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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年代小富婆-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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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翠花的饭店取名叫“王嫂家常菜”,接地气又好记。
  她做的辣酱本来就买的人多,这一开店,学生一吃就更火了。
  店里卖的最快的还不是盖浇饭,而是辣椒酱蘸馒头,和辣椒酱拌米饭。
  又便宜有好吃,好多孩子放假了还要买一瓶带回家。
  陈曦偶尔去了几次,回家之后就给王翠花竖大拇指:“舅妈做的辣酱就是受欢迎,看来不用我支招你就能开起来!”
  王翠花喝着她熬的银耳雪梨汤,闻言立马放下勺子:“大妮儿,话可不能这么说,有你我可少走不少弯路呢!”
  比如记账收钱的窍门,比如拉客流的窍门……
  最重要的是:“卖辣椒酱蘸馒头能赚几个钱?那都是穷学生最爱的搭配,一个馒头我也就赚五分,盖浇饭和面条,一碗我就能赚三四毛呢!”
  盖浇饭和卤肉面都花不了什么成本,所以她听陈曦的话,给的份量大,学生们都特别爱来她这吃午饭。
  即便是穷学生,因为菜里有肉,攒攒钱,有时候也会买一份来改善伙食。
  王翠花反过来夸她:“不瞒你说,我正准备招个服务员,我一个人还真忙不过来!”
  陈曦点头:“你招个手脚干净又麻利的就行。”
  她说完这话,又道:“其实我有一件事想和你们商量。”
  “什么?”王翠花好奇。
  “我想把弟弟妹妹们都接城里来上学。”
  “这是好事呀!”
  “可表弟他们还在我们村上学,要是我把人带走了,他们可就没着落了。”
  王翠花顿时呆了呆,对啊,那自家儿子怎么办?
  李伟从外面走进来:“那就把他们都接进来,把娘也接进来!”
  陈曦站起来:“三舅你回来了。”
  李伟跟她点头:“大妮儿,我那个店铺后面还有一间小屋子,我和你三舅妈住那边,这边的屋子腾出来给孩子和娘住,完全可以。”
  王翠花一拍脑门:“哎呦,就是就是,得把孩子们接过来,我天天在校门口做生意,那里头的孩子们学的东西可多了,咱们的孩子也得去学校,不能落下。”
  陈曦笑起来:“既然你们都同意,那咱们就把这个院子其他的屋租下来吧,三舅也不必搬到店里去住。”
  “这租金可高了……”李伟犹豫了一下。
  “我去找胡老爷子谈谈。”陈曦眨眼:“外头的房子可没这舒服。”
  也是,外头租到最好的房子就是居民楼,可居民楼狭小,说句话对门都能听得见,哪比得上这种富人的大院儿。
  “大妮儿你去谈吧,贵点就贵点,咱们赚钱不就是为了让孩子老人过的舒服。”王翠花大手一挥。
  25块钱一个月,听起来多,但她卖饭一两天就赚回来了。
  李伟算了算,也舒展开眉毛:“明天我多卖两件大衣,这就把屋子租下来。”
  什么都比不上一家人团圆。
  陈曦找胡老爷子磨洋工。把他们住的西跨院要全包了下来,七八间房,100块钱一个月。
  胡老爷子成功升级为月入100的包租公,陈曦交了钱拿着凭条叹气,想当年他们家也是靠房租地租吃饭的人啊。
  不行,要赶紧赚钱买房子。

  ☆、第一百零七章搬到省城

  西跨院重新洒扫了一遍,陈曦就带着王翠花回村去接人,这趟不仅是接人,楚二预定的400个花篮也到了交货时间,她刚好回去接货。
  村里,李老太大吃一惊:“你们这些孩子,说去城里就去城里,也不说让我提前准备准备!”
  王翠花带着婆婆回大河村收拾行李,村里的人都羡慕疯了,这李家是在外头挣了大钱呀,居然把老母亲都接到城里去住。
  好些人上来打听消息,想知道他们在城里做什么生意?
  王翠花顿时挺直了腰板:“我要招一个女工,要手脚干净,干活麻利的,给我的小吃店端盘子!”
  “哎呦,翠花你都开上店了!”
  村民们追捧的话不要钱的往她身上砸:“什么样的店呀,开在哪呀?”
  “一个月能赚多少钱呀?”
  “你看我侄女去怎么样?”
