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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玉在前-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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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醴:“别气,先喝口茶。”
  孟约接过茶喝,这才看到叶慎章,她还是见过叶慎章的,作为男主,见一次都足够印象深刻啦:“叶兄……失礼了失礼了,我这真是叫新来的花旦气得,叶兄见谅。”
  叶慎章并不觉得有什么,反而满脸是笑:“有打鼓人盯着,想必谯郡的戏比南京还好看。”
  说到戏孟约就忍不住很失礼地翻白眼:“怎么可能,德麟班排出来的戏,我都不用事先看,放心得很。洪河班从前确实是河南第一班,可如今哪还有从前的样子,不是徐班主靠不住,而是徐班主管不住他的人,心太软。”
  叶慎章:“驭下本当如雷霆,柔似春风可不行。”
  王醴接过侍女端来的茶,再次递到孟约嘴边,孟约喝着茶,感觉这话不像是对她说的,她遂瞟一眼王醴,王醴则示意她好好喝水。
  孟约:这样不需言语也能交流什么的……真是好讨厌,这会让我感觉他比我更了解我男人,这会让我怀疑,他们拿的是不是相爱相杀的剧本!
  #就问你们够不够拗口#


第293章 亘古的良夜
  不管心里转着什么弯,表面上看来,仍然相谈甚欢,饭桌上两人推杯换盏也十分愉快。连晚饭前才赶回来的孟老爷都觉得这哥俩关系挺好,孟约对此无力吐槽,只能默默吃饭默默喝汤。
  朱载宥去了孔学士那里,早遣了人回来报说今天留宿孔学士府上,明天下午再回。因而叶慎章没能在饭桌上见到朱载宥,当然,叶慎章本身也还没见过朱载宥的面儿,毕竟这位在南京时官职并不高。
  晚饭罢,送走叶慎章后,王醴在书房坐了许久,待回屋时,同孟约说:“叶慎章帮你寻了个角儿,你要是同意,明后天应该能到,说是南京一个戏班的花旦,唱功不错,虽然比不得燕山雪,但比现在这个不能沉下心好好唱戏的要强。”
  “我应该接受吗?”
  “这有什么应该不应该的,现在这个角儿不成,戏都没法唱下去,自然得换,他寻的和旁人寻的也无区别。燕山雪怕要守孝吧,少说一年不能登台,是得寻个稳妥的人。”王醴不想看孟约为这等闲小事操心生气,虽然小甜甜生气的样子都可爱,但为个闲人置气,当真不值。
  “那行,人来了再看罢,跟洪河班能接上趟,就留下,跟洪河班要接不上,那也只好谢谢他好意。”孟约现在比洪河班徐班主都更操心,“诶,徐班主竟觉得新来的花旦唱得也不是完全不能看,勉强也是可以登台的,也不想想燕山雪在前边立着呢!要是没燕山雪,糊弄过去也就过去了,偏燕山雪珠玉在前,现在这个……真是一言难尽。”
  “我仿佛记得山字辈还有个唱花旦的小姑娘,楼山雨提起过几次他那小师妹,道是唱功相当不俗,日后说不得是他们山字辈名垂青史的人物。”王醴因孟约的戏,和楼山雨常见,自然而然有了交情。
  孟约自然也知道这个小师妹:“叫潘山月,还没出师呢,楼山雨说至少还得两年才能出师。”
  “那便先看看叶慎章推荐的人选。”
  “好。”
  初夏的风穿过庭院,将树影吹得摇曳生姿,投映在窗格上,如枝影疏斜的画卷。孟约应完好,便被窗外的景致所吸引,指着窗格叫王醴去看,王醴却根本不看窗格,只看一脸“这真美”的小甜甜,她现在的样子甜得人心坎都发酥。
  是夜渐深,悄开的花朵放着香气,渐成荫的绿树亦饱含木叶的清新气息,温柔而清越。如晚风中清越笛音,并那笛音中交缠的喘息和温柔的爱抚与呻吟,连同初夏的月色一起步入亘古的良夜。
  次日,便是《巨星》第三场戏开演的日子,这是一场笑料百出的戏,太祖拍雷剧演脑残,说得明白一点就是把太祖折腾折腾,让大家爽一爽。当然,太祖就算是拍雷剧,也要走与众不同路线的,这部雷剧要达到的效果是——妈妈,快来雷剧里看演技帝。
  简单说,就是给太祖培养一波年轻爱吐槽擅长吐槽,喜欢在网络上搞事情的粉丝群体。他们会在未来世界的“星网”上,一起刷“泪流满面,我居然在雷神的戏里看到了演技帝”这个话题,之后太祖会凭着这部雷剧,拿到当年的最佳男配角,但是与一辈子只有一次机会拿的将其——最佳新人失之交臂。
  所以,这个话题相当于预言,拿了最佳男配,也可以说是影帝级别的人物了,当然还名不正言不顺,不过,太祖会很快刷到名正言顺的影帝奖项。
  “给太祖写戏就该这么写,又有趣,又不折磨太祖,也不折磨其他角色,多好。打鼓人果然是个好姑娘,肯定咱们意见,要换个固执不听劝的来,管我们怎么说,也照样置之不理。”
  “为什么不能让太祖拿到最佳新人奖,而是拿最佳男配角奖,一个一生只有一次机会拿一奖,和一个年年都有机会拿的奖,当然要把前者安排给太祖啊!”
