旁候着侍候的小厮:“去后厨将这道粥的做法抄一份,送了过来。”小厮得了吩咐便转身去了厨房。
柳家三爷淮鸣这才朝着柳二爷笑道:“知二哥有心想考沈姑娘一回,弟这便叫人将个准头拿了过来,一会子也叫瞧瞧沈姑娘的厉害。”
柳淮扬只将手中的茶碗放下,轻点了点桌面不答却问一句:“三弟素来比旁人聪明几分,不若来猜上一猜大哥几时方能从宰相府归来?”
只这一句,便震得一桌子人知情的人面面相觑,却又说知晓柳大爷去纪府的原只有大老爷同阮大奶奶罢了,却不想叫吃饱饭闲着无事儿的柳二爷给点到了桌面。
二爷淮扬临行之际,大爷淮安不来践行便罢了,却又是去了纪府,这其中的关节不得不叫人好生思虑一番。
一直情绪不甚的柳老夫人一下子便将一道凌厉目光投到了阮大奶奶身上,只这一眼莫提阮大奶奶如何,一旁坐着的尤静婉便已是觉得遍体生了寒意。
再侧目瞧一瞧阮大奶奶,却是依旧没事儿个人儿一般,将杯中的米酒淡淡的饮上一小口,锦帕再拭一拭红唇,优雅如故,并不觉察一般。
连带着不远处坐着的二夫人也自心中暗暗点了点头,到底是个大家出来的,单单这份定力,便不是旁边那个能比的。
却说叫个问题生生砸到脑门上的柳淮鸣,这会子也只是心里骂一句娘,做得又皆是热脸贴着冷屁股的事儿。如何面上也不能显出来半分,大房里的事儿还是不掺和的好,只能绞尽脑汁的再故技重施一回,避重就轻,避重就轻!
柳三爷弯着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只道:“想是纪宰相留了晚膳,大哥那里一时半会也推脱不能,这才误了时辰给二哥践行。”
说完又朝阮大奶奶道一句:“一会儿大嫂莫忘了差人去府外迎上一迎,难免夜黑路不平。”
阮大奶奶笑盈盈言说一句:”劳三弟提醒一句。“回身瞧着身后的玉墨道:“你去知会一句,现下叫人去纪府走上一朝,且看看大爷那里可是忙完了正事,若是忙完了便尽快赶了回来。”玉墨点了点头便退了出去。
阮大奶奶这才略带歉意的朝柳淮扬笑了笑:“原是我一时疏忽,早先便该谴了人去知会你大哥一句的,只求二弟莫怪罪。”
柳淮扬清浅一笑:“自是大哥的正事要紧。”
一时也便无话,好在那去后厨的小厮倒也来的巧。毕恭毕敬的将一纸生宣递到柳淮鸣手中,柳淮鸣看也未看上一眼,只笑着递到柳二爷面前。
柳淮扬却是未有伸手接的意思,身后的疲q朝前迈上一步,才算接了过来,仔细收了起来。
沈鱼只瞧着好笑,怕是这位模样生得极好的柳家三爷定是开罪的柳淮扬的,不然何以一顿饭几个坑连连砸了过去,又暗自惋惜一句,可惜温大夫叫先一步送去栖霞山去了,生生错过一出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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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温方那厢,天将黑透便叫宫十一从药庐里提着奔出了柳府,几十里开外的地界,寻了算不甚起眼的客栈翻了墙又从窗户里跃了进去。
客房里早有两个暗卫接应,宫十一只将个人同那灵蛇一应药物交接一下,便没了影踪。
留下温方同那个两个黑衣蒙面的两两相顾,不过只沉默一瞬罢了,此时若是不开口言谈两句,决计不是大夫温方的作风。
温方理一理衣袖,作一副翩翩有理的好风度:“某乃是二爷跟前的大夫温方,敢问两位可是月影里行几的壮士?”
好在这两位倒是不若宫十一那般冷漠,只双双把个拳一抱道一句:“好说,宫十四,宫十五。”
温方点了点头,将才觉得月影里人原也是有些人情子味的时候,只见宫十四拎着桌上的药物“嗖”的一声便隐上了房梁,正值不解欲询问一句眼前的宫十五,话却是还未来得及出口,只眼睁睁的瞧着眼前这位,拎着那桌上的灵蛇重复了宫十四先前的动作……
只眨眼的功夫,热热闹闹的客房里便只余下目瞪口呆的大夫温方一人,怎是一个凄惨可书?
