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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势逆袭-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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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采购部的几人张着嘴,看她一条条举例,驳回对方的价钱,最后圈在一个目标价格上。
  章诵抬起头问:“听懂了吗?如果数据没看懂的话,我可以再说一遍。”
  服务商生无可恋道:“不用了。我在仔细想想。”
  ·
  几人出了工厂,准备去外面找间馆子犒劳一下,放松放松。
  采购部经理系上安全带,问章诵道:“你做功课了是吗?”
  章诵点头:“查了点资料,算了点数据。平时案例分析做多了,我认为摆在眼前的利益比人情更管用。”
  经理惊讶道:“你昨天晚上几点睡的?不觉得累吗?”
  章诵:“专业。”
  经理深感佩服,他没什么高学历,一直靠得是经验跟阅历,对此敬佩道:“你的专业是什么?销售?统计?还是材料?”
  章诵目视前方,淡淡道:“不,我是说,我是专业的。”
  经理:“……”
  一瞬间,有种被闪到的感觉。
  ·
  樊叔本来是想着要考察章诵。在他的计划里,章诵能坚持下来就不错了,结果对方显然超额完成任务。
  就一天时间,他们采购部那个据传不近人情的经理,被她征服了。跑过来给她吹了一通的彩虹屁,说她绝对是个人才。还让他早点把人调后勤去。就是来做个兼职的,天这么热,再这么干下去估计得中暑,没必要。
  樊叔从办公室里跑出来,才发现章诵竟然在仓库帮忙卸货。
  一个人的态度跟性格或许可以伪装,但习惯是假装不出来的。章诵利落流畅的动作,明显是一位干活好手,足以证明她不是第一次做这种粗工。满头汗渍,衣服都被打得湿透,憋足了一股劲儿,在那里做清点。
  她骨架小,身形其实偏瘦弱,一用力,锁骨就明显地向外凸起,手臂上更是因为摩擦,一片通红。樊叔远远看着都要心疼。
  怎么那么拼呢?孩子你是关系户你知道吗?!
  樊叔连忙开口道:“小诵,别搬了,先休息一下!”
  章诵擦了把额头,看着地上成排的箱子说:“算了还剩一半。清点完没问题就签字打款了,做完再休息。”
  虽然统计跟审计不是章诵的主要课程,但也是要学的。她一边算一边拆箱,动作很快。
  经理对着旁边几人骂道:“看看人家小诵,再看看你们,好意思吗都?懒得像滩烂泥一样。都动起来!”
  樊叔干脆也过去帮忙,几人一起合作,这边的清点很快结束。全部验收入库。
  樊叔抓着章诵回自己办公室,给她开了瓶冰橙汁,递过去说:“很不习惯吧?”
  章诵狠狠灌下去半瓶,内外都舒服了,打了个激灵道:“还行。”
  樊叔赶紧把空调温度调上去一点,以免把人吹着凉,问道:“你打过工吗?”
  “一直。”
  章诵脸有些发痒,用手抓了把,很快又开始发红。她坐到旁边的椅子上,垂下眼皮,虚虚看着地面。
  樊叔笑道:“我以为你们大学生,都不做这种工作的。A大的学生做家教不就很赚钱吗?”
  “现在不怎么做了。以前高中跟初中要做。”章诵捶了下自己的背说,“学费、生活费,不赚不行。未成年人找不到普通兼职,想赚快钱,就得去帮人跑腿,做苦工。他们看我小,会多给一点。”
  樊叔又惊道:“不是?你高中不上课吗?你高中在哪里读的?你养父母连学费都给不起?怎么还让你自己赚?”
  章诵眉头紧皱,显然不想多说。声音干巴巴道:“我回去洗个澡,下午可以休息吗?”
  樊叔点头:“哦,你去吧。好好休息啊,千万别感冒了。不舒服就告诉樊叔知道吗?”
  章诵脚步有些虚浮无力,她一离开,樊叔立马给于息争打电话。
  他跟对方聊了有两个多小时,越听表情越是凝重,再到后面愤怒都没有了,就只能叹气。
  “你们这两个孩子啊,让我说什么好?以为自己是大人了吗?会哭的孩子才有奶喝啊!你爸本来就粗心大意,你们不说他怎么知道?”樊叔说,“行了,我去跟他讲。保密什么保密,你们年轻人老搞什么保密,我跟你说就是分不清楚状况!家人面前讲什么尊严?还争口气,气值钱吗?你们的话怎么说来着?人家根本get不到啊!”
