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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为嫡-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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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少,我说了也没什么用,所以不说也罢。但是其中记载颇有趣味,文字又生动活泼,若是您感兴趣,我可以拿来给您瞧瞧……”
她嘴皮子上下一碰,一长串的话就冒出来,旁人竟没插上半句。
阮母瞧着有趣,哈哈笑着打断她:“行了行了,丫头,先别说你的书,我问你是哪家的你还没说呢!”
她这才轻咳一声,道:“我是信平侯的女儿黄秋月,外祖母身体抱恙,母亲去看望她了,是以只有我一个人过来,还请老夫人不要见怪。”
阮母笑着点头,“原来是信平侯家的孩子,都这么大了,以前竟没见过。你父亲给你取的名字也不错,中秋之月,团圆美满,寓意再好不过。”
旁人都没做多想,只道今日阮母心情好,哪个女孩多说两句都要被她夸上两句。
阮宁在一旁瞧着,却觉得这女孩十分有趣,又听了阮母的话,心里乐了,团圆美满,嘿,这不正是大哥哥想要的嘛!
接下来席上觥筹交错,推杯换盏,一片和乐融融。
饭后一群姑娘被阮宜领出去赏花玩乐,阮宁正要出去时,被阮母叫了过去,附耳道:“你是个聪明的丫头,一会儿替祖母好好瞧瞧……”
阮宁跟她咬耳朵:“我才多大个宝宝,祖母可真放心,把这事儿交给我个没出阁的女孩子,也不怕别人知道了笑话您!”
阮母一瞪眼,点了点她的脑门儿,“那你就去跟她们玩,哪个合你的心意就回来跟我说说!”
“您这话说的,倒跟我娶媳妇似的!”阮宁捂嘴一笑,却对祖母的信任十分受用,“祖母您放心,大哥哥这么好的人才,若是被玷污了,我也是看不过去的……”
“愈发没了正形!”阮母低声教训她,阮宁冲她一眨眼,高声道:“祖母,那孙女儿先去同姐姐们玩去了,回来再伺候您!”
话毕,一手提着裙子,一手用团扇遮着半张脸,挪着小步子出去了。
后面隐隐约约还有夫人跟阮母说话的声音,“您老可真有福,下面的孙女儿个个端庄娴雅……”
阮宁在心底默默羞愧了一下。
湖边风景好,一群莺莺燕燕正三五作一堆,叽叽喳喳聊些什么。
阮宁捏着把小团扇,踩着小碎步,这里顺着亭阁走几步,那里倚着花丛顿两下,闲闲瞥上两眼,装作赏风景的样子,把各家小姐的言语举止都默默看在眼里。
不由叹息,无趣,无趣。
像大哥哥那样的木头,若是跟这群女人成了亲,做到夫妻间的本分就不错了,如何能跟她们扯些钗环脂粉的琐碎,诗词文章的情趣?
若是来把火就好了,把这根木头点着才是妙极。
她拿着小扇子呼扇了两下,目光四下里睃巡了一周,瞥见一个人正形单影只地站在湖边,看着湖水怔怔发愣。
可不就是刚才那黄秋月。
阮宁疑惑,刚才看她的性子也不像是个会伤春悲秋的,一个人站在这里做什么?好奇之下便摇着扇子走过去,顺着她的视线往湖面上瞟了一眼,只见水面平平如明镜,连片飘着的叶子都没有。
“秋月姐姐,你一个人在这儿做什么?怎么不去跟姊妹们说话?看什么呢?”
黄秋月一惊,回过神来,看清身边的女孩,才发现是刚才在阮老夫人身边站着的,“我同她们的喜好相差甚远,硬要贴过去也是无趣,反要遭人嫌弃,索性也就这一会儿,时辰到了回去就是。我在看湖里的鱼呢,你们府里可真是不错,还有个这么大的湖!”
阮宁想了想大家小姐们的脑回路,斟酌着跟她搭话:“可是心疼湖里的鱼,想放它们去外面的湖泊小溪?这便是多想了,我们家的湖是连着外面的……”
黄秋月认真地摇了摇头,道:“非也,你们家的湖这么大,里面的鱼必定也不少,现捞出来都是新鲜的,可不让我羡慕?我们家没池子,吃的鱼到了厨房少说也离了大半天活水,做出来的味道自然不会十分鲜美……”
嘎?
