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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花影照沉鱼-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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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考虑一回便觉得茅塞顿开,笑吟吟的瞧着沈鱼只矜持的等着她将那厨娘之事主动同他说上一回。
沈鱼瞧着他一副春心大动的花痴模样,实在不想直视,却是先头应了那厨娘的事儿,总不好叫人空欢喜一回,清了清嗓子,硬着头皮同他细细说了说情况。
便瞧着温大夫脸上笑意一点点的凝固,直到沈鱼那里落了话头,温大夫仿佛石化了一般。沈鱼不解回头瞧了瞧柳二爷,只无声的问上一句。
柳淮扬将手中的茶碗放至桌上,牵了牵嘴角:“爷瞧着这夏天将将过去,温大夫这里便开始思了春,委实早了点。”
沈鱼方知原是温方那里会错了意思。
大夫温方面色一片潮红,扭捏着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倒是听见外面有人敲门。
沈鱼应了声就见疲q进来恭敬禀报一回,说是外面有个妇人主说是这客栈的厨娘想寻温大夫同她家夫婿瞧瞧病。
沈鱼促狭一笑同温方道一句:“温大夫方才肖想了这许久,不如亲自去瞧上瞧。”温方才将将调整好情绪,却又闻她说这一句,只恶从胆边生的朝柳二爷那里嘀咕一句:“管好你的女人。”
甩下句话,便同疲q一道出门看疹去了。
只余下房间内的两人,一直气氛便尴尬的了起来。
柳淮扬轻咳一声,又饮上一口茶像是有些没话找话道:“再过几日便是中秋,小鱼可有什么想要的物件,不若同爷说上一回。”
沈鱼将桌上的茶碗收上一回,假装忙活,又闻他这一句话,停了停像是回他又像是自言自语:“想要的物件呀,那可便多了去了,比若那张将奴婢生生困住的卖身契啦。”
沈鱼说罢抬眼定定的瞧着柳二爷且看他的反应,柳淮扬到底没叫人失望,沉默一瞬拿个黑湛湛的墨眸盯她瞧了片刻才再开口:“这一桩爷便只当你未曾提过,你只再说一样旁的罢了。”
沈鱼心中大乐,便知是他又是这般模样,弯着个水灵灵的眼睛俏皮道:“旁得呀,奴婢一时也想不起来……嗯……那便唯愿人长久罢。”
一句话便叫那无甚表情的冷面瞬间有了颜色,从眼角到眉梢皆带上三分笑意,再不见先前的冷漠疏离。
他长臂一伸,便把离着不过一半步远的小佳人揽到怀中抱住。低一低头凑到那小巧秀美的耳边轻轻道一句:“爷准了。”三个字说的何其郑重。
沈鱼伸着手臂环过他劲瘦的腰身,又抚一抚的宽宽的手背,一又眼睛便是闭着,也叫人觉得那脸上的笑意是打心头带出来的。
疲q带着温方出去寻那瞧病的人,透过二楼过道上的扶手便瞧下楼下摆着的担架上身个病弱的中年男子,一旁立着个未足三十的妇人,跟着还跟着两个像是七八岁模样的孩子。
想来,那妇人便是沈鱼口中说的厨娘了。温方快步走至那身着的男子身旁,抬手止住那厨娘欲过来寒暄的话头,只仔细观一观那男子的面色,又扶一扶脉。
温方瞧着这周遭实在是太过吵杂,便命疲q寻了几个人一道将那病人抬至一处安静的客房内,再仔细问上一句:“你素日里可是时常口干,又是食不觉腹饱且如厕次数是渐增多?”
那担架上的骨头如材的男人点了点头,温方才又回头问一问那厨娘他素日里的饮食。
那厨娘只言说整日因着口渴便是素来喜食糖水。
大夫温方微微皱了皱眉头道一句:“你夫婿所患之的乃是消渴症,若是想日后能好受一些,糖却是半点也沾不得。若再口渴只拿了苍术枸杞泡水用来止渴,平日里饮食只管往清淡里做,山药是个好东西可多食,一会子我会开个方子差人送了过来,只管照着那方子抓药煎服便是。只日后注意入口的物件,一时半会得也要不了命。”
虽他这里说的是要不得命并非复原,只这一会又有谁能计较这些呢,那厨娘眼瞧着自家夫婿一天天的消瘦虚弱下去,却是没一点办法。
眼下温方这一番倒成了根救命的稻生,叫她生出了些许希望……
第73章 呵呵
眼下温方这一番倒成了根救命的稻生,叫她生出了些许希望。
连声感谢之余又是从袖拢中摸出个荷袋双手递了过来:“知凭大夫医术高明实在不止这一点半腥的,只家中富余的银两实在不多……”
素来不喜这般的温方,不欲听她再往下说摆摆手道:“罢了,只当大夫我日行一善,方才厨娘送的几盘子茶点也没有白吃的理儿,银钱只管收回去抓药便是……”
那厨娘闻言更是千般感激,只拉着两个孩子就要跪在大夫面前,温方更是觉得的头大,他素来最是受不了这般病患家人,许是柳二爷那一厢冷眼瞧的多了,觉得大夫于人瞧病原是本份,便瞧不得人带一副感恩戴德的模样。
疲q倒是伶俐上前将人扶了起来,后面跟前的店家小二,原是瞧见了那先头的一场血淋淋的场面,这会瞧着疲q一脸和善的将人扶起,又在心中有些疑惑,这同之前那个眼睛不眨一下便将人手掌砍下的竟是同一个人么?