  “你看我姑娘去怎么样……”
  王翠花以前哪享受过这种待遇,顿时让她通体舒畅,感觉多年积攒的疲劳病都好了。
  李老太却觉得她太张扬,拉着她教育:“财不可外露……”
  王翠花委屈:“我就是想让那些年瞧不起咱们都人看看,咱们家也不是穷一辈子。”
  李老太叹了口气:“做事要留后路,一时风光也不能嘚瑟。”
  王翠花只好点头:“我知道了,娘,我这就出去改口。”
  肉要埋在饭里吃,这是老一辈人的智慧。
  另一边,陈曦也在给家里的孩子收拾行李。
  二弟兴奋的不得了:“姐,咱们真的是去省城吗?咱们这回去了以后就不回来了吧。”
  “城里有什么好吃的?”
  “城里有什么好玩的呀?”
  陈曦敲他的脑袋:“一点都没当哥哥的样子,我是让你去上学的,不是让你去玩的。”
  说完这句话她却自己愣了一下,这话怎么这么耳熟?
  对了,想当年自己亲妈老这么说。
  二弟一脸悲愤欲绝:“姐,我还是个孩子呀?!”
  五弟在边上吃点心,闻言立刻拆穿他:“呸!二哥,你昨天还说自己是男子汉。”
  “……”
  刘家。
  刘海蹲在炭面前,恶狠狠的用火钳把木炭捣碎。
  陈曦回来了。
  还要把一家人都带去省城。
  奇耻大辱,奇耻大辱!
  他刘海丢官失财,里子面子全没了,在村里如同过街老鼠一般遭人唾弃。
  而她陈大妮,光鲜亮丽,名利双收,现在还要拖家带口的去城里?
  凭什么?!
  凭什么他一无所有,她却什么都得到了。
  幽暗的火苗映衬在他粗糙黑瘦的脸上,炭盆里的木炭滋滋溅出火花……
  刘海眼中寒光一闪:藤箱要交货了。
  ……
  藤箱的确要交货了。
  西梁村藤编制造厂的厂棚里,码着小山一样高的花篮,还有工人在屋里给最后一批的花篮粘花。
  牛婶子和孙德胜正拿着本子挨个检查数数,确保400个花篮无一失误。
  “竹根还有没有?把这两个的钩子换了,看着就细了。”牛婶子检查的很仔细。
  后面跟着的两个跟班是她的心腹,一个是牛家人牛彪,另一个是周斌。
  周斌立马领了指令:“知道了村长,我这就去换。”
  竹根在外头放着,外头现在冻人的很,来回一趟手都能冻僵了。
  孙德胜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夸了一句:“这小伙子不错,办事利落。”
  牛婶子也笑起来:“年轻人就该像他这样,我就用他最顺手。”
  牛彪小声嘟囔:“就他假积极……”
  牛婶子一巴掌拍到他脑门上:“你个懒球,假积极也没看你积极过!”
  牛彪哭丧着脸:“姑,我可是你亲侄子啊。”
  “你要不是我侄子,你以为我能带着你?”牛婶子恨铁不成钢,又踢了他一脚:“但凡你勤快点,外头也不会有人说你闲话。再这么偷懒,我也保不住你。”
  牛彪长的五大三粗,却是一身懒病,最喜偷奸使滑。
  这检验藤箱的活计每个月还有十块钱额外的工钱拿,要不是他爹妈又是送礼又是哀求,牛慧君又是她亲姑姑,哪里轮的上他来当小跟班?
  姑姑可不是他的亲娘老子,这段时间可把他磋磨的挺狠,他在牛慧君面前可规规矩矩的。
  牛彪一看姑姑怒了,赶紧服软:“姑,我以后绝对不偷懒了,你让干啥就干啥!”
  “去,把这几个检验过花篮搬到那边去。”牛婶子对他吩咐。
  “好嘞!”牛彪立刻跑过去干活。
  孙德胜在一旁呵呵笑:“这小子被你这么调教着,怕是用不了多久就能改头换面了。”
  牛婶子也有些小得意:“这混小子,他娘老子都没办法,才扔到我这来,我总得帮忙看着点……”
  牛二叔公从屋里出来:“慧君,还有五六个花篮在裱花,明天就全能完成。”
  “辛苦二叔公了,刚好后天大妮儿清点货物搬走,时间刚刚好。”牛婶子连忙迎上去:“二叔公,你年纪大了,这边不用一直盯着,多在家里歇歇。”
  “唉,我可闲不住……”牛二叔公点燃了一杆子旱烟,享受的吸了一口:“我啊,就喜欢在这呆着,在这我有成就感。”
  可不是有成就感,村里所有的编筐人都归他管,谁编的好不好,都是他说了算。
  孙德胜跟他打招呼:“二叔公啊,你这还是身子骨硬朗,我要你这么大年纪,还有这么好精神头,我就知足了!”
