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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手干票大的-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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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一次有小树可以扶,这次邵萱萱就只能努力挺直腰,蹒跚着往前挪动了。
    走到墙边的时候,秦晅突然转身,拔了她头上的簪子,甩了出去。邵萱萱转头时,那个小侍卫已经静静地躺在碎石大小道上了。
    死了?晕过去了?
    邵萱萱胳膊有点酸,心跳也有点快。
    秦晅已经毫不犹豫地指使着她弯下腰,将草丛拨开,露出小小的一个洞口。“你先过去。”
    邵萱萱对钻狗洞倒是没什么心理压力,迅速就弯腰趴倒,爬了出去。东面的天际已经开始泛红,也确实没有时间给他们耽搁了。
    破晓的鼓声早已自宫门内传出,整个京城都在苏醒。
    邵萱萱只微微一低头,就看到当朝太子苍白着脸,一言不发地自小小的狗洞爬出。扶他起来之后,才发现连狗洞边的草叶上都殷红一片。
    秦晅靠着墙休息了片刻,再一次由她搀扶着往前行去:“先扶我去娄家巷,那儿自有人接应。”
    这才几天时间,你都在外面搞了据点收了亲信了?
    邵萱萱心里不乐意了——她是不愿意他真的就这么死了,但是也不想跟着他回宫,像以前一样看着他作威作福,自己就被奴役被欺负啊!
    武侠片里都能废人武功呢,要是趁着他腿废了的时候把他的功夫废了,然后再找个地方关起来……
    邵萱萱猛然惊觉,自己也很有当变态的潜质!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人性真是太经不起考验了。
    两人挑了小巷子默默走了一段,秦晅忍不住道:“你就不能先帮我包扎下伤口?血这样一路流,我受不受得住且不提,你就不怕齐王的人追来?”
    邵萱萱撇撇嘴,她的心肠也如今硬了不少,看他当面拿武器袭击人默默忍耐下来,看他流血流汗更是甘之若饴。
    但是被齐王的人追到,那确实有点可怕。
    邵萱萱于是想要学着影视剧的样子,撕点布料给他包扎一下。手在衣摆上扯了半天也没拉开线头,再去撕袖子,一样没有效果。
    秦晅自己撕了截袖子下来,也不用她帮忙,一屁股坐到地上,扯开糊住伤口的布料,“金疮药拿来。”
    邵萱萱装傻:“什么东西啊?”
    “药,”秦晅淡淡道,“你从我身上拿走的药。”
    邵萱萱拿指甲死命抠着自己掌心:“没有啊,你自己弄丢了吧,我不知道的。”
    秦晅闭了下眼睛,再不多话,直接拿布条将伤口扎了起来。
    邵萱萱眼尖,早看到他腿上的伤口有两个,还都露着折断的箭杆。她强迫自己把目光挪开,只作不见。
    刚才中簪倒地的侍卫,也不过十几岁年纪,一笑两个虎牙,在家里肯定也是父母疼爱得不得了吧……
    等他包扎完伤口,两人继续往前走,邵萱萱心思就开始活络:再往前,可就要进那个巷子了,见了接应的人,他就是腿伤没好吧,也恢复成那个高高在上的太子了。
    而她邵萱萱,没准又得被叫成“邵豉”了。
    再想到自己刚才偷他东西,不肯好好帮忙……这种睚眦必报的人,肯定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的。没准还会随口来一句“邵豉今日便不必用饭了”,然后再给她腿上也添个一条两条伤口。
    他那些劣迹斑斑的事情,随便拎一条出来,都够虐俘标准了。
    绝对不能回去!
    邵萱萱越想胆子越大,手指在袖子里抠了抠,很快就将那包药粉攥在了手心里。
    老虎狮子都能养笼子里呢,他再厉害也不过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还能长个翅膀飞了不成?!
