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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手干票大的-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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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毕竟知根知底,出点糗也不算什么,若是撞上他有意为难人的时候,出不出糗,也都不要紧了。
    难道还怕他这种性格的人找不到理由来折腾人?
    皇后似乎看出了她的如履薄冰,遣退布菜试菜的女官,先下了一箸,慈爱道:“吃吧,别太拘束了,不懂的就慢慢学,不急在这一时。”
    邵萱萱这才拿起筷子,心里对皇后的印象好得不得了——多会体谅人的长辈啊,都不用说一句话,她就给你把什么都想到了。
    不愧是皇帝的女人,这种业务素质,简直秒杀现代一干高级公关。
    用完膳,皇后又拉着她说了一阵话,又问她救出太子的详细经过,又要看她舞剑,幸好椒房宫的老嬷嬷给阻止了:“娘娘,您也累了一天了,今日便早些歇下吧。聂姑娘人都在这里了,要看舞剑,也该挑个风和日丽的日子,到园子里去看。”
    邵萱萱决定给整个椒房宫的服务技能都打个满分!
    这寝宫除了光线没有现代社会好,装修得雍容华贵、不落俗套,工作人员还个个都解语花似的,她要是皇帝,肯定下了班就往这儿跑!
    但是当天晚上,皇帝却没有来。
    邵萱萱被安置在暖阁里,满屋子香气,黄铜磨制的梳妆镜前放了一大堆花花绿绿的花钿、簪子,连垂落在床前的帐幔都带着不知名的香气。
    闺房绣阁,软榻温香,莫不过如此。
    邵萱萱却失眠了,回想起一路行来的种种,总疑心自己还身处梦中。
    宫闱深深,也不知这皇宫里到底有多少这样类似的精致闺房,困着多少女人的韶华岁月——她翻了个身,一面怀念着电脑手机,一面隐隐为即将到来的又一次毒发日担忧。
    秦晅到底没有带她去找空花阳焰,她是他手心里握着的武器,合用时候可以用来作齐王谋反的证人,不合用时,却不知会有什么下场。
    一直到窗户纸开始泛白,才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
    被宫人唤醒之后,她们就急哄哄地给她梳妆打扮,收拾完出来,皇后也正妆容整齐地由贴身女官扶着迈出门槛。
    邵萱萱正奇怪为什么起这么早呢,女官就说车驾已经准备好了。
    一早起来,原来还先得去给皇太后问安——邵萱萱现在跟着她,理所当然得随行。
    老太太不喜欢邵萱萱,连带着还跟皇后摆了摆谱,都没留她们吃饭。
    邵萱萱对这个倒是挺能理解的,婆媳嘛,从古斗到今,真跟母女一样亲热才奇怪了。
    椒房宫的早膳又养生又丰盛,光粥就有碧梗米粥和御田胭脂米粥,小菜则是香油炒的槐花菜、鸡油苕粉凉拌的荠菜、酱瓜彩椒混炒的鸡胸肉,还有各色看着就令人食指大动的点心。
    邵萱萱在储宫也算见识了不少好吃的东西,到了她这里,才知道天外有天,美味之上还有美味。
    一顿饭吃得尽兴之极,饭后娱乐却有些无聊——皇后娘娘的消遣居然是抄佛经!
    女官给她在皇后边上也弄个小桌子,备了纸笔。邵萱萱硬着头皮跟着抄了好几张,一个个字东倒西歪,跟台风过境时候的小树林似的。
    皇后写得十分认真,香烟袅袅,衬着这个中年美妇额头的细纹也虚无缥缈了几分。
    宫人们帮着研磨,添香,一室寂静。
    邵萱萱胳膊都酸了,笔下的那一撇就歪了,从印花小笺里横插了出去。
    抄了起码两个多时辰,皇后才算停笔。邵萱萱悄悄揉了揉胳膊,正想着终于解放了啊,皇后又要弹琴。
    邵萱萱在心里给她点了根蜡烛,都特么当第一(和谐)夫人了,每天的娱乐活动还这么沉闷,搁现代社会,就是工厂女工还能趁着休息时间刷个淘宝看个偶像剧呢。
    皇后见她没精打采的,忍不住问:“襄宁,你是乏了吗?”
