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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宅生存手札-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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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柔嫩的小手刚放到他背上,纪恒的身体就微微一颤,兴奋极了。她是在回抱他?是,她是在回抱他!
  他手上用力,抱得更紧了。
  谢凌云的手略略一动,就放在了他后背要穴。
  她声音也闷闷的:“你衣裳干了,不用再这么暖了。”
  纪恒笑一笑,过了一会儿,才慢慢松开她。他轻声道:“阿芸……”
  真想早点把她娶进门。
  有了这么一出,谢凌云也没了再歇息的心思。她抬头看着他:“咱们回吧?”
  纪恒固然想在此多待,可是既然她不愿,那他也不好勉强。
  于是,他点一点头:“好吧。”
  两人慢慢下山。
  谢凌云隐约觉得纪恒兴致缺缺,不似上山时那般高兴。她想着他定是累了,她得帮他驱乏。她犹记得那回她喝了些酒后,他给她讲故事的场景,就有样学样,提议道:“纪恒,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嗯?”纪恒微怔,有些意外,但是她提议了,他却不会拒绝。他笑笑:“好啊,我很期待。”
  谢凌云理了理思绪,讲起自己前些日子看的话本。她自小听过门派中师兄讲江湖故事,那是小小的她唯一的消遣。
  故事听得多了,她讲故事的水准也不差。她模仿着小时候听的故事,神情认真,语气夸张。
  她一面讲,一面去看纪恒的神色,看他面上带着浅浅的笑意,她心中颇觉满足。
  一个神仙打架的故事讲完,谢凌云看向纪恒:“你还要听么?”
  “要。”
  她讲故事的样子看起来很有意思,比她讲的故事要有意思多了。
  谢凌云点一点头,心里有些满足。她想了想,将上辈子听的故事稍微换了背景,慢慢讲了出来。
  这是一个侠侣变怨侣,互相残杀,最后同归于尽的故事,很短,但是她讲的感情真挚,甚是精彩。
  纪恒听后沉默了一会儿,他心说,这多半是阿芸在拿故事提醒他,给他一个警醒。她想让他知道,她亦是决绝刚烈之人,眼中揉不得沙子。
  他有些想笑,又有点心疼。他想,阿芸可能还是不能对他完全放心啊。
  他轻声道:“阿芸,你放心。”
  他以后会证明他自己,会让她看到他的心意。
  谢凌云愣了愣,也不知他是喜欢这个故事,还是不喜欢。“你放心”是什么意思?她放心什么?
  她呆了一会儿,忽然福至心灵,她笑问:“纪恒,你是不是觉得我在暗示你什么?”
  “阿芸……”纪恒不承认,也不否认。
  谢凌云扁了扁嘴,说道:“我这回只是讲故事,没想暗示什么。”
  纪恒挑眉,没有说话。
  已经到了半山腰,谢凌云想着真真假假,反正他也分不清楚,那就跟他说点别的吧?
  于是,思考了一下措辞,她开始说:“我再给你讲个故事吧?讲一个好玩儿的。”
  纪恒点头,表示愿意聆听。
  谢凌云讲的故事很简单,一个武功高强的掌门,捡了一个弃婴,收她为徒,传她武功。她是他疼爱的小徒弟,学武功也快。他曾戏言,若她再聪明一些,就把掌门之位传给她。他也说,想亲眼看着她出嫁……
  掌门师父年纪大了,终究是没看见她长大,就撒手离去。
  “后来呢?”纪恒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沉默。
  谢凌云叹了口气,抬头看向天上的太阳,慢悠悠道:“后来那个小徒弟,就被人一掌打死了啊。”
  “……啊?”纪恒有些意外,“没了?”
  谢凌云点头:“没了。”
  “这个没意思。”
  “是啊。”谢凌云有些怅然,“是没什么意思,或许就是一个梦。”
  她有时候不知道,究竟上辈子的十几年是个梦,还是这辈子的十几年的是个梦。
  纪恒不理解她身上忽然涌现出的悲伤,他只知道这种情绪不该出现在她身上,他也不想在她身上看到。他轻轻抱住了她,有几分迟疑:“阿芸,你不高兴?”
  是因为他说没意思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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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和离
  他想, 她给他讲故事, 虽说没意思, 可他也不能真的就这般直白的说出来。于是,他随即改口:“其实,也不算是没意思……”
  谢凌云并不领情, 她任他抱着,抵在他肩头:“我没高兴, 你也不用安慰我。”
  他没说错, 就是没意思。她上辈子十多年勤勤恳恳练武,却糊里糊涂丢了性命。没有惩恶扬善,没有扬名立万。再无趣的江湖故事里, 都不会有她这么一个人。
  又能有什么意思呢?