    街上已经陆续有行人商贩了,秦晅身上带伤,形迹可疑,自然是要小心避让的。转过一个街角,邵萱萱突然问:“是不是这个巷子?”
    秦晅才“嗯”了一声,就见她猛然松开自己捂住口鼻,扬手朝着自己扔过来一大把白色粉末。
    他怎么也没料到邵萱萱居然敢在这个时候发难,腿上又有伤,居然没能完全躲开。
    路过附近街市的一个老汉就见巷子突然滚出一小伙和姑娘,手足(和谐)交缠,很快又蹴鞠一样咕噜噜滚进了另一个条巷子里。
    这特么到底是暗(和谐)娼窑(和谐)子里的新玩法,还是偷情给主人家赶出来了呀!
    真是世风日下!
    老汉感慨地摇摇头,紧了紧肩膀上的胆子,“吱呀”、“吱呀”往集市赶去。
    要是早个十年,他倒是有心思摸进去瞧个究竟。现在么,做买卖赚钱要紧。
    过了好半天,邵萱萱才灰头土脸地爬起来,靠着墙,晕乎乎地翻出解药吃了下去。
    秦晅倒还有些意识,只是没力气,趴在地上,眼睛刀子一样扎在她身上、脸上,仿佛要把她肿了一块的脸颊啃下一大片血肉来。
    邵萱萱畏缩着不敢靠近,打算等他彻底晕过去,再来将他制住。
    秦晅显然也知道这一点,咬牙强撑着不肯放弃,舌头都咬破了,殷红的血迹自从嘴角流出,更加衬得面色灰白,形如鬼魅。
    邵萱萱从未被人这样盯着看过,直觉他是在恨自己,咬牙切齿那种恨,后背冷汗淋漓,几乎止不住颤抖。
    那双黝黑的眼睛终于阖上的瞬间,邵萱萱才觉察居然已经有日光照耀到她身上。
    她大口大口地喘气,呆滞半晌,才咧开嘴笑出声。
    任何事情,都要去试一试,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那么可怕。
    她靠着墙笑了半天,才撑着膝盖爬起来,将剩余的粉末统统都拍他脸上,再解了他腰带将他手足缚住。
    巷子角落里堆着一些杂物,邵萱萱翻了只破木桶出来,吭哧吭哧将人塞了进去,又拣了些破烂遮盖在上面。
    这么大这么沉的木桶,她是绝对扛不动的,不过……邵萱萱四下走了一圈,拿束发的银环跟街口的老板换了辆小板车,载上木桶,推着往慈湖方向行去。
    古装剧里随处可见的破庙在这里就十分难找,她转悠了半天,才找到一户破败得不成样子的老房子。
    她在门口唤了两声,没得到回应,推着车进去。
    屋里撒发着股霉味,木门也摇摇欲坠,脚下的泥地又潮,小板车都打了好几次滑。
    邵萱萱将木桶推倒,把人扒拉出来,拖到堆满干草的墙角,结结实实地将人捆在柱子上,拿破布塞住嘴巴,再用干草一点点遮盖上去。
    不知为什么,邵萱萱突然就想到了稻草裹珍珠这么个形容。
    呸,哪里的珍珠会这么毒辣啊!
    邵萱萱甩甩手掌,爬将起来。
    这么破的地方应该是没人住的吧,她嘀咕着将肿着脸的秦晅往干草深处藏了藏,也给自己找地方折腾了个小窝出来,钻在里面,将脑袋上残留的簪子、花钿都拆下来。
    这地方条件太差,她身上又没有钱,还是得想办法出城才好。

☆、第三十八回出城

邵萱萱拿簪子和花钿换了两套粗布衣服,一辆破败的驴车,一点儿香得恐怖的胭脂水粉,一大包馒头,一只白切鸡,半斤药店里买来的据说能叫人全身无力的不知名药粉。
    她找地方把那身男装给自己换上,揣着装了铜钱碎银子的小布袋子,拎着东西往小破屋子赶。
    秦晅果然还沉睡着。
    邵萱萱松了口气,给他换上那身粗布衣裙,犹豫了片刻,还是按着原来的构想,将他长长的头发梳起,再笨拙地插了两朵野花上去。
    她围着他仔细瞅了瞅,确定是认不大出来了,这才掏出馒头和鸡肉,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人就是需要被逼的呀,到了这么个环境,总得想点办法才能活下去。
    邵萱萱一边吃一边忍不住打量秦晅,凭良心说,皇帝家的基因是真好,瞧瞧这眉毛,瞧瞧这鼻子——
    啧啧!