  “哈哈哈哈……”牛二叔公笑的爽朗,脸上的褶子皱在一起,他伸出手来比划:“我可七十三了,你小子还得等二十几年。”
  陈曦刚好从门口进来,听到笑声便高声问道:“牛村长,孙队长,你们在聊什么呢?哎呀,二叔公也在这……”
  “呵呵呵,大妮儿来了。”牛婶子连忙迎上去:“他们呀,在说长寿的事呢。你是来看花篮的吗?”
  “对,昨天回来的太晚没顾得上,今天必须得看看。”
  “你放心,就剩最后的五六个还在裱花,其余的货我都一个个检查过,绝对没有问题!”牛婶子拍着胸脯子保证。
  陈曦笑盈盈的握住她的手:“您办事我当然放心,我还得看看怎么运输比较方便。”
  “好好好,这就带你去……”
  牛婶子带着陈曦在厂子里看货。
  厂子外的草垛里面,一个人影飘忽而过——
  刘海阴狠的眼神死死的盯着厂子的里人影:陈大妮儿,你不让我好过,我就不会让你独自快活!

  ☆、第一百零八章失火

  入夜。
  最后一个工人走出厂棚大门,在寒风中打了一个寒颤:“嘶,真冷,明天出来得加衣服!”
  门卫老孙从小房子里面探出头来:“干完活了呀!赶紧回去吧。”
  老孙是孙德胜的一位孤寡老叔,孩子老婆饥荒年间都去了,这些年也没再娶,过的一直很落魄。现在被孙德胜安排过来看厂子大门,西梁村外人来的不多,平日里倒是清闲。
  “这就走了,孙叔明见啊!”工人哈着白气跺着脚走掉。
  老孙打着手电筒出来巡视一番,又把厂门关好,这才回去睡觉。
  厂棚门口的大黄狗也跟着进了小屋,这天气狗在外头可得冻死。
  一切陷入黑夜的静谧里,安静又祥和,只留下北风呼呼声。
  刘海,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
  他提着一桶油,那是他家今年过冬的菜籽油,落脚无声的靠近工厂。
  老孙在打呼噜,他的大黄狗舔了舔鼻子又睡下。
  刘海一步步走进厂房,在一个偏僻的角落停下来,拧开塑料壶的盖子开始倒油——
  “咕咚咚,咕咚咚……”一桶油边走边倒,不一会儿就洒光了。
  刘海看了看自己倒过的地方,这两面土墙,正好挨着堆积成山的花篮,上头覆盖顶棚的稻草,都在诉说着良机!
  他掏出一个火柴盒,三根火柴在黑暗中被点燃,扔进倒满菜油的地方……
  大黄狗猛地叫了起来。
  老孙一个激灵睁开眼,外面火光一片:“救火啊!救火啊!”
  他声嘶力竭的喊叫,衣服都没穿就跑出来了,整个人害怕的发抖。
  天呐,厂房火势冲天!完了,肯定完了。
  “厂棚着火了!来人救火啊。”他赤着脚去村里喊人。
  刘海站在火光后面放肆的大笑,猛烈的大火成了他的背景,直到看见有人跑过来,才赶紧丢了油桶躲起来。
  “快!拿盆子拿桶!”赶来的人一看见厂棚的火势,立刻跳着脚对后面的人喊。
  有人已经提着桶上去试图浇灭火苗,可食用油没燃烧完毕之前,这一桶水只能算是杯水车薪。
  更多的人提着水桶抱着水盆赶过来,所有人都在冬夜里疯狂的忙碌。
  他们救的不仅是火,还有这一个月来全部的心血。
  孙德胜已经快要晕过去:“我的亲娘老子诶!咋就着火了呀?”
  老孙跪在地上痛哭流涕:“都怪我,我就不该睡觉,不该睡觉!”
  他的大黄狗嘤咛一声,也害怕的扒在地上。
  牛婶子正在焦急的指挥村民救火,看他们在那哭就一脑门气:“你们哭还有用吗?还不赶紧去抬水!”
  陈曦也听到了动静,带着二弟披着衣服跑过来。
  她住得最远,过来的时候火势已经被基本控制住了,但满地焦炭,一片狼藉。
  村民们疲惫的挑着水,将最后一点火星的彻底浇灭……
  帐篷已经烧的不成样子了,里面的花篮毁了八成!
