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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荣华路-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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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哑婆在丫鬟下了菜单子后,就去灶房外的小院中,召唤了帮手。
  灶上有三人。
  李哑婆是厨子兼把总的。
  这会儿,三人都是忙碌起来,洗洗切切,凉的、热的、荤的、素的。这配菜、佐料,应该备上的,赶紧都是准备起来。
  不多时。
  厨房内是香味迷漫。
  荣娘动了动小鼻子,她有些嘴馋啊。不过,想想她刚刚才半岁的小身板儿,她又怂了。
  酉时末。
  荣娘被生母赵春花从灶房带回了住的小屋子。
  那是一间小小的屋子,小小的榻,小小的衣柜。还有一张小桌,两张小凳子。这一切就是荣娘和生母赵春花的安生立命之所。
  外面,天暗了。
  屋内有晕暗的油灯点亮。
  赵春花这时候用厨房里要来的热水,给女儿擦擦小身板儿。接着,她就是哄了女儿荣娘快些入睡。
  赵春花很累。
  她却睡不着。
  赵春花脑子全是浮想着,今个儿得来的消息。
  听说主家的老太爷病重。县令大人和夫人身为儿子、儿媳,这怕是要一起回了主家啊。若回了刘氏的宗族……
  对于赵春花母女而言,也是影响甚大。毕竟,刘县令、县令夫人刘王氏在刘氏宗族里,地位并不高。
  “若回了刘府?荣娘,咱们母女怎么办啊?”
  “娘要照顾了大姑娘,你这般小,你可让娘把你寄养在哪儿?”
  “……”
  赵春花对似乎睡着了的女儿荣娘,嘀咕起来她心底的担忧。
  刘府上,那是公用的厨房。
  李哑婆到时候的差事肯定会换掉。那时候,赵春花也不知道,李哑婆还能不能帮忙照顾一下女儿了。
  更何况,赵春花想让女儿荣娘认李哑婆做干娘。李哑婆拒绝了。
  “……”
  本来要睡着的荣娘,听到了生母赵春花的话,她的睡意被惊醒了。
  荣娘闭着眼睛,她在思考啊。
  要搬家了吗?
  刘府?
  还有据说是庶子出身的刘县令,庶子媳妇的县令夫人。这两位是荣娘生母的上司。特别是县令夫人刘王氏,可直接掌握了荣娘母女二人的生杀大权。
  这时代,奴婢没人权。奴婢的儿女,同样没人权。
  若是回了刘府。刘县令、县令夫人都得低调做人。荣娘和生母赵春花过日子,就得更加的低调、低调、低调。
  莫名的。荣娘在心底想着,她好想长大。
  长大了,荣娘才能更好的把握住她自己的人生。
  建元元年,秋。
  九月末。
  山阴县的刘县令送走了家族来客。
  县令夫人刘王氏这几日心情不太好。
  十月初一日。
  夕食后。
  刘王氏跟夫君刘县令讲出了心底的担忧,道:“夫君,你真要辞官吗?”
  官位得来不易。
  特别是刘县令这等出生不是特别好的庶子,六百石的一县之长,当年谋官时花了多少心血,消耗多少人情在里面。
  这说舍了,便是舍了。
  刘王氏为夫君叫冤屈。
  “父母有命,我若不从,便是不孝。”刘县令苦笑。
  刘县令的心底也是舍不得官位,舍不得前程。他能如何?他是庶子,他是嫡母的眼中钉。父亲这一回貌似偏心眼儿。
  他若拒绝了,族中多少人在盯着他出错。这时代的读书人,重名声,重信誉。名声与信誉若毁了,真是生不如死。
  “委屈你了。”
  刘县令执起嫡妻刘王氏的手,说了这一句心里话。
  刘县令明白,他的六百石县令官职,嫡妻在中间耗了太多的心力,在娘家怕是能求的人,全是让嫡妻求了一个遍。
  “不委屈。”
  刘王氏摇摇头,这会儿,她依偎进了夫君的怀中。
  六百石的县令之职。
  这等小官位若辞了,倒不是太麻烦。
  走一趟手续,也就是一个来月的时间。
  入冬后。
  刘王氏已经让仆人把要打包的行礼,全部收拾妥当了。
  只待山阴县的新一任县令,一到任后两边述职交接好。刘王氏一家子的人便要起程,回返刘氏的宗族。
  冬月。
  淮南路的天气,凉得冻人。
  荣娘头一回见识了外面的一切。不再是她已经生活了半年的小圈子。
  青砖瓦房,行人车马。
  从山阴县城的主街道路过时,望着这个封建时代的生活气息。还有小摊贩的一些叫卖声,荣娘的眼中全是好奇。
  若说山阴县城内,有几多繁华,有几多热闹。
  出了县城后。
  外面的世界,莫名有点荒凉。
  偶尔路过的村庄,全是泥胚的房子,茅草的屋顶。还有那寨墙,也是厚实的土围子保护了屋舍来。


第4章 
  刘氏宗家的府第如何庞大?如何壮观?