    邵萱萱吃得肚子圆溜溜的,又把药店买来的药粉混在水里给他灌下去一些,这才动手推他:“喂,喂,醒醒呀。”
    秦晅仍旧昏睡,触手滚烫,似乎是在发烧。
    邵萱萱猛然想起他大腿上的箭伤。
    “喂!快醒醒,别睡了!”
    邵萱萱慌乱地将他之前提到的金疮药给找出来,在他那箭伤周围撒了一圈。
    那两个伤口本来就恐怖,几番折腾之后,脓血齐流,真是要多恶心就有多恶心。邵萱萱呆坐了片刻,试着想要拿匕首将那两个箭头挑出来,哆嗦了半天也没下去手。
    这样的情况,得找大夫才行。
    邵萱萱很快想起李大夫那张满是白胡子的老脸——在城里找大夫肯定是不合适的。
    邵萱萱便急急忙忙将秦晅拖出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搬上驴车。买车时,她倒是也跟着学了几招车把式赶车的诀窍,可这时使来,全然没有效果。
    鞭子落在驴屁股上就跟瘙痒似的,它悠然地低头吃草。
    邵萱萱气绝,只好下车牵着驴子走。
    拖拖拉拉到了城门口,邵萱萱紧张地四下张望,并没有看到什么悬赏启事之类的东西。太子丢了,都没发现吗?
    起码齐王应当是知道的呀!
    邵萱萱紧张地瞄了瞄驴子,正犹豫着要不要隔天再来,城门口的守卫已经出声呼喝了:“那边那个!说你呢,干什么的!”
    邵萱萱只好硬着头皮上前:“小人……”邵萱萱见他没生出怀疑的神色,才继续压低嗓子瞎扯,“小人娘子病了,送她回娘家去瞧瞧。”
    “哟,婆娘病了,你不送城里医院去,倒往她家里拖,是要休妻呀?”
    这守卫废话多得要命,唧唧歪歪半天,又掀帘子来看,嘀咕:“长得倒是不错,可惜了。”说罢,才终于放手让她过去。
    邵萱萱拉着驴子,脚就跟踩棉花上似的,轻飘飘,软绵绵。
    出了皇宫,出了王府,出了京城——
    她激动地想唱支歌来庆祝!
    她不曾留意到的是,就在她走后不久,那守卫身边便转出了卫延。
    “没瞧错吧?”
    “虽然穿着女子衣衫,但确实应当是位男子,”守卫顿了顿,轻声道,“殿下也真是仁厚,像这等奸(和谐)夫淫(和谐)妇,合当当场杖毙,何必放他们出城呢?”
