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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玉在前-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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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科学院,到工部,再到民间,大部分出色的匠人,都有一颗赤诚无比的匠心。他们沉溺于自己事业,并发自内心地热爱,他们并不认为自己有多么伟大,却在做这这世间最伟大的事。孟约没办法帮别的,只能盯着这群人保持健康的生活作息,期望他们多活些年,只当是为他们共同的名字——明人。
  王醴笑道:“年年何尝不是一样。”
  为脱粒机,连蜜月都不要了,连新婚的丈夫都扔一边,这精神,岂不同废寝忘食是一样的。
  闻言,孟约不好意思,片刻后又一脸“老司机”的相儿:“你吃小明的醋哦。”
  太祖的手札中,对他打下的江山,总爱呢称小明,王醴自然能抓得准孟约的梗:“倒真有点,年年是否考虑一下,暂且抱我不撒手,先放一放小明。”
  两人说话间,已经到了巷子口上,这已经是他们新婚的第五天,该走的仪程都已经走完,可谓正经的无事一身轻。卖豆花的大嫂如常地招呼二人,孟约眼尖地看到不远处开了家新铺子,像是放过炮,门前还有未扫的炮仗红纸屑。那家铺子的旗招上,画的是个时下人不眼熟,孟约却很熟的轮廓——缝纫机。
  “师兄,我们去看看。”孟约倒没想到,缝纫机的铺子会开到这条街上来。
  缝纫机店冷冷清清的,没什么人进来看,或许因为清早开张的,这会儿大家已经看过了热闹劲,所以才冷清的。不管怎么说,孟约进去看到几架缝纫机齐整干净地摆在一旁,上边还有试用的布料。
  从试用的布料上来看,试的人应该不多,因为只有很少的线迹,也不排除没什么人会用,也不大愿意尝试来。孟约揣着一肚子问题,细细问迎上来的掌柜:“售价倒是不贵啊。”
  掌柜但笑不言,从孟约的一身罗衫,外罩薄却挺括的羊毛料比甲便知,这是个富贵乡里出来的。当然,要叫掌柜来说,其实也不能说贵,只是寻常人难以承受这价格而已:“自家做几件衣裳,哪用得上缝纫机,要买也是成衣铺买,绣娘裁缝买,他们以此为营生,买回去自然得便利。旁的,寻常人家有针熟线熟的妇人,富贵人家有绣娘,都犯不上买这么个东西回去。”
  孟约:我说为什么生意冷清,掌柜自己都觉得这东西贵,寻常人家没必要。
  掌柜的观念一时转不过来,孟约也不想找萧皇后去说人家如何不妥:“我却觉得这好,日后我若有女儿,定舍不得她为学针线,被针扎手。这……总比手缝简单好学吧,再者说,女儿家总会有想自己做点什么的时候,可吩咐人去做总有些不尽如人意的地方,这时候若有缝纫机能自己动手,岂不美哉。”
  掌柜:倒也是。
  同样身为家长,掌柜家中女儿早嫁了,却有个才六岁,正学着针线,天天被针扎得泪汪汪的孙女。再想想整个南京,有女儿有孙女的人家有多少,另想想那些想自己动手的高门贵女有多少,掌柜就觉得,这生意很可以做下去,没准还确实能挣着养家糊口的钱。
  缝纫机会大大降低裁缝门槛,至少孟约是这样认为的,毕竟她都差点成了裁缝。要不穿越,要一直找不着工作,没准她真会去做裁缝,其实她还挺爱这职业的。
  “师兄,我们买一台罢?”
  王醴:“好。”
  就当,给未来的女儿。
  王醴会账时,想的是:若有个女儿,该叫什么名字好?
