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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宠御厨小娇妻-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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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严易来了?
最令他感到愤怒的点就在这里——面对严易,他总是充满无力感。
因为他是名正言顺的。
而自己是名不正言不顺的。
如果感情里要讲一个先来后到的话,明明……明明是他先到的啊!
为什么只有严易可以这样堂而皇之地插手关于连盼的一切,她的未来,她的小梦想,她的一切,他都可以参与,甚至干预,而他就不行呢?
他就必须这样小心翼翼,不可告人呢?
愤怒、委屈、不甘心、太多复杂的情感一时冲上少年人的脑中,让他眼眶发红,看上去就像一只在狮王面前咆哮不甘的小狮子一样可笑、渺小。
严易并未将他放在眼里。
他冷笑了一声,声音清朗温和,带着他一贯有的疏离、漫不经心和慢条斯理道,“哦,很简单,因为我在我女朋友手机里装了个定位器。”
连盼闻言顿时大惊,“你说什么?”
她目光中写满不可置信,似乎对他这种行为感到极其不可理喻,“你什么时候做的?不,你凭什么这么做?”
现如今软件发达,他不需要额外给她手机上装什么硬件装置,只需装一个特定的没有入口的小软件,就能在自己的手机上事实查看到连盼的地理位置。
其实自连盼上次在KTV差点出事之后,严易就在她手机里装了这个小软件,本意只是为了随时定位她的地点,确保她的安全,却没想到用在了这样的时候。
在这样一个三人对峙的雨夜,连盼很容易就误解了他的意思。
而严易也并没有解释。
他不说话,连盼就一直固执地盯着他,她甩开了他的手,往后退了两步,站到了走廊更里边的靠墙处。
“为什么?”
她突然感觉满腔疲惫,人也有些抓狂起来,“为什么要这么做?”
严易手掌在袖中微微握紧,然而脸上却还是一派风淡云轻,甚至带着一丝令人厌恶的理所当然神色,“为什么?”
他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弧度,吐出来的字字正腔圆,腔调尊贵又华丽,仿佛在念什么美丽的十四行诗一样,只是说出来的内容却和他温柔华丽的语调完全不符——“因为……如果我不这样做,又怎么会知道你半夜原来是跑来这里和他幽会了呢?”
字字诛心,直击连盼心脏。
这家店铺空空荡荡,一看就是没人在经营,千楼林寸土寸金,根本不会允许这样的闲置——除非,有人买下了这里。
广元是置业企业,严易对全国各地的房价了如指掌,千楼林地价昂贵,城市中心的梦中楼阁都是用金子堆砌的,这里的地价贵到难以想象的地步,就这么一家简单的小院子,没个上千万,根本就拿不下来。
这绝不是连盼会考虑的地方。
然而她不考虑,并不代表别人不会替她考虑。
周辰在想什么,严易一望便知。
他买了这地方,想送给她。
而连盼……至少她刚才没有拒绝。
如果他不来呢?
如果他没有及时赶到呢?
他也不敢想。
“原来我在你心里,是这样一个形象。”
连盼低头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如此看来,我这么一个普普通通、家境赤贫的人,还真是配不上你这样一个身价百亿的富豪,我们的想法完全不一样。”
从前连盼并不觉得钱是个问题,穷有穷的过法,富有富的过法,但不管是怎么过,在她看来,无非都是一日三餐,一张床一双人罢了。
可是直至此刻,她突然觉得两个人要在一起,其实要解决的问题还有很多。
家境所带来的不仅仅是金钱的差别,更重要的是观念的差别。
连盼自诩自己也算是见识过泼天富贵的人了,所以并不太在意钱的事,可是严易那副高高在上、理所当然的模样真的刺痛了她。
好像他做的这些事情,都再正常不过一样。
好像他即使对她做这种事也是理所当然的一样。
好像……所有他身边的东西,包括她在内,都是他的所有物,绝不容许别人染指一样。
她这句话一出口,严易的脸色有一瞬间的苍白,然而接着他目光却斜向了一旁,眼神对着周辰若有所指。
“不错,敢唱反调了,他给的你底气吗?”
