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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花影照沉鱼-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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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打算也好。”

    柳三老爷见他打定主意也不在劝,只唤了身前的管事吩咐一句,只说叫留心一回,瞧着合适便帮着盘了下来。

    等那管事承了吩咐告退才转身同温方道上一句:“瞧着贤侄这打算,似乎想扎根漠北?”

    温方只佯装叹息,悠悠道一句:“柳三叔明察,想我温方这辈子怕是摆脱不得您那位内侄的阴影了。”一句话说的何其自哀自怜,加之表情倒位,只叫人忍不住相信他是个有凄苦故事的人。

    只可惜柳三老爷久经商业之道,瞧人瞧的极准,他话里的真真假假那假的自然自动过滤一回,听进耳朵里的也不过是他原不知道的重点。

    他一直摸不清自家这个侄子的脉,先头中秋归家的时候便同他提过一句,将来若他这里仍旧膝下无人可用,他便过来接承一这摊子基业。

    只说来了以后,虽是住在他府里,却也不知日日忙的什么,他去寻过两次皆是扑了个空。前几日又听坊间隐有流言传出,说是常府近日里怕是有喜事传出,只说身边最爱重的孙女要高嫁京都一品大员的嫡子。

    柳三老爷人精一样,先起先头圣安柳府栖意园柳淮扬同他提过一句,原说便是要将常庆年一党料理了清净,也还漠北边城之地一个安稳清净。

 第89章 意外

    柳淮扬说得准;年前着实是将那常庆年一党一锅端了个尽;却是中途出了些差子;他以身作饵同常那常青青定个下婚事儿,定婚宴便设在常府;常庆年手主底下培植的一众大小的官员皆前往赴宴,门一关便是一网打尽。

    一众人皆是手无兵刃,酒过三旬菜过五味;便叫突然涌出来的人马束了手脚还不懵懵的不知所谓,彼时那常青青便坐在柳二爷身旁只作一副小女儿家的模样,却是见事发;又见众人皆是慌乱万一锅粥,只他依旧淡然处之;便知他同她定婚许就是为着他祖父设下的一个局。

    常青青一时怒火中烧,拔下头上金钗便刺了过来;若不是一边的德叔反应极快,这一钗险便刺中要害,他踢出去的那一脚力道极大,常青青握着手中金钗叫那力度震得飞出两米之外;一口鲜血便吐了出来。

    一袭红装的美人便这般趴跪在地上;一张俏脸尽是血泪:“你为何这般狠……”

    柳淮扬胸前叫扎出个血窟窿,此时正是血滚不止,疲q忙扯下巾布紧紧的绑往,只等着温方能尽快赶了过来。

    柳淮扬却是没理会那地上痛不欲生的常青青,只摆摆手吩咐德叔仔细善后,一众人先压入牢中,等带回对安皆由天家发落便是。

    说罢便扶着疲q欲出常府,常青青见状一时便癫狂起来,从地上挣开束缚便要扑了过来,却是叫疲q推上一把又跌坐地上。

    “好你个柳淮扬,你即一开始便已经决定拿了祖父,为何又要招惹我…你既招惹了我便该于我一个说法…”

    柳淮扬闻言只回身瞧了一眼,淡淡道上一句:“不过是为了省些力气罢了。早知你祖父这般不济事儿……罢了,是我高估他了。”

    说完便再不理会,径自由疲q扶着出了常府,地上的常青青已经哭成泪人,只恨自已识不清,直至方才竟还抱着一丝期望,望他能瞧着自己的面子枉开一面……他那一句话便叫她知晓是自己痴人说梦了。

    只任她再如何悔不当初也是枉然,只瞧着一个一个至亲如今皆成了阶下囚,常青青只恼恨的银牙咬碎,望着前面隐隐可见的青影,恨不能剥皮削骨同归于尽。

    大夫温方是在得意楼里寻见的,宫十一一路抗着便回了柳三老爷府,柳二爷因着失血过多有些昏迷了。

    温方一边包扎着伤口一边暗地里道一句:报应呀报应。又感叹一回,当真是越美丽的女子心肠越狠毒。只瞧着那伤口的深度,可是卯足的十二分力气扎了进去的。

    温方一边清洗着手上血迹一边坏坏的同床上醒了过来的柳二爷道:“知二爷心急,欲回圣安同小鱼姑娘一道过年,只可惜人算不若天算,二爷这伤怕是得养上一些时日,若是强行舟车劳顿,怕是命便交代进去了,小鱼那般好姑娘可是生生便宜了别人。”

