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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贵子-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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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小北看看天色不早了,看看桌子上一片狼藉,便说道:“行啦,我该回去了,这剩下的吃食也归你了。”
  赵清海像是在魂游四方似的,心不在焉地说声:“你慢走,我就不送了。”
  张小北也没指望他送。
  过了两天,张小北也替张小叶想出一个点子,这个点子不怎么新鲜,赚头也不大,但他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毕竟,张小叶还得照顾家里,还得顾虑成本,开店有些不现实。
  果然,两人商量时,张小叶就把开店的想法先排除了:“我这几个月来也没挣多少钱,现在租店面不太行。”
  张小北道:“我觉得也是,开个小吃店,肯定是要投钱的,现在时机还没到。依我看,你还是继续做些小本买卖吧。”
  张小北只能抛出那个办法:“你看天冷了,不如你卖些瓜子、糖炒栗子之类的炒货如何?”
  张小叶眼睛一亮:“这个办法是倒是可行,炒瓜子又不难,栗子,我记得你家果园里种得也有吧。”
  张小北点头:“有的,今年收了好几麻袋呢。”
  “不过,这生意的赚头不怎么大。”
  张小叶笑道:“蚊子腿再小也是肉,总比在家闲着强。”
  张小北又说道:“炒瓜子谁都会,不过要炒好吃也不容易,你哪天跟大姐去要点调料,拿回来煮瓜子,煮完入了味,再炒,会好吃许多。还可以炒些别的味道,比如甘草味,焦糖味的,”
  两人又商量了一些其他的细节,张小叶对此是十分满意。
  过了几天,张小叶就带来了一包炒好的瓜子给张小北和赵清海尝鲜。
  张小叶还告诉张小北说,她准备跟胡氏一起做这个生意,胡氏在镇上卖,她在县城卖,两家又不冲突。
  赵清海没差事时就帮着张小叶四处收购生瓜子和栗子。张小叶这个小本买卖很快就开张了。她没有反生意固定县学门口,而是四处走动,上午在西市,中午在县学,下午又到城北人流密集的地方去卖。在西市还好,城北地带,人员复杂,赵清海不放心,还在那边帮着守了几天,以便震慑一下那里的各色小流氓。
  张小叶这一四处走动,打探到的消息也就多了起来。
  过了几天,中午两人在县学门口碰面时,张小叶就送了一包白面馒头给张小北,张小北一问才知道原来这是黑妮让送的。
  说起来也挺有意思的,原来那个房东老太太厨艺不错,尤其是蒸得馒头特别好吃。她当年就是靠着卖馒头把儿子养大的。如今儿子去了外地,几年没有音讯,她年纪也大了,干不动体力活了。正好黑妮搬了过去,黑妮勤快能干又心善,老太太对她十分喜欢。黑妮不方便出门,老太太就在家教她蒸馒头,这不,黑妮学了一段时间,快要出师了。正好,张小叶到城北卖瓜子,赵清海悄悄带她过去了一趟。黑妮见到张小叶,那叫一个激动高兴。两人聊了很少时间。当黑妮知道黑家的事,尤其是黑虎的事后,又是自责又是后怕,一个劲地说自己连累了张小北。张小叶反过来还安慰了黑妮很长时间。
  张小叶离走时,黑妮征得房东的同意,给张小北带了五个白面馒头。
  张小北捏了捏馒头,挺宣软的,应该很好吃。
  他接着问张小叶,房东老太太有没有怀疑黑妮的来历。
  张小叶说道:“黑妮对她说,自己自幼被养父母收养,最近养父母双双去世,族人逼她嫁人,她只好逃出来准备去找亲生父母。房东不知道有没有信,反正也没详细追问。”
  张小北松了一口气:“这样就好。”
  张小叶似笑非笑地看着张小北:“黑妮看上去特别想见你,问的全是关于你的事。”
  张小北叹道:“再等等吧,等黑家的人彻底放弃搜寻黑妮了,我再去见她。”
  张小北道:“我忘了跟你说黑家的事了。自从黑虎死后,黑大富夫妻俩多少算是醒悟了,听人说,他们两人很后悔,若是当初不那么吝惜钱财,早早地给黑虎娶一房媳妇,也许就没有后面这些事了。村里人都说他们活该,谁让他们虐待黑妮了。”
  张小北又问:“那黑家的人还在寻找黑妮吗?”