  樊叔:“行了,你不用说了,我不跟你说,我跟你爸说。你要是真为了小诵好,就把实情告诉你爸。少来那些虚的!”
  ·
  樊叔气得都想教训一下于息争。挂掉电话,马上联系了于先生,请他出来一起吃饭。
  于先生晚上要回家陪孩子,说是没空。第二天中午约在工厂附近的一家小餐馆,订了个包间,点了一桌菜,等他过来。
  两人边吃边聊,从孩子的成绩单聊到大学里那些事儿,聊得很畅快。
  吃到一半,两人都停下筷子。于先生开始泡茶。
  包间里升起一股清淡沁人的香味,让精神都舒缓下来。
  于先生随口问到了章诵的事情。
  樊叔顺势道:“老于啊,你既然问了,我就说一句公道话,希望你听一下。章诵这孩子是真好,她来我们厂打工,就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你去问问,没一个说她不好的。努力、用心、踏实,眼光毒辣,这A大真不是白考的。寒门出贵子,难,我看她将来前途无量。”
  于先生笑道:“行啊,你们才认识多久?你就被她收复了?”
  “是事实啊。”樊叔拍着他的胳膊说,“老于,这孩子自尊心特别强,生怕被别人看轻了,不懂的事情就加倍努力,非要做到最好,拦都拦不住。她还小,我看着都心疼啊老于。她的性格跟你当年是真像,但你运气比她好多了,家里有钱,她走得路远,还苦。”
  于先生不高兴了:“说的好像我没我爸有钱一样!我可没败掉他的家产啊。”
  樊叔说:“你有钱跟她有钱,是两件事啊。你不管,你前妻也不管,她小时候受那么多苦,现在一样还是自己撑。有多大区别?”
  于先生知道好友不会刻意挤兑他,仍旧有点不满家事被人指摘:“老樊,你这话说得我怎么听不明白啊?”
  樊叔说:“你了解过她养父母的家庭吗?”
  “她没跟我说过。”于先生缓了片刻,问道:“她跟你说了?”
  樊叔摇头说:“行了,你也别在这里瞎猜。她跟你虽然没什么父女感情,可也是你亲生的,你这么提防她揣测她,不怪她心凉。她没跟我告过你的状,没说过你的不是,连她养父母都一句没提。是我隐隐觉得不对,才去问小于的。小于起初还想瞒我呢,被我多说了几句,才讲的真话。两个孩子都有主意,”
  于先生肃然道:“怎么?有什么不能说的?”
  樊叔叹了口气,说道:“小诵那对养父母,不做人啊。她父母思想老旧,重男轻女得很,一直不想让小诵上学,逼着她留在乡下打工。小诵上高中的时候,学费生活费都是她自己承担的,不仅如此,他们还有脸伸手向她拿钱。上大学以后,让小诵每个月给他们寄一万块钱……”
  于先生茶碗用力往桌上一顿:“他们有病!向学生要钱?还是高中生,还……还一万块?去偷啊?你不是编的吧?”
  “说是随便去村里问问都知道。小于去过他们村,看见都被吓到了。那是完全拿小诵当奴隶使啊。”樊叔拍桌道,“小诵啊,成绩好,每年的学院奖学金,就够她付学费的了。一直没停下打工,一直领着三到五份家教,平时还会帮同学做课程辅导,上大学到现在,不是上课就是赚钱,把自己逼得死紧,一点休息的时间都没有。这些学校里的人都是知道的,小诵很有名,她还有个外号,叫狂人。那钱都哪儿去了啊?她养父母那里。因为如果她不给钱,他们就敢来学校闹。小诵怕啊,这才被对方一次次威胁。”
  于先生眸中光芒闪动,脸上是一副世界崩坏的表情。嘴巴微张,满是不可置信。
  樊叔舔舔嘴唇,继续说道:“老于,我都听不下去。小诵在那个家里呆了二十几年,小时候过得是什么日子简直不敢想。她到底是做错什么了呀?这总不能,说是她活该吧?”
  于先生:“那她为什么不跟我说?”