阮宁手里摇着的扇子停下来,一脸懵逼地看着她。
她继续,“我祖母身子不好,总在一处乡下庄子里养身,我幼时在那里住过一阵儿,十分有趣,山上有野果,水里有鱼虾,还有一群伙伴喊我出去玩,捉到鱼便拿回家做了吃。可惜我现在大了,就被父亲母亲拘在府里,等闲不准我出门,除非碰上这样的场合……”
阮宁听她这么一说也上了兴致,道:“我们家的湖也有很多趣处,想来不比你祖母那儿差,再过两个月你来玩,我让管家放出来一叶小舟,到时候咱们到湖上可以摘些荷花莲叶玩,顶在头上大夏天也很凉快。到了授衣之月,还能摘莲蓬吃!”
黄秋月眼前一亮,“可是当真?那我一定要来的,到时你可别怪我辣手摧花了!我只在别处看过水里的荷花,真真儿漂亮,可人家都不许摘,我自然不好意思开口,没的弄得我不懂规矩没情致了,遭人诟病。”
阮宁豪气地拍了拍胸口,“自然当真,到时候我给你发请帖,随你摘多少花,捞多少鱼!”
又跟她聊了半天,阮宁发现这女孩除了有些话唠,十分对自己胃口。
不过照大哥哥那沉闷的性子,这俩人凑一块儿保不准刚好合适呢……
当然,她觉得合适也没用,还不知道人家姑娘的心思,于是她想了想,含蓄地开口:“秋月姐姐,你有没有什么……心仪的男子。”
幸而黄秋月没像别的小姐那样扭扭捏捏大半天,只摇了摇头,“七岁之后父亲就不让我见外男了,除了家里的亲戚小厮,不过表哥们也都成亲了,自不必多说,你问我这个做什么?”
阮宁眯眼一笑,“那家里可有定下的亲事?”
“还没呢,有几家来提亲,我父亲是个眼界高的,都回绝了。”
“那就好!”阮宁言笑晏晏,“我有一个哥哥,身高八尺,眉目俊朗,博学多才,器宇轩昂,是个顶顶的人才,不知你有没有兴趣?”
饶是黄秋月再活泼跳脱的性子,听了她直白大胆的言辞也懵了,不过见她夸的天花乱坠,却也十分好奇,于是搓了搓手,“瞧瞧?”
……
“阿宁,你喊我到这里做什么?”阮正阳正在前厅跟着阮维应酬,被她叫过来当是有什么急事。
阮宁正色,“祖母在后院招待客人呢,我看她是想给我找个嫂子。我怕她没个准儿祸害了你,想来问问你的意思。”
阮正阳按了按太阳穴,“祖母的眼光我是信的,不用问我。”
“此言差矣。”阮宁摇了摇头,“俗话说,娶妻不贤,祸害三代。要我看,夫妻不和也有这个功效,你若是能找个合意的,再好不过。”
被她一直盯着,阮正阳眼神微微无奈,“你先回去,回头我自己同祖母说。”要是寻常人,他怕是理也不会理,转身就走。可他这个妹妹可爱讨喜,小小的人大道理一堆,连他也不舍得给脸色。
阮宁在心里默默算了时间,想着够了,于是不再纠缠他,反而催促:“那你赶紧回前厅吧,人家还等着给你敬酒呢!”
阮正阳被她推搡着往前面去,一头雾水,阿宁这是怎么了……
待他不见了身影,阮宁又在周围细细查看了一番,确保连只鹦鹉都没有,才到假山后面把黄秋月喊出来,领着她往原路回去。
“怎么样?”阮宁冲她眨眨眼,黄秋月难得脸色微红,同她低语道:“甚好,甚好……只是今日之事万万不能说出去。不说外人的唾沫星子,只我父亲就能把我骂个半死。”
“我办事,你放心。别看我年纪小,嘴可严得紧呢!”阮宁跟她打包票。
宴会散后,各府女眷归家去了,阮宁跟着阮母回安顺堂回禀刺探来的消息。
她把所见所得一一告知阮母,只隐去了私自带着黄秋月偷瞧大哥哥的事,否则阮母再疼她,也难免骂她糊涂。
不过她不后悔,女子不同于男子,本就心思细腻些,在感情上更容易投入。她同黄秋月投缘,把她当成自己的朋友,自然也不想误了她。她这样的女孩,能嫁个自己喜欢的人再好不过。
阮母点头:“我对信平侯家的孩子是有意的,你大哥哥性子沉闷,有个活泼的姑娘陪着也好。她母亲素有贤名,家教也不会差,这点我放心。”随即想起什么,又皱了眉,“只是你大哥哥记在三房媳妇名下,她原本就不消停,我是怕她嫌我狗拿耗子,借这事儿折腾起来。”
第23章 小蹄子
事实证明,姜还是老的辣,阮母的猜测果然是对的。
阮正阳被点为探花后,最得意的莫过于三房夫妻俩。
原本张氏对这个儿子是有些不喜的,毕竟不是自己的种,心里总归不舒服。可他中了探花后就不一样了。
因着张氏出身不好,当初进阮府用的也不是光明正大的手段,素日里来往的官家夫人都颇瞧不起她,若不是借了阮家的背景,怕是连半句话都没人愿意同她讲。
现下看她儿子有了出息,这些夫人们也都换了一副脸色,今天城东的夫人邀她去做件新衣服,明天城西的夫人邀她去打个新首饰,可谓是春风得意。
这么被奉承一通后,她也终于意识到阮正阳成了一个香饽饽,不由暗自打起主意来,哪料还没什么动作,张家的人就找了来。
……
张氏瞥了眼坐在下首的女孩,翘起染了丹蔻的指甲,捏着茶盖子拨了拨茶叶,抿上一口放到座边的茶几上,笑着跟她道:“许久没见了,玉蝶怎么想起上姑姑这儿来了?”