    卫延干咳,这位“奸(和谐)夫”地位太高,说出来怕吓尿你啊。就连他们殿下,都不敢在城里动手除去呢。
    他拍拍守卫肩膀,含糊道:“那女子是殿下心中所爱,自然……”他没继续往下说,守卫一副了然深色。
    齐王殿下的风致和多情,全皇城人民都是有所耳闻的。
    不远处大道上匆匆而来的车驾,赫然是宫中制式。
    卫延心里一惊,和守卫道了别,牵着马急忙出了城。再回首,那辆马车已经到了城门口,车上下来的一个弓着腰的内侍,赫然就是储宫中新近提拔的小太监张舜。
    卫延翻身上马,沿着驴车远去的方向追去。
    。
    邵萱萱牵着驴子走得口干舌燥,也没找到个歇脚的地方。
    那头驴子狡猾之极,她在前面牵着,它也就慢吞吞跟着;她一跳上车,驴子大爷瞬间就原地吃草、打喷嚏,总之就是不动窝了。
    这么走走停停,终于看到村落时,太阳都快落山了。
    秦晅仍旧昏迷不醒,邵萱萱这时有点明白过来了——他晕这么久,恐怕并不仅仅是因为腿上,那些迷药她也是不要钱一样往她身上扔的。
    皇宫里的药,效果还真是好啊。
    邵萱萱不敢贸贸然进村,拿了碎银子找人引荐,先去见了村长。
    村长看起来三十多岁,肥头大耳的,听说邵萱萱要借宿,还想找个大夫,十分不自谦地表示:借宿可以啊,住我家,不过要给钱的!
    治病也可以啊,我就是华佗再世,我给你治,当然也是要钱的!
    淳朴的村民你们要不要阻拦一下你们村长,这种反面角色的台词说多了,很容易变成反派的好伐——
    邵萱萱当然不敢这么说,苦兮兮地卖了半天穷,村长终于松口了:“我瞧你也是个老实人,婆娘又病着,不如这样,我给你们弄个屋子准备草药,你就把套车的驴子抵给我,怎么样?”
    邵萱萱迟疑了,这驴子她还真不想要的,可是没了驴子,车怎么动?
    她还想靠它拉着小变态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藏起来,严刑拷打逼他说出解药的制作方法呢。
    村长给她出主意,把套车的东西也拆了,就她自己拉着走。
    卧槽卧槽!
    邵萱萱瞪眼看着他,你当我傻子呢!
    敢情你是让我把驴子给你,然后自己当驴子啊!
    邵萱萱坚定地拒绝了他的提议,村长于是又领着她四下观看——村长大大家也是真穷,家里除了人之外,唯一的动物就是一只鹅了。
    总不能把鹅套起来拉车。
    邵萱萱跟村长僵持着,村长摸着鹅屁股诉苦:“邵家兄弟,你不要舍不得驴子,等你媳妇的伤都治好了,还怕赚不回头驴子?”
    邵萱萱咬牙,“不成,驴子可以给你,你得给我弄个拉车的东西。”
    村长搓手,最后妥协地把他十四岁的女儿拉了过来:“你把驴子和车都给我,我让女儿送你去码头,送你们一艘船!”
    邵萱萱被他的口气惊到,一艘船啊!
    这个交换听起来很不错。
    买卖谈妥了,村长就要给秦晅治病了。邵萱萱怕他认出这是男人,小心翼翼地拿杯子将他头脸都盖住,只留了那截受伤的大腿在外面。
    村长一看到伤口,登时就反悔了:“邵兄弟,你怕是得罪了什么不该得罪的人吧?”就算他不认得箭矢上的标记,光这伤口,就够叫人深究的了。
    邵萱萱噎了一下,胡诌道:“不是……他们射伤我媳妇就是因为她美貌如花,却又性情刚烈,不肯跟他们一起鬼混,这才……”
    村长动摇了,眨巴眼睛看了她半天,才动手取箭矢。
    刀子扎入肉中的瞬间,秦晅挣扎了一下,邵萱萱赶紧往后退了好几步。
    秦晅却又安静下来,邵萱萱等了半晌,才又慢吞吞蹭回到床边。
    箭头已经被挖出一颗了,村长一边挖另一颗一边嘀咕:“小娘子若是疼,尽管喊出来。”邵萱萱连掀开被子看看秦晅脸色的勇气都没有。
    秦晅的手因为刚才的挣扎露到了外面,苍白的骨节微微蜷曲着,似乎连握紧的力气都失去了。
    另一颗箭头也被剜出,村长擦擦汗,又弄点草药,黑乎乎捣成一团,糊在秦晅腿上。
    “好了,你好好休息,明日一早,我让琴儿送你们走。”
    邵萱萱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她后来都没敢继续给他下药了,不知他……现在还有没有力气。
    “殿下,”邵萱萱狗腿地改回了称呼,小心翼翼地试探道,“您现在好些了吗?”
