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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京谣-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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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我所认识的一个朋友一直都没有找回来,是生是死这八年来都不清楚。”
“你说的是虎寨,这事我知道。”连笑颜提起那时候的事也是印象深刻,“也是那件事之后我们才又往山内迁移,过去打劫商队的事是有,但多不伤人,连着洗劫了两个村子,这件事我爹和叔伯他们每每提起来都觉得不可思议。”
“他们烧了半个村子,死了好几十个人。”谢满月对这人数印象深刻,“后来那个寨子清剿之后,逃走了一些人,大部分抓回了天牢里问审处斩。”
“烧杀抢掠那是战乱的时,这儿离兆京这么近,本不应该这样,虎寨的几个当家脾气暴虐倒是真的。”连笑颜说了一半没有往下说,大木山的许多寨子里,住着一些早年犯了事,逃避官府追捕进山躲藏的人。
谢满月心中还是怀抱着希望,又问了一些寨子里的事,两个人在院子里聊着。
而此时的屋子内,袁枚和乔瑾瑜两个人却遇到了一个大难题。
为了防止孩子着凉,屋子里的烧了暖盆,此时才三个月大的孩子躺在床上,光着小屁股,眼泪汪汪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两个人。
袁枚没有给闺女换过尿布,主要还是怕的,这么小一个东西在自己手里,光是拎着她的腿起来他都把用力过猛弄疼了她,如今,他手里拿着赶紧的尿布迟迟不肯下手,而乔瑾瑜从头到尾就是一个表情。
袁枚小心翼翼的拎起闺女的双脚,才拿起来,小家伙哇的一声又哭了,袁枚赶紧放下哄,哄完了再尝试拎起来,孩子又哭了。
如此反复三四次,袁枚瞥了一旁的乔瑾瑜一眼,直接把尿布塞到了他的手里,“你是进来做什么的,你来。”
乔瑾瑜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尿布,再看在那儿啜泣的孩子,犹豫了一下,坐在了床沿,搓了搓双手再去替她的腿,在她哭之前很快把尿布的一端塞到了她的身下,继而另一端往上,包裹住了之后,超出的地方夹到小衣襟内。
做完这一切,小家伙的眼泪还挂在眼角,袁枚是直接看愣了,继而看乔瑾瑜拿起一旁的小被子给自己闺女盖上,半响才吐出这么一句话来,“你怎么会这些?”
“以前看到过。”乔瑾瑜淡淡的回了他一句,起身朝着门口走去,袁枚在后面看的是气不打一处来,这夫妻俩,都不是省油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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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入夜休息已经很晚了,有六年没有睡村子里这样的床板,谢满月也有些不适应,窝了窝在他怀里,没睡意,仰头看他,乔瑾瑜也正低下头看着她。
谢满月抬手轻轻的摸着他脖子上的天珠,嘟囔道,“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宁愿得罪大公主,也要帮他们。”
“为什么。”耳畔飘来了他极为配合的问话,谢满月轻轻哼了声,半响都没有支声。
过了一会儿,她把手中的天珠一放,“有情人终成眷属,大公主不能强迫人家这种事情,再说了,云殊是早有妻室的人,大公主这么做岂不是夺别人家的丈夫。”
“嗯。”乔瑾瑜低低嗯了声。
谢满月略有些不满,对着他的耳朵轻轻掐了一下,乔瑾瑜的呼吸一下重了许多,谢满月忽然不觉,又问他,“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对桃花庵这么熟悉。”
“你为什么对桃花庵这么熟悉?”