待二人离开,才敢从那门后闪了出来,帮着厨娘嫂子将她那病弱夫婿抬了回去。
*******
“消渴症?”
沈鱼听大夫温方念叨着一回,免不得有些好奇。
只说一个穷乡僻壤的村野小民竟也得生得一个富贵病,大夫温方啧啧称奇。
沈鱼自是没听过这个,不过据温方描述的症状同她所认知的糖尿病倒是不谋而合,不过当着柳二爷的面她也未说出口,只因为其中一个字实在是不甚文雅,总归要顾及着一点子形象。
她抿一抿嘴佯装初次听闻:“倒是未曾听过这般奇异的症状,早知道便同温大夫一道去瞧上一瞧也算长一回见识。”
温方瞧了眼一旁垂下眼敛养神的柳二爷呵呵一笑:“怕是小鱼姑娘白白生了颗欲涨见识的心思,有些人心眼小的紧,又哪里许姑娘去同别的男子瞧病断症的。”
温方这话说的不差,瞧病断症难免有肢体接触,柳二爷自是不乐意沈鱼去上一回。
沈鱼只佯装不闻,生生转了话头:“温大夫这些年一直忙于照料爷的身子实在辛苦,明儿再赶上一天路便至柳府,总算可以好好歇息一回了。”
温大夫端起个茶盏吹一吹浮沫,又是拈着把酸腔啧啧两句:“还是小鱼姑娘通情达理知冷热,大夫我辛苦小半辈子,也没换来你们爷的一句感激之言……原也指望不上……某些人呐,便是生就一副硬石心肠,素来便不知感激为何物。”
一个不甚竟是把那火苗引到了柳二爷身上,好在柳二爷素来不是个怕事儿的,睁开一双微阖的墨眸,掸了掸衣袖从那椅子上起了身。
踱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走至温方身前,单单看着架势叫人猜不透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温方逞完口舌之快,这才方知后悔二字如何书写,又瞧着柳二爷慢慢近前,一颗小心脏直砰砰乱跳。
转眼瞧一瞧身前的沈鱼,又是有了计较,任他柳二如何黑心,总不会在沈鱼面前如何一黑上一回,总得顾忌着点,方便日后哄骗佳人入套。
柳淮扬离得近了瞧着温方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也不恼,只淡淡同他道一句:”有个词想必温大夫定是没听说过,那便是卸磨杀驴……“
“你这话何意?”温方初闻只觉得心中发了毛。
柳二爷倒是好言为他解一解疑惑:“左右爷身子如今也好的七七八八了,离了你也未偿不可。刚巧头前崔四爷那里也曾提起你二两句,言辞之间对温大夫很是欣赏……“说到此处便罢了口,只拿个你自是懂得的眼神盯着他瞧上一瞧,牵牵嘴角复又踱到桌旁坐下。
沈鱼同情的瞧了一眼愣在当前的温方,便走到柳二爷背后,拿个尊重适中的力度为他揉一揉肩膀。
温方立在原处比较一回轻重,还是决定求一回和,毕竟他同柳淮扬一道长大,对他也算知之甚多,这人除了嘴毒心狠性格鬼畜一些,倒是……也没旁的缺点了……
反观那崔四却是大不相同了,莫说他这里同他没半点之交情,更有老话在前,说是伴君如伴虎,若是一语出了差子可是掉脑袋的营生。他素来随意惯了,自是不能往那火坑里跳。
这般一想便也没什么放不下的面子,只腆着个脸捏着个谄媚的笑凑了过去。
沈鱼自柳淮扬身后瞧着额角忍不住抽上一抽,原也不是叫大夫温方恶心的。不过是想到她自个罢了,每每将人惹了也是这般讨好的模样,也不知柳二爷如何忍受的,偏生回回都叫她得了逞。如果一想便念起人好来,手上的动作越发用心起来。
柳二爷原也是未曾真的生气,不过是唬他一唬罢了,现下瞧着温方一脸谄媚倒是有心给他个台阶,曲起手指敲一敲桌子,大夫便从善如流的续上一杯新茶递了过去,柳二爷浅浅饮上一口,半晌才抬头同那木头桩子一样候在身前的温大夫沉声音问上一句:”温大夫可是还有旁的事儿?“
”啊?哦!没……“温方转了转心思,知他这里是打算放他一马的。