    邵萱萱摇头,犹豫了下说:“坐久了腿有点发麻。”
    皇后招呼宫人来给她捶腿,邵萱萱赶紧跳起来摆手:“不用不用,我跳个几分钟操就能生龙活虎了。”
    皇后怔住:“跳草?”

☆、第四十八回回宫

第四十八回回宫
    秦晅亲自来椒房宫问安,已经是两天之后的事情了。
    车轮槛槛,随侍如云。甫一下车,张舜、方砚等人就把他们的太子殿下抬到了准备好的轮椅上。皇后的女官们行完礼之后,就都急匆匆了迎上来:“殿下,娘娘和聂姑娘还在静坐,请您去花厅歇一歇。”
    秦晅“咦”了一声,示意张舜推着她往里走。
    女官不敢阻拦,紧跟在他们身后。
    殿内熏香清雅,还有宫人操琴,皇后和邵萱萱两人一人一张毡毛垫子,闭着眼睛安坐在上面。
    秦晅皱眉,“母后,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皇后仍旧岿然不动,倒是邵萱萱迅速睁开了眼睛。
    秦晅暗暗使眼色:你搞什么鬼?
    邵萱萱比划:逗你妈开心啊,每天抄佛经有什么意思?然后就听皇后娘娘认真地问:“襄宁啊,还需得再坐多久?”
    秦晅眉头蹙得更紧,邵萱萱被他看得心慌,小声道:“好了,已经差不多了。”
    皇后这才深吸口气,慢慢睁开眼睛。女官扶着皇后站了起来,在椅子上坐定。
    秦晅觉得这个便宜娘这几天真是活泼多了,多的有点儿……惊人。当然,皇后坐回到自己位子上后,说话还是很温柔很慈祥很符合一国之母的身份的。
    母子俩东拉西扯说了半天,话题最后还是落到了邵萱萱身上——皇后觉得知子莫若母,儿子来这儿明显就是犯了相思,想要找个时间跟姑娘说说贴心话,亲近亲近。是以聊了几句,就找了借口离开,还把几位宫人内侍都屏退了。
    除了张舜,大家退下时都是一副“你懂我也懂”的表情。
    年轻人哦,就是凶残如太子殿下,谈起恋爱来也是黏黏糊糊的。张舜一边断后关门,一边就有些好笑,要是见识过太子折腾屋里那位的手段,大家恐怕就不会这么想了。
    张舜毕竟跟邵萱萱“共事”过这么久,多少是知道点点小□□的,可不敢将这两人的关系简单想成少年太子和太子妃甜甜蜜蜜的重逢。
    而留在屋里的两人,也确实没有辜负他的揣测——
    秦晅来这儿确实是为了邵萱萱,当然不是因为喜欢,纯粹就是她毒发的日子快到了,要来送药。
    邵萱萱早在听到宫人通报时候心跳就加速了,耐着性子陪着皇后练瑜伽,口腔都快急出燎泡来了。
    一是身上的毒要发作了,二就是皇后那茂盛的好奇心她已经快要hold不住了!
    她又不是吃饱了撑得,没事就喜欢教古代宫廷贵妇练瑜伽学什么养生之道——实在是皇后一直催着想看剑舞,想看飞檐走壁,想看百步穿杨……
    她藏好秦晅递过来的药丸之后,拉住她的袖子,可怜兮兮道:“你得给我想个办法啊,你娘天天念叨着让我表演点什么给她看,我又不会武功,就那个掷飞石,也时灵时不灵的!”
    秦晅有点怒其不争:“这么多日子以来,你就没点长进?”