  纪恒语塞,下意识辩解:“我不是安慰你……”
  可若是教他说有意思在哪里, 他一时半会儿也说不上来。他想了想, 转而问道:“她怎么给人打死的?为什么会被人打死?”
  他想证明, 他有认真听, 这个故事也确实有意思。
  谢凌云身体轻颤,轻声道:“就那么给人一掌打死了啊。那人对她说‘阿云, 你过来, 师叔有话跟你说。’她就那么走了过去, 微微低了头,说‘师叔请讲。’师叔什么都没说,直接一掌就击在了她头顶。她啊一声,就死了呀……”
  这些事情, 她还记得,一幕一幕,甚是清晰。她有时候觉得那些都不是真实的,都是她的臆想,她就只是谢家的九小姐谢芸而已;可有时候她又觉得现下都不是真实的,只是谢凌云的一个梦。
  爹娘家人,以至于这个纪恒,都是她臆想出来的。等她梦醒了,一切就都消失了。她还是天辰派埋头学艺的谢凌云。
  纪恒不明白,她明明说的很平静,可他为什么会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而且她讲的故事里那个人也叫阿芸,这让他觉得很不吉利。
  他皱了眉,轻声道:“不说这个了,换个别的,我给你讲一个吧。”
  他松开了她,改而牵着她的手,缓缓前行。他思索了一瞬,没听到她回答,他就笑道:“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不等她开口,他开始讲起从书上看来的笑话。
  谢凌云弯弯唇角,很喜欢他讲的故事。她想,可能不是她的错觉,他专挑好笑好玩儿的来讲给她听,是想逗她开心吧?
  她很领他的情,反握住他的手,小声道:“纪恒,你真好。”
  纪恒瞧她一眼,看她眉眼之间的郁气似乎消散了些,他笑一笑,挑了挑眉“现在知道我好了?”
  “……”谢凌云一笑。
  “把我推到水里的时候就不说我好了?”
  谢凌云面上一红,心说,这人真小气,真不经夸。她都夸他了,他还专门提她的错处。她甩了他的手,小声道:“你还提!”
  她大步向前走。
  纪恒一笑,快步追上,再次拉了她的手,轻笑道:“为什么不?我要提一辈子呢,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忘了?”
  谢凌云再次甩开他的手,歪着头看向他:“别人看着呢。”
  纪恒并不在意:“让他们看啊。”
  他心里有些欢喜,有些得意,有什么看不得的?他怕别人看么?
  有前车之鉴,谢凌云甩他手时,不敢太用力,生怕将他甩到,乃至摔伤。这山路虽然不算太崎岖,可是若真滚下去,那也不是闹着玩儿的。
  于是,她只能任他拉着手,一步一步往山下走。
  她总觉得有人在看他们,偏偏纪恒毫无所觉的模样。
  他给她讲故事,故意用她的名字做主角。在他口中,她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偏偏却对他情有独钟。
  他口中的两个主角,一个阿芸,一个阿恒,时而阿芸是女的,阿恒是男的;时而阿芸是男的,阿恒是女的。但不管是男是女,大结局总是阿芸和阿恒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
  谢凌云听得直笑,初时还觉得尴尬,想要伸手打他。可是他一本正经讲来,竟然让她生出一种,咦,这样也挺好的错觉。
  她想了想,若真按纪恒讲的那样,也挺有趣。
  纪恒看她展露笑颜,他也笑了,说道:“这也是有意思的故事是不是?不要因为一个阿芸过得没意思,就不开心。其他故事里,阿恒都会陪着阿芸啊……”
  谢凌云呆了呆,鼻端微微有些发酸。他还是在逗她开心啊。可是,他说的的确很暖心。
  纪恒又道:“其实你说的那个故事,没有讲完。阿芸被师叔打了一仗,但是并没有死,只是晕了过去。有个叫阿恒的大夫,治好了阿芸,帮她教训了师叔,他们拜堂成亲,结为夫妇,生儿育女,白头偕老……”
  他明明在胡说八道,可偏偏一本正经的像真的一样。
  谢凌云抬起手,她对自己说,她该打他一下,算是对他胡说八道的教训。可是,她最终只是轻轻碰了碰他的额头。
  “纪恒,你讲的故事,我很喜欢。”
  虽然,事实并不是那样。
  阿云没有阿恒。
  阿云已经死了。
  可是她想,如果阿云被打了一掌后,真的如他所说,只是晕了过去,后又被阿恒给救了。她真的会同阿恒白头偕老也未可知。
  阿云没有阿恒,她现下身边有纪恒。不知道纪恒是不是真会如他自己所说,一直陪伴,永不相负。
  她将头抵在他的肩头,轻轻地,主动地。
  她听见他的心跳,有力,响亮。
  谢凌云有些惶恐,有些不安,心里又有些暖暖的,胀胀的。她轻声说:“纪恒,你莫骗我,我阿娘说我憨直,你说话,我是会当真的……”
  纪恒一怔,忽然明白她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心中狂喜,犹自不敢相信:“阿芸,你……我不骗你。”
  他想,姑娘含蓄,她这话其实就跟上邪差不多了吧?