    他这番话里虽有调侃却也含着警醒,怕得便是柳二脾气上二,非要带着这身上的伤踏上回圣安的归途。

    疲q端了熬好的药进来,将巧听见温方说的这番话,免不得放下心里,除了温大夫大约也只姑娘能将二爷劝上一回,温大夫这话说的好字里行间皆带上了姑娘,二爷或许不会按着性子跑回圣安,叫姑娘担心一回。

    柳二爷身的伤自是叫他年前动不得身,这个年同沈鱼一道的愿望是实现不了了。

    好在有这般想法的单只他一个人罢了,沈鱼并不作此想,她想着同柳淮扬分别的久了感情自然淡些,到时候便是他将人娶回栖意园里供着,便是瞧见了心里也不似从前那般难受的紧。

    白术早早便叫人在栖意园里布置一通,张灯结彩的显得好不热闹。沈鱼兴致好时也去园子里转上几圈,亲笔写上几幅春联叫人贴到门前。

    沈鱼字好除了栖意园里的人,旁人倒是不大知晓,她一惯低调行事儿自会去到处宣扬,栖意园看得紧,旁人轻易进不得。此次算是一贴成名了。

    说来巧得紧,那联子叫白术将才贴出门去,恰巧叫过来寻她玩的柳贞瞧见了,虽是门没进来,却是把那联子的出处打听个仔细,回去同二夫人一行提了一提,赶着整个府里的人便都知晓了。

    栖园门前好不热闹,识字的不识字的皆聚集过来,观一观那门前春联上的几个大字,写的实在是有章法,竟是比柳大老爷亲笔所书的也不差几分气势。

    若这字是柳二爷这等人写的也罢,自不引得一众人这般好奇,只沈鱼不过一个通房罢了,上不得台面的身份竟是不想有这等才情。

    那看热闹的人多,求字的人也不少,由二夫人打头的带着几个姨娘都为自家院门前求上一幅对联,沈鱼身份所限自是拒绝不了,只应下等写好了便差着人送了过去。

    尤静婉托着腮瞧着案前忙活的沈鱼半晌只幽幽道一句:“这么多年姐妹,我倒是不知你竟还有这等好本事。”

    沈鱼将手中笔搁下,提起将写的好春联吹一吹墨迹才叫千月拿着晌置一旁回她一句:“不过是字写的工整些罢了,哪算什么本事,从前在坊里记帐记得多了,自然就练了也来。”

    “你莫诓我,我虽不大通文墨却也识得,从前你的字却是跟如今差得不止一点半腥。”尤静婉睨她一眼,一副叫她从实招来的模样。

    沈鱼皮皮一笑,活动一回有些酸软的手腕道:“便知道瞒不过你,罢了,也不是什么秘辛,不过是自小练得多了,自是比旁人写的好小,从前在清平坊有心藏着是怕那精明的嬷嬷瞧见生出什么不好的念想,久了便记不得同你提上一回。”

    尤静婉点了点头倒是体谅她有这般想法,来来往往的买主,不定哪天碰到个喜欢侍弄文墨的,嬷嬷一贯是个投其所好的,若知沈鱼有这一手好字,怕是赶着便能将人卖进府里,再不济事儿也比个侍婢值钱一些。

    尤静婉叹息一句起身来到案着,瞧着下笔写字的沈鱼只说一句:“不怪你比别人谨慎一些,人为歌姬你为侍婢总是要辛苦许多。”

    沈鱼抬道笑了笑:“辛苦什么的倒量不打紧,便是那日日吃不饱饭的日子忒的难熬一些,那里大约是长身体的时候,每日晚间总是饿的睡不着觉,次日起来却又是一大堆做不完的活堆在眼前。”说到此处便顿上顿又言:“多亏你后来总将午膳省下来同我一道吃,才好了许多。”

    尤静婉不依的推她一把:“总提这些作什么,你我姐妹都是应当的。大奶奶叫我过来同你讨几副对子的,一会儿你卖足了力气写得尽心些便罢了。”

    “那是自然,旁人我自有法子敷衍着一回,静婉要的自当尽上十二分的尽力,保管叫大奶奶那里瞧了挑不出错来。”

    说罢只见二人相似一笑,尤静婉便取代了千月的位置,亲自为她磨上一回墨。

    彼时阳光正好,透过窗棂洒了一地,屋子里的火盆烧得极旺,宛若春归。

    这个年过得虽不如以往热闹,却是极其舒适。各个院子里的主子娘们知晓柳二爷不在府里,原是想邀了了沈鱼一道过年的,奈何沈鱼皆由二爷不喜自家独自出园谢绝了好意,人又想着那春联也不好白求一回,三十守夜的这天晚上,便瞧着一个个食盒争先恐后的便送置了栖意里,旁人便罢了,慈安堂老夫人那里便是叫青蓝姑娘亲自提着送了过来。

