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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宅生存手札-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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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律脸色微变,斥道:“这话不必再说了,传出去像什么样子!你做姐姐的,哪有这样坏自己妹妹名声的?!回去好生歇着。”
  他心说,陈家的小子想娶阿芸也不足为奇,比起家世平平的姑娘,他们肯定想娶一个侯门千金。
  是以,谢萱的话,他并未放在心上。只是他到底还是发愁,此事如何处理。
  按常理来说,自然是儿子的亲事比女儿的重要。他承认父亲说的有理,可他在这件事上,他还真不想委屈了阿芸。
  但是父亲的命令又不能不从。他咬了咬牙,思忖了许久,才暗自打定主意,如果万不得已非得让阿芸嫁到陈家的话,那得让陈家答应他几个条件。
  陈老二无嫡子,陈老大也没儿子。他们两房总得选一个继承家业。阿芸若嫁到陈家,必得嫁给那个人。
  可是,即便是如此,那也是委屈了阿芸。
  谢律思来想后,一时竟不敢将这个决定告诉妻子,就借口公务繁忙,躲进了书房。
  此时谢凌云还不知道父亲的打算,她住在舅舅家里,同舅舅一道练武,轻松愉悦。
  这日午后,薛裕才想起上回对外甥女说的,要教她骑马射箭一事。就选了一匹温顺的马,亲自教外甥女骑马。
  谢凌云满心期待,有学习的机会就好,反正她本来就会的。
  薛裕带着外甥女到了自家马场。他爱马,也常驯马、骑马,是以京郊的庄子,他让人设计成了小马场,闲时就来这儿放松心情。
  他简单教了外甥女动作要领。——老实说,在有了教阿芸练武的经历后,他对外甥女的悟性已经见怪不怪了。
  所以,当阿芸一身轻便的男装,骑着马吧嗒吧嗒跑远时,他也只是在心里说了句“哦”,再无其他。
  还能怎么样呢?练武奇才学骑马也快啊。一点成就感都没了。
  谢凌云来到这个世界十三年,头回骑马,颇为兴奋。她玩儿了很久才意识到疏忽了舅舅。她干脆利落地从马背跃下:“舅舅,你教我射箭吧!”
  外甥女一双眼睛亮闪闪的,充满期待地看着他。薛裕一噎,点了点头:“好!”
  命下人准备好弓箭与靶子,薛裕看了看,并没有较为柔软纤细的弓。不过一想到自家外甥女天生神力,薛裕心说,或许还真没必要准备特制的弓箭。
  他将手里的弓递给外甥女:“试试,能不能拿的动?”
  谢凌云接在手上,点了点头:“可以。”为了证明自己的话,她还扯了扯弓弦,在嗡嗡的回声中,她对舅舅笑了笑:“能拿的动。”
  薛裕面无表情,嗯,天生神力,练武奇才,他一点都都不感到奇怪。
  这一回,他详细介绍了这张弓的历史并说明方法,见外甥女极认真的听着,他心里的别扭情绪少了一些。
  待舅舅说完,请舅舅做了示范。谢凌云才尝试着拉弓射箭。——射箭的本事,她上辈子并没有学过。
  一个力道掌握不好,箭脱靶了。
  “咦?”薛裕诧异,练武奇才,不会射箭吗?
  谢凌云赧然一笑:“我再试试。”她学过暗器,她以为这跟暗器差不多呢,原来不大一样啊。
  薛裕笑眯眯地看着外甥女试一次,再试一次,由脱靶到后来的正中红心。他颇为得意,他的外甥女到底还是很厉害的,当然也是他这个师父教的好。
  “阿芸胳膊酸了吧?歇一歇。”薛裕慈爱地道。
  谢凌云从善如流,将弓还给舅舅,自己站在一旁歇息。
  薛裕手痒,他接过弓后,敛目凝神,搭弓射箭,正中靶心。
  谢凌云击掌赞道:“舅舅好箭法!”
  薛裕瞧了外甥女一眼,见她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眼神诚恳真挚。他嘿嘿一笑,点了点头。是了,他也不差。他本就是以骑射出名的,还能差到哪里去?
  只不过是他外甥女太厉害罢了。
  谢凌云又歇了一会儿,正要继续练习。忽然乌云密布,雷声阵阵,倾盆大雨瞬间而至。
  薛裕忙拉着她去避雨,说道:“果真六月天孩儿脸,说变就变。这可怎么回去?”
  谢凌云跟舅舅一同站在廊下,她拍了拍袖子,看着雨幕,心里有隐隐约约的兴奋:“先不急着回去啊,雨停了再回。下雨了呢!”