  谢凌云缩回了脑袋,不再看他:“走吧,咱们下去吧。”
  纪恒看着她笑:“好。”
  与阿芸相识一年多,他想他对这个姑娘基本上是有一定了解的。她是她舅舅口中的学武天才,可是在有些事情上她却迟钝得可以。她有时很懵懂,但有时候又容易被感动。
  明明不是什么聪明贤惠的姑娘,可偏偏在他心里扎了根一般。
  想教她开心,想把她留在身边,也想看她光彩夺目。
  两人下山后,纪恒先送了谢凌云回薛家,看她进门后,他才转身乘车回宫。
  皇帝听说他回来,同他共进晚餐,不免又问起今日如何。
  纪恒自然说好。
  皇帝看儿子眉眼之间的喜气尚未散去,轻哼一声,没再发问。
  倒是纪恒在饭后,向父亲提起阿芸将武功画在图纸上的事情。
  皇帝看儿子一眼,奇道:“你待怎样?真弃文从武?”
  纪恒摇头:“父皇说笑了。这不是什么高深功夫,三岁小儿,耄耋老人,都能学的,强身健体,延年益寿……不算武功。倒是可以教百姓学习。”
  他回想着阿芸的话,唇畔浮起一抹笑意。他想着她说,愿大齐人人身体康健,愿国泰民安。
  他胸中一暖,缓缓说道:“父皇以为怎样?”
  皇帝皱眉:“身体康健固然是好,可若是人人习武,全民皆兵,那……”
  那若有百姓造反,朝廷的军队,又怎能奈何得了他们?
  纪恒看父亲神色,已猜出了父亲的心思,他笑一笑,将温热的茶递到父亲面前,笑道:“父皇多虑了,真全民皆兵,那何愁外敌?至于对内?父皇忘了阿芸所授剑法?”
  他心说,哪有江山能万世永坐?对大齐来说,最要紧的是边境,是对付夷狄。百姓强身健体,利大于弊。
  更何况,百姓造反?历来老百姓最容易满足,只要能有一口吃的,就不会冒着生命危险去造反。如今帝传几代,政事清明,父皇实在不用担心这些。
  皇帝看儿子一眼,半晌方道:“等你能做主了,再说吧。”
  在他的设想中,待儿子大婚后,就教儿子监国,他会一点一点把权力交到儿子手里。儿子真想做什么,就等他自己能做主后,大胆去做。
  “……父皇,父皇,爹……”纪恒道,“孩儿不是那个意思。”
  皇帝闷声道:“朕知道。罢了,不说了,你今天登高,想来也累了,且回去歇着吧。”
  纪恒点头应下,稍时离去。
  夜深人静时,他想着今日发生的事情,欢喜固然欢喜,满足自是满足,只是他仍是有些不解阿芸最后那个没意思的故事。
  虽说他用自己的法子把她逗开心了,可他静下心来想想,还是不大理解她为什么因为一个故事就难过成那个样子。
  阿芸,武功,掌门,打死……
  他想来想去,也想不大明白,只得暂时先按下。少时又想到她提的那个凌风,他想那就教人查查吧。她身边突然出现的人,他也不大放心。
  谢凌云这回在舅舅家住了十来天,她向舅舅提起等日后凌风身体养好了,须得请个师父,读书认字,学规矩人伦。——她记着纪恒的话。
  她对舅舅说:“即使要考武状元,也不能不识字是不是?”
