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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年代小富婆-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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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工之后，许多人拿着饭碗在村办里集合，三两个凑在一起猜着队里又有啥事。
牛婶子在山上拿着喇叭喊话：“乡亲们，陈大妮给咱们谈了一桩好生意，城里的供销社往咱们村定了200个藤箱，一个八块钱，要三天后交货，你们干不干？”
这是提前商量好的说辞，既然想打集体公章的主意，那就要把这事直接安到集体头上来。
“几块？！”村民安静了一下。
“八块一个！”
“编编编，我们编！”
“大妮儿，给我来十个！”
“你真不要脸，一共就200个，哪能给你那么多？”
牛婶子叉着腰在上头喊：“安静安静！”
“这生意是陈大妮儿千辛万苦和城里的供销社谈下来的，用的也是我老牛家精心编织的藤箱！你们看看，这模样的箱子你们都没见过吧？这可是我们想了好几天才弄出来的新产品！要不是有这好点子，城里人才不搭理咱们……”
活虽然要分出去，但人情还是要说到位，不能让别人觉得她们分福利是应该的。
“大妮儿！牛凤花，你放心，咱们承你们的情！”
“你们可真是大公无私，以后有啥事情都可以找我小李！”
“咱们村的楷模……”
村民七嘴八舌的表着态，看着陈曦和牛婶子的目光热切而激动。
☆、第四十九章编织大业
陈曦看场面热的差不多了，适时的把样品拿出来，笑道：“大家要按照这个编，大小形状都一样，检验合格了才能算钱！”
村里一共有七八十户人家，一家子最多分两个，剩下的都让牛婶子和牛二叔公占了。
牛婶子过意不去：“大妮儿，那你赚啥？”
我？我赚口碑啊！
“这回我就不赚了，东西也不多，先给乡亲们赚吧！”陈曦大义凛然。
村民们连声为她叫好：大妮儿真是个实诚又善良的好姑娘啊！
陈曦在心里大笑：下回我就要问你们要管理费了哈哈哈。
只收5％，就够她赚了。
安排好了村里的事，陈曦笑眯眯的回家去。
二弟比较幽怨：“姐，你咋不早说有这好事儿呢？早知道我就去学编筐了。”
“出息！”陈曦嫌弃的戳了戳他的额头：“编筐还用得着你？能不能有点志气，过来给我画图。”
“画什么？”二弟满头问号。
“你姐我不是想出来新的藤箱款式，人家才收的吗？你也来想，藤条还能做成什么东西，能干什么用。想好了画出来。”
“姐，还真有我的工作啊？那有工资吗？”二弟兴奋的跳起来。
跟你姐谈钱，是活的不耐烦了。
陈曦一个冷眼扫过去，二弟立马不敢说话。
“过稿一张图，就给你五块钱。”陈曦想了想，不能打击他的动力。
最主要的是，要培养他们的创造力和金钱观。
陈曦把剩下几个孩子也叫过来：“你们一起画图纸，点子好的有奖励。”
陈家立刻热热闹闹一片，几个丫头小子凑在一起激烈的讨论着藤条还能编什么。
几个孩子想挣奖励，连去上邹叔和赵瞻逞的课时，都敢偷偷开小差画图了。
邹城敲了敲二弟的桌子，面色严厉：“你在做什么？”
二弟“嗖”的把纸张藏起来，脑袋摇的像个拨浪鼓：“没什么没什么！”
两位老师虽然平时和蔼，但教学起来却是一个比一个严厉。
几个孩子在上课的时候还是很怕他们的。
赵屹锋过来给父亲和邹叔送几根黄瓜和茄子，这是知青院后面长的，这个季节草木旺盛，蔬菜也吃不赢，多了的被他摘走也没人管。
他进来的时候，赵瞻逞正拿着二第画的七扭八歪的画稿面色不渝。
“什么时候做什么事情，老师没有教给你吗？你这样三心二意，只会浪费更多的时间！”
