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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玉在前-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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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摹!�
  所谓老家的商队,其实就是自家的,程并现今还在鹿邑,孟老爷原先的商队,就是交给程并在打理。
  “那成,我这就命人把棉花再包好,这一两个月,便先让工坊停着,等棉花来了再说。”
  “先不必一两个月,我去寻个人,看能不能从近处先调一批棉花来,先放十天假吧。”孟约说罢,又马不停蹄地去叩宫门,幸而早前萧皇后给过她一枚令信,可以用来出入宫禁,孟约这还是头一回用上这枚令信。
  禁卫不用令信都认得孟约,他们如今轮班去试蒸汽机车,孟约跟在孟老爷后边也盯过一段时间。萧皇后给孟约令信,自然事先使人打过招呼,禁卫略验过令信后就放她进宫门,并找来宫人给孟约领路,夏姜却被挡在了宫禁之外。
  “不是我们与孟小姐为难,若是天色还早好说,天色渐晚,若非本人手持令信,按规矩不能入宫,请孟小姐见谅。”
  既然是规矩,孟约自然没什么可说的,便叮嘱夏姜在禁卫的值房里安心等她。夏姜比孟约预想的要更沉稳,一点也不担心害怕:“小姐自管去,那么些禁军守着,能有什么不妥不成。”
  孟约一想也是,便同宫人去往坤宁宫,她人还没到坤宁宫,萧皇后便早早得了消息。宣庆帝也在,道了一声奇:“阿孟怎么会来,她不是很避嫌吗?”
  萧皇后睨宣庆帝一眼说:“给她令信便是想让她有事寻不着人时进宫来,你快别这么挤兑人,一朝天子,便是背着人也不当这么讲,何况那是咱小姑子。有事来寻你,管她什么嫌不嫌的,避不避的,先替她平了事才是正经。”
  帝后谈话间,门外宫人报说孟约来了,萧皇后当即迎上去,竟一点自持身份地端坐姿态都不摆,见面就问:“阿孟怎么了,满头大汗,莫非有什么大事不成?”
  帝后一点不介怀礼数规矩,孟约还是依着规矩来一套礼,才坐下说:“今日真是诸事不顺,先是太平里有一家人起火,整个长平里就没两家幸免的。然后才想去外祖家暂住几天,又被工坊管事拦住说今岁初买的棉花俱都发霉了,并不能再使用。”
  霉了的棉花,蒸蒸煮煮纺线做衣没问题,可小天使不行,用发过霉的棉花,孟约过不去她自己心里这道坎。
  “江宁织造有一批去年秋下的棉花,给阿孟应应急当不成问题,织造府总是先织完丝,才会织棉。”萧皇后说话间又想起,这次出问题,说不定日后也会再出,“以后工坊那边要用棉花,可以托江宁织造,更稳妥一些。”
  宣庆帝却摆手:“本就不挣几个钱,江宁织造的棉花,采买得比市上要更贵两成,这样一来,岂不要往里贴钱。我记得孟助教早年曾四处行商,必有相熟的商队,托个可靠的人当不难。”
  “是,今年原本是要托乡中旧有来往的商队,不想管事接下一批棉花,我亦去看了,那时委实没什么问题。现如今只能先找补,再去查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孟约有些懊恼,她觉得是自己没做好,孟老爷的生意八百年都出不了事,连着两年没回,也好端端的,她的这才多久就出问题了。
  “阿孟也别恼,谁做事不走点弯路,没有凡走路脚下尽是埋途的事。”萧皇后劝孟约一句,她想,孟约要不是一时间无人可求助,必不会入宫来。
  孟约点头,本还想说什么,但看天色越来越晚,宫门恐怕要落锁了,她便道:“今日天色晚,我先回去。”
  萧皇后喊任情送孟约,特地叮嘱,宽慰孟约几句,小姑娘家干点事不容易,恐怕这还是她头回遇到挫折。甜惯来的,猛要吃苦,委实是该好好安抚一番。
  任情一路温言细语将孟约送到宫门口,把她妥妥地交给夏姜,叮嘱路上注意安全。
  孟约坐上马车,与夏姜往拾园赶,时辰其实并不晚,但天已经完全黑下来,还未立夏,每到雨来,天都黑得特别早,仍是冬日一般昼短夜长。孟约劳顿一路,有些饿了,催车夫把车赶快些。
  车夫答应一声,把车催得飞快,但才跑出御街,便陡然停下来,像是撞上了什么一般,有一声重重的闷响传来。
  孟约才问出话来:“怎么回事?”