便是说么,好歹一道长起来的,饶是他再无情也不能这般坑他一回。只客气的道声晚,哼着个小调回房去了。
沈鱼便罢了手只将那桌上茶点收拾一通,等着疲q将热水打来伺候着柳淮扬洗漱安寝,好回房好生洗个热水澡只求一夜好眠,这一天的颠簸实在叫人疲惫。
却是好不容易盼来那疲q同白术将那浴桶抬个到屏风后头,沈鱼麻利将一应浴后要穿的中衣放置那屏风后的架子上正欲退了出去,却叫柳二爷拉住了胳膊,抬了抬手就见疲q同白术低着头退了出去。
尔后柳二爷闲适的伸开双臂作一副等人伺候宽衣的姿态,朝呆愣着的沈鱼微微一笑道一句:”你来。“
只把个姑娘吓的,缺一点子定力定是拔脚便跑,却又生生忍住,干巴巴的一笑:”奴婢素来未侍候过爷沐浴恐不甚周道,不若还是唤了疲q近前侍候一回,奴婢只在一旁瞧着长一长经验也好。“
柳二爷却是缓缓摇一摇头并不开口,只拿个漆黑的眸子盯着姑娘瞧,终于把她瞧得站不住了,一点一点的挪着近前去了。
沈鱼盯着他腰间的绦带相了会子面,原想着拖延一会儿叫面前的人知难面退,却是到了最后知难而退是原是她,只能硬着头皮朝着那劲瘦的腰身伸手……
半刻钟后小鱼姑娘已是满头大汉,那绦带却是没松上半点,只把沈鱼急的自心中骂娘,什么劳什子绶带,叫人一时也摸索不出头尾,这般难解结,若是着急如侧还不生生将人憋出毛病?
柳淮扬低一低头瞧着沈鱼咬牙切齿的模样,没由来的更是好心情,又是好心开口指点:“不得法门便不知开口问爷一回?”说罢执起姑娘的纤纤素手,穿过腰后捏住后腰处一端扯了扯便见松了下来,再扯一扯另一端那绦带便落在了手中。
沈鱼抿一抿嘴,又咽了口唾沫,伸手便开始解他衣袍上的盘扣。柳二爷也不急,从始至终只瞧着她慢吞吞动作,并不催促一回,盯着她许是害羞许是叫那浴桶里的蒸气熏红的小脸,忍不住微笑。
几经周折柳二爷身上的衣袍总算退尽,只这会沈姑娘又开始盯着他身上仅存的一件绸裤发了愁,这如何是好,一想到她一个未经过事儿的大姑娘马上就要脱一个男人裤子,便有股子想要尖叫的冲动。
原是沈鱼想的太投入,一不注意便把个视线落在了不该停落的部位,且又盯的十分出神,叫柳二爷瞧了焉能放过,凑到那细白小巧的耳旁低低调侃一句:”小鱼单单只这般盯着瞧也瞧不到里面去的,若是实在想看,不若将这碍眼的绸裤褪尽也好瞧的清楚。“
”谁……想看啦。”回了神又反应过来的小鱼姑娘,面色一烫才知道自家方才竟是紧盯着人跨下也不知道“瞧”了多久。
又听柳二爷那一句调侃的话,忍不住出声音反驳一回。
柳淮扬挑了挑眉毛,瞧着姑娘反应实在有趣,更是欲罢不能的逗上一回:“莫要不好意思承认,你有这般心思爷哪里又舍不不如你一回愿。”说罢便作势要将那绸裤褪下。
只把沈鱼急得哎哟一声音,双手捂着眼睛,背过身子去。
等了半晌也未听见动静,这才有些狐疑把个手从脸上拿了下来,又顿上一顿才听身后传来一句好笑的声音:“你若再愣会子神,爷今儿也莫要沐浴了,眼瞧着这桶里的水越发的凉了起来。”
沈鱼凭着水声想是柳二爷已经跨到那浴桶里去了,这才敢回身瞧上一眼。
那桶中人此时正透过雾气腾腾的水气含着点点笑意瞧她,眼里皆是宠溺之情。
………
第74章 呵呵
那桶中人此时正透过雾气腾腾的水气含着点点笑意瞧她,眼里皆是宠溺之情。
一头墨发已经散了下来,他原就生得一张清隽面孔,此时更是宜人,那一双含笑的黑眸仿佛一个幽深漩涡叫人忍不住沉溺其中。
那蒸腾起来的水气化成一颗颗小水珠顺着他宽宽的臂膀有力的曲线滑落下来,她的实线便追着那滑落的水珠停留在他宽广的胸前……原来他竟是不若外表瞧着来那般瘦削……
单单瞧着那胸着几块肌理分明的线条竟是叫人生出想触摸的想法来,沈鱼晃晃叫上水雾熏的有些发晕的小脑袋,心道自家定是魔怔了,怎么会生出这般色的想法出来,实在是太不要脸了些。
心有愧意便殷勤的开口问上一句:“可要奴婢为爷擦一擦背?”