二弟像个鹌鹑一样缩着头，站在一边，一脸懊悔。
七月流火，陈曦怕两位老师和孩子们太热中暑，正好送了绿豆汤过来，和赵屹锋打了个照面。
赵瞻逞一看门外他们两个来了，让二弟去罚站，自己走出来，笑呵呵：“大妮儿，屹峰，你们怎么都来了！”
“我来送绿豆汤！”陈曦笑眯眯的举起手上的瓦罐。
“我来送点菜。”赵屹锋神色平和。
陈曦往屋子里瞅了一眼，朝赵瞻逞笑道：“这臭小子是不是又惹您生气了？”
“唉，他上课画画……”赵瞻逞摇摇头，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画画？陈曦神经一紧，立刻想起了自己给孩子们布置的任务——
有些糟心，他们不会拿在课上画了吧？
赵瞻逞在旁边摇头，戳破她的心思：“就是你布置的那个任务，我恼的不仅是他上课画画，而且画得实在不成样子。”
他从里面拿出一张纸递给陈曦看。
陈曦看着上面画的四不像的东西，也不知道是箱子还是柜子，十分尴尬。
我的锅，我背。
赵屹锋闻言也凑过头来，看了几秒，说道：“你们在画藤萝能做的东西？这个我也能画。”
陈曦诧异的抬起头，赵屹锋已经进屋去拿笔了。
他把纸放在小桌上，用简单的线条开始勾勒。
“县城里有电灯。”赵屹锋板着脸，神情专注而严肃。
不一会儿，纸上出来一个草编的灯罩。
“哇，你真聪明！”陈曦看着灯罩惊叫，她都没有想到。
“还有柜子。”赵屹锋接着画，又画出来一个粗藤编的抽屉柜。
竖直的长方形柜身，里面六格带拉环的抽屉，图纸看着就很大气。
陈曦直觉他是个宝，真是什么都能画。
“扇子，还有扇子！”她指点道。
赵屹锋又画了几把扇子，圆的方的都有。
陈曦拿着图纸惊喜：大佬的功底就是好呀，画什么像什么，可以直接拿着图纸去让二叔公编织了。
“等这些东西做出来，要是卖得好，我给你算提成！”陈曦拿着图纸向他承诺。
赵屹锋摇摇头：“举手之劳。”
陈曦根本不听他的谦虚之词，画的这么好，直接耍她十八条街了。
亲兄弟明算账，不能让他白忙活。
而且，这样的话，是不是可以光明正大给他钱，让他有钱财可以自行防御一些风险了？
授人鱼不如授人以渔。
陈曦在心中点头，在他返城之前，她不可能一直护着他，总有照顾不到的地方，为了完成任务，她可是煞费苦心啊。
咳，好像她也没照顾啥……
刘海知道这事的时候，事情已经不可扭转了。
俗话说，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他这个时候当然不能站出去，让村民不接陈曦带来的活。
一个藤箱八块钱，两个就是16块钱，村民们一个月也挣不了这么多钱啊。
他在家里气的跺脚，怎么又让死妮子出了风头？！
☆、第五十章浑水摸鱼
陈曦带着画好的一批图纸去找牛二叔公，一起商量着哪种可以先做出来。
二叔公首先对电灯罩做出了质疑：“哪有人会买这种东西？”
在农村人眼里，一切浮夸用来装饰的东西买来都是乱花钱。
陈曦想了想，城里的双职工其实家境比较宽松，人们又对西方文化推崇，也许对这种文艺的东西感兴趣。
不过市场没那么好判断：“那这个只做两个样品，我拿去给人们看看再说。咱们再看其它的哪个好……”
三天眨眼而过。
到了收货的时间，陈曦起了个大早，到生产队门口验货。
前面还好，最积极上来交货的几户人家编的藤箱都不错。
可越往后，就有那浑水摸鱼的了。
“这编的都是什么东西？”陈曦看着一个编的七扭八歪的藤箱黑了脸。
拿着藤箱的一对夫妇贼眉鼠眼，冲着她贱笑：“藤箱啊，这不挺好的吗？”
“拿走拿走，不要！”陈曦把她们往外面推。
正在记账的二弟也顺势勾了夫妇两人的名字，藤箱不作数。
谁料夫妇两人却不是好惹的，顿时怒了：“你们欺负人嘛不是？我们做的好好的凭啥不要！”
陈曦又不是冤大头：“你们这叫好好的？这藤箱丑成这样子，和我给的样品哪点像？”