    沈鱼自是不能不理,论身份她不过是个通房罢了,那青蓝自小便是在老夫人身前长起来的,便是二夫人那里也是礼让三分,沈鱼听了白术回禀忙叫人将她请进外室,为显得隆重,又亲自站在门迎上一迎。

    青蓝倒是知趣将那食盒放下,说上几句吉祥只说老夫人那里还等着会话便欲告退,沈鱼也不好留,又是身份所限不好赏赐人些什么,只捡了平日里无事儿做的几朵式样新颖的珠花送了两朵,说是新年礼物。

    青蓝瞧着别致自然是欢喜的收了。

    沈鱼将人送至门前,才退了回来,只瞧着厅堂里几个食盒发了愁,吃上几日也是吃不完的。叫来白术只说拎着去送给大家分食了罢了,记得交待一回叫人嘴巴紧上一些,莫传出去让有心人听去挑事儿。

    白术应了声,便拎着那食盒送了出去,沈鱼单独拿了尤静婉差人送过来的那一个放置桌面,里面大都是她极爱吃的饭菜,沈鱼瞧着心暖,招呼了千月一道坐下,只等着白术将食盒分完回来一并吃了。这便算是年夜饭了罢,沈鱼心想。

    千月饭不多,白术有些腼腆,这年夜饭的气氛实在称不上热闹,沈鱼倒是吃的悠哉,等酒足饭饱才将饭菜撤下,拿出她先头无聊画的一副纸牌按着二人斗起了地主。

    千月冷静聪慧虽是将学不久便已知其中要领,总是冷着张俏颜将二人斗的穷途末路。

    直至午夜,睡意袭来,才算散了场。沈鱼洗漱一番,栖身躺在榻上瞧着窗外明明灭灭的烟火,一时分不清今夕何夕。

    分明她小时候也是这般,便是过年祖父那里也有明文规定,守过十二点便算是完成了守岁,不管家里小孩子还是大人,皆要回房睡觉。这般次日醒来才有精神头去各家百年。

    那时她年纪小,总有使不完的精力,除夕这般热闹的节日,哪里来的心思睡觉呢?却也是奈不住祖父威严,强迫躺在床上,只能眼巴巴瞧着漫天的烟火流口水。

 第90章 事起

    除夕过后的半个月皆算在年里;所以过完了十五方才算是出了年。

    沈鱼整日无所事事,有时便拉了千月白术斗一回地主,每每尽是她输,输的多了再往后便有些兴致缺缺了。

    栖意园这几日似乎有些不寻常,晚间她总能瞧见窗外印着千月的影子,她这般寸步不离的守着怕是已经窥破了什么蛛丝马迹。

    外面实在冷的紧;沈鱼原想叫她一并进来入睡罢了,却是千月死活不肯;只寒着个俏脸回一句:“姑娘只管回歇了便是;奴婢瞧着没什么打紧便自会回房睡下。”

    沈鱼无可奈何只点了头,回屋拿了件斗篷于她,见她收了这才重新躺下,一夜无梦。

    这般下去连续几日;饶是千月这般一身武功的练家子也是吃不消的,到底是个姑娘哪里当真能跟那些糙汉子比。

    沈鱼一早便瞧见脸色苍白千月;只当她是风寒着了凉;将人劝了几句,说白日里有白术在跟前候着;要她只管回去休息便是;再般强撑下去,怕是要把身子弄坏了。

    千月知白术身手不差,又想着自己如今这情形的确不济只得应下。

    药庐里沈鱼亲自为千月配上一味治风寒的药,熬好便端至千月房间,此时见她已经有些昏沉,不若平日里那般警醒。

    沈鱼扶了扶她的脉有些吃惊,这哪里是风寒,分明是外伤处理不当发炎所致。

    单单瞧着她侧卧的姿势那伤怕是伤在了背上,沈鱼将手中的药碗放至一旁,出门寻了白术叫去药庐里寻了药箱,才又回到千月房里坐在床边伸手便要挑开她的衣领检查一下伤势如何。

    千月似有察觉,微微皱一皱眉,还不等沈鱼伸出去的手碰到衣领便叫人拿住。

    她手上力道极大,只抓的沈鱼一阵吃疼低低一呼,千月这才勉强睁开眼等瞧见是沈鱼这才岔开力道松了手。

    “姑娘您怎么过来了,可是有什么事要吩咐千月?”说着便要挣扎了起身,叫沈鱼一把按下。

    “有什么要紧的事儿能比得过你身上的伤势?若不是今日我自己瞧见你还打算撑到何时?”