  便见帘子卷起来,她看到李选之站在巷道中间,夜色深深,巷道中只远远有一盏昏黄的灯,在李选之脸上涂抹一层极好看的光晕。明明好看极了,孟约却莫明地不寒而栗。
  #看,坏银浮出水面啦#


第143章 知人知面不知心
  李选之当着孟约面,从不见丝毫恶意,便是这时候也一分一毫都没有。孟约知道,不是她金手指坏掉,而是这世上当真有人,可以把自己的喜怒哀乐完全收起来,一丝一毫也不流露不说,还心理建设得跟真没有一样。
  即使已深知对方满怀恶意,孟约仍很不解,李选之对她的恶意从何而来。若说他恨秦氏女,秦氏女没有任何对不住他的地方,一个爱慕他至死的人没道理还要落记恨。不过,李选之这时在孟约眼里,什么都有可能,孟约直接就把人归类到变态里去。
  “李兄,我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这般与我留难,视仪范何在?”好端端的“大明仪范”就这么崩成一地碎渣子,孟约真是对那群因为看脸,生生把一个变态捧成“大明仪范”的少女粉们感到绝望。
  带着人将她堵得不前不后,且作请的手势,再好看再仪态风流,也掩盖不住这人要绑走自己的事实。孟约真是觉得今天诸风不顺,但电光石火间,一个念头如晴天霹雳般砸下来,令她不敢置信地迎着李选之的笑脸瞠目结舌:“今日,在长平里放火的是你?”
  “工坊买的发霉的棉花,也是出自你的手笔?”不仅如此,他还深知工坊今日将将好把棉花用完,拆包的时间,点火的时间,安排得次序俨然。如果局中不是她自己,孟约都想为李选这份大盘在握,次序分明叫声好。
  在李选之盈盈笑目中,孟约觉得天更冷了,明明已是仲春天气回暖,但她却从骨子里弥漫出寒意来。如果不是今天她延迟去了宫中,打乱李选之的计划,恐怕早已经……
  去完工坊回来,天色犹未晚,那时出城都是没问题的。南京城外天地广阔,只怕她这一走,就没法再回来。
  李选之示意她下车,坐上他带来的马车时,孟约并不反抗,因知反抗没用。只是登车时看一眼夏姜,觉得自己连累了她,早知道,今天出门谁也不该带。
  车帘拉下后,夏姜摇头道:“小姐不必如此,好在今日已出不得城,再过片刻白蕊青梅不见小姐去拾园,必会使人出来寻。虽没法进到宫中,但只要朝禁卫一打听,便能知道小姐从宫中出来是打算去拾园的。”
  也只能这样盼望着啦。
  “都道是大明仪范,为何却是这样?”
  夏姜其实也很想问这个,做为南京城少女一员,夏姜不是李选之的死粉,也必然是个路人粉:“这……我也不知道。”
  “大约这便叫知人知面不知心吧。”孟约小声同夏姜咬一路耳朵,心里却在琢磨着,她虽然没有林莠的智商,却好歹是个上过警察叔叔家小课堂的。但凡遇到这样的事情,第一就是不能急,第二是要激起“绑匪”的什么什么,反正就是要让李选之意识到她是个活生生的人,能喘气会呼吸同他一样是个生命体,而不是一件死物。
  再那之后,才是冷静地寻找逃脱路径,但不能轻举妄动,在不能确定的情况下,不要激怒绑匪。孟约哎哟一声,心跳都有点乱了,她哪里遇到过这样的事,真的不知该怎么脱身。
  马车驶了很远,在一处小院落外停下,没叫孟约多看,拿幕篱遮住她视线,就把她推进了小院。脚一站稳,孟约便揉着肚子说:“我已经很饿了,从下午到现在,水米未进,刚才淋了一点雨,还很冷,能不能给我们一些吃的,再给我们个能取暖烘干衣衫的地方。”
  孟约的镇定提要求,让李选之微微有点意外,但他没有多言,只冲旁边的人点头:“什么要求都可以提,但万不要耍花样,我的意思,阿孟懂吧。”