大夫温方正欲发作,却又听敲门的声响,只下意识的瞧一瞧房梁之上,哪里还有迹可寻。只能巴巴跑去开了门,原是店家小二送来的酒菜。
温方心中这才顺遂了些许,倒算柳二爷会做一回子人,没个缘故的先将人提了扔到这么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界,若再没有好酒好菜招待一回,任大夫如何好脾气,也免不得炸毛一回。
温方让那小二进来将个酒菜入置桌上,忍不住抓着问个分详:“爷问你,这客房何时定下的,酒菜又是何人叫的?”
那店家小二听了这话,只拿一副匪夷所思的表情瞧了温方一会才道:“这客房便是爷您昨儿下午过来定下的,酒菜便是一个时辰前吩咐着现在送到客房里来的!”
温方差点没让个口水呛到,只又确定指了指自已:“你可是瞧仔细的,确实便是爷本人?”
那小二把个头点得好似捣蒜一般笑言一句:“错不了的,像方爷这般玉树临风个人儿,咱们这村野小店半年来得一位,自是记得清楚。”
这话倒是入得温方的耳朵,只点了点头作个高深状拍了拍那小二的肩膀道一句:“无事儿,爷不过是考考你罢了,忙去吧。”
那小二笑着边告退边道:“原说方爷怎得突然问了这些,原是打趣小的一回,得了您先用着,有什么吩咐知会一句便是,小得告退。”说着便退至门外,不忘记将个门伸手带上。
温方这才坐至桌旁,又朝着房梁瞧了两眼,低头看看一桌子酒菜道一句:“辛苦两位,只现在左右也没个外人,不若下来一同用些酒菜可好。”
邀请的话说出口一会子,却哪里有个应声的人呢?
温方摸了摸鼻子只作无趣,也只好一个人自斟自酌。只这饭越吃酒越喝思绪突然就清明了起来,只在心里骂上一句,抬头指着空空如也的房梁咬牙切齿的道一句:“二位壮士把个灵蛇跟药物藏了起来却独留大夫我自这房中又是何意?难不成我这个活生生和大夫还比不过一个畜生同一堆死物来的重要?真是岂有些理,枉大夫初时还觉得二位颇懂得人□□故!竟是同着宫十一及你家主子皆是一丘之貉!”
只任他如何气急败坏,那梁上的人也没个响应,便叫人疑心那人究竟在是不在。
温方这会已经没了吃菜喝酒的心思,起身把个窗户合上不说还拿了物件堵了,未了再伸手试上几试,以保稳妥。那门口更是夸张,梨木的桌子硬生生的拖了过去死死的抵个结实,做完这些才气喘嘘嘘的坐到榻上。
开始自心里埋怨柳二爷一回,每每便是招呼不打一个,便将人至于这般窘境,当真是欠了他的。
且看到了林府不拉着林老爷子告诉一回,他便不姓温!
若柳二爷晓得大夫温方竟是合计着到了栖霞山林府要拉着他外祖亲自告他一回状,不知又是该作何想法?
啼笑皆非?还是只藐视的甩过来一个眼锋,冷冷的吐出两个字来:“且敢!”
温方却是未曾想这般多,只一想着柳二爷在林老爷子面前受训斥的模样,便高兴的已经不记得担忧自家安全了,哪里有空想一想自小到大那大儒林世安恨不能时时将自已这个年幼失侍的外孙捧自手心里养着,又哪里舍得说上一句重话呢
思归园里,一场践行宴已至尾声,柳老夫人更是道一句身子不适,早早的叫青蓝搀着离了席。
沈鱼悄悄扫了一眼自家二爷,虽是面上兴致缺缺,却也没有半分要离席的意思,只他这个主角不退,旁的人也只能干巴巴陪着一道。
倒是柳大老爷像是有话要讲,放下手中的酒杯清咳嗽一声音,才开了口:“瞧着天色不早,女眷便先散了吧。”
他既发了这般话,座席上的一众女眷自是没有不听的理,只一个个便起了退了出去。
二夫人素来是个会来事儿的,便带着柳贞来到柳淮扬面前笑盈盈的道一句:“小鱼姑娘一个人难免落了单儿,不若同我一道出去观月楼上赏一赏夜景,原也同贞儿差不了两岁,姑娘家自是有话说的,也顺带着等二爷这里忙完再一道回了栖意园。”
一番话虽是说给沈鱼听的,却也得听柳二爷的意思才妥。
只那柳二夫人身侧的柳贞原是头一次近距离瞧一回自家这个一惯不出栖意园半步的长房兄长,现下又听二夫人那里点了她,便朝迈上半步盈盈屈膝道一个礼:“贞儿见过二哥哥。一贯也只在家中长辈口中知晓哥哥身体状况,贞儿没用也只能跟着一道瞎着急罢了,只眼下得见哥哥一回,只问一句二哥哥身体可康泰一些了?”