张玉蝶捏了捏衣角,脸红道:“祖母说姑姑太久没回去,让我来陪陪您……”
“倒是有心了。”张氏上下打量她一番,眼中漏出一丝鄙夷,很快掩下去,“院里还有几间空屋子,平时没人住,你来的倒是巧,也不用收拾了,直接住进去便好。”说着喊过丫鬟春桃,让她带着张玉蝶去安置了。
夏荷过来给她换了茶,道:“表小姐这个时候过来,打的什么主意呢?夫人,您不是还想……”
张氏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她打的什么主意,我能不知道?不过是我那嫡母在后面搅浑水罢了,攀高枝儿也不挑个模样好的,什么尖嘴猴腮老鼠眼的东西都往我这儿送!真当喊我一声姑姑就是亲人了?往日我过得艰难时也不见他们送来半两银子,得了好处就撒手,如今倒是上赶子来找我了!”
“不过我那嫡母本就是个入不得眼的模样,兄长随了她的样貌,能下出什么好蛋来?”说着吩咐夏荷,“你去套了马车,将梦雪接来,就说我请她来住两日!”
又朝西屋冷睥一眼,“她不是想来陪我吗?就让她陪着,气死那一大家子,哼!我倒要看看,放着个美娇娘不要,阳哥儿还能瞧上她不成?”
……
“这是二小姐新得的珍珠粉,原本吩咐了我送到百花苑去,我忙起手里差事竟给忘了。索性你来了,便带回去吧。”阮宜的大丫鬟慕秋说着,将一个红梅图样的白瓷罐子塞给青杏。
青杏拿着打开瞧了一眼,啧啧一声,赞道:“我就说你们小姐的都是好东西,这么细的珍珠粉我还没见过呢,三小姐一定喜欢。”
打量着回晚了又会被红玉一顿唠叨,收好珍珠粉就告辞去了。
她一路哼着小曲儿,思考着回去跟姐妹们分享些什么八卦,也没太注意脚下,拐弯的时候一不留神竟撞上了人。
她正要道歉,哪知对面的人哎呦一声骂起来,声音尖利,“这是哪儿来的小蹄子?这么不懂规矩,连主子都敢冲撞!胆子肥了不是!”
扶着女人的丫鬟连忙安慰:“小姐,您可别生气了,犯不着跟这些没眼色的东西动气……”
青杏是个压不住脾气的,又兼在阮宁身边是一等丫鬟,府里人向来给她面子,还没受过这种气。见这主仆俩一唱一和说话难听,火一下就点着了,“你们是个什么东西?我自小在府里长大,却没见过你这号主子!说出来给你青姑奶奶听听,且让我看看配不配给我提鞋!”
那女人一听,气得浑身发抖,上前两步就要打她耳光,青杏脸色大变,捂紧袖袋里的瓷瓶弯腰冲过去,用力太猛,一下子将她顶坐在地上,又趁丫鬟去扶那女人,赶紧跑出院墙,在外面探着脑袋冲她们喊:“今日我有差事在身,先不与你们计较!下次再让姑奶奶见到你们,咱们大战三百回合!”
说罢,脑袋一收,人没影了,留院子里两个人骂骂咧咧不停。
青杏回去,暗骂晦气,又在脑子里思索半天,到底没想出来刚才那主仆二人是何方神圣。
她进了屋子将珍珠粉递给阮宁,便同她抱怨起来,“刚才我回来,在路上撞了个人,还没待我开口便骂起我来,还想打我,要不是我拿着珍珠粉,早就打得她姥姥都不认了!可我还真不认识她……”
阮宁掀开看了看,听她叽叽喳喳地说着,不由抬头同她笑道:“这府里怎么还有你不知道的消息?你且想想,府里最近来了哪些生人?”