  “要你,你宁愿拿新人奖还是最佳男配角奖?”
  “当然是最佳新人,这多有意义。”
  “最佳新人只是新星里最好的,最佳男配角,是无数演配角的戏子里最好的。”
  “那不是男配角么,又不是最佳男主角。”
  “为什么就不能写个最佳男演员奖,非要把配角主角分开,打鼓人就是这么淘气。”
  孟约:……
  粉丝永远戏最多!
  因为第二场戏和第三场戏中间有个较长的间隔,第四场戏会提前到端午节开演。也就是说,只剩下不到半个月了,这半个月,戏迷票友们得爪紧时间看,不然就得等全部演完,再来看返场。
  “师兄,我刚刚看城西那边好像开始开挖地面了?”
  “是,其实城东也开始了,不过宝云楼上看不到那边。爹替我跑了跑,说服了本地豪绅出人出力,地下工事的速度大大提升,若是快的话,中秋节前,自来水便能先通一部分地方。”可惜发电厂那边还有点问题,虽然可以同时布线安排地下工事,却不能同时通电。
  用电方面,还是有些没有攻克的难关,不管什么东西,但凡是要进入民用,工学院总是慎而又慎的。
  “叶慎章在街上游荡哦。”
  在孟约说话之前,王醴就看到了:“他有公务在身,自然不能闭门静坐,最多待三五天,年年不必因他挂怀。”
  “政见不合的救命恩人”,怎么能不挂怀,孟约委实有点担心,这俩人要是撕起来,到时候谁赢啊。这可是《三醮》的世界,作者意志某种程度上来说还是存在的,叶慎章以后可是要做首辅的男人,孟约越想越觉得自家师兄要输。
  “师兄,我会帮你的。”
  王醴:“什么?”
  孟约:我想好了,下个绘本里,我要给我家师兄夸耀一波。
  王醴听完孟约的想法,不由失笑:“不必,他并不占先机,巡抚也不会任由他妄为。”
  孟约:虽然是这样,但是我师兄这么好,我还是要赞美一波,大不了不吹师兄不黑别人,踏踏实实画个好故事。
  这么一想,孟约就开始思考,要给王醴个什么样的角色……
  不知道为什么,莫明想起了达康书记,典型的看起来就像个反派!
  PS:即使演到最后,我都觉得达康书记是个反派,哪怕他其实不是……


第294章 看戏何曾见,雷人滚滚来
  《巨星》这部戏,是用来抵消当初一门心思报社,非要写《龙戒》那么个世界,那么个结局的影响。所以,孟约对《巨星》的定义是——简单粗暴娱乐圈本子,一路高歌猛进,全程无虐的苏爽故事。广大太祖的粉丝,完全可以苏到飞起,爽到爆表,大楞以全年龄段,全家老少一起追戏。
  看这样的戏,完全可以把脑子放家里,不必带任何智商,所以,孟约以为《巨星》开演之后,会出现“江郎才尽”之类的言辞。
  但……完全没有呀!
  大家都很喜欢,至少在谯郡大家都很喜欢这种可以吃着瓜子磕着花生看的戏,好似所有人都在现身说法,告诉她一个事实——看戏嘛,要什么内涵,能不用悬着心,能不带智商看戏什么的,真是太好了。
  “脑残?”
  “哪里脑残了,比起你在《巨星》里描述过的,太祖要演的那部雷剧,巨星一点也不脑残。”
  孟约:感觉我是罪人,这俩词真的好能洗脑啊!