    没有回应,连手指头也没有动弹。
    邵萱萱“咳咳”两声,握紧了手里的匕首,上前一步,“殿下,我帮你把被子盖好哦。”
    早知道他会这时候醒,就应该别给他松绑,结结实实捆牢。
    秦晅自然是没有回应的,邵萱萱深吸了口气,大着胆子走到床前,先给他把下半身盖好,然后才把脑袋上的被子揭开。
    秦晅满头都是汗,嘴唇发白,脸色发青,凌乱的发丝配着脸上残存的胭脂,还真有点病态的美丽。
    只眼神刀刃一样锋利,狠狠地盯住邵萱萱。
    邵萱萱被看得得喉头发紧,几欲逃跑。然后就听假贵族少年用沙哑的声音问:“你给我穿了什么,脸上擦了什么?”

☆、第三十九回地瓜

第三十九回地瓜
    “你给我穿了什么,脸上擦了什么?”
    邵萱萱愕然,看着他脸颊上还没有完全被汗水冲刷完的胭脂和身上的袄裙,结结巴巴道:“事急从权啊——”
    太子的脸色更加难看:“这又是哪里?”
    邵萱萱眼神乱飘:“村长家里啊。”
    秦晅闻声就要爬起来,挣扎了两下,全连手都抬不起来,他不得不问另一个问题:“你又给我吃了什么?”
    想起她给自己洒迷药的事情,秦晅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邵萱萱总算是确定了,小变态醒是醒了,战斗力却是完全没有了。就是村长家那只鹅要啄他,他恐怕也是没办法的。
    邵萱萱于是毫无诚意地说:“你动不了了吗?怎么会这样?”
    秦晅眯起了眼睛,邵萱萱有恃无恐地继续道:“那快点把空花阳焰的解药配方告诉我吧,要不然,咱们两个人都要倒霉的诶。”
    秦晅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缓缓道:“好说。”
    邵萱萱被他看得心里直发毛,装作整理衣服,避开他视线:“你的箭伤我也找人帮你治了,不碍事的,解药……”
    “解药就是毒(和谐)药,我早同你说过了。”
    邵萱萱默然,她当然知道——可是那个空花藤、阳焰草,除了李大夫,压根没人听过啊!即便是李大夫,也只在古医术里听到过呢。
    秦晅满意地看着她陷入了茫然,四下打量完之后,终于试图瞧一瞧自己的情况——脸是看不到的,腿也看不到,胸膛……他盯着明显隆起的衣襟半晌,才有些艰难地问:“你在我胸口塞了什么?”
    “馒头啊——”
    邵萱萱现在跟他讲话,不由自主就带上了点上翘的尾音。
    像是春天小溪边刚发芽的迎春花枝嫩芽,又似雨后忙着翻卷起伞盖的菌菇,满满的都是欢愉。
    秦晅吸气,再吐气,尽量平静地说:“我饿了。”
    邵萱萱的视线瞬间就落到了他胸口上,秦晅无语了:“我不吃馒头。”邵萱萱松了口气,她还真怕他要吃这个,他怀里的可是最后两只,吃完就真没有了……
    “你等着啊——”邵萱萱推门出去了。
    秦晅听到了驴子的嘶叫声,家鹅的厉鸣声,最后才是邵萱萱回来的脚步声。
    “只有烤地瓜了,”邵萱萱显得很高兴,“你就吃这个吧。”
    秦晅“哼”了一声,没答话,邵萱萱便将地瓜连着皮递过来塞他手里。
    屋子里一片寂静,秦晅瞪着那颗躺在他手掌上的地瓜半晌,一字一句道:“邵萱萱,不要太过分。”
    很过分吗?