  张小叶答道:“黑妮的衣裳和斗笠出现在断崖中间,村里人都在猜测她可能是失足摔死了。黑大富有了大儿子的教训,也长记性了,准备赶紧给下面的两个儿子说亲,这次,他再也巴着钱不放了,彩礼也愿意出了。他两个儿子应该很快就能找到媳妇。我觉得黑家人应该差不多是放弃寻找黑妮了。”
  张小北心里一阵轻松,真是谢天谢地。他准备过段时间就去看看黑妮。


第75章 噩梦
  “张小北; 你把我妹妹拐跑了,我要弄死你!”
  黑虎瞪着一双充满血丝的牛眼; 面目狰狞地一步步向张小北逼近,张小北想反抗,可是身体却是虚弱无力,四肢不听使唤,黑虎终于逼到了他面前; 一双钳子一样有力的大手死死地掐住他的脖子; 他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 差一点就要窒息……
  “咳、咳……”张小北拼命地挣扎; 想要呼救,但是却发不出声音来。
  黑虎那恶魔般的笑声响了起来:“哈哈; 张小北,我弄了你的姐姐; 哈哈; 我这辈子值了……”
  一股强烈的愤怒和悔恨充斥在张小北的胸间,他要杀了黑虎,一定、必须要干掉他为姐姐报仇。可是一切都晚了,都晚了; 黑虎已经得手了; 他就要死了。不; 他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死去。
  “啊——”张小北惊呼一声,拥被而起。
  这时; 帐子被撩开,有人举着烛光看着他,担忧地问道:“张小北,你怎么了?”
  张小北定睛一看,才发觉是同宿舍的孙长青。
  张小北擦擦脸上的汗水,不好意思地说道:“对不起,长青,我吵醒你了。——我刚才做了一个噩梦。”
  孙长青倒也没有责怪他,只是泛泛安慰道:“别想那么多,也别逼自己那么紧,睡吧。”孙长青以为他只是压力太大才做的噩梦。
  张小北也不好多做解释,只是勉强笑笑:“多谢安慰,你也睡吧。”
  孙长青吹灭蜡烛,继续睡觉去了。
  张小北在黑暗中睁大眼睛,回想着刚才的噩梦。那个场景太真实了,那种要窒息的感觉,那种深入骨髓的愤怒和后悔,还有最后一刻的那种不甘和绝望,仿佛他真的亲身经历过一样。
  他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人们说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可能是最近一段时间以来,他的压力太大了吧?虽然,当初帮助黑妮时,他就有了心理准备,明白这件事情肯定会给他带来麻烦。然而后来,黑家人先是要告他,接着黑虎发疯,一件接一件的事情,渐渐超出了他的预料和掌控。尤其是黑虎发疯和紧接着的小叶遭袭击,这件事给他很大的压力和恐惧。他恐惧的不是自己的安危,而是三个姐姐的清白和安危,尤其是小叶姐的遭遇更加加深了这种恐惧。那一次是赵清海遇上了,若是没有遇上呢?在古代,一个姑娘家遭遇这种事,甚至比死还难受。
  至于他后来下定决心解决黑虎这个人,内心不是没有挣扎过,毕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他的底线被拉低,良知也受到了拷问和煎熬,他的内心也经历种种天人交战。这一切的暗波涌动都隐藏在他平静无波的面容下,个中滋味只有自己知道。最终,责任感和恐惧占胜了他的道德感。
  他表面上看上去冷静镇定,指挥若定,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其实很胆怯很害怕,但他又不好在人前表现出来,只能靠强撑。今晚这个噩梦暴露了他最真实的情绪。
  不过,一想到梦中黑虎那个恶魔般的笑声,还有那句“我弄了你的姐姐”,张小北就忍不住打了个冷战。不,他不后悔杀掉他。他宁愿忍受内心的煎熬和噩梦的侵扰,也不愿意事后追悔。如果,他们中间必须有一个人来做恶人,那就让他来做吧。谁让他管了黑家的事?他想得到什么,就必须要付出某种代价。
  尽管,张小北对此有了清晰的认知,可是这件事情的阴影并没有立即散去。此后几天,他仍时不时受到噩梦的侵袭,以至于后来,他的室友孙长青已经见怪不怪。张小北万万没料到,做噩梦这件事,竟然无意间拉近了两人之间的关系。
  孙长青甚至揶揄道:“原来你也会做噩梦,原来你也有担心和害怕的事,我还以为你一直都那么冷静镇定呢。”
  张小北苦笑了一下,不知该如何解释。