  孟约对名字没有什么太大执念,正经是个名字就成,只要不取得跟捡来的似的,那就可以。凭王醴的才华,孟约觉得,肯定能取个走心的名字。所以,在王醴问她时,她一点不羞地,大大方方地摆手:“这样的大事,你决定就好啦。”
  她就是没想到,为个还不知在哪儿的女儿,王醴能和孟老爷相持不下。
  “当然要取个甜甜软软的名字。”这是孟老爷的审美观,如孟约的“约”,就取自绰约,指的是女孩子的柔美体态。怎么说呢,在男士里,孟老爷的审美还是很具代表性,且很耿直的。
  王醴却更偏爱英气一些,不那么柔婉的名字,他要努力给未来的女儿创造一个,真正男女趋于公平的生长环境,所以他对女儿有更高的期许:“还是应当旷达一些。”
  孟约觉得让他们吵下去,今天的晚饭就没法好好吃了,于是祭出三个字来,用以结束这个根本吵不出结果来的话题:“我饿了。”
  顿时翁婿俩不吵了,一个给孟约盛汤,一个给孟约挟菜。孟约看着她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们,心里甜得发腻,壕爹在左,良人在右,绝对已经是人生赢家了呀。
  吃过饭,孟老爷压根不想留这俩人,委实在点让人眼瞎。孟老爷单身久了,别人还好,唯独邮不得闺女和女婿相亲相爱,各种妒忌恨,还带点羡慕。说句实在话,若女神太太在,孟老爷觉得他可能早就不带丝毫不舍地把孟约扫地出门了——别来打扰他和女神太太的美好辰光。
  相依为命四个字,总是会悄然无声,把份量加到最重。
  好在,孟老爷再有十天半月就要返乡,工科院的副院长也要就此走马上任。不然一直留在南京,看女儿女婿眉来眼去卿卿我我,孟老爷怀疑自己会给女婿下砒霜,或者干脆活埋……
  小剧场:
  孟老爷:据说,有个叫去死去死团的团体,我觉得,我应该加入,虽然我只单方面想弄死女婿。
  去死团:其实我们是一个将“正单单,可包养”写额头上的的团体
  孟老爷:这不让单身狗活的世界……天凉了,毁灭吧!


第230章 霸道总裁小娇妻
  孟老爷往谯郡去,送行的人很多,城门外光科学院的人就乌泱乌泱的,再加上江宁织造和工部同僚,很是热闹。梁家那边,梁总辉有事回淮南去了,梁瑞松同梁露松一起牵着梁定松来送行。
  其实,孟老爷并不愿意这么多人送行,老头儿现在自觉上年纪,很不爱与人道离别,总感觉挥手一作别啊,说不定就要同其中有些人一生长别。孟老爷此去谯郡,很有可能要在工科院待上十几二十几年,毕竟他的事业将在那里,他一生所追求的也都会扎根在那里,所以也可能不止这十几二十几年,会是更长远的岁月。
  孟约原本不难过的,毕竟最多年底,她也会同王醴一起去谯郡,可孟老爷老泪纵横的样子,让孟约也忍不住跟着哭出来。她总是尽量避免去想如果是原本的孟小约在,会不会就不会让孟老爷经受这么多离别:“爹,要不我还得和你一起去谯郡吧。”
  孟老爷末一把脸,道:“别捡好听的糊弄为父了,今儿风大,早些回去,记和把瑞松露松和定松好生送回家,你外祖外祖母若留饭别推辞,好好同老人家吃个饭。”
  “好。”
  与孟老爷作别后,把表弟妹送回家,同外祖外祖母吃午饭,然后……
  “自然是去寻祝师傅他们啊!”
  王醴:“这些天你都没怎么好好陪我。”
  这也是实在忍不住了,不然王醴还是很愿意陪孟约去做她喜欢做的事的,委实是这些天,他们都没能正经好好私下相处。晚上……晚上战况都比较火热,哪顾得上好好谈天说地温情浪漫。
  孟约从王醴这句话里,听出无限心酸来,她觉得王醴要是擅长吐槽,肯定会在心底吐槽“我可能娶了一个假妻子”之类的。想想这本应该天天又浪又漫的蜜月,居然被她歪楼成现在这样,委实有点不太像话,还是要浪一下漫一下的。
  次日,孟约起得比王醴早,清早便悄悄告诉管家,准备好马车和帐篷。此季春好,山中春色尤好,孟约想着和王醴出去浪一圈回来。赏赏花,看看日出,在野外宿营什么的。至于食物,那倒不用操心,师兄野外生存技能满点哩,实在不想动手,乡下也有庄园,只管叫人做好送到露营的地方便是。
  这个时间正好,再晚一点山中便要有蚊虫,再早一些,天又还太冷,根本无法在野外只弄个帐篷就露宿。打点好一切,孟约去喊最近新有了个赖床小毛病的王醴:“师兄,你还不起吗?”
  王醴是被小甜甜的温柔乡给攻略了,压根不想起,哪怕小甜甜已经起身,被窝里也依然还是满满一被窝温温存存的热乎劲。比起这个成天想往外跑的小甜甜来说,这被窝委实更可靠:“今儿起这么早,你准备去哪里?”