  怎么可能不懂,让她不要试图逃跑呗,孟约才不跑呢,她相信自家四只狗。就是在下雨也没关系,她身上有一串元宵节时,孟老爷去道观祈福给她捎回来的小香包。每个香包也就小指头大,一串三九二十七个,因有点份量,孟约爱用它来压裙脚。
  一路上,她也没多扔,怕被瞧出来,拢共扔了七个。衙门里养的狗难说,她自家那四只狗,虽然最近半年憨吃憨睡,连公务员都只剩下追风依然热衷无比,但关键时刻,她相信它们不会掉链子的。
  事实上李选之本来安排得很周密,但因为孟约临时想到要去宫中,李选之又并不知道他还能去向宫中求援,这才让李选之的局出现漏洞。如果孟约不是打鼓人,没有在德麟班里认得朱蔓生和朱大嫂,那她可能至多就是回去等着孟老爷消息。
  这时,她失踪的消息,经由宫中禁卫确认后终于得到肯定,梁总辉急得直冒火。梁家老爷子老太太更是吓得不轻,因夜里有霄禁,自家人都不能在外边行走,老爷子忙命梁总辉去寻巡夜的官军,请他们代为搜寻。
  待官军前来询问完毕,白蕊上前一步道:“这位军爷,还请您去孟园带上四只狗,因驯养过又与小姐极亲近,有它们,军爷们也能快些寻到我家小姐。”
  白蕊也不知这么说妥当不妥当,她只想快些把孟约找到,女子失踪虽如今已不再那么能一句话被逼死,但也总是不妥当,仍是越早找着越好。官军并没反对,问明地方后,便命人去牵狗。
  官军本有些担心,黄昏时下过雨,可能会把气味冲散,不想四只狗一牵出来,仿佛真很通人性一般,仆妇取出孟约巾帕叫四只狗一闻,原本懒懒散散的四只狗顿时精神。仿佛知道这次要去寻的是自家主人一般,很通人性地先跑出去两只,另又留下两只蹭到官军身边叫唤两声,拿脖子直蹭人裤腿。
  巡夜的官军属应天府衙,衙中亦驯了狗,但绝没有这么通人性的。官军们当即不迟疑,取来绳索拴在狗脖子的皮项圈上,便跟着大豆小箕一路狂奔。
  孟约扔下的香包是真的派上了大用场,孟约在她被绑的巷子口上扔了个小香包,哪怕只有小指大,也精准无比地被追风搜寻到。胖达则在原地守着。依着香包,还找到了孟约乘坐的马车,不过这时马车不重要,重要的是快些把人找回来。
  “留个人守着,其余的继续跟我追。”天子脚下,一而再再而三出现绑架少女事件,官军们也很没脸的好么。花骨朵一样的少女,就该被好好照顾着,在家里安安稳稳,出街亦大大方方不必惧怕什么。
  不然,大明的街市,该少多少曼妙风光。


第144章 绝不肯上这样的当
  李选之并没有离开院落,只让同来的那些随从守着院墙门户不许人进,另派了人前往放哨,但凡有什么风吹草动,都必需上报。李选之自己没有入睡的意思,但却并不制止孟约和夏姜将门倒插上,夏姜愁得睡不着,却苦劝孟约入睡。
  孟约刚开始真没法睡,吃的东西在肚子里作妖,她心里又不能安稳,但吃进肚里的东西一平息,她又惯性地有点困意上来。但怎么可能真的睡得着,她心真没大到这地步。
  “小姐,你睡吧,睡好了才有精神不是。”
  孟约这会儿正在拔头上的簪钗,可叹有个土豪爹,金是足金,银是足银。太祖那个闲着没事干的,当年曾把提纯金银的技术鼓捣出来,这会儿大明用的,银是雪白银亮的九九银,金也一样。金银打簪钗固然好看又贵重,也有一点不好就是软,容易变形,往往一根簪钗戴个一年两年就不能再用,得回炉重做。
  她拔光头上的簪钗,都是些软得连她自己手都不很能扎进去的,想用来扎人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孟约没多会儿就盯着夏姜,侍女们也并非没有金簪银钗,只是平时要跑腿要伺候人,并不爱戴贵重首饰:“你戴的是铜簪?”