  这几天的影响是显而易见,他清瘦了不少,眼睛显得更大,眼圈发青,脸色苍白。张小叶在县学门口看到他这副样子,当下就吓了一跳,忙问:“小北,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张小北摇头:“没事,可能是岁考快到了,心里紧张。”
  他们这些秀才每年都有岁考,若是不合格,他就有可能被取消廪生的资格。
  张小叶不太懂这些,但是能让小北紧张的考试那一定是很难了。
  张小北瞧瞧四下无人,小声问道:“小叶姐,你最近……睡眠还好吗?”他受到了噩梦侵扰,也不知道小叶姐会怎样。
  张小叶迟疑了一下,才压低声音说道:“最近好多了,就是刚开始那几天,会梦到黑虎追赶我,我怎么也跑不快,怕得要死。”
  张小北看着她,心里默默感慨道,张小叶肯定也不像表面上那样的勇敢无畏,她可能只是不想让他担忧罢了。这对于张小叶来说也是一个噩梦,她并不想多说。
  过了两天,赵清海又邀请张小北去他的小窝坐坐。
  他买了一盘卤菜,一只烧鸡,打了一斤酒,另外还有黑妮送他的馒头,把屋里的那张小桌子摆得满满当当的。
  两人一边吃菜一边喝酒,说是喝酒,其实主要是赵清海在喝,张小北只是陪着他品酒。
  酒过三杯之后,赵清海斜着眼问张小北:“听小叶说,你最近老做噩梦?”
  张小北苦笑一下,把对张小叶的那番说辞又重复了一遍。
  赵清海哼了一声:“你以为我像小叶那么好蒙,那什么岁考是啥我不太清楚,但是它再难也比不上童子试和院试吧?你那时都没紧张,这次倒紧张上了?谁信。”
  张小北被问得无话可说,也惊讶于赵清海的敏锐。
  赵清海凑近了问道:“你是因为黑虎的事做噩梦吧?”
  明人面前不说暗话,事已至此,张小北也不想隐瞒了,他老实承认道:“是的。”
  赵清海没说话,猛一仰脖,灌下一大口酒,用一副过来人的口吻说过:“第一次做噩梦很正常。我当年被人围攻,失手重伤了一个人时也是你这样,吓得我几宿没睡好觉,老是梦见一个血刺胡啦的人来找我算帐。”
  张小北道:“原来你还经历过这些?”
  赵清海摆摆手:“算了,以前的事不提了。你用脚指头想想就明白了,我一个小叫花子,在外面什么事碰不到呀?被恶狗追,被人追打,打死了都没人管。不然,这一身打架的功夫从哪儿来的?都是亲身实战来的。”
  赵清海忽然又问张小北:“那你后悔吗?重来一次,你还这样做吗?”
  张小北想了想,若是重来一次,他还是会帮黑妮,他总不能看着她不管,只要他救了黑妮,黑家的人就会盯上他,以黑大富那吝啬的性子和黑虎的执拗,黑虎还是会发狂,他为了避免三个姐姐受到祸害,还是会走上这条路。除此之外,他想不出别的办法,除非黑家人或是张家一家还有二伯一家搬离张家村,可是这个工作量太大了,他暂时无能为力,那么就只剩下最后一条路。
  张小北声音沉重:“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么做。”
  赵清海啪地一下拍了一下桌子:“这就是了,既然你不后悔,那就咬牙挺过去。我告诉你,小北,身为一个男人,就是要担当起保护家人的责任。哪怕最后很多人怕你、恨你,你还是要去承担。”
  张小北如遭雷击一般,脑子一片空白。他从赵清海那简单又粗糙的话里,似乎领悟了什么,又似乎什么也没有领悟。
  不知不觉中,张小北喝了不少酒,他被赵清海扶回去的。回到宿舍,他便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这一夜,他没有再做噩梦,只是醒来有些头痛。
  他看看外面,一派秋光,阳光正好,决定今天休息一天,去外面走走,顺便去看看黑妮。
  张小北穿过几绕八拐的巷子又问了两次路,终于到了城北。
  这里跟潘家食肆和县学门口都是不一样的景致。潘家食肆靠近县衙,是县城最繁华的地带所在。而这里,也是一片繁荣,但来往的行人,三教九流都有,有肩挑手提进城贩卖农产的农民,也有一路大声吆喝的小商小贩,当然还有各色街痞混子。街道也不像商业街那样整洁干净,两旁的商铺杂乱无章,又小又破。
  张小北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挂在外面的荷包被摸了不下三回,张小北笑了笑,还好他谨慎,钱都藏在怀里和袖笼里。
  张小北按照赵清海给他的地址一路寻找过去。
  终于,他在一栋斑驳退色的红漆大门前停下。
  他抬手轻轻敲了两个门。
  过了一会儿,一个三四十岁、举止文雅的妇人前来开了门。
  张小北颇有礼貌地说道:“我前来拜访杨老太太,请问她在家吗?”