    沈鱼微微动了怒气,她已经这般严重,竟是无有一点自觉。

    千月也听出她话里的情绪,抿了抿嘴才回一句:“自小伤得多了,便习惯这般,原想着撑几日便好的,或许此次伤得重些。”

    见她这般模样沈鱼也不好多说,只听着门外白术敲了门,便起身先出去将那药箱拎进来再言其它。

    “千月姐姐无大碍罢?”白术将手中药箱递给沈鱼,有些担心的问上一句。

    沈鱼挑一挑秀气的眉毛:“你可是早先便已经知晓了的,看来千月受伤一事儿,我估么着整个园子里单只有我叫蒙在鼓了罢。”

    沈鱼口气不善只把白术唬的一愣,忙躬身坦白:“姑娘莫气,原是前两日夜里有伙子贼人翻墙而入,千月姐姐带着奴才同园子里的一众小厮费了好些力气才将人赶了出去。原是为着救小厮苍耳千月姐姐才叫人划了一剑,原是伤口并不深的,如今瞧着模样怕是那剑上淬了毒。”

    沈鱼点了点头一时有些问题却叫她一一压了回去,眼下还是千月身上的伤为要紧。

    只拿了药箱奔至床前将千月扶起,放下幔帐为其退了衣物便瞧见那背上的剑伤已经隐隐泛黑。

    只得先取了解毒的药让她服下又道:“你背上的伤口已经有化脓的趋势,如今得将伤口的脓发之物除尽清洗干净才行,可能忍得疼?”

    千月点了点头低声道一句:“那便有劳姑娘了。”

    沈鱼便不在说话,只专心的处理那骇人的伤口,等将那伤口清理干净才敷了上好的治伤药。

    只叫千月安心睡上一睡,才起身离开,想着再配些药叫白术熬了端给她喝下,外敷内服之下总归能痊愈的快些。

    千月只叫沈鱼约束着日日躺上房里养伤,白术便顶了位置日日跟在她前侍候,说是不大放心那晚来的一伙贼人。

    沈鱼后来也仔细问上一回,只白术也摇头道是不知。沈鱼又想,竟是有什么人明知这栖意园里藏龙卧虎之地,却非要大着胆子闯上一闯,一时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却是柳淮扬谴人捎了口信说是赶在十五之前会回来陪她一道过了元宵节,沈鱼一时有些恍然,她不知道用哪一种方式来面对他,毕竟他是要娶旁人为妻的人……

    沈鱼独自伤神几日无解,尤静婉登了门来寻她一道往那甘泉寺里走上一朝,说是大奶奶眼见临盆,需得前去祈福还愿。

    沈鱼原想推托不去,却是叫尤静婉强行拉着换了衣裳配了首饰,一边自顾的为她梳妆一边道一句:“我瞧着自打二爷去了漠北你是越发不爱动弹,一个多月这栖意园的门也未见你迈出去一回,难不成是脚下生了根?我可是同你说句实话,这般出门散心的机会可是难得的紧,我央了大爷许久才允了带你同去,可不能白辜负我一番心意。”

    沈鱼无法只得点了点头,又问上一句:“大爷也要一同前往么?”

    “是呢,大奶奶生产自是大爷亲自去求了菩萨才是诚心,我跟着去不过为故去的大夫人抄几卷佛经罢了。”

    说罢便要将装伴好的沈鱼往门外推,正巧白术在门外候着,瞧着意思是似要出门便跟了上来:“千月姐姐还未大好,便由奴才跟着姑娘一道罢。”

    沈鱼点了点头也未说什么,倒是尤静婉觉得好笑:“没见过哪个房里的通房姨娘身后总跟着个小厮的,偏你跟旁人不一样。”

    沈鱼倒是不大在乎问了两句千月的情况,觉得无甚大碍才带着人随尤静婉出了门。

    ******

    天阴的厉害,北风呼啸着似要有什么不满。分明午后不足两个时辰,却叫人瞧了生出一股子已近黄昏日暮的错觉也来。

    那马车稳稳的停在柳府门前,疲к由锨按蛄肆弊泳图茸怕淼侍ち讼吕矗疚缺闱萍宦房癖级吹纳倌臧讝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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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朮大急,回身便欲挣脱,定睛一瞧却是疲q,又往他身后扫了一眼,自家主子便立于马车前,瞧着自己,面色微有不豫。

    白朮一颗七上八下的心此时算是落下一半……

    "可是出了什么事儿?怎么跑的这般急。"白朮却是顾不得回答疲q这句疑问,只一个箭步冲到柳淮扬身前扑通一声跪下,声音带着三分哽咽:“爷,姑娘自去甘泉寺的路上让一伙贼人给掳去了。”