  “我看她根本不想认你这个爸!你们就是把她当外人。她感受得到,心里难过,才宁愿托关系到我这里打工,也不去找你。”樊叔说,“你想想,这么多年来她一直被父母欺负,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亲的了,本来是高高兴兴的,想跟你们相认。结果你们都拿她当麻烦,瞧不起她,敷衍她,她那么聪明又那么敏感的孩子,能不明白吗?她好强,就是从最高的地方摔下来,再难过,也不乐意让你知道,叫你笑话。”
  于先生瞪眼道:“我笑话我女儿干什么?我也有病啊?”
  “我也想不通你们到底在干什么啊!”樊叔说,“你们送了她一栋房子,结果她根本没住上,就被她养父母占走了。本来好不容易考上A大,可以远离那对丧心病狂的父母。你们倒好,房子一送,把人又给接到她身边来了,还更近,跑都跑不掉。我都觉得她倒霉得慌!你不说补偿,好歹小于那样的待遇总得有吧?没有!送完房子钱都不给一点,也不问她需要什么。这最后就是两个孩子自己商量,互相帮忙。可是他们两个知道什么呀?太单纯,不经事,哪遇到过这样无赖的人,还不是继续被他们欺负!就知道苦着自己,跟你们斗气。”
  “我……我这……”
  于先生嘴唇翕动,找不出一句给自己开脱的话。情绪继而被愤怒吞噬,用力捶了下桌子。
  “岂有此理!”
  他可以忽视章诵,因为他们之间很陌生。可章诵毕竟还是他女儿。
  想到她在外流落,本该是锦衣玉食、肆意张扬的生活,却过得步步维艰、小心翼翼。拼命想要改变自己的人生,却遭到亲人的阻拦。在质疑和艰苦中咬牙,可又一次次被对方的无耻击倒。这心里就火烧似得气得慌。感觉这辈子最憋屈的时候,也比不上现在的一点零头。
  她一定痛苦过,想她的父母为什么不爱她。一定高兴过,原来那不是亲生的父母。一定也期待过,以为可以过上新的人生。
  凭什么啊?就那群瘪三,敢欺负他女儿?!


第137章 错位08
  于先生猛得站起来道:“我过去看一下。她人现在在哪里?”
  樊叔:“应该在宿舍; 我给她放了半天假。哪个房间你去问一问就知道了,我给她排在一楼; 比较方便。”
  于先生推开包间门就风风火火地出去了,一副要大杀四方的模样。
  樊叔想着这是他们两父女的事,还是给他们点空间,就没跟过去。去前台付了账,转道去自己的办公室。
  ·
  路上; 于父越想越是忿忿; 脚步也越发紧密。他不明白怎么就混成这副德性了。
  他其实很讨厌章氏父母。那家人看一眼就知道是群锱铢必较的人。没哪个能稍微好一点。
  做生意的人都知道; 这种人最可怕了。跟他们讲道理是没有用的; 一旦被盯上对方只认钱,再高明的手段也得被薅掉一层皮。
  他是万万没想到能用这样的方式把两个天差地别的家庭给联系上; 这种人情纠葛; 最难清算。他生怕跟那群人扯上更深的关系; 也怕跟他们讨论后续的子女培养问题; 更害怕章诵对他们有所感激,最后导致三方藕断丝连; 后患无穷。
  他是有钱; 可不代表他乐意把钱给章诵让她去养那个无底洞的家庭。
  所以他刻意拉开距离,将事情推给前妻处理。能简略处置就简略。
  所以樊叔这点说得并没错; 他们……都很提防章诵。
  其实仔细想想,从头到尾,章诵连个申诉的机会都没有。所有人的自私,最后都苛刻在她的身上。
  ·
  于先生到宿舍的时候; 章诵正在洗鞋子。她坐在门口,面前摆着一个红色的塑料盆,手上在刷一双明显起胶的运动鞋。
  章诵看见他过来,只是淡淡抬了下眼皮,并不显惊讶,敷衍道:“有事儿啊?”
  于先生绕到她的前面:“章诵,你连学费都付不起?我听息争说,你明明一直有在打工,那你的钱呢?你的奖学金呢?你一点存款也没有?”
  章诵低着头系鞋带,没有回答他。
  于先生:“你老实跟我说,是不是真的?那家人一直在欺负你,你让你上学,还拿你当苦工使唤。现在把我们送给你的房子也占走了?”
