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淸恋如歌-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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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伸出右手,接了一片雪花到手掌心,瞬间感到一股冰冰冰凉凉的感觉,但却不觉得冰手。雪花不大不小,通体洁白透亮,十分可爱。我一直注视着手中的雪花,直至它化成了一滩水。而此时,再望望屋子外面的世界,已经全然变成了一个白色的世界,大地银装素裹,屋顶也像抹了奶油似的,积上了厚厚的雪。
  我面露淡淡的微笑,轻轻迈开步子,一脚踏在了洁白的雪地上。瞬间感受到雪被挤到两旁的沙沙声。我从没有觉得踩雪的声音有现在这么美妙。
  一步一步的走在雪上,边走边用手接即将落到地上而消亡的雪花,这种感觉就像是在夏日炎炎的海滩上,一枚一枚的捡贝壳,然后满心期待的把贝壳放到耳边,去认真倾听贝壳里海风和海浪的声音。我的心情仿佛一下子豁然开朗了,这个世界是如此的美妙,何必为了那一份未知而烦恼伤神呢?
  一阵强劲的风突然吹过面颊,我穿的单薄,风顺着脸颊,直接从脖颈钻进了衣服里,然后刺进骨头中。我不禁缩了缩身子,双手抱住肩膀,好让风无缝而入。我就这样被风阻挡停留在原地,瑟瑟发抖。可是没过一会儿,寒冷的感觉竟渐渐消失,温暖的感觉占了上风。我愣在了原地,等我反应过来转过身去的时候,只看见一个匆匆离去的背影,漆黑的夜里,我看不清他的身影,自然也辨认不出来人是谁。不过,肯定是个我熟识的的人,可是,他为什么走的那么匆忙,似乎不想让我知道他的身份。我反手到背后一摸,原来他刚才为我披上了一件厚厚的黑色大氅,怪不得我的身体被温暖包围,而寒冷的感觉全然不见了。
  回到屋子里,我轻轻抖落大氅和衣服上的残雪,坐到了炉火前烘烤我早已冻僵的双手,炉火正旺,所以没过多久,我的体温就开始回升了,手也不那么冰冷了。我走到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然后慢慢的品味。这壶茶应该是宁儿走的时候砌的碧螺春,按照我从书中得来的泡茶方法,温度有些高了,所以茶叶本来的味道变得很淡。放下茶杯,我注意到了刚才随手放到桌上的大氅,原来刚才我脱下它的时候,用力过大,帽子旁边的线被我整挣的脱落了,真是可惜,我转念又想,别人好心好意为我添衣裳,万一以后知道了他是谁,总不能就这样归还给他吧!
  想想,我的针线活也还不错,我便翻出一堆针线准备缝上脱落的线。
  屋外,雪还在下,那个雪中送衣的人,你会是谁呢?
  再遇心中人
  正月已过,今日便是上元节了,就是现代所说的元宵节。一大早,我打开雕花木窗,阳光直射进屋子里,给屋子里的每一件陈设都披上一层金色的光辉,看起来十分舒心。
  明儿转眼已端着热水走进了屋子,替我洗漱更衣,我再次穿上了那天在集市买的那件碧色衣裳,心里美滋滋的。不管前路有什么样的境遇等着我,我都要保持一颗积极向上的心,不去想明天,而是愉快的过好每个今天。
  “宁儿,咱们今天晚上看灯会吧!”我一边穿着衣服一边笑着问她。按照古代的习俗,晚上应该是会有灯会可看的。宁儿,一脸的欣喜若狂,拍着手跳了起来,“好啊,宁儿已经好久没有看灯会了今天终于可以重温看灯会的那一种热闹感觉了!”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吃完一碗热腾腾的芝麻馅儿的元宵后,我们便一路小跑的走出了屋子。“等一等,我也要去!”芳若一声高呼,止住了我们的脚步,我回过头,映入眼帘的是芳若一身大红夹袄,下衬同样颜色亮人眼的红色褶裙。梳着高高的发髻,头戴一只银质的步摇。她也一路跑着来到我身前,头上的步摇叮咚作响。她口中还喘着热气,就忙不迭的抓住了我的袖子带着一些乞求的意味对我说,“阿玛说是要我跟着姐姐才能出门看灯会,姐姐不会因为之前的事而因此拒我于千里之外吧!”