  她喜欢下雨,尤其是夏天的雨。一下雨,闷热的气息一扫而光。她以前听师兄们说有些高手最喜欢雨中练剑。她也想象过那画面,只是一想可能会变成落汤鸡,她就放弃了尝试的念头。
  正想着呢,就听舅舅说道:“是的,要是现在回去,就算是咱们撑着伞,也会变成落汤鸡的。”
  谢凌云看了看雨幕,深以为然,重重地点头。过了片刻,又道:“就是不知道舅母会不会担心……”
  “不会不会……”薛裕摆手,“阿芸不知道,前几年有一回也是这么大雨,我就是怕她担心,硬是冒雨撑伞回去。到了家,伞只剩伞骨了,身上的雨水能盛半盆。你猜你舅母怎么说?”
  “怎么说?”
  “蠢才!就不会雨停了再回来!”薛裕捏着嗓子模仿马氏的语气,颇为滑稽。
  谢凌云听得笑弯了腰。忽然她的神色微微一变,她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
  薛裕还要再说什么,却见下人举着伞匆忙赶来。薛裕忙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这么着急?”
  “老爷,有几个客人,说是要避雨。”
  薛裕满不在乎摆了摆手:“那就腾出些地儿来,给他们避雨。哦,对了,可以叫厨房准备姜汤。这么大雨,说不定要着凉的。”
  下人听了,只是站在原地,面带踌躇之色,说道:“老爷……”
  “嗯?”薛裕一愣,“怎么了?哦,要不,你先别过去。等雨小些再去。姜汤嘛,煮不煮都成。”
  下人道:“不是不是,小人不是这个意思。是那客人说,跟老爷相识,要亲自跟老爷道谢,希望老爷能过去……”
  他声音越来越低,但是在唰唰的雨声中,薛裕竟然听清楚了。不过他疑心自己听错了,哪有向主人道谢,还需要主人主动过去的?这是不是于理不合?但是转念一想,是他认识的,又能说出这话的,必然是身居高位之人。
  薛裕道:“他没说自己是谁?”
  下人摇头:“没有。”
  薛裕更疑惑了,只得到:“那好,我随你过去。”他叮嘱外甥女:“阿芸,你先在这里待着。等会儿雨停了,咱们就一块儿回去。”
  谢凌云点一点头。
  薛裕跟着下人穿过雨幕。他这庄子极大,虽说建成了马场式样,可是房屋厅堂该有的一样不少。
  客人就在正厅里。然而薛裕还未走进正厅,就看到厅堂外穿着蓑衣的人们。这群人手持佩剑,训练有素。他心里一咯噔,这客人只怕开头不小。
  薛裕刚一走进正厅,就看到了上座之人。他大惊失色,快步上前,倒头便拜:“臣薛裕叩见圣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子殿下千岁……”
  坐在上方的皇帝纪准笑道:“薛爱卿快快请起,朕和东宫今日是微服出巡,还没感谢爱卿的收留之恩呢。”
  “臣惶恐。”薛裕忙道。微服出巡?他眼角的余光正好看到皇帝明黄色的衬裤,又想到正厅外的侍卫。心说,这也不算微服出巡了吧?
  薛裕站起身来,还有点发懵,他猜测客人身份尊贵,但是没想到竟然是皇帝父子。话说皇上不在宫里好好待着,在京郊做什么?
  “薛爱卿坐吧,不必拘礼。说起来,朕也没想到,这竟是薛爱卿家的庄子。”纪准笑道。
  他的容貌与太子颇为相似,只是更多了些岁月的痕迹。他虽然当了皇帝,可是看上去还像是昔日做太子时那般温和从容。
  薛裕依言坐了,听皇帝说起今日因何外出,如何避雨。他听着听着,有几分恍惚。说起来,他有许多年都不曾近距离接触过皇帝了。他当时年少,救先帝救今上时,今上还是太子呢。
  皇帝声音平和,不知怎么又想起了旧事,对太子道:“恒儿,这位薛大人,可是有大本事的,本领高强。救过先帝,也救过朕……”
  薛裕忙道:“那是臣分内之事,谈不上救。臣的本事也不算高强。”
  太子却道:“薛大人不必谦虚。父皇说的是,薛大人的确本领高强。”
  薛裕头脑一热,脱口而出:“我真不算,阿芸才是练武奇才呢……”
  话一出口,他懊悔不迭,怎么把这话说出来了?