柳二爷笑的如沐春风,只点一点头:“那便有劳小鱼了。”
沈鱼拿起一块布巾绕在手常上,盯着他光洁有力的后背瞧上一会,才使了力道仔细的上上下下搓了起来。
柳二爷悄悄回头瞧了瞧沈鱼因为卖力而红透了的小脸,觉得这得算是他人生至此最惬意的一回沐浴。
沈鱼盯着柳二爷叫她搓红的后背,觉得她这辈的脸算是在柳二爷这一回的沐浴里丢到尽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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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脸疑惑的问作者夭一句,为何我总在爷面前丢脸?作者夭安慰道:“莫慌,小鱼丢脸的日子还长着呢,你需得学会习惯,且要相信这脸要一定是越丢越大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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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沈鱼姑娘如何卖力搓澡,只那浴桶里的水越来越冷,虽是初秋温高,也耐不住自家爷身子原就底子不好,只得悻悻的扯下手上的巾布,用个木瓢往那背上浇上几回水冲一冲。再将那打温的墨发认真的梳理清洗一回。
鼓足勇气才开了一回口:“爷,水凉了可要起身?”
柳淮扬瞧着她一副视死如归的凛然模样一抹子笑意又浮上了眼角眉梢,未了只挑挑眉道:“爷瞧着有些夜凉,你且去将爷那件素白长袍拿了过来。”
沈鱼应声便去外间寻了衣裳去了,等将个外袍拿了进来,却见柳二爷已经穿着中衣正拿着个干净巾帕拭着脸上的水迹。
瞧着沈鱼呆呆的模样,凑到姑娘脸前微微一笑:“怎么,没能瞧见爷的身子,可是失望的紧了?”
这一会子左右什么脸也丢了没了,沈鱼姑娘的脸皮便厚了起来,饶是他这般调侃也面色不改半分,只抿一抿嘴没作声,只又拿起块干帕子起至他身后将那还滴着水的墨发绞干,防止一会子闹了头疼。
柳淮扬低一低身子,便瞧见她专心的模样,两人这般竟像是经过流年洗礼的寻常夫妻一样。
终是未曾出言打破这样的温馨,唯予静默方能细细品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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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鱼叫柳淮扬扶着迈下了马车,朱红的大门赫然摆在眼前,两个烫金大字乃是先皇御笔亲赐。叹一句终于不用再受一回车马的折磨了,可算是归了府。
将将跨进柳府的门槛,便见柳大老爷跟前的李管事迎了上来,说中府中一干人皆在老夫人处,只等着二爷这里归家。这意思便是叫柳淮扬去慈安堂里走上一朝。
柳淮扬冷冷瞧他一眼,回头同沈鱼温言道一句:“叫白术先陪着你回栖意园中稍稍歇上一歇,爷这里先去慈安堂里打个照面罢了。”
沈鱼点了点头应下,便带着白术往栖意中走了去。走至半道突然又改了主意,她离府二月却是不晓静婉那里过的好是不好?大夫人突然去了,不知大爷那里有没有为难?