    “你说得容易,”邵萱萱抱怨道,“你就教了我那么一点点儿东西,我怎么长进啊——你再不帮我想想办法,我真的要穿帮了,总不能教你妈跳郑多燕吧。”
    “什么真多燕?”
    邵萱萱叹气,用看老古董的眼光看他:“我说你到底哪里来的呀,你这种穿越,有什么意义……总之,我真的快装不下去了。”
    秦晅沉吟半晌,“不然,我向母后讨你回去,在春熙宫待上几日,学些唬人的花拳绣腿?”
    邵萱萱赶紧点头,别说花拳绣腿,只要别在被皇后催,就是学跳钢(和谐)管舞也是没有问题的。
    秦晅满以为这个事情还是比较好办的,没想到皇后居然还挺讲规矩的,矢口拒绝不说,还催着他回去好好养病。
    邵萱萱失望极了,又不好太积极,只好可怜巴巴地看着他离去。
    一直到临要上车了,皇后才趁着人不注意在太子的脑门上轻戳了一下,劝解道:“身体还未养好,便这般肆意放恣,须知欲不可纵,声色有节,方能强而寿,如若不然,纵心竭意也只能逞一时欢愉。”
    邵萱萱离得近,听倒是听到了,一时间没能理解意思,直到她说到“逞一时欢愉”,才有点反应过来——卧槽我跟你这个假儿子没有那种关系好吧!
    秦晅却是一副认真聆听的模样,末了还说了句:“母后教诲得是,儿臣晓得了。”
    邵萱萱哑然,太子一行如来时一样浩浩荡荡地离开了。
    齐王逃离京城之后,断断续续有军报送来,邵萱萱虽然身处后宫,多少还是听到一点儿风声的。
    事发没多久,齐王北疆封地的部将就叛变了,与当地守军发生冲突,传言齐王妃与齐王世子在乱军之中身亡,乱军激愤异常,缟衣素旗夺下多个城池,成功与狼狈出逃的齐王汇合,并与漠北狼军联手,眼看战火在即。
    邵萱萱听天书似的把这些消息咽下去,如今看着秦晅若无其事地假扮着太子与皇后周旋,再想到自己其实也已经成为局中人,登时就有些唏嘘。
    她听俞嫣初说过漠北黄沙漫天的景象,也见过齐王静夜里吹响胡笳的侧影,还从卫延的冰冷的剑下死里逃生。
    短短数月时间,吴有德丧命,秦晅手足被废,齐王一干人亡命天涯,自己居然成了当朝太子的预备侍卫……
    人生如寄,生死难料。
    皇后见她闷闷不乐,还道是少年人清热难尽,隐晦地又来提点——对于儿子,她是谆谆教导,对于“聂襄宁”,却不能失了皇家威仪。
    太子可是一国储君,岂能天天跟谁儿女情长?
    后宫讲究的是雨露均沾,独霸未来国君的想法,那是万万不能有的,即便是个萌芽,也得消灭得干干净净。
    邵萱萱无精打采地听着,心里却有些凄然——她来椒房宫这么久,皇帝还没来过过夜呢。
    后宫佳丽无数,就是挨个轮过去,也要不少时间。
    看这美丽的女人说得头头是道,却不知每晚独自对着孤零零的床铺时,是什么滋味。
    她不由有些庆幸,庆幸秦晅不是什么真太子,庆幸自己对他没产生多少依赖之外的情愫,在这种等闲不等闲都容易起风波的地方,谈感情是多么不理智的一件事情。
    天色渐黯,宫里四处都点起了灯。
    干燥的北风在吹经慈湖支脉时带来了不少湿气,使皇城的冬夜更加的湿冷,偶有梅花开放,连香气都似冻住了。
    邵萱萱陪着皇后下了两盘棋,输得一塌糊涂,懒洋洋回了自己睡觉的暖阁。烫了脚,上了床,宫人刚刚关门出去呢,窗户突然就给小石头轻砸了一下。
    邵萱萱一个激灵坐起来,正要出声,就听到一个声音轻轻道:“聂姑娘,是我。”
    是方砚。
    他是太子的侍卫,居然私闯后宫!