  然而皇帝已经在笑吟吟地问:“哦,阿芸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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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阿芸正盯着雨幕发呆呢。
  与此同时,谢律得到了一个消息。
  陈老先生仙逝了。
  谢律一跃而起,也不管倾盆大雨了,直接冲进了雨幕。
  陈老先生过世,那陈家兄弟就得丁忧回家,儿女的婚事也得先放一放。
  作者有话要说:  么么哒~(^з^)…☆么么哒~(^з^)…☆么么哒~(^з^)…☆我等待了一天,以为会有人加群的。(?;︵;`)


第48章 面圣
  对天发誓, 谢律对陈老先生并无任何不敬之意。但是这一刻, 他想的竟然是陈老先生仙逝的可真是时候。陈家兄弟丁忧回老家三年, 自然不能再提婚事。那这三年中,他完全可以早点给阿芸和怀信定亲了。
  至于和陈家的婚约, 那就看陈老二还能不能再生个女儿出来了。谢律甚至暗想, 以陈老二的身子骨莫说生不出来, 即便是真生出来了,养不养得大, 还两说呢。
  嗯, 他会遥祭陈老先生, 愿老先生一路走好。
  谢律冒雨去见了薛氏, 急急忙忙把这个消息告诉她。
  薛氏一愣,颇为讶然:“陈老先生?这么突然?”不过想想他的年纪,似乎也不算太奇怪了。
  她叹息两声,想到接下来陈家会回到绥阳老家三年,也确实松了口气。只是, 她犹不放心,虽然能解眼前之急, 但是婚约未除, 实在是个隐患。这么一来,名义上不是落到让儿头上了么?
  大约是猜出了她的心思,谢律道:“不用担心让儿。陈老二都多大岁数了,哪里还能再有一个女儿?实在不行,将来就寻个机会把这婚约给解除了吧?权当是当时糊涂……”
  薛氏又是一叹, 暗怪丈夫当初没事找事。她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就随口说道:“也不知道阿芸在大哥那里怎么样了?过两天把她接回来吧。”
  谢律点头:“是呢,谢家的姑娘哪有常住别人家的道理?”
  薛氏听这话不对,嗔道:“说什么?那是她亲舅舅家,怎么算是别人家了?”
  心情不错的谢律笑了一笑:“是是是,琬琬说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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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薛裕呆了片刻。
  太子笑道:“薛大人,父皇问你呢,阿芸是谁?”
  薛裕只得道:“回皇上,阿芸是臣的外甥女。”
  皇上略一思忖,笑问:“朕记得,薛爱卿与元清是姻亲?”
  元清是谢律的字。皇上与其亲近,常称呼其表字。
  薛裕点头,老实道:“是,臣的妹妹嫁给了薛家老四。”
  “元清的女儿?”皇帝讶然,“朕不知道元清的女儿竟有这般本事!”
  薛裕忙道:“皇上莫怪,那是臣的外甥女,所以臣……”
  他言下之意是,他的夸赞也有不实之处。他还真怕皇帝突然来一句:“那就请出来见一见吧。”那可就麻烦了。阿芸从来不曾面圣,若是失礼于君前,可就是大罪过了。
  然而太子却笑了一笑,说道:“谢姑娘的确很有本事。”
  皇上更诧异了,看向儿子:“恒儿怎么知道?恒儿认得这位,这位谢姑娘?”
  “不瞒父皇,孩儿跟这位谢姑娘有过一面之缘。那次观音诞,孩儿在观音庙取庙前神水,想给父皇增福添禄,正好遇见谢姑娘。当时她也要给谢夫人求水,还生怕孩儿掉进井里去,特意出声提醒……”
  皇帝叹道:“亲自给母亲取神水,是个孝顺的孩子。担忧陌生人,出声提醒,可见心地善良。”
  太子笑道:“不止是孝顺善良。如薛大人所说,她本事高强,只怕小南小北加起来都不是她的对手。那日小南小北对她有些误会,跟她动手,她轻轻松松就避开了。”
  纪恒记得那日在端午时,她变幻莫测的速度。她竟能抢在小南小北前头抓住贼人,绝对不止是薛裕说的“本事高强”这么简单。毕竟第一回 见面,她是用飞的。
  但他不愿把正月里那次以及端午节那回的事情告诉父皇。他隐约觉得他将这两件事说出来,会影响她在父皇心里的形象。他很清楚,父皇欣赏的女子,是那种温婉贞静孝顺贤淑的。深夜在半空飞行,或是穿着男装出去看赛龙舟,父皇未必会有多喜欢。
  ——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希望那个谢姑娘能在父皇心里留一个好印象。
  果然,皇帝的神色越发和缓,笑道:“如此说来,她还真是一个好姑娘。”
  薛裕听得有点发懵,阿芸不是在端午节帮的太子么?观音诞又是怎么回事?不过皇帝夸奖阿芸,他只能低了头,谦虚两句。
  连他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老实说,作为苑马寺卿,他见到皇帝的次数着实有限,也不大清楚该怎么跟皇帝打交道。
  而皇帝已然生出了兴致,说道:“方才朕听说,薛爱卿今日是教表小姐骑马,才会特意到这城郊的庄子上来……”
  “是……”
  “他们说的表小姐是不是就是那位谢姑娘?”皇帝问道。
  薛裕一怔,不敢欺瞒,只得道:“回皇上,是。”
  “今日能聚在此地,也是有缘。既如此,何不请出一见?”皇帝接下来的话,惊得薛裕身子一颤。
  薛裕脱口而出:“皇上,不大妥当吧?”