谢满月抬头嗔怪的瞪了他一眼,“你重复我的话做什么。”
乔瑾瑜笑了,轻轻勾了勾她的鼻子,“不是你让我问的么。”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你从来都没有问我啊。”谢满月喃喃着,垂下头去不看他,一张脸微泛了红。
“我相信你。”乔瑾瑜拍了拍她的后背,似是在安抚,谢满月心尖儿一颤,简简单单的四个字。
“我说什么你都信么。”
怀抱里传来她的闷哼声,乔瑾瑜怕她闷着,把她从怀里拉出来,“嗯,你说的,我都信。”
“我告诉你哦,其实我是一个恶鬼,这个小姑娘的原身从山上摔下来,没活下来,我就趁机占了她的身子,其实我已经在人世间飘荡很多年了,你看我多聪明,一般这样年纪的哪里知道这么多,所以我肯定不是原来的谢家二小姐。”谢满月看着他,一脸认真的解释。
屋子里安静了一会儿,乔瑾瑜抬手摸了摸她的长发,轻笑,“我第一次听见有人这么自夸的。”
谢满月一怔,随即满脸通红的瞪着他,未等她说话,乔瑾瑜把她抱在怀里,“就算你是,那你也算是救了她,没有你,这谢家二姑娘可就死了。”
“你怎么这么好骗,我说什么你都信。”谢满月轻嘟囔了声,微翘着嘴巴,这一幕在他眼底,别提多诱人了。
莹润的小嘴微嘟着,脸颊透着透红,一双漂亮的眼眸一眨一眨着,柳叶眉轻弯着,乔瑾瑜低下头,谢满月躲闪一下不让,很快就被他反制过来压在了身下,不消说什么,心中所想的,低头攫住她微微张开的嘴唇,见她瞪大着眼睛,抬手捂上,认真的亲了起来。
好半响才送来,谢满月面红耳赤的看着他,心跳的极快,轻推了他一下,“这儿可不是在家里。”
话音刚落,乔瑾瑜的手已经开始不老实了。
“别。。。”
拒绝声从她嘴里说出来带着娇憨,乔瑾瑜认认真真的给她解衣服,暗哑着声线,“我们轻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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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一早起来,谢满月略觉得背酸。
反观他,神清气爽的起来,因为把伺候的人都留在了云岩镇上,乔瑾瑜体贴的替她端来了水,谢满月瞪了他好几眼,换来的都是他从容的笑,末了,她也不瞪他了,起来后洗漱过,到前面跟着袁枚他们吃过早饭,准备好干粮,他们出发到大木山山脚下的村子,准备歇息一晚上,隔天出发进山。
腊八过后兆京会开始下雪,算起来只有十几日的功夫,黎明过后天灰蒙蒙的时候袁枚就来叫他们起来了,马车进不了山,都是简装易行。
谢满月进山前心里所想的,也许还能记得一些路,可等一个时辰过去之后她便迷糊了,越往里面,树木长的越高,前后左右一看,什么方向感都没了,距离天亮还有半个时辰,此时的山林里十分的安静,偶尔能听到草丛中有咕咕声,乔瑾瑜在后面扶着她,走在最后的是袁枚,还牵着两头驴。
驴身上挂满了东西,除了干粮之外就是袁枚自己送给岳父和各位叔伯的礼,谢满月曾问起过里面装的是什么,袁枚也干脆,这么多东西里,最多的就是金银珠宝还有银票,别的他们都不乐意要。
。。。。。。
天亮的时候连笑颜找了个地方落脚,谢满月这才发现他们已经走的很高了,中间起起伏伏还经过了几个地方,现在让她回忆是记不全,就算是在树林里做印记,如此一大片,估摸着连印记在那儿都不清楚。
挑着小溪边休息了一刻钟,连笑颜指了指前面高起来的山坡,“那儿过去之后,再过两个小山谷就能到了,我带你们走近路,能省半天的路。”
“天黑之前能赶到吗?”谢满月抬头看了一眼,这估摸着没有半天爬不下来,袁枚在后面笑了。
“天黑之前能赶到落脚点就不错了,怎么到得了山寨,这儿天一黑就会起雾,到时候恐怕连我媳妇都分不清楚方向。”袁枚牵着驴,咯噔着朝着前面走去。
乔瑾瑜把她拉起来,“我背你过去吧。”
谢满月扶着他的手摇头,“我走的动,连姐姐还背着孩子呢,都走上去了。”这才两个时辰的路她就累了,接下来怎么办。
再往后走,谢满月不再去记这到底在哪儿,记也没有用,压根不知道。
以前只在外面看过大木山,连绵的山脉,深不见底,都有传闻这山里有野人,野兽的传闻更是不少,但如今她们过来,半天过去,这儿倒是安静得很。
“白天这儿安静,天黑就热闹了,他们也怕人,动静大了会躲着。”连笑颜走到最高处,往下就是山谷,她只给谢满月看,谢满月这才在对面的山脉树林隐隐约约看到是柱子搭建的围墙,再往内就看不清了。
“这是外沿的寨子,他们时常出寨,进出山林的次数也多。”连笑颜说着往前走,前面又是岔路口,她熟悉的朝着左边走去,跟下去之后,湿气都重了不少。