  荣娘没有见到。
  因为荣娘和荣娘的生母赵春花,只是嫡系庶子刘县令刘三老爷门下的奴仆。
  刘氏宗家的族长,刘老太爷是刘三老爷的亲爹。这一位重病卧床,对于淮南路的士族豪门而言,也是一件举足轻重的事情。
  荣娘和荣娘的生母赵春花跟随着奴仆们的队伍,一起从刘氏宗家府第的后巷子小角门,进的这一座府第。
  荣娘心头明白,也许她将在这个地方生活许久。
  下人房在夹道后面的倒罩房子里。荣娘和她的生母赵春花,以及李哑婆一起分得了一间住的屋子。
  事实是赵春花和李哑婆安排住一间屋子,荣娘是一个搭头。
  小小的屋子,两张小榻。
  荣娘跟亲娘赵春花睡了一块儿。
  次日。
  晚间。
  荣娘胎穿的第一回 ,吃到了亲娘的奶。
  “往后咱们在一处干活,倒也省事儿。”李哑婆带着安慰的语气,在荣娘吃奶,吃饱了后,跟赵春花搭了话头。
  “是啊,我总能多照顾一下荣娘。”
  赵春花望着吃饱了,就是乖巧的躺了小榻上,那似乎睡着了的女儿。她的目光非常的柔和。当然,这会儿,荣娘在装睡。
  “可惜……”李哑婆又叹一声,道:“你跟我到厨房去帮工,倒底不如在大姑娘身边当了奶嬷嬷那般体面。”
  像刘府这等士族豪门,哪怕是庶房的嫡出姑娘,那也是尊贵的。
  这等奶嬷嬷的差事,在仆人堆里,可是个顶个的体面。特别是等姑娘长大了,那奶嬷嬷的下半辈子总能有个依靠。
  哪怕是奴仆呢,在刘府这等富贵窝里,也是分个三六九等的。
  “我哪个名牌上的人儿?”赵春花苦笑,说道:“老夫人亲自发话了,把身边的嬷嬷赏给大姑娘做为教养嬷嬷。奶嬷嬷也由大夫人那边安排了更得体的清白人。”
  “我倒底是个寡妇……”
  赵春花说这些话时,心头特苦涩。哪怕装睡的荣娘,听到了生母赵春花的话,也是有些明白了她们母女在刘府的生存地位。
  怕是大姑娘刘遂歌身边换了侍候的人,连刘三夫人刘王氏也是不敢反驳的。老夫人是刘王氏的嫡母婆婆。刘大夫人那是刘王氏的大嫂。
  长辈赐,不敢辞。
  这是这个时代的规距。哪怕才半岁呢,荣娘从李哑婆,还有生母赵春花等人常常的聊天中,已经对她生活的小环境,有些少少的了解。
  建元元年。
  冬月后,腊月来。
  这新的一年,马上就要来到了。
  在这等新年伊始之时。
  荣娘这个小婴儿也是知道了,出了大事情。
  刘府的老太爷病逝了。
  刘大老爷、刘三老爷这一对嫡兄庶弟,倒要为亲爹守三年孝期。至于同样庶出的刘二老爷多年前,就是过逝了。余留下了守寡的刘二夫人。
  就在这个当口。
  朝廷更是噩耗传来,建元帝在小年夜驾崩了。
  这个消息传到了淮南路时,刘大老爷这个刘氏宗族的族长正丁忧在家闲赋呢。彼时,淮南路的北边,亦是不太平。
  徐州城。
  这一座边镇重城,属于大晋朝目前最北边的军事要塞。
  大晋朝,占据了南面的半避江山。
  大晋朝以北,则是大秦朝占据了北面的半避江山。
  一场大雪后。
  这个冬季最冷的时候,到来了。
  荣娘来到这个新的封建时代,已经九个半月多的时间。
  她学会了走路,学会了简单的吐字儿。
  荣娘在做了一个小婴儿,都应该会的事情。她没表现了什么天才的品质。毕竟,荣娘只是一个厨娘的女儿,她跟她娘赵春花都是刘府的奴仆。
  下人房。
  这一处奴仆住的地方,比不得刘府那些主子们住的地方精贵。
  下雪了,清了一条能通行的小道,其它的雪,便是任由堆积在院中。
  荣娘在屋里猫冬。
  这一天。
  她娘赵春花以及李哑婆都去厨房干活了。
  荣娘趴在窗户缝中,她偷偷的瞧了外面的世界。
  外面一片银白。
  除此之外,还是一些喧闹声。
  那雪地上,站有一堆儿的少男少女。他们年纪都不大,约是六七岁的,十一二岁的,比比皆是。