他身高一米九,周辰一米八,严易久经商场,在身高和气度上实在超出周辰太多,他同周辰说话时,几乎是带着一股令人极其不悦的上位者气息。
这种气息令人屈服,又令人厌烦。
周辰红着眼,几乎是像一头狮子一样,立刻便咆哮着冲上来同他厮打在一起。
连盼还来不及阻止,两人已经直接从廊下撕扯到了宽阔的院中。
下过雨的石板院中有点滑,湿漉漉的,两人的动作都都很快,毕竟一个常年健身,一个又特意练习过格斗,连盼几乎看不清他们俩的争斗。
但是很显然,严易占了上风。
周辰很快就挂了彩。
他是做明星的,脸比身体其他部位都重要,严易偏偏都是照着他的面门打,连盼都快要疯了,“你们俩干什么?”
她连忙跑上前去,试图拉开两人。只是她那点力气在两个成年男人面前,简直是不值一提,拉人没拉成,反倒是被两人的力气带的往旁边踉跄了好几步,险些摔倒。
其实人在这种情况下,下意识就会做出选择。
并不是选择帮自己人,反而是会选择帮外人。
因为在人的潜意识里,自己人是更亲密的,是和自己一体的,而外人……则是需要客气的,讲究情面的。
连盼几乎是下意识就做出了决定,她扯住了严易的胳膊,试图阻止他进一步将周辰的脸打得更难看,“他靠脸吃饭的!”
然而正是这种阻止,让严易心头更加恼火。
他是如此的小心眼,容不得自己的女人偏袒别的男人一丝一毫。
他当然是毫不犹豫地伸手继续出拳,一拳击中了周辰挺直的鼻梁。
周辰的鼻子被揍得充血,仰头朝后倒去,往后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站稳。
两管温热的血液瞬间便顺着他鼻腔流出,这一拳实在打得太狠。
连盼也被严易这个猛然又激烈的动作带的往旁边摔去,只是这一次再没有像刚才那样好运,沾了水的方砖湿滑,她今天穿的鞋子又是不怎么防滑的木质鞋底,往旁边跄了两步,一下子便摔倒在地,往旁边滑去。
连盼下意识用手去撑,手掌却顺着方砖一路前滑,她白皙的手腕及掌底,瞬间就被磨出了一条血痕。
冬天的羊毛打底袜也被磨破了,膝盖处露出红红一块,和手腕那里一样,露出丝丝血痕。
周辰低头擦了擦自己的鼻血,却发现连盼还一直躺在地上没起来。
老实说,这一下摔的有点狠,倒不是连盼不想起来,而是她感觉自己浑身骨头好像都被这猛然的一摔给震了一下,人好半天都没缓过神来,稍微一动,膝盖和手肘就生疼生疼的。
周辰连忙上前要去扶他——严易早已抢先她一步,几乎是连拉带拽的,把连盼从地上给扯了起来。
这猛然的一提让连盼几乎有点头晕目眩的,她蜷缩着摔伤的右腿,单脚站立,两只手掌都下意识弯曲着半伸在空中,左腿止不住地打颤。
手腕那里和右膝盖处钻心一般地疼痛,连盼愣愣地看着前方——其实严易刚才说那些话她都没哭,可是这会儿……或许是眼泪因为身体的疼痛终于找到了发泄口,连盼紧紧抿着嘴,两只大大的杏眼里立刻就蓄满了泪水。
眼泪接着便开始啪嗒啪嗒往下掉。
两人男人的目光在半空中对接,空气中仿佛有某种看不见的火花四溅,最后,终究还是周辰败下阵来,“她伤口需要处理。”
严易半屈下身子,一个打横,将连盼抱在了怀里,天上还下着细蒙蒙的雨,三个人的头顶都是湿漉漉的。
他走得很稳,连盼两手还是呈现出刚刚那个捧花一样的蜷缩姿势,身体在他怀里微微发抖。
车子就停在素玉斋的门口。
严易弯着腰,用支撑连盼底部的那只手打开了后车厢的门,接着便将她放在了后座上,自己则绕回驾驶座上去开车。
车子开得飞快,两人在路上都没有说话。
雨水沾湿了头发,连盼的大衣并不防水,领子是敞开的,里面的衣服也沾湿了不少,她坐在后座上,双唇苍白,身体止不住的打颤。