  夏姜点头:“早几日新打的,早前那批不知怎么生了绿,再戴不得。”
  孟约伸手取下一根主簪,因是要簪在头上的,簪杆头是钝的,还特地打磨过避免划伤人。不过,这好解决,在青砖上来回磨到锋利就行,她虽是美术生,但家里有医学生。那倒霉孩子曾在她们画人体的时候,跑来凑热闹,挥着孟约裁纸用的美工刀,跟变态一样描述刀下在哪里死得快,割哪里死得最慢。孟约至今都还记得满画室的艺考生看她什么眼神,看她堂兄什么眼神,给他们当模特的姑娘更是吓得不轻。
  所以,感谢那倒霉孩子,至少让她记住了在特殊情况下,刀应该下在哪里才能保护好自己。当然,不到万不得己,孟约绝对不会这样做,想想要伤人甚至杀人,她这会儿就开始怂起。
  孟约盯着铜簪磨得极锋利的簪杆尖那眼神和表情,把夏姜吓坏了:“小姐,还没到这样的地步,咱们至少先等天亮。那李选之没有进来的意思,我看他守在厅里倒像是……倒像是怕他走了,那些随从会来犯小姐。”
  “你这时候还觉得他是好人?”好屁,荣肃还没想要污林莠清白呢,林莠不照样跟他要死要活近十年。将她绑来,这时候再来装好人想挽回形象,在别人那里或许行得能,在孟约这里,绝对不可能。
  她可是知道什么叫斯德哥尔摩综合症的现代人,绝不肯上这样的当。
  夏姜:“不管如何,小姐簪杆已经磨好,用着防身自然没错,但万不可妄动。”
  这当然,孟约点头叫夏姜安心。
  在孟约什么坏结果都设想过的时候,外边应天府的官军也找她找得快疯掉,应天府巡街的官军属南京卫所,并不归应天府衙管束。不过,总是一个城里当差,该认得的都认得。
  领头的官军,原只当是官员家走失了女儿,不想,会从应天府衙差嘴里听到令人肝胆欲裂的消息:“与皇后殿下熟识?”
  “详细的我不好说,你只需知道这事错不了便是。”
  本来官军也很尽心,这时听完更是死都得把孟约翻找出来,绝对不能拖到天亮去。不然天一亮,等人出了城,大明疆域那么大,便是宫里发下令来,也如大海捞针,十分不好找人。而且,若并不是要出城,是要对孟约不利,那更是越早找着,越多一分安全归来的可能。
  “不成,赶紧去喊刘老四来,最后一个香包落在这里,想必就是附近的宅院。又不能打草惊蛇,不然叫匪徒看见听见,很容易把孟小姐再转移到他处去。另外把四只狗放出去,说不得还会有香包,这未必是最后一个。既然孟小姐这么机灵,没准会在门口留下点什么。”
  刘老四是个更夫,至少表面上,这位的身份是这样的。整个西城这一小块,都归刘老四负责,刘老四来得很快,领头的千户一提,刘老四便看了看天说:“快二更天了,我这边去打更。”
  按习惯,从街头开始打锣敲梆子,口中称“二更天已到,闭户灭火烛”。刘老四一边打更一边沿街查看,这边的人家都是老街坊,刘老四再熟不过。断没有人家会留人在夜里放风,更不会隐隐有脚步声在院墙边来来回回。
  本就是平民百姓住的地方,谁家会请得起看家护院的护卫,就是请得起,也没那必要。虽是平民百姓,也是富裕的平民百姓,家境都差不多,这边治安素来好得很,就是夜里不闭户,也丢不了什么东西。
  所以,刘老四一圈更打下来,很快便锁定目标。因得了提醒不能打草惊蛇,一路又打着更回去,一点痕迹没露出来:“千户,那家新迁宅邸,这里的院子一直空着,我记得并没有卖出去。那放风的小子,我看着很像是这家的外甥,听说那外甥在李园做事。”
  “哪条街的李园。”
  “出了个大明仪范的李园。”
  “且先不管这事,人到位了没有,赶紧把那放风的解决了好救人。”卫所的官军们很担心迟会生变。
  救人自然不用刘老六去,刘老六一看没他什么事,绕去另一边打更去了。卫所的官军对这位爱打更的同僚真是一脸的不好形容,最后也只得由他去,左右真要救人,他们这里的人手管够用,人多反而容易乱了手脚。
  解决了放风的人后,卫所官军各据院墙一个点,然后同时翻过院墙,将墙边巡守的人悄悄拿下。当然,不可能一点声音不出,只需要一点声音,李选之就能立刻察觉到。
  即使已经看到官军,李选之也没有动,而是含笑迎上前,依旧是亮亮堂堂的大明仪范:“怎么这么晚,劳动卫所官军亲至,可是出了什么事?若有我能帮忙的,官军但说无妨。”
  千户也是什么人都见过的,偏没见过官差都查到面前来,还能这么淡定老稳的。要不是四只狗能证明,刘老四又确定,千户都要以为他是找错了地方。
  “千户,我们不会找错了地方吧?”看,就真有被糊弄过去的。


第145章 为大明万千少女除害
  在外边斗智斗勇的时候,孟约正在满脸震惊地看着姚锦康,这位面带潮红,孟约用她阅遍小说的经验,毫不费力地鉴定出,姚锦康被下了药。奇怪的是,她进到这屋也有一个时辰左右了,姚锦康之前是在哪里,为什么到现在才出现。
  李选之到底想干什么?