  他再糊涂,也知道阿芸是个姑娘家。姑娘家怎么能随随便便见男客?亲戚也就算了,可眼前这两个明显不是啊。而且对方是皇帝,万一心血来潮,做了什么决定,那可就迟了。他万分后悔当时嘴快,把阿芸给说出来了。
  太子亦道:“父皇,外面下着大雨呢。姑娘家身子娇弱,不能淋雨。”
  皇帝点头:“也是。”他又看看薛裕,说道:“薛爱卿不必紧张。朕与元清自小相识,有同窗之谊,可以说是情同手足。他的女儿,跟朕的侄女也差不多了,只怕比朕的亲侄女还要亲一些……”顿了一顿,继续说道:“伯父想见见侄女,用不着避嫌吧?”
  薛裕忙道:“臣惶恐。”他心中不是不惊骇,他一直都知道皇帝重情,继位之后对妹夫极为重视,但是“情同手足”这四个字,分量也太重了些吧?——不过转念一想,他救过先帝与今上,就能稳坐苑马寺卿,那么皇帝对谢律,也就不足为奇了。
  皇帝叹道:“说起来,朕只见过元清的长子,叫什么来着?”
  “谢怀礼……”
  “对,谢怀礼,那个孩子一直长在京城的,跟忱儿同龄。谢老爷子教的很好……”皇帝说着说着,忽然话锋一转,“咦?雨停了?”
  确实是雨停了。夏天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薛裕先前让人去煮的一大锅姜汤已经煮好了,下人正端了过来。薛裕有点尴尬。
  皇帝却笑道:“看不出来,薛爱卿挺细心的。”
  薛裕挠了挠头:“哪里哪里……”
  “也不急着走,薛爱卿就让阿芸来见见伯伯吧。”皇帝说的随意,一面说着,一面解下了腰间佩戴的玉。
  薛裕不敢再推辞,待要亲自去叫阿芸,却听皇帝道:“叫个下人去请就是,哪里用得着薛爱卿专程跑一趟?”
  皇帝都这么说了,薛裕只得继续坐得笔直。他心说,没有他的提醒,也不知阿芸能不能猜出今上的身份。
  他只希望阿芸眼神好一点,一眼就能看出来皇帝的面容与太子有多相似。
  谢凌云自舅舅离开后,一直盯着雨幕发呆,然而雨停了舅舅都还没回来。她正思忖着要不要去看看舅舅怎么了,却见一个下人匆匆忙忙过来:“表小姐,那客人要见你,老爷让你过去一趟。”
  “客人见我?”谢凌云呆了一呆,她心说,多半是避雨的客人中有女客,舅舅想教她去招待,这倒也不难。只是她瞧了瞧自己的衣服,有点发愁。
  今天是来学骑射的,她特意做了男子装扮。方便是真方便,可若穿成这样,去见女客,那可真是不雅了。——说不定还会吓着人家姑娘。
  可她来的匆忙,也没带替换的衣裳。这庄子里一时半会儿也没有衣裳给她换。
  “表小姐?”下人催促。
  “哦?哦哦。知道了。”谢凌云忙道。罢了,到时候跟人解释一下就是了。她想,只要说清楚,对方就会理解了。
  路不大好走,然而谢凌云依然走得不慢。若不是身边跟着下人,她想她可以不走地面的。她并不想干净的靴子沾染上泥渍。
  看到正厅外的两个人,谢凌云愣了一愣。看他们衣饰打扮,以及手中佩剑,她能猜出来他们不是普通人。
  只是他们身上虽有寒气,却无内力。她心里暗暗遗憾。
  还未走到正厅,她就听到一个声音说道:“是阿芸来了?”