严易不得不伸手将车厢里的空调温度又调高了一些。
连盼抬头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接着终于缓缓将自己的双手放下,放在了两腿的膝盖上。
方才手腕那里剧烈的疼痛已经稍稍过去了,她两只手终于可以变换姿势,不用再像方才那样,两手像个鸡爪一样,举在半空中。
然而其实膝盖上也疼,手腕放下来,放在膝盖上更疼。
可是……只有这种坐姿,才能让她感到一丝安全感。
严易今晚很可怕,连盼突然很想哭。
大概是空调太暖,她脸上的泪珠很快便被吹干了,两颊因此变得有些紧绷难受,连盼努力忍住了眼眶里的泪,一动不动地坐在后座上。
她如此正襟危坐,看得驾驶座上的严易眉头紧皱。
“你手腕都擦伤了,不要放在膝盖上。”
膝盖也擦伤了,但是车上却没有药,至少要先回去才能处理伤口。
他出言提醒,连盼却置若罔闻。
她这种不言语的态度让严易心中更加暴躁——或许是从一进素玉斋起,他所看到的一切就都在刺激他。
连盼和周辰靠得很近。
周辰特意买了一个古风的店铺送给连盼。
他担心她的安危赶来接她,她看到的却只是他对她的不信任。
甚至,他和周辰扭打在一起,连盼关心的也都只是周辰的脸。
那他呢?
他又是个什么地位?
她如此沉默又倔强地,以这样一种保守又防御的姿势坐在后座上,这种行为,无疑是在宣告她的不满——她当然有资格不满。
毕竟有的是人上赶着把她想要的东西捧到她跟前。
那她之前对他说的那些话又算什么呢?
她之前是否也告诉过周辰自己对未来的打算呢?
他所以为的独一无二,她是否也曾和别人分享过?
严易握着方向盘的手越来越紧,脸色也越来越阴沉,他不敢继续往下想,怕自己会因此疯掉。
“如果你想要开店,用不着去求别人,全国随便哪个地方,我都能买给你。”
他压抑着心中的怒气,望向后视镜里一动不动的连盼。
连盼闻言却连看都没看他,嘴角微微扯了扯,“是啊,哪个地方你买不起?”
第163章 他会死吗?
全国各地,起码有一半的地产都是广元置业,他的确敢说这句话。
或许是钱来得太容易,或许是这些东西的获得太容易,又或者是,他早已养成一个观念——天底下就没有钱买不来的东西。
因此,他总是这么高高在上,把一切都看得如此理所当然。
说实话,连盼其实根本没料到周辰会带她来千楼林,更不用提他居然买了一家店,他当然是想送给她的,说得很隐晦,但连盼又不是傻子。
对于这份心意,连盼很感动,但也仅仅只是感动。
她给不了周辰什么。
可是严易在这件事里所表现出的不信任、暴戾和冷嘲热讽却让连盼觉得很心累。
到底她都做了些了什么,才让严易如此防备她?甚至在她手机里装了追踪器这样的东西?
这种东西,她只在电影里见过,警察装在保释的犯人身上的,以便随时监控对方的行踪。
她是个犯人吗?
还是说在他心底,她已经被打上了类似的标签?
连盼原以为,经过上次那件事情以后,两人之间应该再无隔阂,彼此也都达成了一致。
可是事情看上去好像不是这样。
她不想拿他当个病人。
可是他的所作所为和病人无异。
这样的事情,每发生一次,似乎都在消耗彼此的耐心和信任。
连盼只觉得疲惫不堪,难以应付……她不想再面对这样的事情了。
他下一步的打算是什么?难道他要把她关起来吗?
连盼坐在后座上,目光出神地望向前方,也没有留意到后视镜里严易苍白的神色。
他额头上渐渐沁出冷汗,嘴唇变得毫无血色,似乎在忍耐某种难以言喻的痛苦。
车子行驶在高架上,方向明显不对,这是往青山别墅去的,J大不朝这边走。
连盼朝窗外望了一眼,忽然道,“麻烦你送我回学校。”
她语气客气又冷淡,严易闻言,一脚猛踩住了油门,“你想都别想!”