  荣娘从李哑婆和亲娘赵春花偶尔透露的言语中,已经知晓了。
  据说整座洛都城,这一座淮南路最中心的城池,最富庶的城池。同时,亦是淮南路的第一城池,州府所在。
  “都挨个站好。”
  “会有管事来挑人,若是挑中了,是你们命好。”
  “挑不中的,全部得跟老婆子一起离开刘府这个富贵地儿……”外面是领着这一堆的少男少女进了下人房的人牙子在训话。
  荣娘早听她亲娘赵春花和李哑婆谈起过,入冬后,洛都城哪怕再是繁华,还是有很多穷人乞丐或被饿死了、或被冻死了。
  听说,那城外的乱葬岗,还有专门偷了尸体去填饥的灾民。
  是的,灾民。
  徐州城的方向,又打仗了。
  大晋朝的建元帝刚刚登基一年就驾崩了,整个朝堂之上,纷争不断。
  北面的大秦朝凑着这等良机,挥兵南下。
  荣娘哪怕年纪小小,没亲眼见着,也从亲娘赵春花和李哑婆的话。知道这是一个“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时代。
  这个时代,人,生而不平等。
  趴在窗户缝里。
  荣娘看见了那些少男少女,在这个寒冷的冬天。没有棉衣,大多数的人还是穿着缝缝补补,已经看不出原样的破衣裳。
  当然,那衣裳虽破,洗得还算干净。
  这些少男少女个个面黄饿瘦的,隔得距离不是特别的远。荣娘能瞧见了,有些人的手冻得跟红萝卜一般样。
  在屋中。
  荣娘瞧瞧她自己还算壮实的小身板儿,再瞧瞧身上穿着的还算厚实的棉衣。
  虽然,这棉衣是旧的,是用她亲娘赵春花的旧棉衣改的。可她娘赵春花心灵手巧,这棉衣里的棉花,专门用太阳美美的晒过。那缝补之时,又是填棉花,填得厚实。
  这个冬天,荣娘没冷着,没冻着。
  特别是一屋子住着的亲娘和李哑婆,皆是在厨房里帮活的。九个半月大的荣娘,能吃了辅食,已经是断奶的小孩儿。
  她不缺了一口吃食,长得倍儿棒。
  荣娘这会儿,有对比,正有幸福感。
  当然,荣娘更高兴的是她这一世,有一项不知道是不是胎穿的福利。
  她与普通人一比,算得力大无穷。
  当然,这个秘密,荣娘没告诉了任何人。她隐瞒了这个事实。
  在荣娘看来,底牌这等东西,只有别人不知道嘛,那才叫真正的底牌。除了自己外,有第二个人知晓,就算不得秘密。
  小小屋子内,是荣娘的活动空间。
  小小屋子外,冰冷的院子里,又是另外一个世界。那儿的少男少女们,在等待了他们的新命运。
  荣娘看了小会儿,看出来一些门道。
  各处的管事,选择了不同的孩童。有选个高的,有选个矮的;有选机灵的,有选木讷的;更有选容貌普通的女童,也有专门选容貌出众的女童……
  各不尽同,各有考量。
  看累了。
  荣娘从窗户边的小桌上,顺着小凳子爬了下来。也亏得荣娘有前世今生的记忆,所以,她倒也小步伐走得稳稳当当的。
  当然,会这般样。完全是因为荣娘知道,她亲娘快要回来了。
  因为,近了荣娘吃午饭时间。
  荣娘是一个奴仆的女儿,可她娘是厨房的帮工。还是有些好处的,至少,对于大胃口的荣娘而言,饿不了肚子。以刘府的富贵,真不缺荣娘这口吃食。
  “咯吱”声响起。
  荣娘刚刚顺着小凳子子,重新爬回了小榻时。她亲娘赵春花就是回来了。
  “荣娘,吃饭了。”
  “今天可是香喷喷的肉粥。”
  赵春花提着一个小篮子,里面盛着一碗热腾腾出锅的肉粥。当然,不是专门给荣娘熬的。而是给大姑娘刘遂歌熬好的。
  大姑娘味口小,这剩下的东西荣娘就是能沾点光彩。
  “娘。”
  荣娘抬起头,望着亲娘就是笑,笑得开心的模样。
  奴仆的生活,就是按班就部。顺着上面的吩咐,依着刘府的规距行事。很掬紧,也没什么自由。
  赵春花每一天很忙碌的。但是,她若能寻得功夫,还是会偷偷的扣下一些食物,专门给年幼的女儿吃。