  我望着她微微泛红的小脸,被她那一脸认真和祈求的模样弄得顿时心里不忍,于是便点点头。在我还没来得及叮嘱她早去早回之际,她却已经匆匆的跑出了东厢房。我连忙摇头,再任性也只不过是个半大的小孩,喜怒哀乐,爱恨嗔痴都不过一念之间,前些时日,还剑拔弩张的关系,现在却被演绎成了一个不懂事的女孩对自己的姐姐撒娇。
  出了家门,我拒绝了福叔要驾马车送我们的要求,打算徒步去看灯会。一旦上了马车,必然影响我沿途看热闹繁华街市的兴致。见芳若这丫头也没有提出异议,我便绕过福叔准备的马车,走在了最前面。兴许是看不惯我走在前面,芳若很快蹦跶着脚步超过了我,我暗暗在心里笑着,还真是个半大的孩子。
  不一会儿,走在最前面的芳若已不见了身影,许是哪儿玩去了吧!不远处人群十分密集,而且灯火通明,我猜那便是看灯会的地点了,于是我和宁儿加快了脚步。等走到人群里的时候,我才发现这里不光有踩着高跷的民间艺人,各色各类的花灯,而且灯上还贴着写有灯谜的纸片。没想到,清朝的上元节,还有这么风雅的事情。
  宁儿似乎抢先一步发现了这一点,不停的向我招手,“小姐,这花灯上还有灯谜呢?”我停在原地没有过去,随手托起一张纸片,上面用正楷小体写着,“皇”一字,我可被难住了,这一个字的灯谜我从未见过,我又看了一眼谜面,猜一四字词语,我尽量往上面去猜,突然一个头戴面具的男人把脑袋伸到了我面前,我着实吓了一跳。
  “十弟,不可鲁莽!”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我立刻兴奋的回头看,真的是他,八阿哥!我立刻笑着说,“没事,十阿哥,天真可爱,也许是想给我一个惊喜。却不曾想惊喜变成了惊吓!”八阿哥听后,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又到了我身边,看了一眼我手上那些的纸片,不假思索的就说出了答案,“白字下面是个缺了一点的玉字,由此可见,谜底正是可以用来形容你皮肤的‘白玉无瑕'四字!”我循着他的话,在手中这么一比划,还真是!
  “你们说什么呢,这么热闹!”芳若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撅着嘴问道。我和八阿哥都没有回答她,十阿哥一脸轻蔑的看了她一眼,“这还用问?当然是在猜灯谜了,我终于碰到一个比我还笨的人了!”听完他这话,我在心里替他捏了一把汗!十阿哥啊十阿哥,你这话可是犯了太岁了。果不其然,芳若走到他身边,使劲的踩了他一脚,十阿哥哇的一声跳了起来,抱着那只被踩得脚,疼得直叫。芳若却不管,之后又捏住了他的耳朵,质问他“你才笨呢,你就是一头蠢驴!哼!”说完之后,她还不松手,十阿哥只好连声求饶,“我的姑奶奶,我是蠢驴,我是蠢驴!你聪明,你聪明!”我和八阿哥都不约而同的笑了出来,心间暗叹,真是对冤家!
  我一直笑着,不经意的一瞥眼,他已经走远了,我下意识的迈开脚步追上了他。他依旧是那一副招牌式的淡淡笑容,并充满关切的问我,“虽已入春,但夜深霜露重,你穿的单的单薄,寒气容易入侵!〃说着,便要脱下他的月白色短袄为我披上。我及时阻止了他,“别看我是女子,但其实我并不冷!”看样子,那天在雪地里给我披上大氅的人是八阿哥。虽然我曾经怀疑过十四那个人,但我更愿意相信是八阿哥所为。
  作者有话要说:  


☆、上元节灯会

  不知不觉间,已经走了很久了。我恍然发现宁儿并没有追上我的脚步,不由自主的回头看了一眼,却只见熙熙攘攘的人群里,灯火闪烁,并未见宁儿的身影。“以宁儿那丫头的机灵,她会找到我们的!”我很意外,八阿哥只凭一眼便一语道破了我的心思。