青杏一歪头,掰着指头数起来,“新进府的几个小丫鬟不算,定然不可能这般嚣张,还自称主子……哦!”她一拍脑门儿,忽然想起什么,“说起来,三夫人那儿似乎来了两位小姐!”
“两位?”阮宁一愣,“我记得三婶不就一个叫张玉蝶的侄女?又从哪儿出来一个?”
“嗨!这您就不知道了!”青杏摆开架势,开始给她科普,“张玉蝶是三夫人嫡出哥哥的女儿,另外一个叫吴梦雪的是她姨娘家的女孩,也算跟她沾着亲的,听说生得美貌,我还没见过……难道是她?”
说着呸了一声,“什么美貌?连咱们院里的丫头都比她好看!一副狐媚子模样,哪像个正经人家的姑娘!”
阮宁将珍珠粉收好,听了这话心中有一番思量,便道:“那等人家不用怕,既然她不给你脸面,你也不用妨着她。下次出去带上院里的丫头,见了她往死里打,大不了把她送回去赔点银子。”
青杏听得跃跃欲试,红玉在一旁听着,不由奇道:“小姐,以前咱们可没少给这丫头擦屁股,你今日怎么撺掇着她做坏事?
阮宁闻言冷哼,“三婶以前不好生待大哥哥,现在却来掺和,我已经给自己找好了嫂子,模样出身各个上乘,哪要她们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来搅局?你们几个也是,见了那两个,明的暗的尽管做,被人骂了我兜着,定要她起不了坏心思!”
听完她这话,红玉几人便明白了,原来是这样……想到大少年那样出色的一个人,便觉得阮宁生气是有原因的了。
再到午饭时候,轩哥儿也回来了,钱妈妈领着他去洗了手,便坐下同阮宁一起吃饭。
阮宁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同他聊着族学里的日常,听着童言稚语也觉得颇为有趣。
轩哥儿说完了先生讲的内容,忽然问她:“姐姐,香蕊馆是什么地方?”
阮宁不常出去,对外面知之甚少,只去过几间酒楼茶馆,在脑海里搜索半天也没想到,却觉得这个名字有些奇怪,“我没听过,你问这个做什么?”
轩哥儿咽下一口菜,才道:“二哥哥几个约了晚上要去,阮五家的问我去不去,被二哥哥骂了一顿。我问二哥哥,他也不跟我说,只让我回来。”
恩?阮宁觉出不对劲儿来,阮五是远房旁系的一个亲戚,靠着给阮家做些事过活,他儿子也在族学中,只不过爱跟在阮正泽一帮公子哥后面献殷勤,私下里又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名声不大好。
旁边红玉咳了一声,冲阮宁使眼色。阮宁会意,绕了个圈子把话题扯开了,又吩咐他只跟同龄的几个孩子玩,不让跟着别人瞎凑热闹,轩哥儿乖乖听了。
用过饭后,钱妈妈带着轩哥儿去午睡,阮宁才招过红玉,“轩哥儿说的那个地方怎么回事?可是什么不好的?”
红玉憋红了脸,支支吾吾道:“我也是听别人说的,里面……是些唱曲儿的,有男的有女的,还……还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她不好意思说得明白,阮宁闻言却已经沉下了脸。
什么乱七八糟的,这么大的孩子也不怕给他们教坏了。
原本阮家的子弟都是在族学中上课的,她想着就在阮府后面,来回方便,轩哥儿又是个好学的,便把他送了过去,哪知道里面风气这么差。
阮宁指头扣着桌子,想着是不是该去请教请教大哥哥,让他给个主意,毕竟她不常出门,对这方面的事情知道的也少,不知道能不能给轩哥儿换个学习的地方。
反正她是不想让轩哥儿再在那里呆下去了。
他年纪尚小,心思还没定下来,要是长歪,她可就哭都没地方哭了。
还有那阮五家的儿子,着实该敲打一番了,吃着阮家的粮食,还想教坏阮家的主子……
这样想着,便让红玉去告诉钱妈妈,“……轩哥儿下午先不用去学里了,让他在家玩两天。”
第24章 战斗鸡
五月将至,天儿渐渐热起来,阮宁换上新做的薄纱罩衫,整个人都松快了不少。
因惦记着轩哥儿上学的事,她拿了新做的薄荷香包,带了红玉,准备去阮正阳那里询问一番。
不出意外,他一定是在书房里的。
阮宁也没去他的院子,只带着人一路杀到书房,却没见人影,只见两个女人在外面互瞪着对方,暗流涌动,好似斗鸡场里的两只战斗鸡,下一刻就要扑上去缠斗个你死我活。
阮宁暗忖,那个相貌平平的是张玉蝶,她原先见过的。另外一个应当就是吴梦雪了,又把她上下打量一眼,见她体态风流,一条锦绣腰封束上去,姣好的身材显露无疑,只面相有些刻薄,细眼薄唇,柳眉上挑,果然不愧了青杏一声‘狐媚子’的称呼。
既然阮正阳不在此处,她也不好再逗留,眼前两人之间火药味儿十足,她可不想惹上一身骚。
哪知她正要转身离开时,一个尖细的声音传过来,“站住!”