  对于守寡的赵春花而言,女儿荣娘就是她的唯一了。
  一碗肉粥。
  两个粗粮饽饽。
  那是小篮子里全部的吃食。就是荣娘母女的午饭。当然,这还是厨娘的好待遇。因为,一般的百姓人家,一日朝食、夕食,吃了两顿饭。
  荣娘喝了半碗肉粥,吃了半个饽饽。嗯,她和亲娘赵春花,一起分享了午饭。
  “娘。”
  “饱饱。”荣娘拍拍自己的小肚皮,表示了她吃饱了。
  瞧着女儿的可爱模样,赵春花眼里溢出了幸福来。她觉得跟女儿荣娘这般在一起,天天能食饱,就是人生最美满幸福的生活。
  哪怕她在厨房里,受了一些排挤呢。
  至少,有李哑婆的说合,她花了一些积蓄贿赂管事嬷嬷,这日子已经松快多呢。


第5章 
  “嗝”。
  这会儿,荣娘打了一个饱嗝。
  她刚刚是小半个饽饽泡了肉粥里,泡成了粥糊糊,这才是填饱了她这个大胃王。荣娘自己感觉着,小嘴巴里一股的饽饽味道。
  至于肉味儿?
  嗯,没注意到。
  许是因为这肉粥里,肉少得可怜吧。毕竟,荣娘喝的肉粥,是三房的遂歌大姑娘食用的不是一个版本。
  遂歌大姑娘是刘府的精贵主子,那肉粥自然是厨娘精心熬好的。
  至于荣娘这一碗粥,是她娘拿着剩余的肉粥再添了白开水和青菜,洒上少许的盐粒,这混和煮出来的均衡饮食。
  肉星儿,荣娘是真见到的。
  就是少少的颗粒,不注意时,容易让人忽视了过去。
  “娘去厨房干活了。”
  “荣娘乖乖在屋里玩儿。”
  “莫淘气,要乖啊……”赵春花一边收拾了碗、小勺子到小篮子里后,对女儿荣娘叮嘱了话。例行的叮嘱后,赵春花就是离开了。
  荣娘?
  荣娘又被锁了屋子里,一个人待着玩儿。
  这小小的屋子,两张小小的榻,一张小桌,两只小凳子。嗯,还要加上了一只夜壶,这就是荣娘活动空间里,全部的一切。
  外面……
  外面还是冬季,一年中,最冷的时节。
  建元元年,在荣娘的生活中,就是平淡的过去了。
  翻过新的一页。
  来年,是大晋朝新皇帝登基后的新一年,改年号为升平。
  升平元年。
  春。
  三月初一日。
  荣娘满一周岁的生辰。
  刘府在刘老太爷的孝期中,三房的遂歌大姑娘的周岁生辰并没有大办起来。不过,刘府的刘大夫人还是举行了一个小小的拭儿礼。
  荣娘在吃着亲娘赵春花专门给她备的鸡蛋羹时,知道了遂歌大姑娘在拭儿礼上,抓到了一支毛笔,一个金算盘。
  “大姑娘将来定然是一位名门淑女,才识了得,贤惠端庄。”
  赵春花还学着拭儿礼上,刘二夫人的夸赞话,又讲了一遍。
  荣娘默默听着,愉快的吃了属于她的一碗鸡蛋羹。这可是她周岁生辰了,她亲娘专门给做来犒劳她这个亲女儿的生辰礼。
  “你跟荣娘嘀咕这些没用的。荣娘一个小娃娃,哪懂了你学来的那些话儿?”李哑婆在旁边摇摇头。表示赵春花学来的话,跟她们这些奴仆哪有什么关系?
  “我这不是想着,荣娘跟大姑娘同岁。”赵春花说了她的打算,她道:“我想将来等荣娘的年纪再大些了,能求得夫人的恩典。让荣娘到大姑娘身边做一个小丫鬟。”
  “大姑娘身边的小丫鬟,也是多少人眼红的位置?”赵春花笑得开心,她道:“我的月例钱,加上荣娘的月例钱,在荣娘及笄的时候,总能攒一笔来。”
  “往后荣娘出嫁了,有一份好嫁妆,在婆家总是能挺起来腰杆儿。”
  赵春花说了一个亲娘最纯朴的愿望。
  李哑婆听得赵春花这一翻话后,点点头,道:“你这般早早打算,也是好事情。荣娘是春花你一辈子的依靠,你是得多多为她谋划一下。”
  荣娘在旁边听着亲娘赵春花和李哑婆的一翻话后,心中既然是甜蜜着,亲娘真不愧是亲娘,时刻为她着想。
  可荣娘也烦恼啊,她年纪太小了。这么小的她,亲娘都在为她将来嫁人的嫁妆考虑了?