沿途过来他们经过了无数个岔路口,谢满月问乔瑾瑜,他也是摇头,记性再好的人都会糊涂,朝廷没有进来剿匪,是有它十足的理由。
下午的时候他们才到山谷的谷底,这儿没有住人,也就午后太阳照射下才能经过,入夜后尤其是到了深夜,这儿会沉淀出瘴气,吸多了对身体不好,身子骨弱的可能就直接晕倒在这儿。傍晚,天色渐渐暗下去,他们到了袁枚口中的落脚点,似乎是位于山坡上的一个隐僻山洞。
细心的谢满月在山洞旁被藤蔓遮掩的石块上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符号,袁枚后面跟着过来,解释,“山中很多地方都有山洞,是各个寨子的落脚点,洞口有寨子的符号,这是这儿的内规。”
山洞内没别的东西,就是简单的几张板床,还有烧水的火炕,一旁用石头凿出来的洞内还放着一些碗碟。
袁枚进来后就把驴身上背着的被铺都取下来,在木板上铺好,连笑颜怀里的孩子醒了,乔瑾瑜出去呆了一会儿,谢满月跟着到洞口,这儿望出去,整片山野都好像是笼罩在雾气中,尽是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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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天未亮的时候他们就起来了,收拾好东西继续出发,上了这个坡,往下还有一个山谷。
由于才是早上,山谷内的瘴气没有散,他们只是沿着山谷边缘绕过去,并未走到底,这么走,路要比昨天的难很多。
快到中午的时候他们还没有绕出山谷,找了一处平地休息,谢满月的脚底已经磨出了水泡,她闷不吭声乔瑾瑜还是发现了,等吃完了东西休息过后,他就不让她再走,而是背着她继续往前走。
往上的山路很颠簸,谢满月伏在他的背上,朝前看连笑颜还走的十分轻松,不免有些惭愧,换做她当年在毫安,跟着老爹进山去,走了一天一夜都还受得住,如今却只能被他背着走。
“你累不累。”谢满月拿出帕子替他擦汗,他们已经到了坡上,到了傍晚就能到连姐姐的寨子里。
“不累。”
乔瑾瑜把她往上背了背,谢满月靠在他肩膀上轻声道,“在毫安的时候一定比这更累,第一营里半年的训练,新去的人都会受不了,第二营里更苦。”
乔瑾瑜神情微闪了闪,那些苦的日子对他来说都不算什么,他开口安慰她,“过去了。”
是啊,都过去了,什么样的苦难都有过去的一天,在她谢满月的眼里,将来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没有过不好的道理。
。。。。。。
这儿已经是最高处,下午,山林其实并不似外面的冷,阳光照耀下来时反而透着一股暖意,谢满月的耳畔忽然听到了如雷鸣般的水流声,抬眼望去,从上而下,她的眼底出现了一条湍急无比的大河流,也不知道水的源头是哪里,落下的地方似乎是个悬崖,那水倾斜而下,十分的壮观。
袁枚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快到了。”
他们走了将近大半个时辰的下坡路,再往后看,倾斜而下的瀑布就在他们身后,一阵风吹来,谢满月甚至能感觉到水雾扑在脸上,湿湿漉漉的,一股清凉。
要沿着这河流旁的路往下走,谢满月已经在对岸看到了一个寨子,那似乎是依着山壁而建,用巨大的木柱子构建起来的围墙,河畔还有人在浣洗,看到他们经过也不觉得奇怪。
谢满月还看到有孩子在跑来跑去,河流湍急的地方用了木桩子拦着网阻隔着,看着那些人脸上笑意,这儿就似是世外桃园,怎么都不能和那杀人不眨眼的山贼窝联系上。
快傍晚的时辰,他们又往上走了一小段,终于在一个岔路口看到了云岩寨,那是一面环山而建的寨子,往下不到一里路就是河流,用石块堆砌起来的围墙,比之前路过的寨子都要大,正前方还有大门,是木桩子拼接起来,顶端削尖。
抬头看去就能看到大门口的侦查台,上面站着几个人,老远的就看到他们了,等他们走到寨子门口,才刚站定,原本是阖上的大门缓缓打开,是七八个人合力卷着绳子拉开去的。
门才开了一半里面就冲出来了几个孩子,朝着连笑颜飞奔而来,乔瑾瑜放下谢满月扶住,这边门口还走出了三个身材魁梧的人,为首的那个,在看到连笑颜的时候是满脸笑靥,可这视线转到谢满月身后的袁枚身上时,当即就怒了。
错愕之下,谢满月看到那和祁老爹差不多年纪的大叔抡起一旁别人递过来的锤子,朝着袁枚直冲而来,嘴里的吼叫声振聋发聩。
“混账小子,你今天是讨打来了!”