心思一转便带着白术生生改了道,只奔着尤静婉住的宜然居去了。
婢子绿茵正在廊下绣着鞋样,见沈鱼带着白术近前来忙起了身。
绿茵原是见过沈鱼一回,知她同自家姨娘关系匪浅,及其恭敬的把人往屋里让。
又唤了红蕊说叫去霜枫院里知会姨娘一句,只说沈姑娘回来了。
沈鱼得知尤静婉在霜枫院,又怕大奶奶那里有事儿,便叫住红蕊说了原由,只打算改日再来。却是绿茵笑着说道:“姨娘一早儿便嘱咐过奴婢了,若是姑娘来了一定去霜枫院里知会与她。”
沈鱼点了点头,便随着绿茵进了屋子,安坐下来,只等着尤静婉回来。
白术照旧只在门外等着。
沈鱼手中的茶未下半盏,便见那门前帘子叫人掀开,一股子香影迎面而来,自是尤静婉。
一别两月有余,同分别时倒是换了副模样,再不是先前那般素淡,眼下她一袭水蓝外衫,淡黄襦裙衬底,赤金头面立于发间。整个显得神采奕奕,一双杏眼似水含烟,眼下正一脸欣喜的盯着她瞧。
沈鱼起身迎了两步,捉着她的手嗔道:“我瞧着你定是烦急了我的,这许久未见,先头还一副笑模样,怎么一见我话还没有半句,便先红了眼圈?”
尤静婉听她这一通胡侃,一点子泪意瞬间云收雨散了,明媚的眼波流转化作一股子娇嗔瞪上一眼,若是个男子必定叫迷的不知今夕何夕。
沈鱼瞧惯了的,还一时觉得骨头软上一软。
“一惯没个良心的,两个月未闻半点子音信,这才见了又是没个正形。”
说罢便将人拉着坐在一方春榻上,吩咐几句叫绿茵那里端上来几盘精致的茶点。
等沈鱼极其赏脸的吃上几块,又把个新沏的茶往她跟前推上一推,这才开口问一句:“这些日子在那凤霞山林府里过得可还顺心?没出什么差子罢?”
沈鱼瞧着她一脸关心的神色,下意识的摸一摸小腿上的那一处伤疤,心道这般丢人的事儿还是莫同她说了罢,也免得再后怕一回。
只笑得一脸轻松道:“二爷的身子原是不大好,又素来喜净,便是倒了林府出同在柳府一般无二,左右是拘在院子里不出门,我又能惹出什么乱子来。自是相安无事儿的,况且林家老爷子同那林家舅爷舅母都是忒和善个人儿,瞧着便是好相处的。静婉累你白担心一回,原是我不好早该寻个机会叫人捎个信回来于你就好了。”
尤静婉听她如此说便也将先头的一点子担心放了下来,又闻她后头一句自责忙安慰一回:“罢了,人在屋檐下哪里又许你这许多便利的,捎不捎信不打紧,现在瞧着你无恙我便是最开心的。”
沈鱼点了点头,见她顿了顿又道:“你们走后大夫人那里归了西,后事还未料理完,大奶奶那里又瞧出了身孕。长房没了长辈,老夫人那里又是年岁大了,奶奶自然也不敢依托着二夫人那里……好在我还算中用,霜枫院一应琐事儿便揽了过来,如今大奶奶也算信我,大爷那里也能说上一两句话,小鱼这些事儿咱们在清平坊里原是想也不敢想上一回的……”说罢像是不胜感慨,只拿个帕子拭一拭眼角。
大奶奶有孕沈鱼也是头一回听说,愣了一会便也转过弯来,陪着一道高兴起来,这对长房对静婉都是再好不过的喜讯了。
若是大奶奶能一举产下嫡子,那长房便算是后继有人,这往后府里的形势决计不是如今这般二房独大的光景。于静婉来说,嫡子已出,为求长房人丁兴旺她这里自然可以顺理成章的产下庶子庶女……
沈鱼什么也未说,只同尤静婉相视一笑,便知两人定是想到一道去了。
“小鱼。“尤静婉拉住她的手像是感慨又像是告诫,说出的话便有些语长心重起来:“从前咱们整日在坊里待着,难免眼界低了一点,不过是素日想着如何能叫人买了回家做个通房姨娘什么的,便算是好日子了,又哪里想过便是叫人买了去又能如何,没有点心眼子好日子也是早早便到了头的……在府里待了这么久许多事儿情也瞧的通透,便是这一荣俱荣的一损俱损的理儿,往大了说是整个柳府,往小了说便是这整个长房。
你如同生为女人家,柳府的荣辱定是轮不到我们二人指手画脚,只长房这里却是不然,如今府内的形势想必你也是瞧见了的,若是大奶奶这一回没有顺利生下嫡长孙,便是往后自府里的地位便好不了。二夫人那里更是得了势,长房不好过又哪里有我这个小小姨娘的好呢?
我自会打起十分精神尽上十二分尽力的伺候大奶奶孕期,是为长房也是为着我自己个的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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