车速一下子被飚到最快,他这辆路虎是城市之王,车子很稳,即使开到最快的速度也没发飘的感觉,连盼却突然被他这个加速带得几乎滚落后舱。
她没系安全带。
严易身体紧紧靠在驾驶座上,似乎也看不到她在后面东倒西歪的情形。
高架上汽车川流不息,他们所坐的这一辆白色越野车就仿佛水流中的刀刃一样,一路破开车流,左右摆动,急速前进。
连盼觉得自己都快被晃吐了,她顾不上手腕的疼痛,紧紧抓住了车厢上方的把手,防止自己摔倒,“你干什么?疯了吗?!”
严易当然没疯,但此刻却和疯了也差不了多少。
他头很痛。
脑子里仿佛像是有人用千万根针在扎一样,密密麻麻的,一个接一个地往他头上戳洞,这些孔洞里全部都充满了这个世界上最恶毒的言语,一遍一遍,在他脑海中回想,此起彼伏——
她后悔了。
她不想要你了。
她看见你就很烦。
她厌恶你。
可是……他已经努力在她面前表现出最好的一面了啊!
如果他还有更邪恶、更肮脏的时候呢?
如果她知道……她是否会毫不犹豫的离开?
她如此善良,如此柔顺,却又如此坚持。
这一点点坚持,让他感到万分恐惧。
他有什么?
他突然觉得自己什么都没有。
金钱、地位、外表,没有一样东西可以打动她。
她压根就不稀罕。
那他还有什么呢?
细蒙蒙的雨如针一样,密密麻麻地打在前玻璃上,视野因此变得模糊,他没开雨刷。
连盼瞪大了眼睛,生死时速之间,她下意识害怕起来,她从未见过严易这么不要命的时候。
他们所坐的车辆超过旁边一辆又一辆的座驾,连盼压根就看不清他是怎么避开的。
他是真疯了。
连盼颓然地松开了自己拉着车壁的手,任由自己在后座上被晃得东倒西歪。这样危险的事居然他也做了,如此莽撞、冲动,和他的性格完全不符。
他根本听不进她所说的,大概是对自己的车技过于自信,认为自己可以在这条以车辆拥挤繁多而闻名全国的高架上全身而退。
下雨天路滑,路面上的车辆普遍开得都很慢,只有严易这辆车是个例外。
他车技很好,即使飙到飞起,居然也真的没出什么事故,就这么一路飞下了高架。车子才刚刚驶进别墅山区的小路没多久,连盼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严易却猛然一个刹车,将车停下了。
连盼整个人被这猛然一停带身子前倾,额头“砰”的一下就撞在了前方驾驶座的靠背上。
虽然椅背外包了皮质是软的,但刚才的速度太快,这一下撞的不轻,连盼额头上霎时就起了一大块红印子,皮肤都鼓出来了,正在印堂中央。
她脑袋因此产生了短暂的眩晕,耳朵旁边嗡嗡作响。
连盼晃了好几下脑袋才勉强保持清醒,她抬头一看,却发现严易的情况似乎比她更糟糕——不知怎么回事,他此刻竟趴在方向盘上一动不动。
“严易!”
连盼当即爬过驾驶舱去拽他,可是他就那么趴着,任由她怎么拽也不动。
连盼慌乱下车,连忙跑到前面去拉驾驶座旁边的门,伸手拼命扯他——严易整个人只如同一个失去了生气的巨大人偶一样,缓缓沿着她的身体倒下。
成年男子的体重并不是连盼可以承受的,连盼几乎是瞬间就被他的身躯压得跪倒在地。
方才膝盖受伤的地方直接又砰地一下磕在了粗糙的水泥地面上。
有点结痂迹象的伤口立刻又被磨破了皮,连盼无暇顾及,强撑着身体,让他尽量靠在自己身上,努力避免他身躯倒在地上。
她两只胳膊搂着严易的上半身,因为身体倾斜,他面部这才得以暴露在了连盼眼前。
连盼这才发现,严易整个人竟然面如金纸,脸色惨白,脸上全是冷汗。
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脸颊,又拼命去掐他的人中,但他却毫无反应。
“严易……严易!”