  妇人和气地答道:“杨大娘出门了。”
  张小北忙道:“没事,我在院子里等她一会儿。”
  说完,他便侧身进去了。
  妇人怔了一下,不过,见他年纪不大,长得又俊俏,举止斯文,也没有阻拦他。
  张小北打量关这个院落,发现院子的围墙比别的墙高了许多,墙上面还有尖利的像刀一样的石片以及瓶瓶罐罐的碎片。这也难怪,这一带很乱,他们院子里住得又都是老弱妇孺,多谨慎都不为过。
  院子里面种有一棵枣树一棵柿子树,还有一个小花坛,里面的月月红还没有完全开败。
  房子正北朝南,正房三间,左右各两间厢房。有一间是厨房,张小北不知道黑妮住哪一间。
  张小北正在东张西望时,就见他旁边的一处窗户开了一道缝隙。
  张小北以为是黑妮,忙小声喊了一句:“是我,小北。”
  等了一会儿,里面传来了一个悦耳又清淡的声音:“公子认错人了。”
  张小北自知失礼,赶紧道歉:“对不住,我找错人了。请问院里另一位房客住哪间屋子?”
  里面的人还没来得及回答,刚才开门的那位妇人就警惕地走了过来,看着张小北问道:“小公子,请问你是杨大娘的什么人?”
  张小北明白是自己刚才的唐突举动惹怒了这位妇人。
  张小北只好无奈地说道:“其实,我不是杨老太太的亲戚,而是听说我的表姐住在这里。我又不确定表姐是否在这里,就想向杨老太太问一声。”
  那妇人依旧一脸警觉:“请问公子的表姐叫什么名字?你要找人,大可以问我。”
  张小北真后悔自己没让张小叶或是赵清海打听清楚,黑妮现在用的是什么名字,他刚才怕弄错了,就没好问。
  这会儿只能含糊其辞了。
  “我姓张,我表姐长得挺高的……”
  恰在此时,一直躲在屋里偷听动静的黑妮终于听出了张小北的声音,她激动地推开门,满脸喜悦地看着张小北:“表弟,你来了。”
  妇人疑惑地看着黑妮:“小寻,这真是你表弟?”
  黑妮点点头:“是的是的。”
  妇人看看两人,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问,便回屋去了。
  黑妮赶紧让张小北进屋。
  两人互相打量着对方,几乎同时开口:
  “你瘦了。”
  “你白了胖了。”
  黑妮忍不住摸摸自己的脸,自嘲地说道:“天天养在家里,也不出门,不晒太阳,不白胖才怪。”
  张小北嘿嘿一笑:“白胖了好,以后你不叫黑妮,叫白妮。”
  黑妮被他逗得又笑了起来。
  黑妮笑毕,忙又说道:“你看我都高兴傻了,我去给你倒水。”
  张小北这才有空打量着黑妮的房间,屋子不大,里面青砖铺地,墙面洁白,不潮不暗,屋里摆设十分简单,只有一床一桌一椅。
  张小北一边喝水一边问道:“你住得还习惯吗?”
  黑妮点头道:“习惯,我哪怕住山洞都比家里好。”
  张小北又问黑妮名字的事,“对了,你现在叫什么名字?我怎么听刚才那位大婶叫你他小寻。”
  黑妮讶然道:“我改名叫寻音了,清海没跟你说吗?”