  谯郡现在骂人都爱骂脑残了,还经常听人说“你真雷”之类的。明明,她都没怎么解释过“雷”这个字眼的具体意思,大家看过戏后自然而然领悟到,根本不用她科普。
  曹仲仑近来无事,听说孟约打算画新绘本,特地跑到谯郡来。孟约同他吐槽时,曹仲仑笑道:“我倒觉得脑残二字十分精辟,市井中骂人污言秽语不知凡几,比起来,脑残二字真不能算作是污言秽语。就像骂傻瓜,打情骂俏时还可以作娇嗔,你是还未听南京的少女们软软地骂过,要是听过,必定会觉得可爱极了。”
  孟约:“吴语骂人,再污言秽语的,由少女嘴里出来,也一样可爱吧。”
  “那可不是,好些骂出来一样能污清听。再说雷,雷就不能算是脏话,我琢磨着,以《巨星》里的描述来看,无非是某些言行让人无言以对,无话可说,让人觉得惊诧,让人震惊,比脑残二字还精辟,用于口语没有什么问题。”曹仲仑不仅代表他个人观点,还同时代表了大明清流文士们的观点。
  孟约琢磨一下,以后某位大诗人写诗写词,忽然来一句“看戏何曾见,雷人滚滚来”之类的……
  这画面太美,我拒绝想象!
  “说来,你新绘本画什么?”
  “曹兄,你说我画个赞美廉洁,宣扬奉公守法的怎么样?”孟约其实不爱写官场,因为她没怎么见识过官场,不过她家里有个师兄嘛,不懂的地方都可以问他,还可以……当作情趣,增进一下情感嘛。
  曹仲仑:“恕我直言,不怎么样,不过阿孟姑娘可以相信我。”
  孟约:小曹同学比杨老头儿不可爱的地方就在这里,超级自信,有时候自信到让人真想揍他一顿。
  “既然你都这样说,那我就随便写了。”孟约挑眉。
  曹仲仑赶紧给孟约添水:“还是要好好写的。”
  当然要好好写,她可是打算给自家人和队友唱赞歌的,赞歌这东西,唱得过了叫拙劣地歌功颂德,唱得不足又达不到目的,得唱得恰到好处。
  回家后,孟约就说接下来几天不去工学院,先把下个绘本的架构做出来。她不是第一回 画绘本,大家都知道她这时候需要怎么样的环境,都会特别乖巧地不来扰她清静,连朱载宥也很乖,干脆地去孙学士府上住几天,他只有一个要求——在新戏里给他个角色,反派都不要紧,一定要够精彩!
  大家这么乖,孟约在画室里却连着几天,笔下都没写出一个字来。
  这天孟老爷从工学院回来,见天快中午,孟约却没出来吃饭,遂也没使人去喊,而是他自己去。不想在画室门口就看到孟约在支着下巴出神,面前的纸一片空白,桌上篓子里也都干干净净:“年年,你在画室都几天了,怎么还没下笔呢?”
  孟约动作没变地叹口气,这口气里叹的全是她对自己的无可奈何:“画不出来,连故事架构都出不来,爹,我怎么办啊!”
  孟老爷:哎哟,闺女好久没这样跟我撒娇了,真叫人怀念。
  “从前不是好好的,这回为什么出不来,你要画个什么故事?”
  孟约:给师兄和队友们……好吧,主要是给师兄唱赞歌。
  这话说出来,是会破坏家庭和谐的,当然不能说。
  “奉公守法,倡导廉洁。”
  孟老爷莫明有种“闺女大了,忽然间就不再可爱”的“错觉”:“这为父真帮不上你忙,寻王重崖去……现在先去吃饭,也不看看什么时辰,再怎么忙也不能落下一日三餐。”
  反正一个字写不出来,孟约起身随孟老爷去吃饭,中午就父女俩,孟老爷半晌半晌,先是叹气说:“好久没咱们父女俩安安静静吃个饭了。”
  片刻后,半碗饭下去,又来一句:“许是热闹惯了,还是有些空落落的,家里还是要人多啊……”
  孟约很知道接下来她爹要说什么——生孩子!
  “爹,喝汤喝汤。”
  孟老爷倒没再说下去,而是用“你懂的”眼神看孟约一眼,然后端碗喝汤。
  孟老爷吃过午饭就又去工学院了,下午王醴放班回来,见孟约耷拉着一张脸坐在院子里的树影下,便举步过去坐到她身边:“怎么了,谁惹我们家小甜甜不开怀?”