连盼强迫自己深吸了一口气,哆哆嗦嗦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来打电话。
手指都是发抖的,她在屏幕上滑了好几下,才勉强滑到严青的电话,按下,拨出去。
夜间冷风吹来,她不知道自己脸上早已是满面泪水。
这会儿已经差不多是晚上十点了,严青刚刚洗漱完,正准备休息,突然接到连盼的电话,她点开一看,连盼慌乱又带着哭腔的声音顿时从听筒里传来。
“姑姑,严易,严易……”
她低头望向怀里的人,天上还在下雨,她眼泪啪嗒啪嗒全落在他脸上,连盼小心地用袖子去擦,也不知道这些水是她的眼泪,还是雨水,还是……他自己的汗水。
她喊了几声他的名字,嗓子堵得连话也说不出来了,手机里一时只传来她低低的啜泣声。
严青一听便知情况不好,当即安抚道,“你先别慌,慢慢说,你们在哪儿?我马上过来。”
她迅速披上了大衣,拿了车钥匙,立刻便奔向车库。
连盼小心翼翼将手指探向严易的鼻息——她心里害怕,但是幸好,他还有呼吸,只是有点微弱。
严青立刻拨打了120电话,同时自己也驱车前往青山来。
这一带是别墅区,地广人稀,青山别墅顾名思义,别墅是建在山里的,有钱人不怕远,就怕不够安静,路上一个人也没有,最近的别墅都还要开车好几公里才能到。
路上干净、整洁,空无一物,只有他们这辆车靠停在路边。
连盼跪坐在地上,怀里抱着严易——他整个人几乎呈一个大字型躺在地上,只有上半身被连盼抱在怀里。
雨下得并不大,细细的,但是很冷。
连盼也拖不动他,而且,她也不敢动他。
因为不知道现在他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或许轻微的移动反而会加重他现在的病情,这点医学常识连盼还是有的。
她只能将自己那一件大衣脱下,罩在他身上。
她个子不高,衣服也不算大,摊开来之后勉强遮住了严易的上身,连盼猜想他应该是很冷,嘴唇乌紫,脸色惨白。
她紧紧抱着他的肩膀和脑袋,低着头,试图用自己的脑袋给他稍微挡一挡雨水,只是收效甚微。
下雨后天气顿时变得冷了很多,尤其他们现在还在半山腰上,山上比城市要冷很多。
雨水很快打湿了连盼穿在里面的卫衣,连盼整个人一直在发抖,她也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冷的,还是害怕的。
“对不起,对不起……”
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低着头用嘴唇胡乱在他额头和脸颊上乱碰,“对不起,我不该对你说那些话,不该惹你生气……”
到底是哪里出错了?她不知道。
严易突然就停了车,连盼整个人在后座被撞得发晕,等反应过来,严易就已经变成了这样。
或许他也撞到了,连盼仔细检查他的头部和脸上,却没有看到任何伤痕。
她想不明白他到底是怎么了,越想不明白,人就越抓狂。
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他明明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躺在了这里,毫无声息了呢?
越是这样,她越害怕。
前一秒,她还在痛恨他罔顾自己的意愿,在她手机里装了追踪器这种东西,可是这一秒,看到他仿佛一个死人一样躺在自己怀里,连盼突然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她突然特别希望他那张薄薄的的嘴唇能够重新张开,再说一些气死人不偿命的话也可以,她绝不和他计较,也不跟他置气……可是此刻,他嘴唇紧闭,好看的唇形勾勒出一个完美的形状,只是这个形状上血色全无。
越是这样毫无征兆的疾病,越令她害怕。
她宁可两人此刻是出了一场车祸,撞上了胳膊或是撞伤了腿之类的,看得到伤口也好,可是他这样一言不发地躺在这儿,身上什么痕迹也没有,只是脸色惨白,什么都没有,但他就是不醒。
连盼脑子里混乱不堪,她突然期望自己能多懂一些医学知识,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只能干等在这里,眼睁睁看着时间流逝,什么也做不了。
他……会死吗?
黑漆漆的道路上异常安静,只有山路两边的树木随风摆动,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树影摇晃,阴森森的,黑夜之中如同鬼影,仿佛下一秒就要冲上来,将两人吞噬。
连盼突然又想到了自己小时候,那也是个雨夜。
她和她的小伙伴在郊外的破庙里,窗外风雨凄凄,庙里被风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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