小姑娘巴掌大的清秀面孔此时便是一脸的关切,叫人瞧见只忍不住软了心肠,化了一身的盔甲。
只可惜那人却是大夫温方口中的那个面冷心硬的柳家二爷,除了沈鱼又见他待哪个女人有过一回好脸的呢?
眼下也只冷冷的瞧了柳贞一眼,笑容也懒得扯出来一个,什么阿猫阿狗也敢来面前作妖,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罢了,不好好待在闺中,只拎着点儿少的可怜的小聪明来他面前耍一回又为着哪般?
却也懒得发作一回只权当无视,转头瞧着身侧的沈鱼,才算面色稍霁软和的黑眸里的寒凉道……
第49章 哈哈
却也懒得发作一回只权当无视,转头瞧着身侧的沈鱼,才算面色稍霁软和的黑眸里的寒凉道一句:“爷瞧着自那观月楼上赏一回夜景倒是也不难入目,你平日里少出园子,不若跟着一同顽上一回,待爷这里了了事儿,便去寻了你一道回栖意园去。”
沈鱼一听只把个眼睛弯了再弯,又瞧着着满桌子的视线皆在些处,便收了先前有些得意忘形的,只把个面色一敛,作一副再恭谨不过的模样,膝盖曲一曲不急不缓的道一句:“多谢二爷。”
柳淮扬如何瞧不出她这一番转变之快,知她一点子小心思,也不戳破,只笑着道一句:去罢。又转身同二夫人道一句:“劳烦婶娘费一回心。”
二夫人如何不晓他话中意思,只笑着多说一句:“二爷尽管放了心,这小鱼姑娘呀婶娘定是给你看得仔细,一会子必定是毫发无损的归还。”话毕伸手扯了一把叫人晾在一旁一脸尴尬神色的柳贞,又亲热的拉着立在一旁的沈鱼,一边亲切的话着家常,一边朝着不远处的观月楼走去。
只待一众女眷终于离了席,柳大老爷又吩咐着四爷淮义同小五爷淮礼将已经醉得不醒人事儿的二老爷扶着回了二房。
一时满桌子的人散尽,独独只留二爷淮扬,三爷淮鸣及柳大老爷本人。
柳二爷只将个视线垂至桌面,并未有开口的意思,柳淮鸣似瞧出自家大伯面色上带的踌躇,只弯着一双漂亮的桃花眼问上一句:“伯父若是有事儿,尽管吩咐一句,侄子这里定是没有不去办的理儿。”
柳三爷如是一说,倒是叫柳大老爷的面色稍稍好上一些,只又沉默一瞬才道:“你二哥明儿便要动身往栖霞山去,只那路程说远不远,若说近却是来来回回也要耗费几日光景。伯父这里因着一些公事一时也走不开,也为保稳妥便想点上一队府兵由你带着送上一程也好安心。”
柳淮鸣瞧了一眼仿佛不曾听见二人对话一般的二爷淮扬,只在心里叹息一句,柳大老爷实在是多操的这一份闲心,他这个儿子身前那些个强人,哪一个抵不过数十府兵,如何需要劳师动众这一回?却也只能面上不带恭敬道一句:“伯父言之有理,凡事小心点总不是坏事儿,那便由淮鸣护送二哥走这一朝罢了。”
不容柳大老爷点头,便见柳淮扬长指轻轻扣一扣桌面,突然一笑:“父亲若真这般不放心,何不让大哥亲自走上一回?”
他这一句话落下,愣住的又岂止是面前的两人,只说将将从纪府归来的大爷淮安,一脚才迈进门槛,打头便听见这一句。
柳淮安三两步至身前,先朝着柳大老爷躬身道一句父亲,才转身温和人对柳淮扬道一句:“兄闻你明日便要动身往栖霞山去,同纪相那里正事也没谈妥便着急忙慌的赶了回来,怎么走的这般着急,可是出了什么事儿不成?”