  我们继续一言不发的走着,期间,我好几次碰到了他的手,虽然他并没有表现出有任何的不自在,但我却羞得红了脸,更加沉默了。我把目光转向路的两旁,不愿让他看见我这副窘相。令我惊讶的是,刚才还挨挨挤挤的杂货摊,现在只剩零星的几个了,而且每一个摊位都相间隔的很远。看来,夜已深了,摊主们都回家歇息了。由此可见,我们真的已经走了很久了,可是八阿哥依旧摇着手中的白色折扇,并保持着一贯的笑容,不知疲倦地走着。
  突然间,我们几乎同时注意到了一家酒馆门前的一个黑暗的角落里有一位身穿白色单衣,头上没有任何饰品的妙龄女子正弹着手中的琵琶,她一边拨动琴弦,一边唱着,“长相思,在长安。络纬秋啼金井栏,微霜凄凄簟色寒。孤灯不明思欲绝,卷帷望月空长叹,美人如花隔云端。上有青冥之长天,下有渌水之波澜。天长路远魂飞苦,梦魂不到关山难。长相思,摧心肝。”她的琴声哀怨凄凉,她的歌更是充满了悲伤,那样的缠绵悱恻,令我着迷。再一看八阿哥,他早已停下了摇着折扇的手,闭上了眼睛,用心聆听这美妙的琴声。
  我忍不住好奇心,于是便走到了那个女子的面前。她并没有因为我挡住了她的视线而有任何的动作,又或者,是她根本没有注意到我的存在,因为她的眼睛一直是看着琴弦的。我仔细的打量了她一番,真是个标致水灵的姑娘,可能也就比我大个四五岁吧,不过年纪轻轻就出来抛头露面的实在是有些令人不解。
  一曲唱罢,她终于抬起了头,抱着她的琵琶,向我们深深地行了一个礼。我赶紧拦住她,“姑娘,好琴技!”没等我开口,八阿哥突然一声称赞,我也连连点头。琵琶的声音本就有些哀怨低沉,被她这么边谈边唱的一演绎,配合上那双充满了故事的双目更显悲伤了。果真好琴艺!
  “敢问姑娘尊姓大名!”我冒昧地问她。
  “妾身夏茗涵!”她再次向我行了个礼,这次,我并没有拦她,这大概就是她表达情感的方式吧!我继续问,“姑娘有如此美妙绝伦的琴艺,为何不进宫当宫廷乐师呢?”
  “进宫做乐师,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容易,不光要有好琴艺,还要有清白的出身。依我看,你是第二个要求不符合,所以来这里卖唱!”八阿哥一口气说了一大段,但句句在理,我也很赞同。
  “这位爷,所言甚是。茗涵,出身一个秀才家庭,我爹几次科举都只是中了秀才,并未金榜题名,他因此萎靡不振成了飞贼,前不久被官府抓获,身陷牢狱。小女子没有银两买通狱卒,只好出来卖唱。”我听完她的身世和故事,心里有千般滋味。我清楚的知道,她需要的是金钱的帮助,但用钱来帮助她,在我眼里就是肤浅,因此想要与她结为好友,至少她从此以后就不再是孤身一人了。
  想到做到,我伸出手拉住了她,“夏茗涵,从今天以后,你就不再是孤零零的,我们二人将会成为你的朋友。”我朝八阿哥使了一个眼色,希望他能够同意。他却不说话,静默的又到了我旁边,把他手中的那把折扇放到了我和夏茗涵双手交汇的地方,然后淡淡的笑着说,“明日午时拿着这把折扇玄武门找我!”
  我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八阿哥送她折扇做什么?话别了这位妙音娘子,我们便一起打道回府,一路上,我想问又不敢问,像他们这样的皇室子弟,心思缜密,步步惊心,每走一步都有自己的道理吧!于是,我便彻底断了问他的念头。
  “小心!”闻声望去,一辆马车向我冲了过来,我吓得啊的一声紧闭双眼,停在原地动弹不得。难道我今天,将命断于此吗?说时迟那时快,八阿哥及时抱住我站到了路的旁边,他喘着粗气,紧紧的抱着我不放手,受到惊吓我也反抱起他来。我能闻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得淡淡香味,让人着迷,我开始闭上了眼,沉浸在他的怀抱里。
  “你没事吧?”他的问话将我从拥抱的梦幻中拉回了现实,我低着头不好意思回答他,若是有事,怎么还能有力气抱住他呢?