  章诵抬起头,视线直直地看着他。
  于先生莫名觉得刺眼,还很心虚。
  “你这么看我干嘛?”于先生退让道,“好好。我不是来找你兴师问罪,我是要跟你解决问题的。”
  章诵把鞋放下,站起来与他平视,问说:“什么问题?怎么解决?”
  于先生:“你怎么不去跟你妈说呢?我不常在A市,可是她在啊!她一整个暑假都在!”
  章诵说:“我去过她家,觉得不大舒服我就回来了。”
  于先生:“哪里不舒服?”
  “哪里都不舒服。”章诵阴沉着脸说,“她儿子我讨厌,她老公我也讨厌。”
  于先生冷静下来,竟然颇为赞同道:“坦白说我也讨厌。”
  章诵端起水过去倒,冷冷道:“坦白说你不也不关心吗?本质就是不在乎。现在又过来说这些干什么?”
  于先生:“我不过来,你能搞得定。”
  章诵回过头,眨了眨干涩的眼睛,说道:“我过去二十几年里,你也没出现啊。”
  于先生只能默然以对。
  他觉得自己缺席二十多年的父爱,突然蓬勃燃烧起来。
  同时他心里也觉得自己冤得慌,好不容易养大一个孩子,说不是他的就不是他的了,让他怎么反应得过来?他还有自己的家庭,自己的生活,自己的女儿,他的精心总是有限。加上章诵逞强隐忍的性格,让他没有亲近交流感情的机会,自己总不能整天围着她吧?
  于先生说:“鞋子放下,进来,我跟你好好说。”
  章诵在鞋面上铺了两层餐巾纸,然后放到太阳底下晒着,单手拎着盆回屋里。
  两人坐在狭窄的宿舍里,找不到一个可以沟通的话题。
  章诵在心里背道: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于先生想抽烟,但是忍住了,问道:“你对未来有什么打算?”
  章诵干脆说:“赚钱。”
  于先生:“想做什么赚钱呢?”
  章诵又去摸身边的东西:“先要有钱。”
  于先生问:“如果你的启动资金有限,不超过三百万,你会做什么生意?”
  “回本快,无存货积仓风险,利润高,无需建立完整产业链,无需研发技术支持的。”章诵说,“餐饮业吧。”
  于先生:“餐饮业也不一定赚钱。”
  “餐饮业一看选址二看营销,大多数所谓的高价网红店,味道也未必多独特多好。营销的力量罢了。”章诵说,“就目前的普遍物价来看,开餐饮跟卖西点,一般是不容易亏的。还有很大的利润空间。相比起来,原有的工业型企业还在面临转型的阵痛,科技行业几乎被大公司垄断,没有足够的资金跟技术根本无法介入。中介类、贸易类,需要人脉和口碑,不是可以简单起步的,风险也大。”
  于先生:“然后呢?”
  “什么然后?然后当然是要看市场决定。是要走人工智能,还是互联网+的大产业链。”章诵说,“不管哪个行业都有商机,区别在人。”
  于先生点头说:“看来你还是有计划的。”
  章诵淡淡“哦”了一声。
  于先生说:“我可以资助你三百万……我会跟你母亲也说一声。这笔钱就交给你做启动资金,不用你还,但是你也不能拿去孝敬你的养父母。如果他们蛮不讲理向你要这笔钱,你就给我的律师打电话。”
  他说着从钱包里抽出两张名片递过去。
  章诵惊讶接过,拿在手里翻看一眼。
  “你的银行卡号告诉我,晚一点我把钱打给你。”于先生说,“以后不要出来打工了,浪费时间。人才的每一分钟都应该贡献给更具有价值的事情。”
  章诵看着他说:“三百万?”
  “嗯。”于先生感觉他正在被仰望,身形都挺拔了一点:“如果什么证件办不下来,也可以找他们帮忙。但是我不会给你太多的帮助,遇到什么麻烦,也不能次次帮你解决。当年我就是自己闯出来的,你自己的未来怎么样,自己拼吧。”
  章诵捏着名片的两个角,将名片挤成一个弧形。说道:“我会还给你的。”
  于先生也不在意:“你好好规划一下,再做决定。你还年轻。但是也不要挥霍机会。”
  ·
  于先生跟章诵谈话的风格,实在不像是父女,再继续下去的话,估计又要陷入僵局。公司又有事,他交代完就先走了。
  他还没忘记那一家姓章的祸害,可是也不至于贸然去找他们撕逼,一来站不住脚,二来没那经验。
  如果和那一家吵起来,他连对方骂街的姿势都能脑补出来,显然特别掉面子,档次都要被拉低了。于是从工厂出来以后,他选择打给赵女士。
  女儿又不是他一个人的,房子当初是赵女士负的责,她怎么能不善后?而且从她目前情况来看,她根本没有关心章诵的生活,恐怕连女儿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章诵主动去她家寻求帮助,竟然还被挤兑出来的。简直是荒谬。
  不负责任到了这地步,他生的女儿就活该亏她的了?