  “这是造的什么孽啊!”有人扔了水桶,跪在地上哭起来。
  400个花篮,五六千的生意,现在可怎么办呀?
  牛婶子也有些手抖,她拉着陈曦找主心骨:“大妮儿,现在、现在怎么办?”
  原计划,明天就要清点花篮,全部运走了。
  陈曦也觉得脑子嗡嗡的,可她不能乱,也不敢乱。
  随着牛婶子的问话,在场所有的村民都在看着她,她感觉自己的嗓子极度干哑:
  “先……查清楚火灾原因。”
  “……好。”牛婶子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她一团乱麻。
  有村民哭出声来:“咱们这回是不是干白工了啊!明明明天就能交货了呀。”
  孙德胜突然想起一件大事:“大妮儿,那个合同,那个合同是不是说咱们不能按时交货就要赔钱?!”
  孙德胜一石激起千层浪。
  村民们都慌了。
  什么意思?就因为这场大火,不仅赚不到钱,还要赔钱。
  陈曦也想了起来:“我们若是交不了货,要双倍赔偿损失……”
  双倍?那就是要赔一万多出去。
  一万多是什么概念?七十年代的万元户,在大街上可以横着走。
  “妈的,好好的厂棚怎么可能着火?肯定是哪个狗娘养的,看咱们村人赚钱故意使坏!”有年轻人摔了手上的盆子,恶狠狠的大骂。
  一万块钱,均摊到西梁村七八十户人家身上,也要一百块钱。
  一百多块钱陪出去,他们今年都白干了!
  “可这天干物燥,本就容易着火。”刘万军在人群里翻白眼:“大冬天的,谁让你们不好好看着。”
  刘万军也是来救火的,但是他是因为自己家住的离厂棚近,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厂棚的活计又没分给他家一星半点,他着急啥?看着这些往日赚钱的人倒霉他就高兴。
  “刘万军,你是不是找打?!”有人被他激起怒火,三两步上去就要打他。
  刘万军跑的比兔子还快,一边跑一边嚷嚷:“我还帮你们救火了,你们就这么对我?果然狼心狗肺的人就容易倒大霉!”
  村民们被他气个好贷网,却也没心思立即去抓他,当务之急是解决眼前的火灾。
  陈曦心里不详预感深重:“我觉得这事来的太蹊跷,必须查清楚火灾因何而起!不然我跟买方都没法解释……”
  “这是人为纵火。”一道男声在黑夜里响起。
  人们抬眼朝那边看,只见刚熄灭大火的厂棚里走出一个身姿笔挺的少年。
  赵屹锋脸色阴沉的走出来:“空气中有轻微油香,墙根下有油渍,我刚刚细细检查过了,厂棚事先被人倒了菜籽油。”
  “菜籽油?”村民们惊悚。
  那是正经想要放火呀!一般人谁舍得把用来吃的菜籽油拿去纵火。
  陈曦捏紧了心脏:“你说的是真的?”
  赵屹峰看着她:“绝无半句虚言,不信你们可以自己去看。”
  村民们一下子炸开锅,有村民已经跑过去查看,半晌又跑回来:“娘的个憋孙儿!那墙根地下真的有油。”
  “牛村长,一定要抓住那个纵火犯!咱们不能白白赔钱!”
  “必须让那个坏蛋付出代价,付出惨痛的代价!”

  ☆、第一百零九章抓住他

  赵屹锋接着开口:“在那边,我看到一个塑料油桶,纵火的人应该是点完火从厂棚后面趁乱逃跑的。”
  “快,快去看看有什么什么痕迹!”陈曦感激的朝他看了一眼,开始指挥人:“过去的人不要太多,去两三个探路。”
  “孙队长,天一亮就带几个人去县城报警。”
  “牛村长,咱们得把还能用的花篮都挑出来,能减少一点损失就减少一点!”
  “哎哎哎!”所有人又陀螺似的忙了起来。
  孙队长叫了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去抓纵火犯,周斌就在其中。
  “大妮儿,我们保证完成任务。”周斌对着陈曦喊了一句,他跑的最快,第一个冲到案发地点去寻找纵火犯的痕迹。
  牛彪要跟着牛婶子处理废墟,他看着周斌的背影吐槽:“就你最积极,以为这样人家陈大妮儿就能看上你?”
  陈大妮儿现在不仅是公认的村花,还是村里的小财神,年少慕艾的小伙子们喜欢她的多了去了。可人家都要去省城发展了,怎么可能还看得上乡下人?