  “带某个擅长吃味的人去玩呀,没办法,谁让他毫以能吃味,再不安抚安抚,他要上天的。”孟约说完哈哈大笑,脑海中想象到的是王醴身背蹿天猴,被她点燃后一下子蹿到天上的画面。
  王醴自然也觉得他现在这样很堕落,可小甜甜满面宠溺的样子,他居然觉得受用极了。自然,他是不曾看到自己的表情,是如何宠溺,如何温柔,如何充满爱与甜:“算你还有点良心。”
  孟约彻底笑喷,扶着床沿,愣是笑得腰都直不起。怎么办啊,她现在是真的有一种霸道总裁小娇妻的即视感啊,霸道总裁是她,小娇妻是师兄!看看“小娇妻”一边问去哪里一边估量着该带什么,孟约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充满了笑点。
  出门时遇到吕撷英送卢昆阆去上差,孟约张嘴便邀吕撷英一起去露营,吕撷英看看她,又看看王醴,笑容饱含深意地摇头:“不了,你们俩去罢,好好玩。”
  待两人登上马车驶开,吕撷英已笑出眼泪来,卢昆阆也差不多:“倒很像当初小时候黏乎着英英的样子。”
  “早说他就是颗半化不化的麦芽糖,甜是甜得很,就是太黏乎,甩不脱手。”比如刚刚,如何吕撷英点头一起,小时候的王醴能直接哭给她看,还是那种不出声,叫人心疼得无法呼吸的那种哭。现在的王醴嘛……大概只会幽幽怨怨,同背后灵一样时不时盯人几眼。
  可不敢叫麦芽糖幽怨,会发酵成酸醋的。(注:据我妈说,她们小时候自家酿酒,一般会用最后一锅的酒酿醋,只要扔块麦芽糖进去,等一段时间就会变得酸酸哒)
  孟约哪知道麦芽糖这梗,更不知道王醴各种奸臣,各种坏蛋,各种狂霸的脸下,是一颗黏乎乎的心。
  安排的露营地在长江边一处无名山上,风景开阔,下可俯望长江,上可徒手攀星,中间是绿夹山花。王醴搭好帐篷,便去狩猎,他管庄园要了野炊用具和调料,没叫人陪同来,也不想叫人送餐破坏二人难得的独处时光。
  因早前一段时间一直在下雨,雨还挺大,孟约也是难得出门见着天晴气好朗风和日。一边哼歌一边收集些干燥的柴禾,孟约还用美术生的审美观,垒了个近乎艺术品的简易灶台……咳,好吧,是奇形怪状的灶台。
  “没桌椅怎么弄,刚才应该叫庄园送套桌椅过来的,还有蔬菜也应该准备一些,不然光吃肉吗?”孟约倒是知道这时节野菜好吃,可她就知道那些野菜端上桌的形态,在地里的形态她可不认得。
  把垒好的灶台两脚踢毁,蹲下刚要重新搭的当口上,听到右前方一声巨响,却好似不是她所在的这边,而是江的另一边。孟约站到空旷处眺望,却没有看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怎么回事,火药之类的研究不也是科学院在做吗,谁还私下试验火药不成?”实话说,也不太像火药炸出来的,当然,孟约见过的火药相当有限,所以也不很能确定。
  不多时,王醴猎了一只獐子,一只野兔,一只山鸡回来,山里还有其他大体量的猎物,但他们俩人根本吃不了那么多,有这三只管够。此外,他还捎了一口袋野菜和山菌,就他们俩,中午晚上的份都够了。
  “师兄,刚才是什么声响?”
  “好像是华莲峰崩了道口子。”
  孟约:嗯?好像似乎也许……此处有重要道具即将出土!


第231章 江上往来人,但爱鲈鱼美
  《三醮》里,即使是宣庆帝自己想推行宪政,也并非是那么容易的,江山确实姓朱,但朱姓皇族并不止他一人。皇室中,很有些不愿意舍弃皇权的,毕竟即使是现在,宣庆帝认真想要做一件什么事,内阁也会让步的,即使事不可为,也会适当退让一些。而宪政,令皇室中其他人觉得,他们可能会失去许多特权。
  即使内阁赞同,群臣皆肯,市井中百姓亦为宣庆帝唱赞歌,但阻力依然不小。皇室联姻满天下,如今早已不是世族阀门不愿与皇室联姻的时代,是皇族子弟皆不愁婚嫁的时代。平时,这种力量不显,但真到推行宪政与他们的利益相背离时,这种力量便露出獠牙来。
  让宣庆帝得以从中一言定乾坤的,是一件重要道具的出土,当然,这件道具不在华莲峰。华莲峰出土的是一座汉墓,汉墓的主人不可考,但从规制来看是位宗室王公,具体是谁,因江边多水,南京又素是个多雨的地界,很多陪葬都已被腐蚀到看不清本来面目。
  指明重要道具的是一枚玉璧,浑圆莹润,遍布宝光,据《三醮》原文描述,那是一件从千年尘泥里脱胎而出,便光华夺目,仿若双十女郎,盛美无暇。这位双十女郎无暇的宝光下,刻着山河的起伏,另一面是星辰的轨迹,当人们去寻那山河,逐那星辰的过程中,掉落了重要道具——九州鼎。
  并非一件一件掉落,而是一起掉落的!