  会不会太早了一点儿?
  时光,不会为人改变的。
  荣娘就这般慢慢的长大着。
  升平三年,冬。
  刘府除孝了。
  翻过新年,到升平四年的春,三月初一日,荣娘就是满了四周岁。
  小小女童,梳起了小丫鬟的双髻。
  简单的蓝布衣裳,简单的裙子。荣娘穿着样式普通,但是,才过了一回水,她亲娘专门给她做的新衣裳。然后,母女一起去了刘府主子们住的院落。
  这是生平头一回。
  荣娘离开了,她生活了三年半之久的刘府下人房。
  高高的夹墙,曲曲折折的廊道,偶尔里,有假山,有小花圃。荣娘随着生母赵春花最后到了刘府三房住的百明苑。
  百明苑,正院。
  赵春花候在了院中,等待着已经进屋中,被三夫人甄选的女儿。
  这一批的女童,一共十二人,全数儿来竞争了遂歌大姑娘身边的小丫鬟位置。十二人,最终能被选中的只余两人。
  六分之一的机会。
  在屋内。
  正被人点评的荣娘,心头想着,竞争真激烈啊。
  “你是春花家的闺女?”
  三夫人刘王氏问了一句。
  “回夫人,是的。”荣娘低着视线,声音却脆声声的,用她的小嗓门儿不轻不重的回了话。
  “把她选上。”
  三夫人刘王氏指了荣娘的位置,轻轻说了这么一句话。
  此话落,荣娘感觉到了,某些羡慕的目光是汇聚了她的身上。心里头,荣娘还是高兴的。她竞争上岗了,也是成为了能领月例银子的人。
  有薪水,真棒。
  哪怕荣娘如今的薪水,是按着最低等丫鬟的一半发放呢。
  那到手的月例银子,也是真实的。以荣娘目前的童工状态,这是白领着的薪水嘛。毕竟,荣娘这般小的年纪,真不能指望干什么活的。
  在荣娘想来,她就是一个纯粹吃白饭的?
  “好了,就这两个孩子。”
  “今个儿,就挑到这儿。”
  三夫人刘王氏挥挥手,对陪嫁的王嬷嬷讲了她的吩咐。
  “诺。”
  王嬷嬷应承了话。
  尔后。
  十二个小小的女童,在大丫鬟的示意下,一起行了告退的礼。然后,就让屋中引她进来的大丫鬟给领了出去。
  屋内。
  三夫人刘王氏这时候,轻轻捧了茶盏在手中把玩,颇是玩味的说道:“这一回,我选了嫡母院中沈嬷嬷的小孙女,来做为遂歌的小丫鬟。另一个总要挑了咱们自己的贴心人。”
  “春花和她丈夫都是忠心的。他们夫妻的女儿,用一用,倒是无妨。”
  三夫人刘王氏的话到这儿后。
  王嬷嬷自然是陪笑着,赞同了三夫人刘王氏的话。
  三夫人刘王氏似笑非笑,对陪嫁的王嬷嬷又说道:“嬷嬷,既然两个小丫鬟都是要给遂歌使唤的。在去遂歌身边前,你费心些,让人调教好了规矩。”
  “夫人放心,奴婢一定用心办了此事。”
  王嬷嬷自然明白三夫人刘王氏的意思。哪是规距的问题?
  这是要两个小丫鬟弄懂了,忠心的可贵。
  一个没忠心的奴婢,主子那是不待见的。
  熬过了春季,熬过了夏季。
  在秋天,天气最宜人的时候。
  荣娘和她一起带薪培训的秀娘,两个小小女童成为了好朋友。她们一起跟三夫人刘王氏身边的大丫鬟春香姐姐,学习惯了刘府的规距。
  三夫人身边的大丫鬟,全由得三夫人赐了新的名字。这打头一个字,必然是“春”字。
  就像荣娘的生母赵春花一般样。
  “今个儿,你们早些回去歇息。”
  “明日起,荣娘、秀娘,你二人就要到大姑娘身边侍候了。”春香对两个小女童吩咐了话。态度是非常和善的。
  原由也简单。
  春香知道荣娘、秀娘的身世。
  两个小女童,荣娘的生母赵春花跟春香一样,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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