    你以前可干脆就不给我东西吃呢?!
    邵萱萱一点儿负罪感也没有,就那么在床边站着,瞅着他看得到吃不着的糗样——要是现在手里有手机、相机,她是一定要拍照留念的!
    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感觉真是太好了!
    “解药你是不想要了,是吧。”
    邵萱萱越来越张扬的笑容凝固了,不大情愿地走上前,将地瓜拣起来,送到他嘴边:“吃吧。”
    秦晅的嘴唇几乎蹭到地瓜和她的手指:“皮还没剥呢。”
    “带皮吃了营养好!”邵萱萱加重语气,又把地瓜往前递了递。秦晅这才垂下视线,慢慢地张嘴轻咬了一下,又一下。
    这么柔软无助的表情……邵萱萱差点没拿住地瓜。
    秦晅吃了几口之后,抬眼看她:“你在这里面也下了药?”邵萱萱偏头不答,秦晅轻笑了一下,没再追问,只是一口一口将地瓜全吃了下去。
    邵萱萱甩着手往外走,吃就吃,舔人手指头是什么毛病!
    。
    村长家穷得当当响,要不是为了那辆驴车,估计连那几个地瓜也舍不得给他们吃,多余的房间当然是没有的。
    邵萱萱粗粗洗漱完之后,便又回到了房里。
    秦晅仍旧躺在床上,十分大爷样。
    邵萱萱觉得现在这种情况,应该自己睡床,他睡地板。
    “你是男人,你睡地板吧。”邵萱萱宣布了一声,就上来拉开被子,要把人拖下床。被子被掀开之后,伤腿也就露了出来。
    她毕竟没有真的变态,多少有点下不去手了。
    秦晅倒是挺淡定的,漠然地看着她在那纠结。
    让他睡床的话,自己就只能睡地板了,圣母也不是这么当的啊——邵萱萱苦恼地瞅着他。
    秦晅见她没了动作了,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邵萱萱气结,抱了些干草进来铺在地上,跳起来拉着他没受伤的腿,费劲地将人从床上拖下来。
    她也不知道要保护一下伤员的脑袋,秦晅落地的时候后脑勺“砰”的撞在床脚上。
    邵萱萱胡乱地拿稻草在他身上盖了盖,又将他手脚都缚住,这才裹着被子爬上了床。秦晅瞪着不远处矮桌上那一点即将熄灭的菜油灯,脸色比外面的天空还要黑。
    邵萱萱,你够胆!
    够胆啊!
    邵萱萱舒舒服服地铺好被子躺平了,没多久就打起了小呼噜。
    菜油灯终于熄灭,整个屋子都暗了下来,秦晅空瞪着眼睛,听着屋外凛冽的风声。再过几天就是霜降了,暮秋即将过去,冬天就要来了。
    他到底没把什么事情都料中,阴沟里翻船,居然落到了邵萱萱这样的小丫头手里。
    月转星移,长夜犹如漫长而沉默的河流,逐渐将人淹没。
    琴儿姑娘来敲门时,邵萱萱还在沉睡。
    “邵大哥,邵大嫂!”
    小姑娘声音跟黄鹂鸟似的,听得睁了一夜眼睛的秦晅心头烦躁,恨不得一脚把邵萱萱给踹起来。
    可惜,他动不了,自然也踹不动。
    琴儿姑娘虽然是村长女儿,毕竟不是什么大家闺秀,做事就不是特别的讲究。譬如现在,叫了几声没人搭理之后,干脆就下大力气把门给推开了。
    秦晅闻到扑面而来的一股属于鹅的气息,以及尖锐的叫声:“呀!邵大哥,嫂子摔倒地上了!”
    秦晅都不想瞪她了,这人比邵萱萱还蠢。
    邵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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