  所以……
  “师兄,不用去看看吗,万一有人在附近呢?那声音,到底是火药还是地动?”
  “我们隔着江,离桥且远,渡头也远,这般动静,不止你我听见,左近驻扎有卫所,比我们寻舟寻渡头要快。若真有事,我们到地方时,准已严禁出入,去也无用。”王醴一边说,一边麻溜地剥除獐子和野兔皮毛,处理干净后,把野鸡也给收拾妥当。
  孟约在一边心不在蔫地洗山菌野菜,王醴问她“鸡炖汤还是烤了吃”时,孟约“哦”好半晌,才看着手里的山菌说:“炖汤吧,小鸡炖蘑菇,鲜!”
  “别担心,没事的。”昔年定都南京,方方面面都有考虑到,太祖曾提出过地震带这个概念,并将地震带划出来广传天下,而今立郡设县,都会刻意避开。虽然至今工部还搞不清太祖是依靠什么得出地震带在哪里的结论的,但是,这几百年来,已经充分证明过太祖的地震带画得一点没错。
  “嗯,獐子和兔肉都烤着吃吗?”
  “兔肉可以拿小锅炖成红烧的。”
  “野菜怎么弄?”
  “焯熟了拌上。”
  接下来,孟约就充分感受野炊的乐趣去了,华莲峰的事就被她抛至脑后,反正也不是九州鼎出土,只是一枚玉璧。要是九州鼎,还真值得去看一看,玉璧嘛,回头找宣庆帝求看个热闹完全可以一窥真容。
  中午的主食是红烧兔肉焖饭,野菜爽口,野鸡炖蘑菇鲜得让人怀疑以前吃到的小鸡炖蘑菇都是假的。王醴对孟约的捧场十分满意,小娇妻终于不摆张幽幽怨怨,能让人读出“嘤嘤嘤”的表情。
  “师兄,我们下午干嘛?”孟约这时才发觉,她平时其实挺忙的,不是画画就是管家里的事,还要时时关注科学院,时不时自己还要搞点“小发明”,怎么能不忙。
  “垂钓。”王醴却没说原本都是孟约自己安排的,很贴心地给孟约建议。
  孟约钓鱼还成,属于能钓上鱼来的,所以还是有点兴趣的。再说,她可从没在长江上垂钓过,而今长江水清澈得很,水里的鱼一准能吃,孟约猛地想起,这时候长江里,说不定还有长江鲟。她倒没想祸害这“水中大熊猫”,她就是很好奇,想看看纯天然野生的现代濒危物种到底长什么样。
  所以,当王醴钓上来一条,并且说要吃掉时,可想而知孟约的内心受到了多大冲击。在孟约眼里,滚滚是可爱的,水里的滚滚也一样可爱,而且这是中国才有的濒危物种,是国家一级野生保护动物类别呀,吃国家一级野生保护动物……
  换个说法,吃滚滚!
  这怎么可以。
  “师兄,它长那可爱,数量也不多,我们放过它吧。”
  “江里鲟鱼多得是,哪里数量不多,从太祖手札里看的?”
  这一点上,太祖跟孟约很相似,在大熊猫和各日后濒危物种都还满山遍野跑时,就忧心忡忡地要去保护它们。
  鲟鱼的鱼籽和鱼鳔都十分美味,至少对王醴来说是这样的,但孟约一脸不忍心,一脸“它这么可爱你怎么可以吃它”,王醴没办法,只能把鲟鱼给又放回水里去。亏他还特地要了能钓大鱼的钓杆,结果孟约不让吃,女儿家,总有些地方让人觉得很难懂。
  难道中午的野兔不可爱,獐子不可爱,野鸡不可爱,偏只有鲟鱼的可爱是不能吃的。
  见鲟鱼入水摆摆尾巴游向深水中,孟约才舒一口气,如果真吃了这家伙,她的良心会受到谴责的。不过,她回过神来,见王醴一脸无奈,又有些明白,长江里如今鲟鱼还很多,她刚才确实有点过于激动:“江上往来人,都爱鲟鱼美,人人都吃,万一把鲟鱼吃没了怎么办,鲟鱼又不是野兔,一年生几窝,没人去猎三年满山跑。”
  “是鲈鱼。”
  “啊?”