  疯了吗他。
  “小姐,怎么办,要扎他吗?”真到姚锦康出现时,夏姜比孟约还果决。
  孟约:“拿冷水泼醒他再说。”
  但不等孟约把姚锦康泼醒,姚锦康就从一片迷迷茫茫中看到了她,或者更准确一点说不是看到了她,而是透过她看到了已经离世的秦晴。姚锦康对秦晴,可谓心甚爱之,只是不想最后会成那样,更不想秦晴会死:“阿晴,阿晴……你又来我梦中啦,这次怎么还带人呢。”
  孟约:咦,编故事啊,这个我穿越后就比较擅长了。
  “因为今天不同,我已看穿李选之的真面目,那委实是个真小人。今天他要害你,我怕一个人不能揭穿他帮到你,所以带了人来。”
  一听到“李选之”三个字,姚锦康就跟被火点过的炸药筒一样,立刻就炸开:“怎么又是他,怎么到哪里都有他,为什么到梦里,他还是不肯放过我们。分明我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为什么他会来余杭,为什么他会与你相遇,为什么……”
  “因为他是故意的,他喜欢的不是我,是你啊,所以才明明不喜我,却总是接近我。他是为让你离开我,但他又不能将心中的情意吐露给你知道,所以只能招惹了我又负我。”秦晴的故事,孟约听了个大概,这位是真爱李选之,但李选之不冷不热,到底什么心理,孟约不好说,于是她选了最狗血的,冲击力最大的。
  夏姜:小姐,即使是这样的关头,你睁着眼胡扯的本事也一点没失了平日水准。
  原本已经炸掉的姚锦康:……
  这消息,委实太冲击人心,冲击到姚锦康心里那团火竟都有些被浇熄的兆头。他难以置信地看孟约,满脸怀疑,却不是怀疑孟约的话,而是在怀疑人生:“怎……怎么会,他分明是个处处留情,又不肯负责的负心人,怎么可能会喜……喜欢我。”
  孟约:“有时候,越不可能的,才是最可能的,不然他为什么要至今还跟你过不去呢。”
  现在这情况,明显是李选之要搞事情,要是姚锦康真干了什么,他将会陷入万劫不复。这一点,孟约百分百肯定,因为大明律对玷污女子清白的罪定得十分严重。凡事实确定,杀无赦,其族亲跟着连累前程,三代以内别想出六品上的官员。
  “他看上我哪点了?”
  孟约:告诉你好让你改吗?
  “要是能说清楚,大约就不会泥足深陷了,李选之太阴险太坏,我怕他会把你逼到不得不雌伏于他的地步。你快些想办法吧,可千万不能让李选之得逞,他如果得逞,早晚有一天你会被逼到这一步的。”
  孟约从头到尾没有喊姚锦康的名字,因为她不能确定秦晴怎么称呼姚锦康,这时候最简单的做话就是避免提到相关称呼。
  片刻后,姚锦康迷迷蒙蒙地抬头看孟约,又片刻,绽开笑容说:“阿晴又在顽笑,你怎么还是这么顽皮,李选之是恨我与你有婚约,又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便无情爱也有情谊。阿晴走后,他不仅恨我,也恨你,恨你许诺地久天长,偏又做不到。你活着的时候,他在你我这间挑拨离间,又为你总是替我说话而气恼,你走了,他便全只剩下恨。”
  居……居然可以这样?还以为所有故事的梗都应该是活人赢不过死人呢,原来死也不止可以美化一切,在变态的心里,还可以抹去一切美,就剩下丑陋与恨。
  “所以他要毁了你,也毁了那个与我容貌相似的女孩子?”
  “是,阿晴,她生得太像你了,可惜已经定亲,不过不要紧,只是定亲又不是成亲。便不是阿晴,与阿晴生得相似,我也是可以的,阿晴你会怪我吗,你会怪我,我就不这么干了。”姚锦康确实是很想追求到孟约,但那真的纯粹只是因为孟约和秦晴有一张近乎一模一样的脸。
  “我会怪你,所以别这么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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