大爷淮安这出戏作的直叫人忍不住喝上一回彩,柳淮扬却是并不买上一回帐,只淡淡的开口反问一句:”出了什么事儿?“也不等回答又扯出一丝淡淡的笑容:”出不出事儿,原也只能瞧着一路上的造化了。“
大爷淮安却是一脸笑意盎然:”二弟这般云山雾绕的话说的为兄越发糊涂起来。不若明示一回也好解一解疑惑。“
却说柳淮扬哪里来的耐心同他这里再演上场,只冷着声音道一句:”明儿左右便是要出离府的,大哥若真不放心不若亲自送上一送,届时便是有事儿也一定第一个知晓,又何必劳旁人解一回疑惑。“
只说完也不瞧柳淮安如何反应,回身瞧着柳大老爷看似恭敬的问一句:”父亲以为呢?“
柳大老爷又能如何以为,他分明早就不耐烦坐上一会子,却又偏生要等到宴席上的人散得尽了也不过是在这里等着这一句罢了。
又叫他如何能不成全一回?
柳大老爷只面无表情的朝柳淮安吩咐一句:”那便你同淮鸣一道将淮扬安全送至栖霞山下柳府去罢。“
一句话丢下,人便头也不回的踏了出去。
只余下柳家三位爷心情各异,柳二爷倒是难得好心情一回,拱一拱手客气一句:”那么明儿便有劳大哥同三弟费心一回。“
柳淮鸣忙道恭敬的道一句:”二哥太过客气了,你我兄弟,谈何费心皆是份内之事儿。“
却只见大爷柳淮安一会儿便是脸色骤变,未了才压下就要打心底冲了出来的怒气,只拱拱手冷淡的道一句二弟客气了,再不复先前的一脸亲切之色。
柳淮扬饶是一副好心情并不计较,转了身便带着疲q去那观月楼上去寻通房沈鱼去了。
柳淮安盯着他大摇大摆的背影暗暗磨了一会子牙,才恨恨的离开。
柳三爷淮鸣一头雾水的盯着二人的背影又瞧了一会,也未想出来分明,只能作罢。眼见天色不早便也迈开步子出了这思归园。
观月楼上一排轩窗尽开,临窗的圆桌上放着一应时令鲜果。
二夫人皆了沈鱼一并坐下,话了好一会儿子的家常,像是才想起让晾在一旁的柳贞,只道一句:“贞儿也过来一同坐下罢了,你同小鱼姑娘倒是年纪相仿,约么着是有些话说到一起的,可别叫我这个上了年岁的絮絮叨叨的给搅了兴致才好。”
沈鱼听这话哪里还能坐得住,忙道一句:“二夫人说笑了,奴婢能同夫人坐至一道,又听这夫人这一番受益良多的话,可不是赚到了么。又哪里来得饶了兴致一说,奴婢还怕夫人觉得无趣,不愿搭理一回呢。”
二夫人闻言笑得亲切和蔼:“倒底是小鱼姑娘会说话,那是老夫人寿辰便瞧着姑娘是个有趣的,有心想走的近些。只姑娘平日里便拘在栖意园里伺候二爷日常,便少些交集。”说罢又指了指旁边才将将坐下的柳贞道一句:“这是大姑娘柳贞,我瞧着小鱼姑娘平日里拘在栖意园也无甚消遣,得空也了园子凑到一起顽也是好的。”
便是庶女大小也是个主子的,沈鱼忙起身要行礼,却是让二夫人按下:“小姑娘可莫这般多礼,不过是我多事儿一回,给你拉过来个说话的罢了,左右年纪也相差无几,平日里还是你们小姑娘家家的凑在一起有趣。”
柳贞只瞧着二夫人这般屈尊降贵的同个通房套一回近乎,她一颗七窍玲珑的心思转上一转便也知道只讨好眼前这位准是没错的。
只把个盈盈笑脸转一转,温婉的道一句:“母亲说的没错,柳贞比姐姐还小上些,哪能受姐姐的礼,府里同岁的姑娘们少,原又是无甚消遣,现下可是好了,得已同姐姐相识一回,往后日子定是不会寂寞了。”
柳贞一席话说的很是妥帖,二夫人满意的点了点头,沈鱼抬眼细细瞧了这位初次某面的二房庶长女,心里暗叹一句,原是自己道行欠着火候呢,方才自柳二爷那里才受一回难堪,只眼下再瞧面色恬淡谦和的柳贞哪里又显出来半分神色出来。
也暗叹一回深宅庶女并不好过…如花似玉的年岁早就没了先前的天真烂漫…沈鱼便又想了想自己再想想静婉,左右都是在人眼皮子底讨生活的身份,需得时时瞧着眼色过日子,柳贞倒也算是深谙此道。
沈鱼心里很是清明,二夫人无缘故的同她示一回好,定是有文章的,想个分明只柔柔一笑:“是大姑娘抬爱了,若是日后有需要差遣奴婢的,只管叫人知会一句便是。”
这般说一句原是挑不出错处的话,又将先前两人刻意亲近的一番话不动声色的推了回去。
主仆之间哪里来的什么劳什子友谊,如今高看她一回不过是瞧着她在二爷那里还算是个能说上话的人儿罢了,若非如此只堂堂二房夫人巴巴带着个庶女来讨好一个通房又是闹得哪般?