  张小北摇头:“这家伙可能忘了。寻音,寻找音讯,挺好的一个名字。”
  两人接着便你一句我一句地说起话来。
  黑妮说起了最近的一些琐事。
  她说杨老太太对她挺好,她今天去试卖馒头了。又说隔壁的母女俩跟她处得也挺好。
  寻音还特意夸了隔壁的姑娘:“那位于姑娘,不但样貌美丽,还有学问,琴棋书画样样都会,我最近在看你送来的书,有什么不懂的就去问她,每次她都耐心教我。”
  张小北笑道:“你的运气挺不错的,不但遇到了好房东,还遇到了好邻居。”
  寻音低头一笑:“主要是遇到了你。一遇到你,运气就变好了。 ”
  说完,她又觉得似乎不太妥当,想纠正,却又不知如何纠正。
  张小北看到黑妮,不,应该是寻音,只是他一时还是不习惯,看她过得挺好,也就放心了。他坐了一会儿便起身说道:“我该回了,这个地方鱼龙混杂,你们要小心些。”
  寻音重重点头:“我会的,你放心。我每到晚上会都院子里练拳脚功夫,将来要是出门寻亲也安全些。”
  张小北想起小叶堂姐的遭遇,便说道:“女孩子学些防身功夫挺好。”
  张小北告辞离开,寻音是依依不舍,她要送张小北出去,张小北也不让:“虽然你家人不像以前那样找你,可你还是得小心,尽量少出门。”
  寻音点头答应。
  张小北出了杨家,一路穿街过巷,溜溜达达走回去。他一边走路一边想着事情,走得心不在焉的,走到平安巷巷口时,他还差俩撞上了一个人,还好对方及时闪开了。
  但是他察觉到对方虽然避开了他,却一直在用眼睛的余光在看他,张小北侧过身,准备正式道个歉,没想到对方像是有什么急事似的,转身走开了。
  张小北也只好作罢。事实上,刚才那人正是当初跟高明礼一起欺负张小北和王世虎的跟班之一,只是几年不见,对方的容貌变化很大,再加上张小北走路心不在焉,根本没注意到对方,但对方很明显就认出他来了,所以赶紧避开。
  张小北回到县学,收拾心情,准备继续好好读书。隔天,他又去县学门口见张小叶。
  张小叶正焦急地等着他,一见到他,便赶紧上前把他叫到一边,飞快地小声说:“小北,黑虎被人找到了。”
  张小北只听得脑中一声轰响,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赶紧问道:“情况怎样?”
  张小叶说道:“还不清楚,黑家正在只大夫医治,反正听人说摔得不轻,是抬着回来的,头上身上都有伤。”
  张小北在安慰张小叶,同时也在安慰自己:“没事,咱们不用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淹便是。”
  张小叶虽然急,但也无可奈何。
  张小北叮嘱张小叶随时注意黑家的动向,一有什么消息就告诉他。
  同时,他也悄悄通知了赵清海,赵清海咬牙切齿道:“这个狗东西的命真够大的。他若是残了傻了从此不再找咱们的事,这事就了,要是再敢对小叶怎样,老子亲自解决他。”
  事到如今,张小北也不敢冲动了,他说道:“别急,咱们静观其变。”
  过了几天,张小叶带来最新消息,黑家请了好几个大夫,那些大夫都束手无策,他的头部受到了重创,彻底傻了。腿也摔断了,因为伤势耽搁得太久,也亏得是黑虎的身体健壮,才能侥幸活下来,但想治好是不可能了。后半辈子只能在床上度过了。
  张小北听到这个消息,心中的那块巨石终于放下来了。
  黑虎残了,就再不用担心他会祸害自己的姐妹了;他傻了,也不必担心当日的计划泄露;而他还活着,张小北也不用再担负着一条人命债,时不时地受噩梦的侵扰。这样再好不过。
  这件事表面上算是过去了,但它的余波影响却像水面上的涟漪一样,一圈圈地扩散着。于张小北而言,他知道民到身为男人的责任是什么,也感悟到事情的发展有时候往往会出人意料,自认为天衣无缝的计划也总有疏漏之处。要做任何事都要付出相应的代价,有些代价他承受得起,有些他承受不起。以后,无论是做好事还是坏事,他必须要提前想清楚自己是否承担得起后果。


第76章 新年、岁考
  黑虎被人找到以后; 张小北又谨慎地观察了一些时日,发现黑家人并没有怀疑什么; 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仔细想想被没发现也是正常的。这段时间他又没有回家,连不在场的证据都有。而张小叶被黑虎攻击的事,只有他和赵清海他们三人知道,就连二伯二伯母都不知道。张小叶觉得此事传出去好说不好听,还有就是一怕爹娘担心二怕她娘脑子不好使; 万一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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