  走到了一个岔路口,他向我拱手告别过后,便转身离去。我望着他离去时的背影,心里既有感激,又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八阿哥,不,胤祀,你会是我生命中的那个Mr right吗                    
  作者有话要说:  


☆、他的伤感因为我

  自那日上元节看灯会后,我便很久没有出门了。闲来无事,就又看起了有关品茶论道的书籍。《茶经》有云,其水,用山水上,江水中,井水下。”以清轻甘洁为美。有无水不可论茶之说。 古人对泡茶用水十分讲究,他们的选择,主要有三个标准:一是水要甘而洁;二是水要活而清鲜;三是贮水要得法。 
  陆羽《茶经》明确指出:“其水,用山水上,江水中,井水下。”所指山水即是泉水。 
  因此古人品名茶,要用名泉之水,比如品西湖龙井就要用虎跑泉水。
  在古人的茶文化中,茶与泉是不可分的。我一边看着书,一边按照书中的方法,拿起一个杯子,放入适量的茶叶,把已经煮沸了的宁儿从府里接的泉水注入杯中,然后轻轻用嘴唇品了一口茶水。虽然很烫,但我还是品出了这杯茶的不足之处,那边是香味有余,回味不足,没有书中所描述的那样回味无穷,甘甜入心。
  刚刚放下手中的茶杯,宁儿便走进了屋子,手里还抱着一大堆摞的老高的书,我正疑惑的走过去迎接她,她却没有让我帮忙的意思,径直走到了桌子旁,把书放在了上面,然后拍了拍手,又叹了一口气的走到我跟前,一脸无奈的对我说,“小姐,这是老爷让你看的书,说是为了进宫选秀女准备的!”我瞪大了双眼,吃惊地走到桌前,抱起了这摞厚厚的书并掂了掂分量,沉甸甸的,大概有十斤重。
  我立刻不淡定的把书放回了桌上,我竟然有这么多皇室礼仪要学,难怪鲁迅要写书抨击封建,这封建礼数害死人呐!我耸耸肩无奈的发出了来自心底的这声呐喊。
  实在是没什么兴致通读这些古书,只是每一杯都一目十行地看了几眼,然后便杂乱的放回桌上。蹦跳着走出了屋外,在回廊上背着双手来回踱步,累了就靠在柱子上闭目养神,或者蹲下来仰望碧蓝的天空。已经开春了,所以在天空中,偶尔可以看到几只从南方归来的小鸟正低速掠过。
  蓦然间,我惊喜的发现除了小鸟,有一只蝴蝶形状的风筝正在空中徐徐舞动。我的兴致来了,这晴空万里,春光明媚的大好天气如果就这么百无聊赖的过去了,就可惜了。凭着我仅存的方向感,循着风筝在空中飞舞的踪迹,我终于寻见了放风筝的人,那人原是芳若。
  望着她昂起头,张着嘴,一只手拿着梭子,一只手牵引着风筝线,时而一路小跑,时而一步一个脚印的认真姿态,我突然觉得世间再没有比这个场景更加纯净自然得了,现在十四数落我的那番话,可以送给她了。只要芳若安安静静的不说话,绝对是个惹人怜爱的小家碧玉。
  “喂!你来做什么?”芳若看见我,先是鄙夷的看了我一眼,随即把梭子和风筝线递给了芬儿,芬儿饶有默契的接过后,他便一边说着话一边向我靠近。一说话,便露出了锋芒,所谓的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一点没错。
  我把脸转过去,不去看她,也不回答。这下她开始急了,能用余光看到,她那一脸又急又怒的纠结神情。不禁心头一乐,从来都只见她咄咄逼人,给我气受,今天算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吧。算了,不逗她了。我转而向芬儿走过去,我开着的目标是放风筝,不是为了和她争辩的。
  “这只风筝,借我一用!”我尽量带着我认为最好的微笑,对芬儿请求着。芬儿把风筝藏到了背后,并用像是对待一个凶恶的强盗般的目光盯着我,我突然想说些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下了,看样子,她已经和她的主子一样视我为仇敌了。
  “给她吧,我倒要看看她能把我这风筝放成什么样,可别把戏演杂,丢人现眼了!”芳若站在原地准备看好戏似的捂嘴笑着。我却是自信满满的来到了一个更加空旷的地方,然后旋转手中紧握的梭子,有节奏的调节并牵引着风筝线,时而拉长,时而缩短,时而快,时而慢。风筝随着我的动作,也忽高忽低,时缓时急,我炫耀的朝站在原地的芳若望去。只看见她,张大嘴巴,眼睛睁得滚圆滚圆的。许是没有料想到我有如此高的放风筝的本领吧!
  “妙!真是妙!”将目光收回来不久,只听见一个粗犷的声音从假山方向传来。我的目光再次转移芳若所站的地方附近,原是九阿哥,十阿哥和八阿哥来访,我一边笑着向他们点头示意,一边缓缓收起风筝线。但就在这时,我突然疑惑起来,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十四阿哥,不是形影不离的F4组合吗?今儿,怎么少了一个?难道是因为上次我的拒绝,至今还让他耿耿于怀?