奈何两人就是无赖出身，在原地耍横：“不行，我们做了你必须给钱！你说不好就不好，当我们好欺负的？十六块钱一分都不能少，现在就给！”
他们两个人不仅在原地耍赖，还拦着后面的人不准验货。
陈曦气炸，要不是这人多，她都想直接上去扇飞这两个不要脸的老赖皮！
她上前一步冷冷的看着两个人：“说了不收就是不收，你要撒泼去一边撒去！”
哪有时间给这两个癞皮狗耽误，陈曦和邢定的交货时间就在中午12点，等收完了藤箱，她就要用借来的拖拉机全部拉走。
然而这招对两人全不管用，他们靠撒泼耍赖这些年占了不少便宜，哪里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那可是16块钱啊，够他们好吃好喝一个月了。
陈曦被他们闹的头痛，眼神都要把她们杀死，二弟摩拳擦掌就要上去揍人——
夫妇两人一看这架势，立刻屁股一蹲坐在地上，嚣张的看着他们：“打呀打呀！有本事你打我呀？打了我就去医院躺着去，反正医药费你们出，我才不怕！”
“哎呦，人老了啊，就有三病两痛的，我这胳膊腿不好，心肺也不好，听说省城里面的大医院能治我们这病啊！”
二弟气的脸红脖子粗，看了无赖夫妇，又去看自己的大姐，眼神中明显传递出暴力倾向。
陈曦被气乐了，冷笑一下：“你求我打你？”
“对啊！有本事你打我啊。”
“大家都听见了，是他们求我打的。”
“二弟，你还等什么？”
二弟眼睛一亮，毫不犹豫的就冲了上去。
劈头盖脸的拳头就朝无赖夫妇二人身上落了下来。
顿时，遍地哀嚎——
“哎呦我的老腰啊！”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
“别打我的脸啊……”
二弟可是个半大的小子，这段时间跟着陈毅练习军体拳，就数他学的最多，陈曦又好吃好喝的供着，个子窜的飞快，他的胳膊大腿上现在都长满了肌肉，比起二三十岁的青壮年那是一点都不差！
不过五分钟，二弟便顺利的解决了这两个老赖皮。
陈曦看两人已经瘫在地上不动了，喊话让他回来。
二弟把拳头捏的嘎吱嘎吱响，还有些意犹未尽。
“你，你真敢打我们……你赔钱！”男赖皮从嘴里吐出一口带血丝的唾沫，叫的凄惨。
“我赔钱？你说什么呢……”陈曦看着他笑的无辜：“不是你们求着我们打的吗？”
“大家伙不都听见了。”她摊手环顾四周，周围的人们鸦雀无声。
太……残暴了啊！
真打啊。
说打就打啊……
忽然之间，有人出了声：“大妮儿，打得好！这种无赖就该狠狠的打，打的他痛了就不敢出来坑人了！”
“对，打得好！”
“大妮儿，干的漂亮！”
人们开始应和，这对老夫妇干的缺德事可不少，就差有人来收拾他们，今个不就撞钉子上了吗？
两个赖皮看着周围人都叫好，不自觉吞了吞口水，这哪成啊？不能白挨打啊。
牛婶子正从牛二叔公家拿最新做的样品过来，刚来就听说了验货队里出现了无赖。
她从队伍末端挤上来，第一眼就看见了皮青脸肿躺在地上的泼皮夫妇——
呦呵，这不是刘万军夫妇吗？居然敢来坑藤箱的钱，看来是被大妮儿给打了，真是活该！
牛婶子扭着腰上去，挑了个轻的，一把提起刘万军的老婆，一阵口水翻飞的痛骂：“坑人都坑到生产队来了，也不嫌丢人现眼？你们赶紧把这破烂拿走，摆在这我都嫌碍眼！”
弄走了两个碍事的家伙，验货的进度就快多了。
本来也想浑水摸鱼骗点钱的人也默默的将次品收了起来……这不，前车之鉴流的血还在地上呢！
牛婶子凑过来神秘兮兮的跟她笑：“知道你今打的那泼皮是谁不？刘海的远方堂哥！”
陈曦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出来，不是冤家不聚头啊！
验货进入尾声，日头也升了起来。
“196、197、198……”二弟认真的清点藤箱的数目，突然惊叫起来：“姐，差两个！”
“什么？”陈曦连忙走过去。
验货无误的藤箱此时都已经装到拖拉机上面了，现在发现差两个，这不是开玩笑吗？