    柳淮扬一听直把个眉头拧了起来,脸上瞬间沉落谷底:“好端端的如何去了甘泉寺,又是如何遇到的贼人,你且说个清楚。”

    寒冬腊月,原就冰冷刺骨,此时柳二爷惊怒的声音却是过犹不及。

    地是跪着的白朮顾不上害怕,捡着重要的说个分详:“今日一早霜枫园的尤姨娘来找姑娘,说是大爷欲带她一并前往甘泉寺为大奶奶祈福,她见姑娘整日拘在栖意园内足不出户,便想叫了姑娘一并前往。姑娘原是不愿去的,只那尤姨娘盛情实在难却,只能应了。却是正逢千月姐姐伤了身子,姑娘体恤,便只带了奴才一并前往。不想路程只到一半,便从路两旁窜出一伙贼人,那贼人武艺高强,带去的家丁三两下便解决了。奴才没用便是拼着一己之力也是没能护住姑娘,只能瞧瞧尾随着那伙人,想着先摸清藏身的窝点,再回来搬了救兵。”

    柳淮扬瞧着少年一脸血汗交错的痕迹冷道一句:“倒是还有点脑子,可是寻见了痕迹?”

    “爷明鉴,奴才跟在那伙人马后奔了三十多里路,竟是去了曲罗山寨。”

    柳淮扬闻言凝眉不语,只暗自思量一番:

    曲罗山的山贼不就近劫盗却是奔出去几十里以外直接抢人,此事定是另有文章。

    这般想着又是眼睛竟是不眨一下伸手将个骑马过路的人一把扯了下来,翻身上去。

    又回头冷冽的瞧了一眼那人的同伴,只看的个路人乙遍体生寒,战战兢兢的从那马上滑了下来,柳二爷这才收了视线回头冲仍旧跪在地上的白朮冷喝一声:“上马,带路。”

    白朮急忙爬了起来却是一个不慎又摔了回去,几十山路一个来回怕是鞋底子以及磨的不济事儿了,更何况那脚底还是血肉之躯。

    疲q上前扶了一把,看着架势爷是想亲自前往,便同白朮一并上了那马,也好近身照应。

    德叔原欲一并前往却让柳二爷揽了下来,自怀中摸出一块小小的黑色令牌扔到德叔手中:“去武夷卫寻了周承安,让他带着人去曲罗山,剿匪!”

    撂下话后,马鞭一扬,低喝一声,便奔了出去。

 第91章 心寒

    德叔不敢耽搁;入府取马一路直往那武夷卫奔驰而去。

    沈鱼醒来已经至身在一处阴暗的牢房内。她揉揉一后颈还酸痛的紧,原是叫人一个手刀砍下这才晕了过去。

    她四处打量一回才发现尤静婉同大爷柳淮安此时正躺卧在不远处的地上,瞧着模样依旧晕迷着。

    沈鱼走过去晃了晃尤静婉见其并没反应,这才按着穴位修图将人唤醒,合计个法子,瞧着怎么样才能从这个暗无天日的险境出去。

    尤静婉只觉得鼻下虎口两处吃痛;便嘤的醒了过来;她缓缓睁开美眸便瞧见一脸焦急之色的沈鱼。

    缓了缓才叫扶着从那地上坐起来:“小鱼你无事罢?”她关切的问上一句。

    沈鱼摇了摇头指一指旁边躺着的柳淮安道:“我无事儿,只怕大爷那里不大好。”

    尤静婉这才反应过来,往旁边一瞧,只见柳淮安双眼紧闭,唇色苍白额头上尽是干枯的血迹,慌忙过去将人小心的揽在怀中仔细查看伤口。

    沈鱼早就查过;那额头发根处让个钝器敲出个血呼呼的窟窿…好在总算是止了血,否则单单失血过多也是凶险万分。

    如是一想那些贼人倒是些怜香惜玉的,她同尤静婉同是女人便是叫个手刀放倒,大爷那里却是没这般好运道,瞧那伤口像是叫个石头生生砸出来的。

    “大爷受了这般重的伤可如何是好;也不晓那贼人将人强行掳来为得可是什么;若是银钱倒还好说……若是旁的什么,怕是……怕是……”

    尤静婉只说着便有些哽咽起来,不过是个小女子罢了,平日再端得贤淑温良遇见这等事儿也有些慌神。

    沈鱼只安慰拍拍她的手示意先将大爷放至平地躺着罢,这般抱着并不好。

    尤静婉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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