    邵萱萱现在多少也了解了一些宫廷规矩,瞬间就联想到方砚这么大胆的原因——秦晅早在刚穿越到这里不久,就敢夜夜出来全城乱逛,各个宫门城门闯遍,派个手下闯一闯便宜老娘的寝宫,想想也是可能的。
    她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又把枕头什么的塞进被子里充作身体,轻轻推开窗,跳了出去。
    方砚作内侍打扮,帽子压得低低的,也不多话,领着她就走。
    圆月当空,夜深露重,脚下甚至有隐隐霜花压碎的声音。
    两人一直行到宫墙边,方砚才突然掏出九爪勾,甩上高墙,攥住她胳膊,带着她提气翻墙而过。
    邵萱萱被秦晅那种暴力的翻墙方法对待过,早在看到他掏出工具时就警惕了起来,没想到待遇居然这么好,直接跟着他一起翻了过去。
    一连绕过好几道门,才终于回到春熙宫。
    经过秦晅的几轮清洗,以吴有德为代表的一干内侍、宫人乃至侍卫都已经被替换干净了。方砚行事,却还是很小心,带邵萱萱进来几乎没惊动几个人。
    秦晅果然没睡,正靠在软榻上闭着眼睛小憩。
    见他们带着寒气进来,懒洋洋道:“如此,方砚你便教她一些粗浅功夫,不求精深,越花哨越浮夸的越好。”
    邵萱萱眨巴眼睛,感激道:“总算你还记得哦。”
    秦晅瞥了她一眼,眼角眉梢全是寒意:“也望你牢记着今时今日的点点滴滴,莫要再做叫我寒心的事情——我这个人,记性向来很好。”
    邵萱萱瞬间就想起自己绑架他的那些事情,手足都有些发凉。
    他一直不提,直到她催眠得自己都快忘记了,甚至开口求助了,才陡然提起。雪中送炭,炭火也是灼热到能烫伤人的。
    她不能将这火炭拱手送还,赤手捧住,又太过炽热。
    方砚似不知两人之间涌动的暗潮,摆了个架势,唤了一声“聂姑娘”,虎虎生风地打了套拳。邵萱萱本来心里就乱,被他晃得眼花缭乱,秦晅也摇头:“太难了,再挑简单些的。”

☆、第四十九回马步

第四十九回马步
    邵萱萱简直举双手赞成!
    是啊!真的太难了!
    方砚无奈,拿了匕首,挑架势好看的招式耍了几下——他本来就身材颀长,这几下如行云流水,漂亮至极,邵萱萱立刻就开始鼓掌。
    方砚的脸刷的红了,那情绪有点类似于高中生算出来六加一等于七,被人围着夸“好聪明”。
    他瞄了秦晅一眼,对方也挺瞧不上邵萱萱那眼光的,鄙视地说:“就先教第一三五式吧。”
    全是最华丽,最不实用的。
    邵萱萱还有点担忧,“会不会太难了?”
    秦晅不耐烦:“那就先扎一晚上马步。”
    邵萱萱不敢再还嘴,踢踢腿,甩甩手,开始热身。
    方砚无措,秦晅磨牙:“你干嘛?”
    “热身啊,”邵萱萱还挺有理的,“运动前不热身,扭伤了咋办?”
    这样就能不扭伤了?秦晅哼了一声,给方砚递了个眼色。
    方砚干咳一声:“聂姑娘,咱们开始吧。”
    邵萱萱对他印象不错,但因为有卫延的前例,她还是努力告诫自己,这些人看着好说话,其实都是被洗过脑的,不发作时是小帅哥,一发作就是黑(和谐)寡妇!