却是吴梦雪。
阮宁转身,不知道她想做什么。吴梦雪眼神狐疑地在她身上来回睃巡,另一边张玉蝶看到这般场景,却摆出一副瞧好戏的架势。
自开春以来,阮宁思量着自己若再不控制些食量,以后恐怕不好减肥,便有意吃少了些,奉行少食多餐的原则,每日还绕着府里转上几周,身形便细挑下来,下颌也有了弧度,也算个小小佳人了。
“你是哪里的毛丫头?来这里做什么?”吴梦雪眼神挑剔地在她身上又打量了几个来回,见身形打扮无一处不精致,只稚气未退,不由眯起眼来。
阮宁不由愕然,难道这人竟是将她当成情敌了不成?不过想到古代许多夫妻都是青梅竹马的表亲,便也释然了。
只是对着吴梦雪这幅横眉竖眼的模样,她还真说不出什么好话来,于是她也挑眉,“我来找我大哥哥不成吗?你们能来,我为何不能来,这是什么道理?”
吴梦雪当即就瞪了眼,“你是哪里来的小蹄子?竟叫得这么亲热,也不骚得慌!”
阮宁觉得自己纯洁的心灵受到了严重的玷污,“我叫了他将近十载的大哥哥,也没见有人异议。倒是你,守在这里做什么?来别人家里做客也要有个度的,我却是没见过有哪个正经人家的女孩子整日守在男子书房前,真真儿是作践自己!”
“作践?!”吴梦雪是个胸大无脑的,一听这话,热血立马上了头,气得胸腔直颤。阮宁瞥了一眼她发育良好的某个部位,啧啧一声。
阮宁向天皇老子土地阎王发誓,她真的只是羡慕而已。然而吴梦雪却更加恼怒,想起她说的‘作践’,以为是在羞辱她,当即就要打上前去。
一旁的张玉蝶终于有了动静,连忙让身边的丫鬟过去挡住她,自己则莲步轻移走到阮宁身边,亲热笑道:“阿宁妹妹,许久不见,我可是念着你呢!”
阮宁皮笑肉不笑,这个张玉蝶,真以为自己是傻的不成,想拿她当枪使?窗户都没有!
“哪里许久不见?一个月前的宴席上我们可是刚见过。所谓三秋不见,如隔一日,见的多了倒是烦,隔上三五日才好呢……回见吧您呐!”
于是掉头就走,半分面子也没给她留。
吴梦雪在一旁瞧着,也觉出味儿来,撒了手冲着她冷笑道:“好你个贱人,等着看我笑话是吧!不过又如何?巴结上去也不过贴了人家的冷屁股,谁拿你当个人物了!回见吧您呐!”
说着,扯了扯自己有些皱的衣服,冷哼一声便领着丫鬟回去了。
张玉蝶咬了咬唇,瞥了眼空荡荡的书房,看了眼吴梦雪妖娆扭捏的身影,满脸怨毒地离开了。
“……这姓吴的果然是个爱上手的,看来以后出来得带个能打架的,否则还真应付不了。”
阮宁同红玉扯着皮,又道:“想来大哥哥是被那两个女人烦走了,也不知躲到哪里去了,竟连我也找不着……”
正说着,红玉忽然朝着一处喊:“呦,那不是方砚吗?”
方砚是阮正阳的书童,阮宁闻声看去,果然是他,便见他小跑着过来了,“三小姐,来这儿可有什么事?”
“恩,有些事想问问大哥哥,他去哪了?”阮宁问。
“嗨,您可别提了!”方砚一摆手,“那两个姑奶奶守在那儿,别说大少爷了,连我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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