☆、81|4。21
袁枚丢下了拉着毛驴的绳子直接朝后要逃窜,那胡子大叔又是一声呵斥,“混账小子你敢走你试试!”
谢满月看到袁大哥硬生生的没敢再动,只是脸上的神情显得十分有趣,朝着连姐姐那儿看了好几眼,最后是一幅视死如归的神情,还把眼睛被眯上了。
连笑颜高喊了一声,“爹!”
袁枚觉得耳畔一阵劲风,左侧的肩膀整个要被刮下来的感觉,他踉跄了一下愣是支撑住了没往后退,睁开眼,那本来要砸他头的锤子只砸到了他的肩膀,可就只是肩膀而已,都疼的他眉头直跳。
抽了抽嘴角,袁枚看到自己媳妇冲过来时,心里头一阵高兴,可还没喜形于色,抬头看到岳父那吹胡子瞪眼的表情,袁枚即刻换了个神情,继续哀嚎,继续装疼。
连征看到自己闺女还跑上去心疼,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粗声粗气的吼道,“装什么,有多疼,老子还没有砸了他的脑袋你喊什么喊,回来。”
“爹啊!”连笑颜扭头瞪他,每次回来都这样,次数多了他不烦她都觉得烦了,伸手在袁枚的肩膀上按了一下,袁枚倒抽了一口气,连笑颜怒了,“爹!你来真的!”
连征哼了声,红着脖子,“老子都要取他的命,什么真的假的,谁让你刚刚喊的那大声。”
“我要告诉娘你欺负她女婿!”连笑颜看袁枚是真的疼了,不是装的,也生气了,把孩子往谢满月怀里一放,撸起袖子就要和自己爹评理。
袁枚一看媳妇生气了,拉了拉她,“算了。”他哪次来不受点伤,没有被倒吊着起来已经算是不错的了,岳父心里舒坦了,接下来的日子才能好过啊。
“算什么啊,他就是不给我面子,每次回来都这样,打残了你以后谁养我啊!”连笑颜也是气的满脸通红,孩子都有了,想怎么样,真要她当寡妇不成!
连征怒瞪着袁枚,臭小子,“什么成亲,什么女婿,你娘地下有知也不会答应这事儿,我连征没有答应的事,他就不是我女婿!”
“他怎么就不是你女婿了,我们孩子都生了。”
“孩子生了带回寨子里来养,你还能嫁给老三家的。”
“你不要胡说八道,陈大哥有喜欢的人,你别老是拆别人的台破坏人家的姻缘!”
。。。。。。
谢满月站在这云岩寨的外面,足足见证了长达半个多时辰的吵架,天都吵黑了,这寨子里的人竟然也都这么看着没管。
谢满月抱着怀里的孩子,抬手轻轻捂了捂她好奇的眼睛,念叨道,“乖。”这彪悍的吵架功力,一看就知道是亲父女。
“累不累,我来抱。”乔瑾瑜扶了她一把,从她手里接过孩子,小家伙乖巧的很,在乔瑾瑜的怀里竟然也不哭不闹,就是好奇的一直看向声音的来源,自己的外祖父和娘亲在那儿战火不息。
直到后来寨子内出来了几个人,这父女俩才结束了吵架,连征抡着锤子气呼呼的进去了,连笑颜也气的很,喊了一声老顽固,到乔瑾瑜怀里接过已经睡着了的闺女,说话还一点儿都不喘,“走,我带你们进去。”
袁枚身后的毛驴由寨子里的人牵走了,上头的东西都会被送到连笑颜住的地方,进了大门之后,谢满月看到沿着路点起的大火把,再上去就是依着山坡建上去的房子,透着一股粗狂感。
连笑颜把他们带到了半山腰的一处小院子,里面只有两间屋子,院子里还简单搭建了矮屋,“你们这些天就住这儿吧,旁边的屋子里可以烧水,这边睡觉,等会儿我让袁枚帮你们把行礼送过来,累了一天早点歇息,找人的事明天再说。”
谢满月点点头,没多久袁枚就过来了,带来了他们的行礼,还有用大碗装着的一碗面,左边的肩膀疼的厉害,他右手拎着篮子放下,“凑合着吃一些。”
“袁大哥你等等。”谢满月从行礼里找出一瓶药膏递给他,“这是专门敷外伤的药,效果很不错,等会儿洗漱后你让连姐姐给你涂上。”
这丫头再让他觉得不顺眼,她也总能做出几件让他觉得暖心的事,袁枚朝着乔瑾瑜点了点头,拿着药离开,谢满月拉过凳子坐下来,从篮子里把大碗和小碗都端出来,掀开盖子,一股面香飘了开来。
“嗯~好香。”谢满月招呼他赶紧过来,给他盛了满满一碗,“你多吃一点。”
把碗里的肉都夹到了他的碗里,谢满月递给他筷子,低头喝了一口汤,神情满足,“在陈家村的时候,过半个月娘就会下面,平日里可吃不起这些,在镇上,白面和米都很贵。”