  “以前从未听说,芳华还会放风筝,今天,可是大开眼界了!”十阿哥的溢美之词令我有些羞愧难当,但我只是笑着摇了摇头,并未故作谦虚的反驳他。光顾望着她们三人微笑,却未发现风筝已被一阵风吹落到了一棵枯树的树叉上了。我下意识的咬住了嘴唇,尴尬的望着被自己的话噎住的十阿哥。真是不禁夸,我心里暗暗责怪自己!
  “芳华,你站着别动,我爬上去把风筝给你捡回来!”十阿哥像是反应过来了,主动请缨要替我捡回风筝。看着十阿哥那肥胖的正走向枯树的背影,我没了耐心,抢先一步地站到了树底下,“十阿哥,请留步,不劳您费心了,还是我亲自把它捡回来吧!”说完后,没等他回话我便卷起了衣袖,环抱住枯树,把脚踩进了最底下的树洞里,然后踩着各个树枝的枝桠处,直至爬到了手可以触摸到风筝的高度。
  我努力的伸手去够,几次努力失败后,我终于把风筝拿在了手上,心中一阵狂喜,高高兴兴的往下爬,谁知就在我往下攀爬的过程中,突然望见十四阿哥正站在距离枯树三尺远的地方面无表情的看着我,我没有思想准备,一脚踩空,失去了重心,迅速的向地面坠落,我条件反射的闭上了双眼,心想,这下子我要重蹈覆辙,与大地来个零距离接触了!
  我原以为疼痛会席卷全身,可是当我睁开紧闭的双眼,发现自己落入了十四阿哥怀抱里的那一刻,我心里有千般无言以喻的滋味立刻涌上心头,他就这样抱着我缓缓的落到了地上。突然的落地,令我措手不及,我不能控制的向后仰去,十四阿哥伸手一拽便拽住了我的胳膊,我便再次落入了他的怀抱。
  此刻,世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好像全世界就只剩下我和他。我的脸贴在他的胸膛,一只胳膊搭在他的肩上,可以清楚的听到他心跳的声音,和呼吸的频率。我的脸热的发烫,尴尬的捂着脸,埋下头,一步一步向后倒退。我突然不知道手往哪里放,眼往哪里看,只好像犯了错怕被父母责备的小孩似的逃离了现场。
  回到屋子里,我依旧难以平息心中的害羞与尴尬。但又开始疑惑,为什么十四阿哥不是我心中的那个人,却又在此时此刻令我尴尬不已,心神不宁呢?
  “芳华,你跑什么嘛!”我正想不通的时候,十阿哥以及身后的八阿哥,九阿哥,十四阿哥追到了屋子的门外。十阿哥见我没什么反应,又接着用带有调侃意味的语气说,“该不会,因为刚才你和十四弟抱在一起而羞得不敢见人了吧!”此时,如果我手上有烂菜叶,臭鸡蛋,我一定扔到十阿哥脸上,让他闭嘴。我才没有害羞呢,我只是……我只是怕八阿哥误会,对!就是这样!我我偷偷看了在一旁一言未发的八阿哥一眼,然后迅速的收回我这不听话的目光。但没想到,这么小,速度这么快的小动作还是被十四阿哥尽收眼底,他一脸复杂的神情望着我,然后又迅速的把目光从我身上转开来,像是故意躲避我。
  “十弟,休得无礼!”八阿哥率先打破了这沉默的僵局。接着又说,“芳华,我长话短说。我们今天来访,是想邀请你参加后天十弟的生辰晚宴,不知你意下如何?”
  我愣在那里没有说话,因为我的整个心思都放在了祈祷他不要误会我和十四阿哥有什么上了。他冲我微微一笑过后一行人便转身离开,看着他要走,我却不能自已的站在原地。可是,十四阿哥,却并未一起离开。他一边用灼灼的目光盯着我的眼睛,一边缓缓走向我。
  “后天,你会来吗?”我咬着嘴唇,不说话!
  他的眼睛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转过了身,“也许,今天我不该来!”他的话说进了我的心坎,我突然被他那黯然神伤的话语惊着了,一个男人,何以变的这么伤感?霎时,我的内心涌出了满心的歉疚之情,他的伤感,大部分都来自于我吧!只是我的心太小,再容不下另一个男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  


☆、初见八福晋

  好像只是一眨眼的功夫,约定的日子便如期而至。也许是心里有事令我睡卧难安,在宁儿还未起的时辰,我便已起床了。独坐镜前,摘下头上的银光闪闪的发簪,钿子等发饰,头发立刻如一天黑色溪流般的垂坠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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