    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方砚放慢动作又示范了一遍,邵萱萱凭着记忆抬腿扭头伸着胳膊把匕首往前递——一个踉跄,扑倒在地上。
    方砚眼皮跳了跳,秦晅干脆翻身眼不见为净……
    最后还是蹲马步,蹲马步是基础,基础中的基础,下盘不稳,一切都免谈!
    都不用别人来揍你,自己就摔了。
    邵萱萱觉得时间突然就慢下来了,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胳膊、小腿、大腿上好像都爬满了蚂蚁,又痒又麻。
    她忍不住就要分散一下注意力,眼珠子四处乱转。
    方砚端了条凳子坐在不远处,秦晅身上盖着毯子,一动也不动,应该是睡着了,窗户上倒影着外面侍卫的影子……
    邵萱萱最后还是选择了方砚作为搭讪的对象:“方砚,你多大了?”
    方砚抬了抬眉毛,没吭声。
    邵萱萱说了这么一句,就觉得小腿的麻痒驱散了点,当下也不管人家爱不爱搭理自己,继续道:“十八有了吧?哎,你多大开始学功夫的呀,好厉害,就刚才那几招,简直帅毙了!”
    她絮絮叨叨说了一堆,方砚正犹豫要不要回答呢,一直沉默的秦晅坐了起来:“方砚,你先出去。”
    方砚赶紧站起来往外走,邵萱萱也闭上了嘴巴,忐忑地看着秦晅。
    秦晅瞅着她,冷笑:“腿酸,想找人说说话?”
    邵萱萱咬咬嘴唇,是啊,很明显吗?
    秦晅拿过放在床边的腋杖——这还是用她当时画的图纸做的呢——慢慢地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到桌边,坐下。
    “继续说呗。”
    跟你有什么好说的!
    邵萱萱心里挺嫌弃的,等秦晅又催了一句,才问:“那我就说了啊……你干嘛非得让我扮聂襄宁呀?”要假装成另一个人,其实压力还真的挺大的,尤其还是在人精遍地的皇宫。
    秦晅的手腕还在恢复,捏着茶杯摆弄了几下,又试图去拎茶壶,手软塌塌的,试了几下都没能拿起来。
    邵萱萱“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秦晅放下水壶,扭头看她:“很好笑?”
    邵萱萱干咳,秦晅抬腿在她小腿上轻踢了一下:“站直,再往下蹲点,背挺直。”
    邵萱萱的表情塌了下来。
    “嘴巴也别停,继续说。”
    邵萱萱瓮声瓮气道:“你又不理我,自说自话有什么意思?”
    秦晅掀了掀眼皮,“你真想知道?”
    邵萱萱期待地看着他,秦晅端起茶杯喝了好几口,才慢慢道:“小皇叔什么目的,俞嫣初什么目的,我便是什么目的。”
    邵萱萱愣了愣,齐王的目的……难道不是……不是因为喜欢聂襄宁?
    俞嫣初的目的,也不是内疚?
    邵萱萱酝酿再酝酿,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镇定:“哦,那他们是什么目的啊?”
    秦晅瞄了窗外一眼,随口道:“聂如璧还活着的话,应该和他有关系,想来不是财就是权了——这具身体有留给你什么记忆吗?”
    邵萱萱摇头,随即意味到他这话的意思:“难道……你有‘他’的记忆?”
    “没有。”秦晅否认道,“我以为你有——你掷飞石不是时灵时不灵的么,没准她还给你留了别的东西。”
    邵萱萱不吭声了,关于这点,她倒是真留意到了,还幻想着能试试激发下潜能,没想到他居然也留意到了。
    秦晅见她一副完全在状况外的样子,有点后悔提起这个话题了,又开始挑剔邵萱萱蹲马步的姿势。
    邵萱萱本来就蹲得够累的,被他在胳膊上敲一下,小腿踢一脚,登时汗就留得更多了,死命咬紧了嘴唇都忍不住颤抖。
    秦晅落井下石地在那练习用手抓腋杖,抬起来之后,巍巍颤颤地伸过来架在邵萱萱肩膀上——邵萱萱明显感觉到拐杖往后背划去。
    那个位置,命门穴可不能乱碰的!