  薛裕深以为然,满口应下。他心想,阿芸说的是,少年人不能不识字。既然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况且先前还是街上流浪的,是该请个师父教凌风好好认字。
  薛裕初初见到凌风,觉得是个奇才,恨不得将所有的武功都教给他。可是快一个月过去,他渐渐发现,凌风几乎是诸事不懂。
  一些食物,凌风不知道怎么吃;基本的规矩,凌风也不大懂。
  的确是该好好学学。
  九月中旬,谢律使人赶了马车去接女儿。
  谢凌云稍微收拾了衣衫,向舅舅舅母告辞后就回了家。
  薛氏半个多月没见到女儿,甚是想念,拉着她的手说了好一会儿话,又问起她在舅舅家的种种。
  谢凌云也不隐瞒,能说的都说了。
  薛氏只含笑看着女儿,对女儿说什么,其实并不大在意。
  几天后,纪恒的人将调查的结果告诉了谢凌云。
  结果显示,那个叫凌风的少年原先确实是紫梁街的流浪者,有时也因为抢地盘跟人打过架,虽然瘦小,但是力气大,又有巧劲儿,一个人能打好几个。前些日子,生了一场大病,都快不行了,醒来竟然还能跟人打架……
  或许真是奇才,只是先前被埋没了。
  谢凌云点头,悄然松了口气,没再多想。
  她还有旁的事情。先前她弄皱了纪恒的衣裳,说了要赔他一件。于是她去了霓云坊,报上纪恒的尺寸,要人给他做衣裳。
  她戴着冪篱,可是裁缝师傅狐疑的目光还是让她觉得不大自在。她咳嗽一声,说道:“是给我家里一个家人做的。”
  大师傅“哦”一声,在簿上记下数字。
  谢凌云又强调一遍:“真是我家人。”
  大师傅又“哦”一声,似是信了。
  谢凌云有些懊恼,早知道她该给家里人一人裁一件衣裳,这样也不会让人生疑了。可是她还没问清爹娘的尺寸。
  “……嗯,这衣裳要的有些急,大师傅,十月十二之前可能制成?”
  大师傅抬头看她一眼,点头道:“能,不过得加钱。”
  “……加,加,加,那就加。”谢凌云毫不犹豫,“加多少?”
  她的月钱几乎没花过,也不怕加钱。
  大师傅这才笑了,伸了五个指头。
  “五文?”谢凌云迟疑着问。
  “五百文。”
  谢凌云一呆:“五百文就五百文。荷香,给钱。”
  一旁的荷香忙上前付账。
  交了定金后,谢凌云心头放下一桩事,再交代一遍十月十二日之前需做好,就带着荷香出去了。
  回去的途中,荷香小声道:“九小姐,其实,五百文太多了。”
  “……哦。”谢凌云叹息,“多就多吧。”
  她想,她花的多些,纪恒即使真不喜欢,也不能表露出来。毕竟她是花了钱的。
  时间嗖的一声溜走,十月初,谢凌云就听说英国公的孙女孙婉柔远嫁了。她虽未亲至,可也听说孙婉柔哭得厉害。
  谢凌云承认,她有一点唏嘘,可究竟是为什么,她又说不上来。
  孙婉柔远嫁后的第二天,谢萱忽然回门了。谢萱的神色不大好看,她按照礼数去见了卫氏和薛氏之后,就去找了谢凌云。
  不管怎么说,都是谢家的姐妹。虽然之前有过种种不愉快,可谢萱真上门了,她也不能不管不顾。
  谢凌云教丫鬟泡茶,她陪着谢萱。
  谢萱开口就道:“孙婉柔的事,你知道了?”
  “嗯。”谢凌云不想提这件事。
  “有时候我觉得她挺可恨的,可我又觉得她很可怜,就跟我一样。阿芸,她跟我一样可怜……”谢萱怔怔的,并不快乐。
  谢凌云听她这么说,看她的神情,也觉得她的确可怜。
  点一点头,谢凌云道:“嗯……”
  “我那时去找了她。你说,她被逼着嫁给自己不想嫁的人,是不是跟我一样?”谢萱苦笑。
  谢凌云没有回答,也不好回答。若单说是被逼嫁给不想嫁的人,的确是可怜。
  谢萱看着妹妹,又是一阵苦笑:“是了,这些我不该跟你说,你不懂。你又怎么会懂呢?”
  她的妹妹,一直那么幸运。而她自己,明明没做错什么,却屡屡倒霉,直到今天这个境地。
  谢凌云慢吞吞道:“也不是。”
  “不是什么?”