  牛彪想得开:他才不要一辈子种地,他也要读书考大学,哪怕三十岁才考上,那也能改头换面娶个城里姑娘!
  牛婶子一巴掌拍他背上:“你这个瓜娃子,你在这发什么愣呢?还不赶紧去抢救东西!”
  她一边指挥村民清理现场,一边心在滴血:五六千块钱啊!怕是连一半都剩不下。
  没有任何一个村民想赔钱,所以他们竭尽全力的去寻找完好无损的花篮,有些破损不太严重的花篮,也在连夜修补。
  孙德胜带出去的队伍,挨家挨户的搜查,不放过一丝一毫的嫌疑!
  刘海摸着黑满身稻草的回来,正在家里摆酒庆贺,就着半碗长虫的花生米,一个人喝的有滋有味。
  刘海的老母亲惊悚的从外面回来:“儿子,外头那大火,不会是你放的吧?”
  刘海冷冷一笑:“娘,你问这些做什么。”
  “我就问,是不是你放的?!”刘母心急如焚。
  刘海无所谓的点头:“对,是我。我专门给他们放了大火。娘,你说我送的这份大礼,他们惊不惊喜?”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疯了呀?!”刘母拎着他的衣领摇晃。
  “我疯了?”刘海砰的把酒盅子摔到桌子上:“我村长的位置丢了,我媳妇儿不要我了,我儿子也不要我了,他们这辈子都不回来了。我刘海没了后,还在村里受人排挤,天天遭受白眼。娘,我痛啊!可我不能一个人痛,我受的痛苦也要他们通通都尝一遍!”
  “你快走,你快走,走的远远的,这辈子都不要回来!”刘母颤巍巍回屋要去给他收拾行李。
  刘海的脑子被母亲这么一激,也反应了过来:对啊,他干了大坏事,要赶紧逃啊。
  “娘,娘你多给我装点吃的!”他也慌了。
  脑子里报仇雪恨的兴奋劲头过去了,剩下的都是求生欲。
  外面响起脚步声,有人敲门喊人。
  刘海来不及多停留,抓过刘母手上还没收拾完的包裹就往墙上爬,准备翻过去。
  大门被猛地踹开,来人们就着月色刚好看见刘海骑在墙头,还没来得及翻越。
  周斌一个健步冲行去,使劲的拽住正要逃跑的刘海,剩下的青年一拥而上,刘海扑通一声摔在地上,眼冒金星!
  孙德胜脑门上青筋暴跳:“刘海,大半夜想你往哪跑?是不是你放的火!”
  “我,我没有……”他试图狡辩。
  周斌已经打开了他的包裹:“队长,肯定是他,火灾一出就急着拿钱带干粮跑路,不是他还能是谁?”
  搜了那么多家,只有刘海的迹象最可疑,现在他还想跑……
  孙德胜大手一挥:“带走!”
  人证物证齐全,他,跑不了了!
  刘母大哭:“你们放了我儿子,放了我儿子……”
  刘海被几个青壮年压着,根本就挣脱不开,周斌嫌他吵闹,还拿稻草塞了他一嘴。
  刘海目眦欲裂:不啊,他要跑啊。
  有人先一步过来报信:“纵火犯抓到了,纵火犯抓到了!”
  纵火犯抓到了?
  牛婶子第一个站出来:“是谁?”
  “是刘海!”跑过来的年轻人气喘吁吁:“我们过去的时候,他正要跑路,要不是我们眼疾手快,就让他跑了。”
  村民哗然——
  刘海啊!居然是刘海啊。
  “他以前可是村长,怎么能干出来这种事?”
  “造孽啊,我还以为是外村的眼红,结果是自己人窝里点火啊。”
  “他一定是嫉妒,他一定是嫉妒……”
  说话间,孙德胜已经带着人过来了,五花大绑的刘海被扔到地上。
  “刘海,你为什么要烧我们的货物?”牛婶子气的发抖。
  刘海一路上已经冷静下来了,他淡定如斯,有人取掉了他嘴里的稻草,他呸的吐了一口浓痰:“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刘海,你!”牛婶子气的用脚踹他。
  刘海夸张的大叫:“村长乱用刑罚,要打死人了,要打死人了。”
  刘母从远处蹒跚着跑过来,一路跑一路哭:“我儿子没干坏事呀,你们不要抓他呀。”
  母子俩都是脸皮比城墙还厚的老赖皮。
  明眼人已经看得出,这事除了刘海没人干的出来。傻子才会去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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