牛婶子也走上来，三个人对视一眼，同时想起了刘万军家交的那两个劣质藤箱……
真是小人误事！
“姐，现在怎么办？”二弟愁眉苦脸。这可是他第一回亲自参与的赚钱任务啊。
“绝对不能拿那个凑数！”陈曦义正言辞的说道。
拖拉机的司机从车窗里伸出头超后面喊：“好了没有啊？要开车了，再晚赶不到时间了。”
“我来编！”牛婶子一脸严肃：“从这到县城怎么也得走两个钟头，你让我跟着拖拉机走，我的手快一点绝对能编完！”
☆、第五十一章不行也得行
“能行吗？”二弟质疑道。
“不能行也得行！”陈曦和牛婶子异口同声。
陈曦想的是商人的信用，无论如何也要按时按量完成交易。
牛婶子想的是钱！200个藤箱1600块钱，要是因为少两个人家就不要了，那简直能把自己哭死。
还有一点，村民也不会轻易放过她们……这是把人当猴耍啊。
他们也许会怪刘万海夫妇坏事，但最大的锅还是背在陈曦和牛婶子身上，她们完全可以预见交易失败之后在村里遭人白眼和闲话的场景。
“我回去拿藤条，你让司机等一会儿！”牛婶子雷厉风行。
陈曦一拍二弟的后背：“你去帮忙拿！”
二弟向来对大姐言听计从，闻声立刻追上牛婶子的脚步。
陈曦回头去找司机：“师傅，你等几分钟，我们有点东西忘记拿，马上过来！”
“行吧，你们快点，误了点可不怪我……”司机摆摆手，顺手点燃一支烟。
牛婶子和二弟每个人抱着满怀的藤条步履匆匆的回来，后面还跟着一个人。
待人走进，陈曦看清楚人，惊讶的出声：“二叔公？”
她连忙迎上去，接过老人手中的天藤条：“你怎么来了……”
“我来帮忙，一个人编的太慢。”二叔公缓缓出声，声音沧桑而坚定。
陈曦羞愧不已，要不是他的失误二叔公这会儿应该正在屋子里避暑。
“赶紧上车吧，别误了时间。”二叔公率先爬山拖拉机。
车上堆积如山的藤箱将他衬得矮小佝偻。
牛婶子跟着爬上去，陈曦连忙带着二弟也上了车。
拖拉机在这乡间小路上缓缓开动。
二叔公拿起一根藤条，手指翻飞，一个底座慢慢成型。另一边，牛婶子也是同样的动作，飞快地缠绕着手里的藤条……
车外艳阳高照，尘土飞扬，车上却安静的不得了，没有人说话，微微透露着不可言说的紧张。
日头高升，牛婶子和二叔公的头上汗如雨下，前胸后背都湿透了。
陈曦和二弟半路下车折了巨大的泡桐树叶子来遮阳，他们两个人一只手举一片叶子，一片给自己，另一片遮在两个紧张工作的手艺人头上。
随着拖拉机摇摇晃晃，叶子的影子也摇摇晃晃。终于在快到县城的时候，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停下了手里的工作。
“做好了……”牛婶子把手中编好的藤箱往陈曦手里一搁，下一秒就跳下了正在行驶拖拉机，冲到路边大吐特吐。
“呕……”牛婶子感觉苦胆水都要被她吐出来了。
在摇晃不止的拖拉机上面做这种细致活，本来就是一种挑战，何况村里人十有八九都晕车。她前面是强忍着，直至忍到藤箱编完了，这才如同放下使命一般冲下来呕吐。
陈曦吓坏了，连忙叫司机停了车拿着水就冲了下去。
“婶子你没事吧？！”
“咳、咳！我没事……”牛婶子把胃里的东西吐干净，喝了一大口水，漱了漱口，这才觉得好些了。
“那还能坐车不？要不歇歇……”陈曦关切的看着她发白的脸色。
“你们、你们不用管我，赶紧走，别耽误了时间，12点送不到就麻烦了。”牛婶子冲她有气无力的摆手：“这离县城不远了，我自己走进去就行，你们赶紧开车走。”
“那怎么行？”陈曦急了，哪能把人扔半路。
“我真坐不了车了，走路还舒服点，到时候咱们就在供销社见……”牛婶子给她提议。
陈曦沉默了一下，回身喊二弟。
“二弟，你陪着牛婶子！”她把二弟叫过来，又从包里拿了两张大团结出来：“要是婶子不舒服，你就带婶子去医院，就是五弟呆过的那个，不知道你就问路。要是没事，你们饿了就先找地方吃饭……”