  用刚学来的“阴郁”眼神看向王醴,片刻后幽幽一叹道:“我自己。”
  王醴:……
  “好吧,你拿什么事为难你自己呢?”
  “你猜!”
  好几天没把新绘本架构做出来这事,王醴自然知道,另外一件嘛,据门房说今天中午孟老爷回来过,王醴琢磨片刻后伸手勾住孟约的发丝说:“那我们一件一件来解决,先解决最急的。”
  “绘本。”生孩子的事急也没用。
  “你给我说说,你想写个什么样的故事,达到什么样的目的。”
  孟约:“我觉得我郎君天下最好,想要写出来,让大家都知道他有多好。”
  王醴看一眼天,道:“天还早,说正经事。”
  “我说真的。”
  王醴真当孟约是在说情话,结果她来真的:“既然叫你为难,便是我还没好到该写的时候,不如先画个别的再说?”
  “不要,说干就干,怎么能怂呢。”
  王醴:我家小甜甜,有时候真挺……让人想叫她好好吃药的。
  #何弃疗#


第295章 小甜甜,你不诚啊
  孟约决意要画官场绘本,那就绝对不会怂,硬着头皮也要自我征服,自我超越,在画出来之前,坚决不治疗不吃药。
  晚饭过后,孟约便去画室,打算找几本大手们写的官场本子来看看。王醴的书房就在她画室旁边,遂同她一道走,她取书出来想回屋躺贵妃榻上看,正好路过王醴书房窗前,且正好站在灯光投射出来的暖黄中。
  她怔怔地站了站,把书递给采葭,让她送回画室,她自己则敲门进王醴书房——我师兄说得对,别为难自己!
  “郎君,明月初上,正是良宵,若只独坐书房,便是辜负了。”
  王醴:今天略显生硬,只能评个中等。
  孟约:你倒是继续坐着别上钩呀!
  “有事说事,要是现在不说,今晚就别说了。”
  “郎君,给我写个架构呗。”
  王醴沉吟片刻,想了想自己是否有这把握,然后才颔首而笑:“不是不可以,但……年年要知道,我的润笔之资可从不便宜。”
  瞧这一脸的荡漾,孟约就是不猜都知道他脑子里现在是些什么样儿的画面:“小姐和侍卫?”
  “小甜甜,你不诚啊!”
  “嘁,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你在这等一会儿再回屋,我包你满意。但是,你的戏本架构也要能让我满意,不然以后就再没有……”孟约挑眉,给王醴个“你懂的”挑眉。
  “自然,若有不满意之处,也改到你满意为止。”
  得到肯定答复,孟约便脚步轻快地回屋去换装。
  不就角色扮演嘛,以前不答应,是想留着以后关键时刻用,或牵彼此的手像左手牵右手,拥抱彼此和自己双臂紧抱没区别时再用。唔,现在就是关键的时刻嘛,当然可以啦。
  猫女郎什么的,没养过猫,也在网上吸过人家养的猫。而且,重点也不是扮得像不像,猫耳朵尾巴装饰上,再加上贴身的黑色镶毛绒绒边的特制衣裳,绝对会让某个心怀荡漾的知州大人要死要死的。
  ……
  可惜,她猜中了开始,没能猜中结局——最后差点死过去的是她啊!
  次日醒来,天已大亮,孟约裹着被子两眼放空:我昨天晚上哪来的自信,难道是晚上多喝了碗汤,以至于脑子进了水?
  “打算起吗?”
  孟约瞟王醴一眼,娇娇软软地哼道:“你会遭报应的!”
  王醴:“嗯,早晚被你甜死。”
  孟约:“你好讨厌,赶紧消失。”
  王醴大笑出门去上差,收到润笔之资的知州大人耗费几天工夫,给孟约细细写了一个十分可行的架构。孟约拿到后看完,琢磨半天,总觉得自己是把智商喂了家里四只狗:“哦,我是把自己卖给他,还要给他唱赞歌?”
  简直比被卖了还帮人数钱更智商欠费。
  “他肯定是故意把我宠得这样甜甜蠢蠢的,然后好像现在这样对待我!”
  “诶,这样杨太伤感情了,就当他是在给我上课,告诉我官场里都是些什么坏蛋,都怎么样勾心斗角,至亲至爱也能分分钟翻脸无情地算计吧。”她是小甜甜嘛,
  亳州府衙里,王醴的老熟人刑部侍郎邵康节,及仍然还是大理寺少卿的郭蕴联袂前来,后边还远远坠着个小可怜一样的,新上任才一年多的河南省监察御史。他们正勾心斗角地吐口水:“当然是我们刑部更在行,重崖放心把卷宗交给我们。”
  “嘁,说这话你不心虚吗,你们刑部那些堆满库房的未结案卷宗难道是因为你们太在行,而堆着发霉的吗?”