    邵萱萱下意识就要多躲开,人有了动作,才发现腿已经麻了,居然完全动不了。在她脑袋反应过来之前,身体——主要是上半身——率先做出了反应,肩膀微微一沉,稍一侧身,十分自然地就躲过秦晅没什么技术含量的一拐。
    邵萱萱吁气,还好自己反应快!
    秦晅却蹙紧了眉头,这个身体,果然和自己的身体一样,残留着上一个主人的使用习惯。
    邵萱萱一点儿武功不会却能不经意间按着身体的习惯避开危难,而他,明显能感觉到这具身体先天不足带来的一些限制。
    要不是这样,那天也不至于中箭受伤,落到邵萱萱这丫头手里,甚至被齐王手下追杀。好在他应变够快,暗中留了暗号,萧谨容也没叫他失望,两人一明一暗,成功将齐王引入圈套,顺便拔除了禁卫中的俞氏旧部。
    俞嫣初当时能随意出入储宫,多半也有这些人的相助。
    总算也是殊途同归,没耽误正事。
    秦晅的眉头很快舒展开了,不动声色地唤邵萱萱起来,“天也快亮了,我让方砚送你回去。”邵萱萱苦着脸点头,心里却有些不甘愿,住在皇后那儿固然吃的好穿的好,但是每天都要去刷太后,冷言冷语就算了,天天给这么个不是自己祖宗的坏脾气老头头跪,真的非常非常的讨厌啊!
    还有就是皇后总想着要看舞剑,她实在是搞不来!
    小变态现在脾气好了不少,也不再有事没事就想ooxx了,在储宫待着,综合安全系数还是比较高的。
    邵萱萱纠结地看着秦晅,最后说:“这么晚了,不如我明天再回去吧?”
    秦晅的视线瞬间就拉长了:“你这算是……自荐枕席?”
    荐你妹!!
    邵萱萱迅速收回了自己的评价,拉开门就冲方砚道:“走吧走吧!”
    方砚当然不会听她的,站在原地看向屋内的秦晅,秦晅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离开。方砚只得跟上已经往前走了一小段路的邵萱萱,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太子殿下刚刚似乎……挺高兴的。
    他们仍旧是按原路返回的,黎明将至,整个皇宫都在沉睡,只有长明的宫灯和值夜的禁卫还清醒着。
    临到了椒房宫,邵萱萱的脚步慢了下来,方砚是不喜欢多话的人,她走得慢,他也就耐心放慢脚步着,亦步亦趋,连催促的话都没有。
    再翻过一堵墙就是椒房宫了,邵萱萱深吸口气,仰头看着方砚将九爪勾甩上去,带着她,轻轻在墙上蹬了几下就爬到顶了。
    墙后确实一片灯火通明,邵萱萱一愣,方砚已经比她先反应过来,拽着她迅速落入草丛,轻声道:“你在这里等一等,我去瞧瞧出了什么事情。”
    邵萱萱望着人来人往的游廊,和那几个跟着侍女,明显是从太医院过来的老头子,低声道:“似乎……是皇后……或者是住皇后房间的人出事了。”
    皇后的房间能住什么人,皇子们都大了,皇女们也不大可能住在这里……唯一可能下榻的,就只有皇帝了。
    无论是皇后出事还是皇帝出事,都将是震动社稷的大事。
    方砚不敢托大,打算先带着邵萱萱回去储宫再说,才刚将九爪勾抛上墙头,蓦然听到一个威严的声音怒喝:“什么人在那里?”
    紧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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