  “江上往来人,但爱鲈鱼美。”
  孟约忍不住捂脸:“嘤,你肯定在嫌弃我没文化好可怕。”
  王醴:这上哪儿讲道理去。
  结果,鱼没吃着,他还得负责把小甜甜哄好。
  最后还是钓了几尾刀鱼和一条鲥鱼,刀鱼炖汤,鲥鱼蒸,再加上中午还有剩下的半边獐子肉,采一把野菜回去,晚饭就算得了。
  两人是下午钓鱼回来,在庄园里沐浴过的,这时只略再烧点水洗漱一下即可。孟约洗漱完,卷着帐篷的帘子,等着月亮爬上来。结果月亮没等着,把王醴给等来,他一进来就拉帘子。
  孟约:“干嘛拉帘子,我还等着月亮出来呢。”
  王醴:既然不让吃鲟鱼美,那就是吃小甜甜喽。
  #唔,解锁哪张图倒是个问题#
  其实他们是在互相宠爱,他们俩内心都同样住着个小娇妻~~~~~~
  甜甜蜜蜜完,就该回去继续研究脱粒机啦,脱粒机研究出来,就要去谯郡开新地图~


第232章 青春血最热,还是太年轻
  端午节前,孟约接到了一个十分不错的消息,太学博士陈恂与泼云道长在心理学构建方面已经有了很大进展。因孟约要准备婚礼,他们已经有几个月不曾与孟约见面,这次一见面,就给孟约带来了他们一大群人合作著的书——《心理》。
  孟约光看书名就被震惊到了,这群人是冷不丁就把心理学给构建起来了吗,这才多久,虽然是很多人一起建立的,但这么快,也还是让孟约很吃惊。但事实上,等她翻开《心理》看后,这种震惊就消退了。《心理》与其说是一本心理学学术教科书,倒不如说是一本病例分析,因为分析病例的这群人不一般,所以,这本书是真的能称得上心理学奠基石的。
  当所有人一起讨论同一个问题时,这个问题早晚会越辩越明,陈洵他们这群人一直没有找到一个恰当的定位。而现在,他们有了一个共同的学科——心理学,是哒,没错,他们已经根据《心理》这部合作著述,将这门学科命名为心理学了。
  “我们越是辩论探讨,越是深入析辩每一个病例,越发觉得,不止是病患身上存在这样那样的问题,普通人的言行举止,也可以经由这门学科进行析辩。”然后,陈恂就给孟约举了个栗子,这颗栗子不是别人,正是孟约。
  孟约:别,我有点怕你们这些潜伏在文科生里的理科生。
  胆寒地听着陈恂一条一条分析出来,孟约越听越怕,这简直比算命先生这样的存在都恐怖。这群人,是真有一双拨开迷雾,窥见真实的眼:“陈博士,您以后可别随便逮着人就这样,把人骨头都一块一块拆了摆案上,会让人想……”
  见孟约作个抹脖子的手势,陈恂笑:“正因阿孟姑娘不是这样的人,我才会把骨头都一块块拆了摆案上。”
  孟约:这就是逮着我好欺负,就往死里欺负的意思呗。
  “不仅普通人,大奸大恶之辈,亦能从日常言行进行析辩,反之,若有案件寻不着犯人,亦可从种种条件中逆推。”
  犯罪心理学?
  这群土著好可怕哦。
  “这门学科,一时半会儿得不到承认吧?”
  “怎么会,不管南山书院还是太学,都能开设新学科,只要有学子愿意学,学科就能一直开办下去。”大明对学术,永远抱着宽容的态度,不管多异想天开的学科,官办或私立书院都不会拒绝。只要有学生肯听,听着有道理,书院在派出考评团进行考评后,会确定是否将私设学科,改为公设学科。
  这就是必修和选修的区别,公设学科是每个学子都必需学的,私设学科则是选修。当然,私设学科里也有得到官方认证的,半公设学科,这种学科属于多门学科中一选或多选的必修。比如多国语言,就算是半公设学科,再往下就是纯粹的私设学科,全凭兴趣,不考试不计分,学到什么程度看天赋看自觉。
  孟约虽然听得有点糊里糊涂,但换算到现代的大学,也就能明白了。
  “陈博士是打算在太学设立心理学科?”
  “先开了看罢,无人学再说,左右我也不是第一次开设私立学科。”陈恂现在还偶尔开堂课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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