  邵康节:你要开嘲讽是吧,当谁不会!
  督察院监河南的御史:看来,既使王知州出身督察院,这案子也不好争呐。
  “这倒奇了,本州本省自有司法院,亦有总督府,为何要将卷宗交给你们?”王醴心道,人都已经抓了,这时候来摘桃子,好一张又大又厚的脸皮。
  如今地方司法在改道立省后,就可以不必再向刑部和三法司交待,小案自决,大案直送内阁商议。所以不管三法司哪家伸手要,都站不住脚,王醴完全可以不用理会他们。
  三人互视一眼,各展所长。
  王醴巍然不动如山,抱臂冷眼。
  “此等大案,重崖一个人也吃不下不是,就当满足满足我的好奇心。”
  “正是如此,我们也不要卷宗了,带着我们去看看就成。”
  河南御史最后轻轻夹一句:“我们可以从头到尾不出声,也不动手。”
  王醴:本知州信你们的邪。
  案子本不是亳州的,但却在亳州事发,所以现在凡和刑名有干系的衙门,都跟苍蝇闻见了肉一样飞过来。王醴不胜其烦,他其实并不需要这样的功绩给自己加码,光水电工事,日后就足够让他上青云,何况他在未来储君那里还有旧面儿。
  所以,一开始,他就没打算留下卷宗,亳州的事太多太忙,眼看入夏,又是累月不雨,他哪有工夫管这过路的事。不过,卷宗交给哪个衙门,得好好寻思。
  最后是开封司法厅来人,把案件的卷宗领走,地方交给更高一级的地方官府,这是再合情合理不过的,三法司大可以到开封去各展所长。
  “重崖可愈发不好对付了。”
  “还在督察院时就是个啃不下咬不动的。”
  “你们不走?”
  “到了司法厅,自然有上官去撕扯,我们在省台面前可占不到便宜。”
  王醴微笑:“这么说,你们之前是打算来占我的便宜?”
  “诶,说这干嘛,怎么不见弟妹,巧了,重崖兄要是得工夫,请带着弟妹一道出来吃酒看戏,我们有好些不明不白的地方想向弟妹讨教。”
  “这倒行。”
  “话说,那叶司务使还在谯郡没走?”
  说到这个,王醴脸上的微笑就更深一点:“是啊。”
  邵康节:“他打算做什么?”
  郭蕴:“跟你有仇啊。”
  “并无。”
  “那他……”
  “说是要留下来,看过《巨星》下一场新戏再走。”
  王醴:呵呵,术数没学好的人就是这样痛苦,要算整个亳州水电工事的账,等闲的人来,能把自己为难死。这人呐,都该好好学学我家小甜甜,别为难自己,专事交专人,早就一清二楚,水落石出了。
  水电工事的造价数额巨大,叶慎章作为河南省司务厅的司务使,是很名正言顺的,所以,王醴只能把人扔一边,让他随意。
  #怒,本知州有那么像贪官吗,本官家资甚巨,本官岳父家资也巨,本官夫人还是挣钱小能手,用贪那一钱二钱吗#


第296章 活不过一盏茶
  新入职的小菜鸟兢兢业业地顺道巡视地方时,老油条如郭蕴邵康节则大大方方留在谯郡等着看《巨星》第四场戏。囫囵表演了一番拍戏过程,然后就到全“星网”上映过程中,所有人对这不具体写怎么放映的手法毫不关心,大家只关心上映后未来世界的戏迷们怎么看待这部雷剧。
  毕竟拍摄过程曹仲仑在戏本里没怎么写,一则不好表达,再则除非脑洞巨大,否则没办法脑补到这其中是个什么情形,所以干脆掠过。当然,戏还是要让大家伙知道演了什么的,曹仲仑孟约商量过后选择直接在上映的时候,让故事里的戏迷和故事外戏台子下的戏迷一起观看这部雷剧。
  “这将会是一种很奇妙的体验。”曹仲仑最近大把清闲时光,自然留下来了,他还等着孟约的新绘本呢,没看到他哪里都不会去。
  不明就里的两根老油条,和虽然知道大概,但为避免妨碍观戏的乐趣,并没有看戏本的王醴和朱载宥。绘本和戏本始终有一定的区别,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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