  “也不是不懂。”谢凌云看着她,“你不满意你的婚事,我知道的。”
  谢萱轻哼一声:“你知道又有什么用?”
  明知道她在受苦,却不管不问,不肯拉她一把,知道又有什么用呢?还不如不知道。
  谢凌云沉默,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最早她也想过帮谢萱,但是她当时的主意可能在谢萱看来都不切实际,被谢萱一一否决。现在或许谢萱还想和离,但是,怎么说呢?一则谢萱的语气态度让她很不舒服,二则她也没有很好的主意。
  她并不是很想和谢萱见面。见一回,心里都要憋闷很久。
  谢凌云道:“是没用……”
  谢萱哂笑,转而提起自己的同胞哥哥,心中又是暗恨,又是心疼。她有这么一个哥哥做拖累,真是,还不如没有……
  在谢芸这儿讨不得任何好处,只是抒发一下心里的闷气,谢萱明白这一点,坐了一会儿就说累了,要回去了。
  谢凌云松了口气,看谢萱每回一脸哀伤的模样,她也不自在。
  她不禁想,若她与谢萱易地而处,她会如何。
  想了半天,想不出来,干脆不再想了。
  她心里憋闷,走出房间,在家里走走转转,嫌不过瘾,支开丫鬟,换了男装,悄悄出门转了一圈,才又回还。
  出去一趟,感觉心里舒服多了。
  十月初九,谢凌云生辰那日,宫中有贺礼送来,谢律夫妇甚是高兴。宫里一直很重视阿芸。
  然而没多久,谢家的五姑娘谢萱就被英国公府给送回来了。
  与之相伴的还有一封放妻书。
  送谢萱归来的下人说道:“还有谢娘子的嫁妆,稍后就会送还回来。”
  这回的称呼是不伦不类的谢娘子。
  谢家上下震惊,卫氏只嚷胸口疼,忠靖侯谢均更是直接惊问:“这是怎么回事?!她犯了七出中的哪一条?”
  放妻书,说的难听些,与休书有什么分别?谢家立家这么久,还是第一回 有姑娘被休弃。
  忠靖侯胡子抖动,脸颊肌肉颤抖,要英国公府给个说法。他愤怒不已,他当日给英国公府留面子,而英国公府就是这么回报他的?
  而谢萱则抱着放妻书,又哭又笑。
  一年多了,她付出了代价,终于得偿所愿了,可她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么么哒~(^з^)…☆么么哒~(^з^)…☆么么哒~(^з^)…☆爱你们。
  感谢雷和营养液。


第111章 代价
  忠靖侯问谢萱是怎么一回事, 怎么好端端地被休弃了。
  谢萱只低着头, 并不回答。
  忠靖侯气得想把她赶出去, 但到底是忍住了怒气,叫谢律夫妇过来,好一阵数落。
  谢律有点懵, 太意外了,他怎么也想不到萱儿会被送回娘家。明明上回他见到孙叔宁时, 对方还对他恭恭敬敬。他叮嘱孙叔宁好好对待谢萱, 孙叔宁也应了的呀。
  怎么就突然写了放妻书?
  他也问女儿缘由。
  谢萱不答,只求家里给个容身之地,好教她青灯古佛, 了此一生。
  薛氏暗叹一声,心说谢萱这情形跟谢蔳不同。
  谢蔳当初是寡居无子, 且夫家要去远处上任, 大嫂王氏怜惜女儿, 才接了谢蔳回娘家。而谢蔳的夫家又念着谢蔳青春年少, 没有扣人。
  谢萱却是被休弃的。
  谢律要看放妻书,谢萱大大方方给他看。谢律见那放妻书措辞委婉, 只说今后再无关系, 男婚女嫁, 各不相干,却并未说明确切的缘由。
  在谢律看来,一女不嫁二夫。如果不是不可调和的矛盾,他希望谢萱能再回孙家。
  他刚一流露出这念头, 就被谢萱拒绝了。
  谢萱怎么可能再回英国公府?她好不容易才逃离那个地方,她才不要再回去。
  谢家的姑娘被无故休弃,谢怀礼和谢怀良等人奉忠靖侯之命前往英国公府讨要说法。
  孙叔宁倒也见了他们,只说要他们自己去问谢萱。他又笑称希望孙谢两家的关系不会因此而疏远,以后还是亲戚。
  听他这么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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