牛婶子一看这还了得：“哪用得着给钱？我也带钱了，快别给他，再丢了！”
“带着钱我放心，你不要我就不走了。”陈曦按着她的手，放出杀手锏。
牛婶子一听这句话顿时蔫菜，大妮儿这是心好还是心大啊。怎么会有人把1600块不放在眼里呢？
“你赶紧走，赶紧走！”牛婶子推着她愣是把她撵走，就怕她赶不上时间。
陈曦上了车，这回车上只有她和二叔公两个人。
二叔公在车上闭目养神，好像对刚才的事情没看见一样。
陈曦却是看出异样，怕是二叔公也晕车吧？一般晕车的人看见别人吐自己也会忍不住，还是眼不见为净。
她催着司机开快一点，赶紧到达地方下车才是正事。
1159。
陈曦乘坐的拖拉机卡着点到达供销社。
早有人在这等着了，一看他们来，立刻有人进屋去报告邢陆。
邢陆从屋里面出来，看见陈曦笑呵呵的：“来的真准时！”
陈曦上前一步笑道：“邢经理，你要的货我都带来了，你可以清点一下数目。”
在国营里面，但凡是个头头就要叫经理，这句话总是没错的。
邢陆看了她一眼，心里又夸了她一句识趣，私人关系不拿到公事上来说，这点就很不错。
他本来还想着上回忘记提醒了，这丫头会一上来就叫他邢叔。
“好。”邢陆笑着对她点头，一语双关。
然后叫身后的员工上前清点藤箱的数目，还要验看是否有破损。
陈曦就去把二叔公从车上扶下来，下了车的二叔公脚底还有些打飘，显然是坐拖拉机的后遗症。
陈曦更加羞愧，暗道难为老人家了。
邢陆看着这位老人，疑惑道：“这是？”
“这是我们村里手艺最好的老人，我也是找他编的第一个藤箱，村民都叫他二叔公。”陈曦笑眯眯的解释道。
“老人家看起来有些不舒服，要不要搬个凳子来？”邢陆很敏锐，看出了老人家的不适。
“不用不用……”二叔公显得有些拘谨，他第一次见这么大的“老板”，哪敢随便坐人家的板凳。
对于不常出门的村民来说，能出1600买藤箱的可不是大老板吗？
“那就谢谢您了。”陈曦不卑不亢的应下，笑的甜美。二叔公的确需要个凳子，她都要扶不住了。
二叔公忐忑不安的坐下来，看着陈曦和的“大老板”打交道。
☆、第五十二章紧急情况
邢陆派了三个员工在清点数目，两个人一边搬货一边检查，另一个拿着小本本在车子旁边计数。
“一共二百个没问题。”拿着小本本的中年男人跑过来，对邢陆汇报：“只不过有两个稍微有破损。”
他用手指了指后面，搬东西的员工刚好举起来两个形状有些走样的藤箱，这两个明显是最垫底的，在拖拉机的颠簸摩擦之下藤箱的口部有破损。
“应该是装货的时候没注意到，路上磨坏了……”陈曦心凉了一下，连忙解释。
邢陆看了她一眼，依旧笑呵呵：“这两个不能结算，坏的我们买来也没用。”
“我来修！”二叔公从凳子上飞快的站起来，回到拖拉机上面，把刚才剩下的藤条拿了几根出来。
然后坐在门口的花坛上，三下两下就把藤箱口部坏的藤条拆下来，重新编织。
“在这修？”邢陆和他的员工们瞪大眼。
往常也有货物破损，一般是退回不结算，要是量大就要延期收货或者解除合约，这种现场拆修的，他们还是第一回遇见。
陈曦连忙给二叔公打掩护，对着邢陆万分抱歉的说道：“是我考虑不周，导致的货物破损，不过我带的老手艺人真的能修，您给个机会吧？他一会儿就修完了。”
邢陆复杂的看了她一眼，良久道：“好吧，我们等一会儿，只是真要得修的和原来一模一样，不然就是浪费时间。”
剩下的话他没说完，如果真的是浪费时间，这面子上可就不好看了。
陈曦连连点头：“是是是，谢谢您的谅解。”
她的心里怦怦跳，虽然对二叔公的手艺很是自信，但事已至此，她还是觉得有些心焦，可以一定要修好啊。
二叔公聚精会神，手里的藤条一点点编织成形，原本还有些怨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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