  他给赵女士打了两个电话,第一次竟然被对方快速挂断了,他心头的火气噌噌噌燃上三层,将整个人都包了起来。又打去第二个。
  他来到车边,重重把车门关上,系统的提示音过后,对面赵女士冷冰冰的声音响起:“有什么事?”
  于先生大怒道:“你怎么回事?赵焕,你女儿是捡来的吗?!”
  赵女士:“我女儿关你什么事!你管得也太宽了吧?”
  于先生:“她也是我女儿!我管不了吗?”
  赵女士:“你放什么屁呢,我……”
  她说到一半忽然反应过来,卡住了。
  “呵呵,呵呵,我就知道。”于先生阴阳怪气地嘲讽道,“赵焕啊赵焕,捡的狗还知道喂喂它,你呢?连自己怀过孕都忘了是吧?怎么会有你这么毒的女人!”
  赵女士声音迅速拔高:“你有毛病是不是?你跟你女儿关系真好,怎么不见你像个活人一样出来负个责?你全身上下只有嘴巴这个器官能用是不是?那别的捐了呀,那么浪费做什么!”
  于先生:“她是我女儿,但也是你女儿!因为你是她妈,所以我相信你。我本来以为交给你没问题的,你好歹知道点问题轻重,结果你就是这么处理的。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
  “我做了什么也比你什么都不做好!”
  两人互相骂了起来。也没听对方到底在说什么,都不讲道理。这么多年的纷争下来,反驳跟争吵完全是条件反射。不第一时间进行反击,就有种吃亏了的错觉。于先生:“行了!说正事!”
  吵了一阵后,于先生心情舒爽了,赵女士心情郁闷了。
  于先生厉声一喝:“行了!说正事!”
  赵女士:“我呸!”
  于先生说:“你倒是着急,把那对姓章的夫妻接上来,怎么就没想过,去问问他们是怎么对你女儿的?你是体面了,这事儿就挑最轻松地做,然后甩甩手什么都不管,人家还要夸你大方,感激你,你是不是很高兴?”
  赵女士吼道:“你现在是没事儿找事儿是吧?”
  于先生占了道理,嗓门反而小下去,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这叫没事儿?你去问问,姓章的一家是什么货色。都是重男轻女的吸血鬼,章诵在高中的时候,就被逼着一面打工一面上课,去养他们家那个废物儿子。好不容易上大学了,远远跑到A市,每个月还要给他们一万块钱的生活费。那孩子每天在外打工打得遍体鳞伤,就为了赚个学费,你知道吗?你跟你家人在家里快活的时候,出去旅游潇洒的时候,她大暑假顶着太阳在外面跑业务。你对她可是真好啊,还在她学校附近给她养父母准备好了房子,方便他们过来压榨。你这是做妈吗?我看你是她几辈子的仇人吧!也没哪个像你这么狠的!”
  赵女士完全怔住:“我……你胡说什么!你编的吧?”
  这一番话说出来,于先生简直不要太爽。这么多年没这么扬眉吐气过,竟然能憋得赵焕无话可说。
  他口水泛滥,接着指责道:“赵焕啊赵焕,你要是有问过章诵一句,就那么一句,问她这几年过得好不好啊,有没有受过什么委屈,说不定就没这样的事了。可是你问过了吗?你没有。你直接去把人家养父母接上来了,甚至都没问她的想法。你做得是体面,一边想要面子表示你的大度,一边又不想要这个女儿。可不就去欺负老实人吗?你这跟指着章诵的鼻子说,你是我的累赘是我的麻烦,你离我远一点有什么差别?你这是人做的事吗?!”
  赵女士急于反驳,大声道:“我不是!你别往我身上泼脏水!你又哪里做得好了?你问过吗?”
  “我问了啊!我没问过我现在能知道这些事情吗?”于先生问心无愧,言之凿凿:“你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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