“有时娘会切两片腊肉下去,有时候就是简单的葱花捞面,滴几滴猪油,我能吃上好大几碗。”谢满月会想起陈家村那两年,那段苦日子现在回味起来又是另一番感觉。
乔瑾瑜又把肉回夹了过去,静静的听她说,时不时看她,眼神里带着一抹宠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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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饱了之后乔瑾瑜去了隔壁的屋子烧水,这些事儿谢满月会做,他也做的十分熟练,一炷香后拎着一桶热水过来,又端来了一盆的冷水,走到她身边,要替她脱鞋子。
“我自己来。”谢满月不好意思,三两下自己褪了鞋子,把长袜脱下来的时候撕扯到了水泡,疼的她直咧牙,乔瑾瑜却把她拦腰抱起来,放到了床上,布巾浸湿,绞干后过来替她擦脚。
脚底磨了水泡又破皮了,不能泡在水中,谢满月的双腿被他拉着架到了他膝盖上,谢满月微微红着脸,要挣扎,他还快了一步抓住,一手拿着布巾,从她的脚裸上轻轻的擦过。
碰到脚底的时候痒的很,谢满月双脚一缩,哈哈笑了,“不要了,我自己来。”
乔瑾瑜的神情镇定许多,不让她缩回去,重新绞了一遍替她擦好,谢满月给挠的咯咯直笑,笑大的满脸通红求饶,“不要了擦了。”
她笑的开怀,乔瑾瑜也被她给逗笑了,转头看她,双手一松,谢满月即刻就把双脚缩回去了,藏到了被子里面,红彤彤着脸颊看他,嘟着嘴,“你故意的。”
“没有。”乔瑾瑜眼角泄露出一些笑意,说的一本正经,从行礼中拿出药箱,取出一瓶药,冲着她招了招手,“来,上药。”
“我自己来。”谢满月不肯出来,冲着他伸手,要他把药给他。
却不料乔瑾瑜直接抓住了她的手,把她从被窝里拉了出来,娇小的整个人搂在自己怀里,翻身,谢满月仰躺在了床上,双脚又到了他在膝盖上。
谢满月憋着,咬着嘴唇,那凉凉的舒适感伴随着痒痒的感觉散开来,乔瑾瑜擦干净了手,欺身压在了她的身上,低头在她嘟着的嘴唇上亲了亲,语气里一些笑意,“还疼么。”
谢满月忙摇头,“不疼了。”推着他去洗漱。
等乔瑾瑜洗漱好回来,谢满月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他抱着她换衣服的时候都只嘟囔了几声,实在是累坏了。
乔瑾瑜取过她寻常时涂抹的油脂,替她涂在脸上,抹在双手,上床后吹熄了灯,把她搂在怀里,这硬邦邦的床,此时似乎也不是这么的难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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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谢满月起来的很迟,连着两天赶路,她身子都有些吃不消,一觉睡醒都快中午了,乔瑾瑜已经跟着袁枚一起把云岩寨看了个遍。
吃过了连笑颜托人送过来的午饭,下午的时候谢满月才见到了这云岩寨里的几位当家,昨天和连笑颜吵了大半个时辰的连征就是云岩寨里的二当家。
得知他们夫妻二人是来找人的,偌大的大木山里,大大小小的寨子,要找一个八年前失踪的人并不容易,云岩寨的大当家看着他们气质不凡的样子,心下有疑,“你们和笑颜他们是怎么认识的。”
“我们家做些小生意,前几年祖父生日,我在袁大哥这儿买了一块端砚送给祖父,后来又托袁大哥去寻过几样东西,一来二去就熟了。”谢满月笑着解释,不论多富贵的身份,总之是和官府没什么关系。
“那你相公在外是做什么?”后面的五当家插嘴问,锐利的双眼在乔瑾瑜身上扫了好几遍。
“他啊,他这样也不能出面谈生意,客人都让他吓跑了,他学过一些拳脚功夫,家中常有货运,就让他带着来去,自家人放心些。”谢满月笑着给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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