  她想,这个“阿芸”肯定指的是她了,但是这声音却是她从未听过的。
  她没有应答,在外面蹭掉了靴子上的泥,才走了进去。
  她的舅舅坐得极为庄重,跟他平时的闲散完全不同,而且他的目光自她进来就没离开过她,一个劲儿地给她使眼色。
  谢凌云很纳闷,看向上座的人。
  一看之下,她就明白了。这是贵客,舅舅要她规矩一些。
  太子纪恒,她是记得的。他旁边那个与他模样相仿却比他老相的人,看年纪,应该是纪恒他爹。
  纪恒是太子,纪恒他爹?皇帝?皇帝!
  谢凌云瞬间睁大了眼睛:皇帝?!她下意识看向舅舅,突然就读懂了舅舅眼中的深意。
  这不是来陪女客,这分明是来面圣啊!谢凌云有点激动,原来皇上长这样!她还以为皇帝就像师兄说的那样,穿金戴银,十分富态呢。没想到他这么清瘦!
  她脑海里瞬间转过万千念头,但是身体却毫不含糊。宁夫子教导过的规矩,她一点都没忘,她上前施礼,动作极为规范。
  她刚行礼,皇帝便道:“免了吧!”
  谢凌云只作没听见他的话,动作结束后,才直起身。
  纪恒看着她,觉得甚是有趣。谢姑娘仍是一身男装,不过这回没涂黑脸,一张小脸白白净净,如同上好的玉。随着她的进来,正厅似乎都变得明亮起来。他心说,她倒也狠得下心来。这么好看的一张脸,竟鼓捣成那个德性!她自进厅来,就没说一句话,倒是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
  他故意说道:“谢姑娘,这是我父亲。”
  谢凌云呆了一呆,只得道:“皇上。”她看出来了啊!
  她那一瞬间的恍惚逗乐了皇帝,皇帝笑道:“你叫阿芸?”
  谢凌云点一点头:“回皇上,是的。”
  “你今年多大了?”皇帝的口吻很和蔼,仿佛是一个可亲可敬的长辈。
  谢凌云道:“回皇上,今年十三岁。”她心说,真奇怪。皇帝不都是日理万机的真龙天子么?怎么皇帝问的问题跟一些亲戚长辈也差不多?她在皇帝面前要自称什么?民女?臣女?要不,就省略了吧?皇帝这么忙,肯定不会问她太久。
  “哦,十三岁啊……”皇帝略一沉吟,说道,“也就是说,你母亲去绥阳的第二年,就生下了你。”
  “是的……回皇上,是的。”谢凌云话刚说完,就听到纪恒发出一声轻笑。她很纳闷,这有什么好笑的?她本来就是在阿娘去绥阳的第二年出生的啊。
  她下意识看向纪恒,却又见他收敛了笑意,面上一派正经之色。
  皇帝笑道:“阿芸,你不必紧张,只把朕当做是你伯父便好。你先坐吧。”
  谢凌云没法把皇帝当成伯父。事实上,除了她刚回京城时的第一回 见面,她的两个伯父都没跟她说过话。——当然,她那早夭的三伯不算。
  不过,谢凌云还是听话坐了。她有意学着舅舅的坐姿,脊背挺得很直。
  皇帝仍在发问:“阿芸许亲了没有?”
  “……咳——咳咳……”
  谢凌云诧异地看了一眼正以拳掩唇,轻声咳嗽的纪恒,想了一想,答道:“不知道。”
  “不知道?”
  这一来,不仅纪恒吃惊,皇帝也愣了愣:“你有没有许亲,你不知道?”
  薛裕听着不像话,低声呵斥外甥女:“阿芸!”
  谢凌云道:“爹爹和阿娘没有告诉我……”她暗自思忖,姐姐说她可能要嫁到陈家去,可是爹爹和阿娘,并没有明确告诉她。她也不知道是让她嫁到陈家,还是她多一个姓陈的嫂嫂。
  皇帝一怔,继而失笑:“那就是没有了?阿芸,你……”
  纪恒忽然开口道:“父皇,不是说谢姑娘本事高强么?”
  “哦——”皇帝醒悟,“朕倒忘了此事了。其实,朕很好奇,阿芸,你为什么要穿成这个样子?”
  这小姑娘才十三岁,穿上男装,神情坦荡,动作大方,倒真有些潇洒之态。他刚看到时,没察觉到别扭,竟也忘了询问。此刻,忽然想到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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