沈鱼心里想的明白只面上不带,笑容更是得体有礼。
二夫人不免心里发急,这是什么不上道的人儿哟,给个脸竟还不赶紧接了,越发的倒是论起主仆来了,这般时候表的哪门子忠心呢?
又瞧着出来出有一会儿的功夫了,思归园柳大老爷那里纵是真有事儿要讲,算着时间也差不多了,又想着明日柳二爷便是要出府,眼下不问怕是也没个机会了。
索性来一出开门见山:“既然小鱼姑娘这般说这,我这里便多嘴问上一句,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不成?怎得今年二爷走得这般着急,二爷那里身上不好,又整日拘在栖意园里养病,便是有事儿依着他的性格也必不同我们说上一句,只身为长辈又哪里能不关心一朝,若是姑娘这里知道一点半点的分详,还请解上一回疑惑。”
沈鱼听完这番话才算恍然,原是这一宗,只把个眼睛睁得老大作一副惊讶愕然的表情追问一句:“咦?怎么,爷那里往年竟不是这般时候往栖霞山去的么?”
第50章 哈哈(捉虫)
问完又像是觉得不妥一般,把个脸红上一红,微微低了低头:“竟是奴婢疏忽了,也未曾多问一句,只当年年如此,并未多想其它。”说罢又抬眼真诚道一句:“若是夫人实在关心,一会儿子左右爷是要过来一回的,奴婢便代夫人问上一问。”
二夫人见她这般反应,原本的一点子希望也随之掐灭了去,又闻她后面那一句,免不得强挤出个笑脸道:“罢了,小鱼姑娘既然也不知晓那便算了,左右也不过是我这个婶娘白担心一场罢了,二爷那般周密的性子自是心中有数的,便不劳姑娘再问上一回了。”
沈鱼瞧着二夫人这般也只在心里忍一回笑,面上仍是恭谨,一副非要为其解忧的模板:“夫人不必客气,不过是多一嘴罢了,待奴婢问一问,二爷若是晓得夫人这般关心于他,心中定是感动的。”
二夫人闻主只把个后槽牙咬得紧了再紧,仍旧一副笑模样:“左右也不是什么大事,何必再扰了二爷一回。”说罢便给一旁的柳贞使了个眼色,柳贞自是晓得她的意思,原本也只瞧着二人之间的言辞颇为有趣,又想着眼前这位通房沈鱼若不是装傻定是个真傻的,哪有这么点子心眼子也是没有的,竟是听不懂正反话么?
难得见自家这个一惯八面玲珑的母亲,有面临这般骑虎难下的局面,只可惜叫她来这一朝终不是让她过来看戏的。
便伸手扯一扯沈鱼的衣袖凑到耳边低低道一句:“姐姐还是听母亲一句劝的好,二爷那里一贯不喜栖意园外的人扫听园内一应事儿,姐姐若是知道便说一句让母亲安心,只若是不知便当母亲没问过得好,何必再去二爷那里触一回眉头呢?若是二爷那里发了火,不是让母亲这里觉得亏对姐姐一回么。”
只听完耳边这一番贴心的话,沈鱼像是恍然大悟,半晌又露出个感激的微笑:“竟是奴婢糊涂了,多谢夫人同大姑娘提点一回。”说罢便起了身,作势便要行礼:“多谢夫人、”
只膝头还未弯上一弯便叫二夫人起身挡了下来,还未说上一句话,便瞧着她身前的赵嬷嬷踏着楼梯上来禀一句:“夫人,是二爷过来了,此刻正在楼下等候,只叫老奴上来知会沈姑娘一句。”
二夫人挥挥手,那赵嬷嬷便下去回禀去了,这才拉着沈鱼的手状是亲热的笑话一回:“倒是二爷疼你,竟是舍不得让多待上一会子。罢了,我也不好留你,快些去罢,莫让二爷等得久了。”
沈鱼低头作一副不剩娇羞的模样,恭恭敬敬的行个告退的礼,便退了出去。
直到人下了楼,二夫人才拿起手里的帕子小心的拭一拭手心:“倒是给她脸了,一个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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